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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惶恐 · 63交換

妾身惶恐 63交換

作者:魚江

63交換

周子豪死得很痛快,謝櫻櫻根本來不及做任何事情他的血就濺了一地。周景雙目血紅,瘋了一般喊道:“把城門給我關上,我要他們統統給我兒陪葬!”

可是李惟哪裡能讓他關上城門,帶著士兵家衛便向城門衝去。此時周景已經完全喪心病狂,高聲喊道:“李惟你要是走了我就殺盡城中百姓!”

李惟聽他如此說,臉色頓時難看非常:“你是這衡州的州牧,定不會做出此事的!”

“我兒已死,一城百姓算得了什麼,你且看我能不能做得出!”

經此一番折騰,元夷已經清醒過來,卻不知如今是怎麼樣的的情形,李惟面色幾經變換,忽然按住元夷肩膀道:“浮端朝廷雖然昏暗無能,但是百姓卻是無辜的,我不能累他們受難,元夷你若是得一明主,便要盡心輔佐其奪天下定天下!”

李惟言畢便策馬而回,他孤身一人深入千萬敵兵之中,明知必死無疑卻是毫無懼色,當真是大丈夫真豪傑。

城門在元夷的面前關得嚴嚴實實,阻斷了聲音的同時也阻斷了李惟的生路。元夷目眥欲裂要衝將回去,可是他身受重傷哪裡能抵抗得過鶴唳,只一路掙扎著被帶回了黎夏的駐軍之地。

*

元夷本就受了重傷,到了黎夏軍營之後卻因為李惟落入周景之手而多次想要去營救,可是每次都被鶴唳阻攔,之後便被限制了行動,謝櫻櫻也用了一些安神靜氣的藥,暫時安撫住了元夷的情緒。

謝櫻櫻以為周景會把李惟當成籌碼換些什麼好處,可是幾日之後李惟的屍體卻掛在了城牆之上,此時李惟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只一張臉還能看出是他。他的屍體高高地掛在城牆頂端,像是一隻欲飛不飛的紙鳶。

這訊息自然是不能讓元夷知曉的,可是哪知周景讓許多官兵在城牆上高喊:李惟叛國死無全屍,元夷匹夫膽小如鼠。

這喊聲傳了很遠,讓整個黎夏計程車兵都聽得清清楚楚,元夷自然也是聽到了的。他似是已經想到發生了什麼,面色冷硬,這一次卻是誰也攔不住他了。

蘇清谷知道百里樂正想要收了元夷,只是此時並非攻打衡州的好時機,偏巧百里樂正兩日前離開,現在並不在軍營之中,所以一時便十分為難。

又說這元夷到了城門之下便看見了李惟的屍身,頓時便有些失了心智,卻聽城牆之上的周景喊道:“元夷,我知道李惟對你有恩,你定是看不得他曝屍荒野,若你想要要回他的屍體也不是不可,只要將那日挾持我兒的賤人抓來交換!”

謝櫻櫻此時正在元夷身後,只是今日她穿著男裝所以沒有被周景認出來,但是謝櫻櫻心中一點也不輕鬆,因為這元夷很可能為了換回李惟的屍身而把她抓去送給周景。

慌亂之中謝櫻櫻心生一計,小聲對元夷道:“將軍先莫要行動,我有一個計劃可以奪回李惟將軍的屍身,我們且回去再說。”

元夷卻不回答,謝櫻櫻只當他懷疑自己在騙他,故而急忙道:“將軍即便現在把我抓去,那周景也不會將李惟將軍的屍體交給你,反而也要連你一起殺了,請將軍三思。”

元夷的身體動了動,終於轉頭往黎夏軍營方向走了。只是走到半路他卻忽然雙目如炬地看著謝櫻櫻,彷彿一頭即將要攻擊的豹子,嚇得謝櫻櫻動也不敢動。

“你當初便是懷著目的地接近我,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李惟和我?”

謝櫻櫻早知他會有此一問,故而並不慌張,只實話實說道:“我們陛下仰慕將軍威名,也知道李惟將軍愛民如子,所以才想要你們二人歸順,故而派我進了衡州城內伺機說服你們二人,只是我在李惟府上呆了許久也沒有機會,已經想要放棄了。誰知鄭野這喪心病狂之人卻來了衡州,強搶民女草菅人命,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所以便故意讓人引了周子豪前去找你。”

元夷一瞬不瞬地看著謝櫻櫻,眼中卻已經少了些殺意。謝櫻櫻繼續道:“我雖然引了將軍去周府,卻只是讓將軍看看鄭野都做了什麼,絕無誇大和冤枉之舉。”

“罷了,前事暫且休提,你適才說有一計可以奪回李惟屍身,到底是什麼計劃?”

*

百里樂正回到軍營之時便聽聞了一個訊息:謝櫻櫻被元夷抓進衡州城內換李惟的屍身了。

百里樂正徑直去了蘇清谷的帳子,一進帳卻見蘇清谷依舊悠閒地在沙盤上推演,臉上的焦急之色才漸漸消失不見:“蘇先生,璃貴妃都被抓了進虎穴龍潭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蘇清谷一愣,驚訝道:“我以為陛下還要過些時日才會回來。”

百里樂正坐在蘇清谷對面,道:“我是聽說元夷投靠黎夏了,所以著急回來會會他,哪知道我回來他又走了。”

蘇清谷笑笑,道:“陛下勿要著急,這元夷抓櫻櫻回衡州城內本是一個計,等他們在城內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我們攻城便好。”

“還請先生仔細說來。”

“與元夷和櫻櫻一同去衡州城內的還有五十個我們的人,雖然元夷和櫻櫻被周景抓住了,但這五十人卻是趁機混入了百姓之中。李惟治理衡州十數年,深得民心,此時被周景鄭野所殺已經讓百姓痛惜,而後周景又將他的屍體掛在城門之上,民憤已經深藏心底,這五十個人的作用就是讓這民憤爆發出來。”

“那此時民憤可是被激發出來了?”

“十分已經進行了七八分,再有兩日便可攻城。”

百里樂正沉默片刻,道:“現在攻城吧。”

蘇清谷一愣:“可是時機還沒到……”

“先生,”百里樂正打斷他的話,眼角微彎,道:“先生可能還不是很瞭解我,我這個人是很護短的,我的人只有我可以動,別人是不能碰的。周子豪因為櫻櫻的緣故死了,周景是斷斷不會善待她的,先生快點兵攻城罷。”

在蘇清谷的眼中,百里樂正一直都只做最有利於自己的事情,可是聽罷了他剛才的話,蘇清谷卻對他有了新的認識:他是精明的人,卻更是個傲睥自若之人,只怕這天下都沒有他放在眼中的人事。

當天夜裡,蘇清谷集結士兵忽然攻城,衡州城內接應的五十人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本是箇中高手,蘇清谷攻城之時他們便佔據了幾處樞紐之地開門相迎。再加上這幾日百姓之中已有人反抗周景,所以開始攻城後不久便有百姓也加入到戰爭之中。

這一場攻城戰快速而迅猛,周景鄭野做夢也沒有想到黎夏會忽然出兵攻打,而城內的百姓竟然反而去幫助黎夏,等他們反應過勁兒來的時候,黎夏計程車兵已經佔據了衡州。

又說這謝櫻櫻自從落入了周景手中便倍受折磨,若不是鄭野對她有些企圖,再加上城中細作鬧得周景不得空,他早已經殺了她。

百里樂正一進牢房便看見窩在牆角的謝櫻櫻,她的手和腳都以詭異的姿態反扭著,身上有一些鞭痕,神色疲憊,臉頰髒汙。百里樂正蹲□拍了拍謝櫻櫻的臉頰,喚道:“櫻櫻醒醒,我們出去。”

謝櫻櫻睜開眼,一見面前的人是百里樂正,眼中立刻放出了喜悅的光:“陛下!”

百里樂正勾了勾嘴角,可是眼中卻一絲笑意也無,聲音卻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可親:“我們先出去。”

謝櫻櫻卻面有難色:“周景把我的手腳都弄脫臼了,陛下能不能幫我把手腕接上?”

“我沒有給人接過,外面還很亂,我們先出去再說。”他說罷便附身將謝櫻櫻抱了起來。

謝櫻櫻大驚,剛想讓百里樂正放下她,卻觸碰到了傷口,立刻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百里樂正只當沒看見,抱著她出了牢房。

外面果然如同百里樂正所說亂成一團,百里樂正剛把謝櫻櫻安置在馬車上,卻有一人策馬而來,待近了才看清這人正是元夷。元夷把手中的包裹往地上一扔,卻是滾出了兩個人的頭顱:周景的和鄭野的。

元夷臉上沾著兩人尚未冷卻的鮮血,卻是單膝跪在了馬車前。謝櫻櫻忽然有了一種大功告成的感覺,深覺自己這幾日所受的苦都沒有白受。

可是元夷一開口,謝櫻櫻便傻了。

“姑娘救過我一次,又幫我奪回了大將軍的屍體,讓我手刃仇人,自此之後元夷便跟隨姑娘,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百里樂正轉頭看了看已經傻了的謝櫻櫻,面上倒是沒有惱恨之色,只平靜對元夷道:“元夷將軍這兩日在牢中也受了刑,快去治療吧,我也要帶櫻櫻去把脫臼手腳接上。”

落下車簾之後,隱藏於黑暗之中的男子忽然幽幽道:“櫻櫻是給元夷灌了什麼迷糊湯,怎麼倒讓他跟了你。”

謝櫻櫻咬了咬唇,道:“元夷肯定是殺人殺糊塗了,等他清醒了我好好和他說道說道。”

男子輕笑一聲,調侃道:“那你便好好說道說道吧,若是最後元夷還是要跟你,你就和他一起到北疆苦寒之地種菜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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