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愛西絲 62夜宴風波(上)
上百支浸了油脂的巨大火把插在石壁,將亞述王宮的大殿裡照得彷彿白晝一般。
插火把的托架是一隻只石頭雕刻成的獅爪,和牆壁上的浮雕獅子巧妙地連成一體,每隻獅子的造型各不相同,威武中帶著靈動,彰顯著這座宮殿的建造者屬於一個非常尚武的民族。
大殿中央,一群身姿健美的舞女身穿利落的短裙,伴著節奏感鮮明的樂曲在跳一種古老的戰舞,步伐隨著鼓點很有力度地前進後退,彷彿正在進行著一場沒有敵人的格鬥。
王宮侍女們手捧託盤穿梭來去,把各種精美的食物,新鮮水果,用椰棗和蜂蜜烘製的糕點,還有香醇的果酒端到賓客們的桌上。
夜宴的主菜是一道烤魚,底格里斯河出產的大魚鮮嫩肥美,非常適合烤制,廚師只用鹽和蜂蜜就能烹製出美味無比的魚肉。
愛西絲嘗著很贊,“夏路陛下,你有手藝超群的廚師。”
夏路謙遜回答,“謝謝您的誇獎,他要是知道自己得到了尊貴的下埃及女王陛下的讚賞一定會欣喜若狂的。”
坐在愛西絲旁邊的伊茲密王子插話,“既然愛西絲陛下喜歡,我提議夏路陛下不如把這個廚師送給愛西絲陛下,這樣等她回到埃及之後就也能經常品嚐到美味的亞述烤魚。就是不知道夏路陛下是否捨得。”
愛西絲看他一眼,心想這人替別人大方的時候反應可真快!
夏路在他們面前沒有拒絕的權利,苦笑著略一遲疑就要點頭答應。
愛西絲在他說話前推拒,“不用了。”
伊茲密王子繼續替別人慷慨,“愛西絲陛下既然喜歡又何必客氣。”
坐在愛西絲另一邊的曼菲士硬邦邦地說道,“既然王姐說不用,伊茲密殿下就不要使勁替夏路陛下送東西了仙爐。”
伊茲密王子笑吟吟回擊,“多謝曼菲士陛下,您的直率提醒了我,我應該先請夏路陛下把那個廚師送給我,我再轉贈給愛西絲陛下,這樣就算是我送給愛西絲陛下的禮物。”
曼菲士和伊茲密王子一個表情豐富溫柔,一個冰山一樣總是一臉冷傲,幾乎就是兩個極端,不過這個時候言辭倒都是統一的犀利尖刻。
曼菲士板著臉說道,“既然是特意送的禮物,伊茲密王子是否應該送件稀有珍貴能配上王姐身份的東西,恕我直言,埃及從來不缺做烤魚的人。”
伊茲密王子答道,“曼菲士陛下,對愛西絲陛下這樣高貴美麗的女人,單單價格昂貴的禮物是不足以表達對她真摯心意的,在我看來,必須是愛西絲陛下喜歡的才是珍貴的東西。沒事只懂得贈送些華麗衣物,象牙首飾之類的俗氣行為只適合用來討好那些普通的女人,對愛西絲陛下並不適用。”
愛西絲捂著嘴輕輕咳嗽――她被嗆著了。
伊茲密王子的耳目還真靈通,,連前些天曼菲士讓人給她送來幾件衣服和象牙首飾的事都知道。不過愛西絲可不認為那是弟弟在討好她,這幾天上下埃及計程車兵都在亞述王宮裡拼命搜刮,發現幾件自己用不上的東西轉給姐姐實在是個很平常的事情。
曼菲士微微抬起下頜,這個角度使他那張線條流暢優美的臉孔看起來有點侵略性,“難道說比泰多王子殿下一直在研究怎麼才能討好我的姐姐?”
伊茲密王子微笑,“也可以這麼說,愛西絲陛下的美貌聰慧和‘非常有趣’的性情傾倒了我。”
曼菲士,“伊茲密殿下,請對下埃及女王保持應有的尊重!”
伊茲密,“我萬分尊重愛西絲陛下,對她的傾慕是對愛西絲陛下非凡魅力的讚美才對。”
愛西絲被這兩人吵得頭暈,知道伊茲密王子一直認為是曼菲士害死了他的妹妹米達文公主,雖然為了比泰多國的利益同意拋棄前嫌與埃及結盟合作,但是和曼菲士在亞述期間一直是面和心不合的,繼續任由兩人這樣說下去還不知道要有什麼後果。
不得不打斷他們,“曼菲士,夏路陛下今晚安排的歌舞很精彩,不是嗎?”
曼菲士簡單點點頭算作回答。
愛西絲再轉向伊茲密王子,“多謝,伊茲密殿下,我不是客氣,是真的不需要從亞述帶一個專門烤魚的人回去。”
夏路向愛西絲投來感激的一笑,他並不是捨不得一個烹製烤魚的人,只是覺得要是連個廚師都被人幾句話就隨便要走,面子上太難看。
伊茲密王子看她確實不是很想要也就算了,笑一下轉頭繼續去看大殿中央的歌舞。
愛西絲卻隱隱聽到坐在西奴耶將軍和烏納斯將軍之間的凱羅爾在說,“……愛西絲這樣做很好,是仁慈的表現,不應該為了一己之好就讓一個也許完全不情願的人從此背井離鄉,這個廚師如果去了埃及也許就永遠再見不到他自己的親人了,這樣對他來說不是很殘忍的事情嗎?愛西絲不要夏路陛下把這個人做禮物送給她是……”
愛西絲嘴角微微抽搐,想讓凱羅爾閉上嘴少說兩句,可惜中間隔著人,很不方便。
要說夏路安排今天晚宴上的座位應該也是費了一番腦筋的,凱羅爾是埃及的神廟維奇爾,有資格出席,但是夏路又實在搞不清楚埃及的兩位陛下現在對她是個什麼態度,只怕把她放錯地方會得罪人,思來想去,最後把凱羅爾的座位安排在了西奴耶將軍和烏納斯將軍中間。
愛西絲眼望大殿中的熱鬧錶演,慢條斯理吃下一塊烤魚,再端起面前的酒杯,淺淺抿了一口酸甜的果酒,然後低聲對與她並派坐著的曼菲士說道,“曼菲士,你的凱羅爾太煩人了,你需要管管她護花特種兵最新章節。”
曼菲士也和她一樣,眼睛看著大殿正中扭動著的矯健舞女們回答,“王姐,她不是我的凱羅爾,她現在的唯一身份就是埃及的神廟維奇爾,你是女王陛下,自己就可以管她,只要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我都不會干涉。”
愛西絲從他的話裡聽出些問題,立刻側眼看了曼菲士,“你這是徹底打算不要凱羅爾了嗎?曼菲士,其實就算不娶她做王妃你也可以把她收進底比斯的後宮裡。”
曼菲士也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在滿大殿喧囂的歌舞聲中和愛西絲相碰,“為什麼?我從來沒有這個打算!王姐,你很希望我把凱羅爾收進底比斯的後宮嗎?我記得你一直很討厭她。”
愛西絲頭疼,“這不是我希不希望的問題!”
心想你把她的身份和名氣捧得那麼高不就是為了要娶她嗎?現在凱羅爾名聲在外,對她虎視眈眈的人不在少數,如果不放在底比斯王宮裡看著,保不準又要出什麼差錯。
“那是什麼問題?”曼菲士挑起英挺的眉毛。
愛西絲擺擺手,“算了,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回去以後再說吧。”
這時大殿裡的樂曲聲忽然停頓一下,隨後轉變了風格,由剛才的鏗鏘有力變得輕快悠揚起來,跳戰舞的一群舞女也躬著身子退下去,一個身姿柔美妖嬈的女人從大殿一角曼妙地舞動著來到大殿的中央。
跳舞的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嫵媚的女人味,舞姿更是撩人,囂鬧的大殿為之安靜了一下,隨後就響起一片喝彩聲。
凱羅爾‘呀’的低呼一聲,上來跳舞的女人正是和她這次被劫持來亞述有著莫大幹系的亞述第一美女喬瑪莉。
愛西絲也很奇怪,這女人怎麼還敢出來招搖?
耳聽伊茲密王子對夏路稱讚道,“跳得真不錯!我聽說亞述有一位名字叫做喬瑪莉的舞女,以非凡的美貌和過人的舞技著稱,難道就是她嗎?”
“是的,就是她。”
“哦。”伊茲密王子意味深長的哦一聲,覺得這實在是個意外插曲,不知道亞述人是什麼意思。轉過臉,用頗帶些深意的詢問眼光看向愛西絲。
愛西絲對他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正在猶豫是否要直接向夏路質詢,曼菲士已經開口了,“夏路陛下,喬瑪莉的舞姿確實超群,但我不認為她有資格到這裡來跳舞,她曾給埃及帶來很大的麻煩,冒犯和欺騙過尼羅河女兒。”
夏路有些吃驚,“我很抱歉,曼菲士陛下,我以為昨晚您就已經原諒了她……所以才讓她……”
曼菲士臉沉下來,打斷夏路,“我沒有,夏路陛下,你誤會了,昨晚喬瑪莉私自闖進我的浴室,被我的衛士抓住,是因為有人替她求情我才饒過她,不過我不希望這女人再出現在我面前!”
愛西絲眨眨眼,心裡恍然明白過來,看來這就是昨晚曼菲士生氣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被女人闖進浴室騷擾了,搞不好要算是被調戲了才對!這個喬瑪莉真是‘色膽包天’,美少年雖然好,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才對,要知道曼菲士雖然長得俊美非凡,但脾氣也一樣桀驁不凡,她敢幹這種事,真是不要命了!曼菲士沒有當場命令衛士砍了她就算她命大。
夏路滿臉的尷尬,他終究是個剛繼位沒幾天的少年,沒事的時候還能保持莊重沉穩,一出問題臉上就顯出了慌亂,“太抱歉了,曼菲士陛下,我不知道是這麼回事。”叫過一個侍從低聲吩咐幾句,那侍從連忙從後面繞去樂師們的位置。
伊茲密王子不客氣地笑起來,“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