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惶恐 61元夷
61元夷
孫程手中拿著一對金剛大錘,正是他落魄之時已經賣掉的,後來被百里樂正找了回來送還給他。這一對大錘少說也有二百多斤,可是孫程拿著竟然一點吃力的樣子也沒有。
孫程到了元夷面前什麼也不說舉錘便砸向元夷,元夷舉刀抵擋,只聽武器交接的鏗然之聲不絕,兩人分別向兩邊分開。這孫程本是初出茅廬,還未立戰功,更是沒有什麼名聲,所以這元夷是並未把孫程放在眼中的。
可是兩人短暫交手之後,元夷再也不敢輕敵,戰馬在□不安的踏步。孫程勒馬回頭絲毫停頓也無便又迎上元夷,兩人頓時在馬上纏鬥起來。
不遠處觀戰的百里樂正注視著二人,對蘇清□:“孫程氣盛而去,不知是不是會敗給元夷。”
“我先前也以為孫程是個魯莽之徒,可是這幾日倒叫我發現他是粗中有細的,此時他雖然是負氣而去,但是也正因為是負氣所以更重視輸贏,想來應該也能與元夷打個平手。”
事實正如蘇清谷所料,孫程元夷二人鬥了百十回合也未分出勝負來,卻是元夷那邊不知誰下令交戰,大批士兵便向百里樂正他們這邊衝來,兩軍便交戰起來。
兩方打起來之後,元夷卻是不再同孫程糾纏,策馬衝進對方的軍隊之中一片砍殺,只見手起刀落便有數名士兵慘叫而倒。
孫程還想再戰,可是元夷並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只殺出一條血路來,片刻功夫便殺了幾十個士兵。而藉著元夷這勢不可擋的衝殺,元夷身後計程車兵幾乎沒有什麼傷亡。
杜默見此便與孫程夾擊元夷,三人鬥作一處,鬥了數十招元夷便又不再糾纏,依舊衝進士兵之中大片砍殺,當真是十分痛快恣意。
孫程還想再追上,卻聽得鳴金收兵之聲,他心中惱恨卻也不得不跟著一同撤退了。待到了蘇清谷面前,孫程卻是受不了這股憋屈氣了:“先生怎麼此時收兵?我和那元夷還未分出勝負來!”
他們撤退元夷便也沒有再追趕,蘇清谷指了指身後那些被元夷殺死計程車兵道:“孫程將軍想的只是自己的輸贏,這樣是稱不上大將的。”
孫程臉色一白,問:“那先生說什麼樣的人才能稱得上大將?”
蘇清谷見孫程雖然有些惱火卻是真心相問的,便道:“將軍所要做的事情並非只是打敗對方的主將,更是要勇猛無比斷對方銳氣,若是一個將軍帶領得好,手下計程車兵傷亡便會減小很多。戰爭固然是在乎成敗的,可是更要在乎損兵多少,折將眾寡。”
孫程先前雖然對蘇清谷誇讚元夷略有不服,可是經過剛才的交手之後,孫程卻不再小看這個對手,問:“那這樣說來,元夷正是惜兵所以才無意與我鬥出個輸贏來?”
“正是,元夷這個人怕是我們遇上的一塊硬石頭,也難怪李惟敢開城門迎戰。”
孫程心中不服,心想下次一定要壓制元夷,也讓蘇清谷看看自己的能耐。
這時一直沉默的百里樂正忽然開口嘆道:“元夷的確是個人才,只可惜不是我的。”
*
雖然黎夏已經兵臨城下,但是衡州之內依舊是與平日一樣並未人心惶惶,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百姓都相信只要有元夷在,便是誰也攻不進來的。
自從數日前的交戰之後,黎夏士兵竟然再未前來進犯,衡州內的百姓便覺得黎夏是怕了元夷不敢進犯,更是不再擔心。
元夷平日裡除了加緊防備,依舊每日都到街上巡查,這日卻在街上遇見了一名女子,這女子容貌生得甚是嫵媚,只是滿臉疲憊之色,此時正被一個紈絝子弟糾纏。
元夷平日最見不慣的便是這種事,於是趕走了那紈絝算是替這女子解了圍,可是哪知這女子抓住他的手便是泣涕漣漣,說自己是來投奔親戚的,可是親戚早已經搬走了,她的盤纏又用了了,所以無依無靠,請元夷收留自己。
元夷自然不能把這女子扔在街上不管,於是便把這女子帶回了李惟府中,這女子倒是也通岐黃之術,平日便幫忙照顧治療戰爭中受傷的傷兵們。
過了幾日,這女子便來求元夷,說現在兵荒馬亂想要留在這裡,希望元夷把她引薦給李惟,到時候在軍中做個軍醫也是可以的。
元夷便答應了她帶她去見李惟,這女子卻不是別人,正是混進城中的謝櫻櫻,她見了李惟面露驚訝之色,道:“小女看大將軍的面色,大將軍似乎有舊疾?”
李惟面色一變,他有舊疾之事從未同外人說,這女子只看了他一眼便下此斷言,那她不是醫術高超便是早有準備,立刻沉了臉色叱道:“快說你是誰派來的奸細!”
謝櫻櫻滿臉驚恐,眼中都是無辜之色:“大將軍說的是什麼意思,小女只是看您兩頰蒼白沒有血色,聲音之中又有濁音,這才如此判斷,怎麼就成了奸細?”
李惟如今已經五十多歲,常年被身上的舊傷所苦,聽謝櫻櫻竟然僅憑這兩點便判斷出了他的病症,心中自然抱了一絲的希望:“你說的可是實話?”
謝櫻櫻絲毫遲疑也無:“小女的性命都是元將軍所救,是絕不敢有所欺瞞的。”
李惟於是喚她近前,讓謝櫻櫻仔細把了脈,謝櫻櫻自然是把他的病症說得請清楚楚,李惟便也信了幾分將她留在了府中給自己調理身體。
青州被攻破之後,皇帝再也不敢怠慢,準備派個得力的人去衡州督戰,在獨孤意的斡旋之下,最後派來督戰的人是小王爺鄭野。這鄭野是沒有打過仗的,不過因為前線督戰這樣的事情是吃力不討好的,所以百官齊齊推舉小王爺前往,畢竟他是皇親國戚不會被治罪。
而獨孤意舉薦鄭野卻是別有居心,這鄭野也是個窮奢極惡之徒,在京中時常強搶民女奪□子,這樣的人到了前線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事情就如獨孤意所料,鄭野來到衡州五日沒有幹什麼正事,整日流連煙花之地。這幾日蘇清谷調動軍隊頻繁,想來接下來就會有大的動作,李惟自然不得不派人找鄭野來商量。
鄭野進了李惟府中卻見一女子生得妖嬈撩人,他知道自己手握權力之重大,立刻便心生一計。待他見到李惟之時,無論李惟說什麼,他都是一味沉默,倒是元夷最後有些沉不住氣了,問:“王爺覺得這樣做怎麼樣?”
“我倒是對打仗沒有什麼興趣,只是進府之時看見一個女子生得極美,心生愛慕,不知大將軍能否割愛,若是能,以後這衡州之事我不再管也沒有什麼。”
李惟面色難看,問:“不知王爺看上了誰?”
偏巧謝櫻櫻如往常一般端了藥進門,鄭野手一指謝櫻櫻,道:“就是她。”
剛剛進門的謝櫻櫻卻是不知發生了什麼,滿臉疑問地看向元夷,卻見元夷本就黑的臉色此時如同鍋底一般。
事實上,即便鄭野所要之人只是一個婢女,李惟也是不會給的,他半生戎馬最看重的便是尊嚴,鄭野這樣一個錦衣紈袴之徒是不配他正眼瞧的。
“王爺,這個要求只怕李某人不能應允你。”
鄭野平日在京城橫著走的主兒,如今這樣直白的被李惟拒絕了,心中自然憤恨莫名,於是也不再多說,只道:“既然如此,那我看將軍的計劃只怕是不合適的,咱們改日再議。”
言罷離席,竟然是絲毫不管黎夏兵臨城下之危。李惟氣得滿臉通紅,怒道:“浮端為何淨出這等禍害!這不是天要亡我!”
謝櫻櫻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已然有了計較。這鄭野雖然出現得突然,但是把他當成一個切入點是再好不過的了。
衡州州牧周景聽聞鄭野在李惟府中吃了癟,便想要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與鄭野搭上關係,於是派自己的兒子周子豪蒐羅了幾個姿色出眾的女子給鄭野送去。
這鄭野和周子豪乃是一丘之貉,兩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於是日日歌舞笙簫,幾日之後周子豪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在鄭野的授意之下,周子豪不止買來有姿色的女子,若是有良家女子不從他便強搶,一時之間弄得人心惶惶。
治安本是州牧應該管的事情,可是此事本是周景所支援的,所以壓根就不管。元夷幾次想要出面卻被李惟所阻,李惟想現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對付黎夏,決不能因此事而分心。
可是當元夷在路上碰見周子豪當街追逐一名女子的時候,元夷終於不能袖手旁觀,他救下那女子,然後提著周子豪闖進了周景府中。
說來也巧,元夷剛剛進門便碰上了兩個小廝抬著個草蓆卷著的死人出來。元夷臉上寒意頓生,聲色俱厲:“這人是怎麼死的!”
那兩個小廝這兩日經常做這樣的事情,都未遇到什麼人責問,此時見元夷滿身殺氣,膽小的已經尿了褲子。
“這……這女子失身,自己撞牆……撞牆死了。”
“助紂為虐者該死。”元夷話音一落,那兩個小廝的腦袋已經滾到了地上。
周子豪沒想到元夷會如此生氣說殺人便殺人,立刻便嚇得抖了起來,連忙求饒:“這都是王爺指使的,和我沒有關係啊!和我沒有關係!”
前院的聲音引來了侍衛,眾人一見自家大少爺在元夷的利刃之下,哪個還敢上前。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愚人節,我有兩件事要宣佈:
1.《妾身惶恐》我決定坑掉。
2.明天我決定開新坑。
以上兩件事有一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