且看今朝 第30章 為了信仰
第30章 為了信仰
“王爺,前面有一個村落,我們要不要去洗劫了。”王道慶驅馬至朱由學身邊問道。
身邊無良將,道慶往上充。
“打探清楚沒有,前面是漢人村落還是女真人的村落?!”朱由學不得不當心,仔細再加細心的問道。
“確認過,是女真人的村落,呸,媽的裡面全部是女真這些雜碎。”王道慶說著吐了口痰,罵道。
王道慶的罵聲,讓朱由學想到一個月前,那次是第一次實行‘蝗蟲’計劃,沒想到第一次就來了個烏龍,沒有戰前勘察,全軍飛馳入村,見到人就殺,最後傻眼了,這是一個漢人的村落,也就是說他們殺錯人了,為此,全軍上下所有人兩天沒吃一口,沒有前行半步,將死於他們刀下的漢人一一入土安葬,他們這是在贖罪。
自打那一次之後,每次行動前,朱由學都要下面確認過再行動,只要村裡有漢人,就先放過這個村裡的女真人。
那一次的三百二十八人死於他們的刀下,他們到現在已經殺了女真人和歸附後金的蒙古人快將接近一萬人,他們每日都沉浸在殺人和流竄中。
因為人數上升到一定程度,引起了後金政權的重視,一開始以為是哪座山上的土匪,再後來就不這麼認為了,這明顯的就是有組織、有目的的一場屠殺行動。
接著,後金便派出多路軍隊,開始圍剿朱由學所部。由於朱由學他們一共五百人左右,目標小,易隱藏,多次與圍剿大軍擦肩而過。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不知道後金怎麼知曉朱由學他們的行動的,幾路大軍正慢慢的向這邊彙集。一旦朱由學他們被包圍,那將是插翅難飛,只能成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就在朱由學他們揮著屠刀砍向那些男女老少的女真人的頭顱或身體時,在周圍巡哨的軍士飛馬而來。“不好了,王爺,四周出現後金軍隊,正往這邊集結。”
“什麼,後金大軍來了,再去探,王道慶快速解決戰鬥,準備撤離。”朱由學聽聞軍士來報的訊息,一邊駕馬,一邊揮著戰刀,一邊下著命令。
“兄弟們都加快速度結束戰鬥”王道慶聽到命令,一點不含糊的又將命令用他的那大嗓門傳了下去,手中一點不遲鈍的砍向驚嚇的來回躲避的女真人。
這一刻的朱由學等人,與那尚未進化的禽獸又有哪般不同,只不過他們好似佔著道義。
道義,不就是人類製造出來的一塊遮羞布。
“王爺,已經有一支敵軍到了,我們該怎麼辦?!”一出事就問朱由學,這是這五百人的共同心聲,他們認為朱由學就是吉星,有他在總能逢凶化吉。
可是,他們將他的能力高估了,他不是神,他只是一個明好生在帝王家,身披一層皮的普通的人。
雖然,朱由學沒有好點子,但是他有一顆火熱的心,與將士們同甘苦、共進退的心。
“兄弟們,看樣子,今天,這建虜不想讓我們好過了。自我們行動開始到現在,我們斬殺了將近一萬女真人,若是今天我們不幸喪命於此,我們也值了。你們的家人現在也有人照顧,今天,就讓我們殺個痛快。殺一個合本,殺兩個賺一個,殺的越多越好。”朱由學知道已經被包圍了,現在只有拼,不然全無勝算。
“兄弟們,喝好上戰場的酒。”說著,朱由學將系在馬背上的其中一個水囊拿在手裡,高舉起。
“幹”
“幹”眾人一口氣喝完囊中酒水,然後將水囊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兄弟們,請祭出你們的戰刀。為了大明,為了家人,為了陛下,請隨我殺向敵人!!!”朱由學見眾人都喝好後,聲音有點悲愴,又接著道。
“大明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跪下求饒的懦夫。漢奸自古不少,他們不配作為漢人,不配與我們同種同族。”朱由學高舉戰刀指天,看著與他一起高舉戰刀的將士。激情的大聲道。
“大明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跪下求饒的懦夫。”
“大明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跪下求饒的懦夫。”
一聲蓋過一聲,勢氣逼人。嚇得已經到周圍的後金軍中的漢人將士,一個個都腿腳發軟,如不是上面逼著前行,他們或許早就癱倒在地。
戰機就是,先下手為強。
朱由學他們率先殺向離他們最近的一支軍隊,藉著剛剛喝過的酒勁,一口氣快馬揚鞭,很快就與這一路敵軍膠著在一起。朱由學他們本來是一人三匹馬,一個衝鋒,他們只有身下的那匹戰馬,好在他們是以逸待勞,二七日與他們交手的後金裡的漢人隊伍,由大漢奸李永芳帶隊。
李永芳原是明朝將領,遼土生土長的地頭蛇。因為**哈赤將一個孫輩女子嫁給他,又賞賜許多金銀珠寶給他,從此,他便一心一意跟隨**哈赤,不管什麼情況下也不會背叛他。
這還真是命中註定,朱由學的隊伍裡有很多遼東漢人,李永芳隊伍裡全是遼東漢人,可算是,一家人打一家人。
但現在各為其主,就算是親生父子,也各自生死由命。
左一次衝鋒被打回來,右一次衝鋒還是失利。
五百對徵五千,十倍之差,是要本事鬥。
朱由學等人現在就是在拼著一口氣,而李永芳的軍隊也在憋著一口氣,自己以十倍之巨,還被打的如此被動,說出去真是丟臉。
時間在流逝著,眾人在相互廝殺著。後金其他幾路大軍已經到了,他們沒有參與進來,只是在一旁觀看著這同種同宗同族的人為了存活,在相互廝殺。
這一次,後金統帥是莽古爾泰,他一向不喜歡漢人,所以命令軍隊不許亂動,還在一旁構築軍營,帶著自己的親衛到野地深山裡去狩獵去了。
李永芳派人請求支援,卻沒人正眼瞧他,要援軍沒有,要搗亂的倒是有一批。氣的李永芳只有將氣撒在自己的手下身上。
“全軍都有,保護好王爺,跟在我後面衝出去。”王道慶不愧是一員猛將,雖說智謀少,但卻很英勇。
眾將士連忙變換陣型,將朱由學圍在中間保護好。朱由學哪裡像被特殊服務,連囔囔幾遍都沒人聽從他的命令。
一路往西,王道慶開道。
“就你了,朱由學身邊一個親衛祭出他那大黃弓,順手拈出一支鐵箭矢,支張起弓來,一個瞄準就射向那真騎在馬背上,指手畫腳穿著一副精緻鎧甲的人,看樣子是一名高階將領。一箭直向那人飛去,隨後又緊跟著是一次三箭齊射。
那人躲擋不過去被射下馬,至於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反正他周圍的幾個副將是當場斃命。
那人墜馬,整個大軍陷入一片慌亂,朱由學等人乘機一鼓作氣,攻破防線,突出重圍。朱由學等人吐出重圍的那一刻,大有鳥兒上天,魚兒入海的感覺。
一路奔襲,來到一個不知名的小山上,休息著,補充點食物和水源。
“王爺,我軍這一番廝殺下來還有二百零八名兄弟,這一戰損失了二百九十二名兄弟。”王道慶滿身傷口,撲通一下跪在了朱由學面前,哭著說道。
接著抹去臉上的淚痕,又續道:“王爺,道慶雖然無才,但願為王爺效死命,還請王爺答應道慶。”
朱由學伸手去扶跪在自己面前的王道慶,說道:“我的兄弟,快快起來,有什麼事,站起來說。”
“不,王爺,您若是不答應,道慶就一直跪著。”
“好吧,你說。”朱由學並沒有因為王道慶的跪著而直接就答應他要求或其他什麼事,因為做一個上位者,不能隨便就能答應別人事情的。
“王爺,我懇求寧,先撤回去,我帶著一些兄弟斷後,阻擊後金追兵。”王道慶雙手抱拳,目不轉睛的看著朱由學一字一句的說道。
王道慶的話音剛落,一旁所有的將士,都跪下。“王爺,王將軍所言甚是,我們願為王爺效死命、流盡最後一滴血,為大明,為家人,為陛下,獻出自己的生命。”
“不,我不答應,我不答應??????。”朱由學從石頭上站了起來,對著二百餘號人吼道,這不是憤怒的吼,這是悲愴的吼,這是一種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吼。
這一刻,他恨,他恨自己,因為是皇室成員而受到特殊待遇;,他恨他們,一起經歷過那麼多風雨,現在他們卻要拋棄自己。
所有人心裡都在流淚,他們都低頭不語,聽著朱由學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氣憤。
“請王爺成全”王道慶打破了因為朱由學發洩後而陷入的一種沉浸中。
“請王爺成全”接著二百餘人異口同聲複述著這句話。
朱由學慘淡的臉龐,自嘲的笑了笑。不管如何,他從這一刻已經成了逃兵,叛變了這個集體,叛變了曾經在廣寧城出征前的誓言。
朱由學被八名同樣不捨得離開團體的將士,挾持上馬,一往西回趕。
剩下的二百人,他們團結在一起,這裡也有那能一射三箭矢的軍士,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立了大功。
因為他的那一箭,大漢奸,也就是**哈赤的孫女婿,後金的額駙李永芳中箭身亡。
莽古爾泰聽聞訊息後,連忙將手中獵取的兔子扔了,策馬下山,會了大營,也不理會李永芳是後事,親自領軍去追殺朱由學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