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零六章 血脈餘聲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07·2026/3/23

第三三零六章 血脈餘聲 “鸚歌前輩,你們回來了。” “那二人的底細如何?” “行蹤目的為何?” “……” 甄城,河上並不陌生。 當初隨宗全師兄遊歷天下的時候,就曾在甄城待上不短的時間,還曾在城外同先前農家四嶽堂的司徒萬裡有過沖突。 司徒萬裡。 他現在入了羅網,倒是不好動他了。 數年來,因羋心之事,也多有前來甄城,更別說……這裡還有墨鴉前輩三人在。 他們雖是師尊的手下,然……師尊說過,他們已經是自由身了,諸夏內外,皆可隨心行走。 對於墨鴉前輩三人的事蹟,從雪兒師孃她們那裡得知許多。 在甄城待著的時候,多受到三位前輩的照顧。 這一次自己還帶著莫負前來,莫負倒也可以同墨鴉前輩三人熟悉之,三位前輩人很好的。 就是看上去有些生人勿進的氣息。 醉夢樓的事情了結,沒有多做停留,應下羋心她姐姐之言,便是離去。 此行中原行走,羋心一塊也有助於她的修行,順而還能精進一下醫道,以及其它所學。 尤其,還能同莫負作伴,挺好的。 墨鴉前輩三人則是帶著那兩個賊人前往尋蹤了。 百鳥酒肆之內,正和莫負說著明日的安排,以及要準備的一些東西,靈覺有感,流光閃爍,墨鴉前輩三人已然歸來。 見狀。 河上一禮。 許莫負也是一禮。 “那二人……被我扔回醉夢樓了。” “由著他二人提供的訊息,有所得,卻又沒有太多所得,起碼……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落下。” 此間無外人,並無虛禮,由著侍者斟茶,諸人各有其位。 握著手中一杯暖熱的茶水,鸚歌於臨近不遠的窗外掃了一眼,此刻……天色還是昏暗陰沉沉的。 接連半個月了,自己倒是無礙。 中原之地的那麼多庶民就艱難了。 但! 自己也是無力。 就算自己是玄關存在,這等天災之下,亦是沒有太大的力氣施展出來,只能儘可能維持百鳥酒肆。 外加從外帶回來一些糧食,分給城中一些有需要的人。 自然,都是相對認識的人。 不然,又要生出許多事情了。 收回清眸,看向河上和許莫負,將剛才此行的結果說了出來,結果……不太好。 沒有達到預期。 原本所想,將幕後之人直接抓出來。 將那件事徹底解決。 結果……背後之人隱藏的挺深,挖著挖著……便是斷掉了,儘管如此,若說全無所得,也不是。 “羋心她們姊妹這些年來基本上一直待在醉夢樓,羋心雖偶爾出去,也並沒有接觸外人。” 河上沉吟道。 據自己所知,羋心她們是沒有什麼敵人的,朋友……也是不多,多年來多待在醉夢樓,也不會有什麼雜亂事情近身。 怎麼……就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以前為何沒有? 為何是現在? 也是沒有道理。 剛才三位前輩沒有回來的時候,河上有想著是否和當年的楚國之事有關,既如此,當年不就應該解決嗎? 就算當時楚國局勢有亂,可……現在都過去十多年了,一些和楚國有關的人突然找上來了? 也太……沒有理由了。 另外一些敵人? 更想不到了! 許多事情,和那位昌平君有關,和羋漣和羋心姊妹二人是一點點關係都沒有的。 若非昌平君當年行那般事,羋漣姊妹二人應是帝國尊貴的勳貴女子,血脈、年歲來看,應該和陽滋公主、曦兒她們會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羋心的身份特殊,一些事不會隨著時間而變化,會一直存在的。” “……” 鮮少言語的許莫負喝了一口茶水,櫻唇輕啟,落下一眼,剛才的事情,自己都瞭解的。 對於羋心,也是所知的。 對於另外一些事情,也有了解。 雖不敢說比河上師兄以及墨鴉他們知道的多,但是……世間萬事,一些事情是隨人而動。 而非隨時間而動。 時間的變化,也不會令人之動靜有太大變化。 那也是諸夏千百年來為何戰亂不休的緣故,也是時間許多人修行難以入門的緣故。 “莫負所言,是那個道理。” “根據一些殘留的痕跡,以及我施展太陰真經秘法所得,這一次對羋心她們出手的人……應是楚國人。” “從先前醉夢樓那兩個賊人的動靜來看,並無有傷羋漣二人性命之心,只是想要將她們掠走。” “更多的訊息無所得,除了猜出那些人的身份是楚國人之外,還有一個訊息就是……那些人在四處搜尋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 “羋漣二人只是其一。” “諸夏間其餘的楚國王族血脈之人,亦是在其中。” “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其實是有些亂的。” “自楚國考烈王之後,楚國王族便是有亂,王位更迭頻繁,遠近的王族血脈皆有登位。” “還有一些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住在鹹陽,說不定接下來他們那裡也會有動靜。” “至於楚國人尋找楚國王族血脈所為何事,就不太清楚了。” “……” 鸚歌將此行所得一一道出,脆音多有一絲難散的遺憾。 如果自己和墨鴉他們接下來秘密探查,或有所得,又好像沒有什麼必要。 只要甄城的羋漣她們無礙就好。 所思全面,接下來自己會將訊息彙總,傳遞給總督府。 若然用得著自己,接下來在好好搜尋探查也不晚。 “當年帝國東出,將山東諸國一一攻滅。” “除了楚國之外,其餘諸國的王族之人,許多都遷入關中了,還剩下一些則逃走了。” “那些人逃走,大體名分還是有的。” “比起楚國的王族血脈混亂好了不少。” “楚國淪亡之後,那些老世族多有混亂,從諸方訊息來看,那些人都不太理會王族血脈之人了。” “真正論起來,那些老世族在百年前、數百年前,亦是王族血脈,只不過歲月之下,顯得和楚國王族多有隔閡。” “……” 墨鴉放下手中茶盞,接著鸚歌剛才的話,將另外一些事情說道著,自己也是多有不解的。 楚國尚未淪亡的時候,楚國王族其實多有零散,非如此,楚國國政也不會被那些老世族弄的亂七八糟。 也不會成為帝國攻滅楚國的一個突破口。 楚國淪亡這些年來,那些老世族自身都難保,更難說將那些零散的楚國王族好好照料。 先前沒有那般心思,如今……有了那般心思? 多有奇怪。 也是難解。 “這十多年來,楚國那些老世族力量也有不少折損,尤其是前不久的箕子朝鮮、辰國之地之事。” “楚國的力量損傷很多。” “這個時候搜尋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該不會是想要依仗王族血脈的尊貴,趁機恢復實力吧?” “只是,這個時候依仗楚國王族的名義,恢復實力先不說,自身可能都更加難保!” “……” 接著前言,墨鴉又想到一個可能。 還是一個不小的可能。 當然。 也只是猜測。 首先,那些楚國人尋找楚國王族血脈之人,肯定不是說他們突然生出忠君愛國的心思。 而是,做那件事有好處。 對他們自身有好處,還是不小的好處。 如此,搜尋楚國王族血脈之人,能有什麼好處呢?好像也不難猜,語落,墨鴉心意有動,看向鸚歌和河上等人。 “帝國在楚地的力量一直都不弱。” “那裡又靠近江南,他們想要藉助楚國王族的名分,恢復壯大力量,很難很難。” “也許,是為另外的事情。” 單手持盞,輕輕搖晃,雲霧之氣升騰,茶香之氣四散,輕嗅之,多怡人順心。 白鳳不太喜歡喝茶,很喜歡看各種毫葉在水中的異象。 諸般事,利益而動。 搜尋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也是有利益的。 “楚國。” “疑似和楚國世族有關,訊息先傳給師尊吧,看師尊如何抉擇。” “如若真要藉助楚國王族血脈之人,男子之身更好,羋漣她們是女子,許多事情不一定有用。” “……” 鸚歌她們所言,河上都在聽。 都有一些道理。 自己也有一些猜測,那些人也可能所謀不在現在,而在將來,將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尋到,將來說不定就是一個籌碼。 然則。 帝國對於山東諸郡、淮南地的統御逐步加強,甚至於全部化入帝國郡縣之中,那些人又能有什麼所為? 此刻所想,不一定為真。 羋心她們無礙就好。 師尊會有抉擇,若可……羅網和影密衛可以去探查一番,也許就有結果了,事情也就清楚了。 “我也正有此意。” “羋漣二人,剛才差點有損,幸而無事,不然,就有負郡侯所託了。” “河上,你和莫負明兒就準備離開甄城嗎?” “……” 鸚歌頷首,念及剛才醉夢樓的事情,輕輕的舒緩一口氣,一絲大意,差點出事。 “明日午時之前,會離開。” “自江南而來,入中原之地,所見災情……太大了一些,從未見過這樣的水災。” “數月之前的關中雪災與之相比,都小矣。” “前來甄城,一則見一見三位前輩。” “其次,是希望瞭解一下中原之地災情的詳細,若可,當前去災情最為嚴重的地方。” “甄城這裡,其實災情也不輕,城外的災民很多很多,各種粗糙簡陋的涼棚很多很多。” “再者,便是在城中準備一些隨身之物帶上。” “……” 沒有在那件事上多停留,河上一禮,同許莫負看了一眼,將接下來的安排娓娓道來。 “這場雨災的確很大很大。” “我記憶以來,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水災。” “旱災倒是有過一場,兩者……不好相比。” “中原之地的災情,沿著大河兩岸……多有蔓延開來,尤其現在還有一些雨勢。” “若非近些日子的雨勢收攏很多,水災只會更大。” “這是……我這些日子所觀的中原災情大致輿圖。” “若說災情最為嚴重的一些地方,唯有這些距離大河最近的城池了。” “每一座城池周邊,都有許多的鄉裡村落,雨勢這般久了,一處有損,處處有損。” “甄城,也是在其中,若非此地縣令早早有決斷,城中早已經亂成一片了。” “這些日子,城外專門立下一些收留之地,還有儘可能的開倉濟民,因災民太多,開倉的糧食也不足用,頂多活著。” “大量的賑災糧草之物送來,估計還要幾日,具體還是要看公子高那裡的抉擇。” “眼下,他主管治理中原之地的水災之事。” “偏將軍王離率領東郡大營五萬大軍巡視災情各地,撫平亂象,輔助治理災情。” “眼下,我想中原之地的具體災情,始皇帝陛下也有新的所知,所以猜測會有其它的治災之人前來。” “匯同公子高,一併將中原之地的災情處理。” “這場災情一定是可以解決的,區別就是時間長短。” “……” 素手握著杯盞,鸚歌拂手間,便是一抹水藍色的玄光劃過諸人眼眸深處,繼而在明廳半空交織一處。 演化一面若綢布一樣的方長水幕之物,凝滯半空,線條勾勒,帝國嶄新制式的文字出現,點綴水幕各處。 三川郡、潁川郡、碭郡、河內郡、邯鄲郡、東郡……皆有一一呈現,一條粗壯的大河橫貫諸郡,其為——大河! 洛邑、鞏縣、成皋、滎陽、大梁、陽武、酸棗、濟陽……那些沿河的大小城池亦是一一呈現。 隨著鸚歌口中語落,水幕變換各色形體,一道道宛若真實的水流從大河無序蔓延四周。 “水災也太大了。” “中原之地,又向來是人煙阜盛之所。” 雖有所料,一觀鸚歌前輩展示的中原水災情形,許莫負輕靈一語,多有驚訝。 公子高? 自己知道他,他的年歲不算大。 以他之力治理這場水災? 可以? 不好說。 玄清子師伯當年的事蹟,自己也有了解,年歲比公子高還小,就有在世俗立下諸多功勞。 只不過,若說始皇帝陛下的這位公子可比師伯,不太能夠。 也可能是始皇帝陛下前些日子覺中原水災不為大,所以讓他來治災,許多道理,同之前雪災相仿。 現在,水災之大,已經非他所能輕易掌控的了。 自己。 隨同河上師兄前來此地,救濟萬千災民也是無力,唯有儘可能的盡一份心力而已。 先前歷過關中雪災,再有眼前事,倒不覺有忐忑。 “這場雨來的太突然,誰都預料不到這場水災的大小。” “水流肆虐,災情並生。” “一些地方,一些人,註定有劫難!” “……”

第三三零六章 血脈餘聲

“鸚歌前輩,你們回來了。”

“那二人的底細如何?”

“行蹤目的為何?”

“……”

甄城,河上並不陌生。

當初隨宗全師兄遊歷天下的時候,就曾在甄城待上不短的時間,還曾在城外同先前農家四嶽堂的司徒萬裡有過沖突。

司徒萬裡。

他現在入了羅網,倒是不好動他了。

數年來,因羋心之事,也多有前來甄城,更別說……這裡還有墨鴉前輩三人在。

他們雖是師尊的手下,然……師尊說過,他們已經是自由身了,諸夏內外,皆可隨心行走。

對於墨鴉前輩三人的事蹟,從雪兒師孃她們那裡得知許多。

在甄城待著的時候,多受到三位前輩的照顧。

這一次自己還帶著莫負前來,莫負倒也可以同墨鴉前輩三人熟悉之,三位前輩人很好的。

就是看上去有些生人勿進的氣息。

醉夢樓的事情了結,沒有多做停留,應下羋心她姐姐之言,便是離去。

此行中原行走,羋心一塊也有助於她的修行,順而還能精進一下醫道,以及其它所學。

尤其,還能同莫負作伴,挺好的。

墨鴉前輩三人則是帶著那兩個賊人前往尋蹤了。

百鳥酒肆之內,正和莫負說著明日的安排,以及要準備的一些東西,靈覺有感,流光閃爍,墨鴉前輩三人已然歸來。

見狀。

河上一禮。

許莫負也是一禮。

“那二人……被我扔回醉夢樓了。”

“由著他二人提供的訊息,有所得,卻又沒有太多所得,起碼……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落下。”

此間無外人,並無虛禮,由著侍者斟茶,諸人各有其位。

握著手中一杯暖熱的茶水,鸚歌於臨近不遠的窗外掃了一眼,此刻……天色還是昏暗陰沉沉的。

接連半個月了,自己倒是無礙。

中原之地的那麼多庶民就艱難了。

但!

自己也是無力。

就算自己是玄關存在,這等天災之下,亦是沒有太大的力氣施展出來,只能儘可能維持百鳥酒肆。

外加從外帶回來一些糧食,分給城中一些有需要的人。

自然,都是相對認識的人。

不然,又要生出許多事情了。

收回清眸,看向河上和許莫負,將剛才此行的結果說了出來,結果……不太好。

沒有達到預期。

原本所想,將幕後之人直接抓出來。

將那件事徹底解決。

結果……背後之人隱藏的挺深,挖著挖著……便是斷掉了,儘管如此,若說全無所得,也不是。

“羋心她們姊妹這些年來基本上一直待在醉夢樓,羋心雖偶爾出去,也並沒有接觸外人。”

河上沉吟道。

據自己所知,羋心她們是沒有什麼敵人的,朋友……也是不多,多年來多待在醉夢樓,也不會有什麼雜亂事情近身。

怎麼……就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以前為何沒有?

為何是現在?

也是沒有道理。

剛才三位前輩沒有回來的時候,河上有想著是否和當年的楚國之事有關,既如此,當年不就應該解決嗎?

就算當時楚國局勢有亂,可……現在都過去十多年了,一些和楚國有關的人突然找上來了?

也太……沒有理由了。

另外一些敵人?

更想不到了!

許多事情,和那位昌平君有關,和羋漣和羋心姊妹二人是一點點關係都沒有的。

若非昌平君當年行那般事,羋漣姊妹二人應是帝國尊貴的勳貴女子,血脈、年歲來看,應該和陽滋公主、曦兒她們會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羋心的身份特殊,一些事不會隨著時間而變化,會一直存在的。”

“……”

鮮少言語的許莫負喝了一口茶水,櫻唇輕啟,落下一眼,剛才的事情,自己都瞭解的。

對於羋心,也是所知的。

對於另外一些事情,也有了解。

雖不敢說比河上師兄以及墨鴉他們知道的多,但是……世間萬事,一些事情是隨人而動。

而非隨時間而動。

時間的變化,也不會令人之動靜有太大變化。

那也是諸夏千百年來為何戰亂不休的緣故,也是時間許多人修行難以入門的緣故。

“莫負所言,是那個道理。”

“根據一些殘留的痕跡,以及我施展太陰真經秘法所得,這一次對羋心她們出手的人……應是楚國人。”

“從先前醉夢樓那兩個賊人的動靜來看,並無有傷羋漣二人性命之心,只是想要將她們掠走。”

“更多的訊息無所得,除了猜出那些人的身份是楚國人之外,還有一個訊息就是……那些人在四處搜尋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

“羋漣二人只是其一。”

“諸夏間其餘的楚國王族血脈之人,亦是在其中。”

“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其實是有些亂的。”

“自楚國考烈王之後,楚國王族便是有亂,王位更迭頻繁,遠近的王族血脈皆有登位。”

“還有一些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住在鹹陽,說不定接下來他們那裡也會有動靜。”

“至於楚國人尋找楚國王族血脈所為何事,就不太清楚了。”

“……”

鸚歌將此行所得一一道出,脆音多有一絲難散的遺憾。

如果自己和墨鴉他們接下來秘密探查,或有所得,又好像沒有什麼必要。

只要甄城的羋漣她們無礙就好。

所思全面,接下來自己會將訊息彙總,傳遞給總督府。

若然用得著自己,接下來在好好搜尋探查也不晚。

“當年帝國東出,將山東諸國一一攻滅。”

“除了楚國之外,其餘諸國的王族之人,許多都遷入關中了,還剩下一些則逃走了。”

“那些人逃走,大體名分還是有的。”

“比起楚國的王族血脈混亂好了不少。”

“楚國淪亡之後,那些老世族多有混亂,從諸方訊息來看,那些人都不太理會王族血脈之人了。”

“真正論起來,那些老世族在百年前、數百年前,亦是王族血脈,只不過歲月之下,顯得和楚國王族多有隔閡。”

“……”

墨鴉放下手中茶盞,接著鸚歌剛才的話,將另外一些事情說道著,自己也是多有不解的。

楚國尚未淪亡的時候,楚國王族其實多有零散,非如此,楚國國政也不會被那些老世族弄的亂七八糟。

也不會成為帝國攻滅楚國的一個突破口。

楚國淪亡這些年來,那些老世族自身都難保,更難說將那些零散的楚國王族好好照料。

先前沒有那般心思,如今……有了那般心思?

多有奇怪。

也是難解。

“這十多年來,楚國那些老世族力量也有不少折損,尤其是前不久的箕子朝鮮、辰國之地之事。”

“楚國的力量損傷很多。”

“這個時候搜尋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該不會是想要依仗王族血脈的尊貴,趁機恢復實力吧?”

“只是,這個時候依仗楚國王族的名義,恢復實力先不說,自身可能都更加難保!”

“……”

接著前言,墨鴉又想到一個可能。

還是一個不小的可能。

當然。

也只是猜測。

首先,那些楚國人尋找楚國王族血脈之人,肯定不是說他們突然生出忠君愛國的心思。

而是,做那件事有好處。

對他們自身有好處,還是不小的好處。

如此,搜尋楚國王族血脈之人,能有什麼好處呢?好像也不難猜,語落,墨鴉心意有動,看向鸚歌和河上等人。

“帝國在楚地的力量一直都不弱。”

“那裡又靠近江南,他們想要藉助楚國王族的名分,恢復壯大力量,很難很難。”

“也許,是為另外的事情。”

單手持盞,輕輕搖晃,雲霧之氣升騰,茶香之氣四散,輕嗅之,多怡人順心。

白鳳不太喜歡喝茶,很喜歡看各種毫葉在水中的異象。

諸般事,利益而動。

搜尋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也是有利益的。

“楚國。”

“疑似和楚國世族有關,訊息先傳給師尊吧,看師尊如何抉擇。”

“如若真要藉助楚國王族血脈之人,男子之身更好,羋漣她們是女子,許多事情不一定有用。”

“……”

鸚歌她們所言,河上都在聽。

都有一些道理。

自己也有一些猜測,那些人也可能所謀不在現在,而在將來,將楚國王族的血脈之人尋到,將來說不定就是一個籌碼。

然則。

帝國對於山東諸郡、淮南地的統御逐步加強,甚至於全部化入帝國郡縣之中,那些人又能有什麼所為?

此刻所想,不一定為真。

羋心她們無礙就好。

師尊會有抉擇,若可……羅網和影密衛可以去探查一番,也許就有結果了,事情也就清楚了。

“我也正有此意。”

“羋漣二人,剛才差點有損,幸而無事,不然,就有負郡侯所託了。”

“河上,你和莫負明兒就準備離開甄城嗎?”

“……”

鸚歌頷首,念及剛才醉夢樓的事情,輕輕的舒緩一口氣,一絲大意,差點出事。

“明日午時之前,會離開。”

“自江南而來,入中原之地,所見災情……太大了一些,從未見過這樣的水災。”

“數月之前的關中雪災與之相比,都小矣。”

“前來甄城,一則見一見三位前輩。”

“其次,是希望瞭解一下中原之地災情的詳細,若可,當前去災情最為嚴重的地方。”

“甄城這裡,其實災情也不輕,城外的災民很多很多,各種粗糙簡陋的涼棚很多很多。”

“再者,便是在城中準備一些隨身之物帶上。”

“……”

沒有在那件事上多停留,河上一禮,同許莫負看了一眼,將接下來的安排娓娓道來。

“這場雨災的確很大很大。”

“我記憶以來,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水災。”

“旱災倒是有過一場,兩者……不好相比。”

“中原之地的災情,沿著大河兩岸……多有蔓延開來,尤其現在還有一些雨勢。”

“若非近些日子的雨勢收攏很多,水災只會更大。”

“這是……我這些日子所觀的中原災情大致輿圖。”

“若說災情最為嚴重的一些地方,唯有這些距離大河最近的城池了。”

“每一座城池周邊,都有許多的鄉裡村落,雨勢這般久了,一處有損,處處有損。”

“甄城,也是在其中,若非此地縣令早早有決斷,城中早已經亂成一片了。”

“這些日子,城外專門立下一些收留之地,還有儘可能的開倉濟民,因災民太多,開倉的糧食也不足用,頂多活著。”

“大量的賑災糧草之物送來,估計還要幾日,具體還是要看公子高那裡的抉擇。”

“眼下,他主管治理中原之地的水災之事。”

“偏將軍王離率領東郡大營五萬大軍巡視災情各地,撫平亂象,輔助治理災情。”

“眼下,我想中原之地的具體災情,始皇帝陛下也有新的所知,所以猜測會有其它的治災之人前來。”

“匯同公子高,一併將中原之地的災情處理。”

“這場災情一定是可以解決的,區別就是時間長短。”

“……”

素手握著杯盞,鸚歌拂手間,便是一抹水藍色的玄光劃過諸人眼眸深處,繼而在明廳半空交織一處。

演化一面若綢布一樣的方長水幕之物,凝滯半空,線條勾勒,帝國嶄新制式的文字出現,點綴水幕各處。

三川郡、潁川郡、碭郡、河內郡、邯鄲郡、東郡……皆有一一呈現,一條粗壯的大河橫貫諸郡,其為——大河!

洛邑、鞏縣、成皋、滎陽、大梁、陽武、酸棗、濟陽……那些沿河的大小城池亦是一一呈現。

隨著鸚歌口中語落,水幕變換各色形體,一道道宛若真實的水流從大河無序蔓延四周。

“水災也太大了。”

“中原之地,又向來是人煙阜盛之所。”

雖有所料,一觀鸚歌前輩展示的中原水災情形,許莫負輕靈一語,多有驚訝。

公子高?

自己知道他,他的年歲不算大。

以他之力治理這場水災?

可以?

不好說。

玄清子師伯當年的事蹟,自己也有了解,年歲比公子高還小,就有在世俗立下諸多功勞。

只不過,若說始皇帝陛下的這位公子可比師伯,不太能夠。

也可能是始皇帝陛下前些日子覺中原水災不為大,所以讓他來治災,許多道理,同之前雪災相仿。

現在,水災之大,已經非他所能輕易掌控的了。

自己。

隨同河上師兄前來此地,救濟萬千災民也是無力,唯有儘可能的盡一份心力而已。

先前歷過關中雪災,再有眼前事,倒不覺有忐忑。

“這場雨來的太突然,誰都預料不到這場水災的大小。”

“水流肆虐,災情並生。”

“一些地方,一些人,註定有劫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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