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零七章 驚弓之墨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26·2026/3/23

第三三零七章 驚弓之墨 以玄力將中原這一次的水災情形化出,雖不為十分準確,也是這些日子自己所得,大致如此。 多年來一直待在東郡之地,中原也多有行走。 城池、地勢、民力多寡……都有所知,遇到這樣的水勢,哪些地方會有什麼災情,心中有數。 河上和莫負從江南而來,一路上也有所見。 天災之下,人力難為。 縱然修行入合道,面對這般情形,也是無力,也不會有什麼法子可以輕而易舉解決。 如今還好。 天下歸一,諸地都在帝國統御之下,帝國救災,可以調動足夠的人手、物力……。 若然還是先前諸國混亂的時候,那……這場水災剛好波及韓國、魏國、趙國,甚至於燕國、齊國的邊緣之地都有影響。 那時,因國力不同,救災多有混亂。 眼下,中原之地一些人覺帝國治理這場災情多有些無力,實則……整體而言,肯定是超越先前諸國還在之時的。 之所以感覺無力,還是這場水災太突然了。 如同生火造飯的時候,明明只准備一桌子的飯菜,結果來了五桌子、十桌子的人,肯定會出問題的。 這場水災,對帝國亦是突發,相連諸郡多沒有充足準備! 然! 接下來就會有力的,等諸般力量落下,各地的災民就可安穩許多,帝國不會放棄他們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中的一些人若是想要生事,那就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這一次的災情,難以避免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再有這樣的事情,就容易解決了,甚至於同樣的大雨,不會有這樣的災事了。” “大田令鄭國已經來了中原數日,正帶領許多人整修各地的水利溝渠之事。” “這一次的溝渠河道修整之後,可以抵擋災情的力量很大,以後的人會少些麻煩。” “……” 身在中原諸地多年,又在甄城很長時間,中原之地的許多人雖不認識,若言希望那些人被這場水災淹沒,無這般心思。 抬首以觀鸚歌化生的中原水災輿圖,墨鴉笑道。 禍福相依,未必不是如此。 “漣衣她們二人的事情,是否和項氏一族有關?” “那個季布沒有回來之前,諸事沒有,剛回來數日,就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以他的身份,雖說不太可能有那樣的心思。” “項氏一族,未必不會如此。” “……” 忽而,白鳳突然一語。 不是落於此刻的水災之事,而是落於剛才的一件事。 畢竟,從眼下所得訊息來看,是楚國之人出手,具體是誰難料,項氏一族完全符合的。 此外。 季布之人,自己所知有一些。 按理說,斷然不會那樣做的。 然。 這一次那兩個賊人,也確是沒有傷害羋漣二人。 只是希望將她們二人擄走。 “嗯?” “白鳳,你此言……有些意思。” 墨鴉也是微微一怔。 先不說事情是否為真,起碼,白鳳懷疑那個季布,完全是可以的,因為他……有行那般事的可能。 “季布!” “於他,聽聞過一些訊息。” 河上眉目挑動。 “那個千金一諾的楚人季布,昔年還是有些名聲的,也聽說過他的事情。” 許莫負相隨一語。 “羋漣她們無礙就好了。” “是否項氏一族和季布,以後就知道了。” “季布,他離開甄城多年,這個時候突然回來,確實有些奇怪,以項氏一族眼下的動靜,許多事情更需要他才是。” “……” 鸚歌對那個猜測興趣不大。 是否季布施為,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沒事。 隨心而動,已經留存虛空片刻的中原水災輿圖消失不見,雖不重要,季布……有這個嫌疑。 ****** “班老頭,你還好吧。” “看起來今兒又是一個陰雨天候,下不下雨也都無所謂了,天地間,盡皆是水氣。” “……” “在江南住了十年,中原的這場水災不為大事。” “如你所言,天地間的水氣很重。” “老頭子我還能承受,還可無礙。” “房間一直有火爐驅逐寒氣的。” “……”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在番縣多多停留一段時間,嗯,番縣也不太好,從那裡傳來的訊息,江水兩岸的雨勢、水勢也不小。” “雖不如中原大河之地,也不是什麼晴空之日。” “咱們剛離開陸豐,又在濮陽碰到這樣的事情,也算難得,不知這場雨什麼時候結束。” “城外的水勢稍稍落下去一點點,果然接下來再有大雨,就要全部回來了。” “……” “難得聽你說這些。” “小蹠,糧草可有所得?” “……” “我親自出馬,自然所得,城中的富家大戶不少,那些人家中的庫房糧草很多很多,他們根本用不完。” “咱們替他們分擔一下也好。” “班老頭,放心吧,那些都是小事。” “你好好保重身子才是主要的。” “……” “……” 濮陽! 東郡大城。 距離大河不遠,連綿雨日如此,水災水勢如此,城池無可避免,亦是囊括其中。 新的一日。 朝陽看不到,唯有虛空逐步放明,也只是明朗一點點,遙望遠處天際,虛空上下內外皆雲霧蒼茫一片。 雲層還是那般的厚重。 隨時都可能釀成雨勢落下。 大日溫熱之光不在,十方區域多有溼冷、寒冷、風冷……,吹席之,更覺森寒。 往日間,本為諸夏一處商賈雲集的大城,四周之人往來不斷,為此地增添萬千繁華。 眼下。 城中內外多安靜。 俯覽而下,本該車水馬龍綿延不絕的街道,已然空蕩蕩一片,陰雨之下,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縱有一二之人在街道上行走,若觀其衣衫襤褸,體態纖瘦,神情麻木……,也往往為路過之人躲避之。 鮮少出現的馬車加鞭而過,捲起道旁的片片泥沙之水,時而飛濺路人的衣衫上,惹的連連怒罵。 本該開門迎客做營生的行當百業鋪面,幾乎都門窗緊閉,不為開啟,不為攬客。 …… 一時間,多蕭條。 多蕭瑟。 唯有一處處獨立的庭院之內,傳來人世永珍之音,彼此互不交錯,又難見人間真容。 一隅之地,淺淺之言。 仔細端量班老頭的氣色之後,盜蹠才有放心。 今歲,時運有好的一面。 那就是從陸豐離開了。 也有不好的一面。 那就是剛來濮陽,一應準備之事還沒有做好,就遇到這樣的災情之事,著實令人頭痛。 因諸事沒有準備好,許多吃食用度也沒有很好的齊全。 雖有采買,又不為多。 本想著那場雨不會很大,誰料……到今兒還是一直斷斷續續的下,以至於吃的東西早早就不夠了。 為此。 只好劫富濟貧了。 尋常的人家就算了,城中富戶不少,他們的東西很多,完全夠用,是以,倒也無需為那般事擔憂。 再說了,也不是什麼殺人放火之事,江湖應急,完全可為,等以後天清氣和了,再還回去也不難。 吃喝無礙,諸事不為大。 說是不為大,實則還是比較難受的。 城門關閉,進出多難,城外諸事想要進來,也是有難,城內一些訊息想要傳出去,也是不易。 這一次的水災很大,墨家在中原的不少據點都受到影響,有些據點的糧草不足夠,自己前幾日還專門去了一趟。 班大師,一直待在城中,身子還好。 從天明那裡得來的上佳丸藥,還是給班老頭服用了,讓他心甘情願的服用自然難為。 其餘的法子很多。 雨勢如此,想要做一些什麼事情也不能夠。 而且,從打聽來的訊息來看,秦國接下來要有很強的治災救災之力落下了。 他們更不好有什麼動作,萬一……。 就不好了。 “你們如今都有長進,墨家的大小事情,有你們在,我是很放心的。” “高統領如今修行有成,墨家的根基也會更加穩固一些。” “以墨家如今的力量,也難以為事。” “傳承為上。” “若要傳承,弟子不可少。” “這一次中原之地水災,倒是招收弟子的一個機會。” “小蹠,你這些日子可有遇到合適的?” “……” 班大師安然的坐於房中臨窗獸足矮榻上,鬚髮如雪,精氣神不錯,握著手中的一盞熱茶,含笑於盜蹠說著話。 墨家的一些事情,自己現在都不怎麼過問的。 有盜蹠他們那些統領都足夠的。 至於鉅子……眼下的確不合適,當然,如果是天明少俠的話,自然是最為合適的。 非天明少俠,再立下一位墨家鉅子,的確可能為墨家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墨家。 現在的力量很弱,雖說一路上,多有一些往昔的百家朋友傳信,想要一起謀略大事,而那……明顯不能夠。 休養生息。 傳承所學。 方為長遠之事。 中原水災很大,若是墨家最鼎盛的時候,遇到這種事,定然會有大動作。 為受災之地的庶民百姓提供各種所需。 幫著災民渡過艱難之日。 奈何,如今的墨家難為。 就算有心,也是無力。 何以無力? 傳承衰弱,門人弟子銳減,支撐不起應有的心思。 而這一次的水災之事,或許是一個機會。 這一次的災情,墨家無力,不意味著將來無力。 “……” “班老頭,從那些災民中選擇合適的小孩子為墨者,這一次怕是有些困難了。” “咱們動這個心思有些晚,在這場水災之處,就已經有一些人這樣做了。” “是班老頭你所想的那些人。” “咱們有這個心思,那些人同樣有,動作還很快,雖快……,麻煩來的也快。” “似乎還是那些人想要強制將一些人帶走引起的,還鬧出人命了,事情鬧大了。” “引起秦國官府的注意,為此,官府都有專人核查那般事,一些無家可歸的孩童都會暫時歸於一處地方,由官府照看。” “根據官府貼出的告示文書,那些孩童會等災情之後,再行處理,大致意思來看,是可以領走的。” “條件有一些。” “一些百家、宗派也是可以領走,需要明證可以給那些孩童一個不錯的將來。” “大體就是需要不少的財貨之力。” “領走那些人,也有人數限制,具體多少還沒有落下。” “估計也是需要財貨解決那般事。” “墨家,在那件事上……不一定佔優。” “比起那些人的財貨積蓄,墨家多遜色。” “……” 班大師所言的這件事,其實在北方濮陽的途中,都有說過,也想著從沿途郡縣蒐羅一些孩童為用。 結果,不成! 那些郡縣鄉裡對於照身貼多有核查。 稍有不妥,就會生出麻煩。 倘若是以前的墨家,自然無懼那些麻煩,現在……雖有一些憋屈,也是無法。 現在的墨家,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一點點麻煩加身,指不定就會給一些人由頭,繼而落下更大的危險。 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樣。 倘若墨家還是以前的墨家,根本不會和官府墨跡,直接將一些合適的孩童帶走。 當然,不會如那些人那般不講道理,自是那些孩童自願跟著他們走的。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墨家難以為之。 暗地裡收羅一些可用之人,萬一引來麻煩呢? 墨家的對頭還是有的。 萬一一些異心之心向秦國官府舉報呢? …… 諸事都要考慮到。 但是。 就算不出頭,好像要辦成那件事,也得需要不小的財貨之力,否則,事情難為。 “事情如此,非所料。” “小蹠,這件事盡力而為就可,財貨之物,墨家這些年來還是有一些的。” “無需想太多。” “何況,這一次就算沒有那些人以及官府的動作,墨家也不可能招收很多人。” “兵不在多,在精!” “將墨家的種子傳下去,以後自然會結果的。” “……” 班大師靜靜聽著盜蹠所言,一些事有所料,另外一些事不在,總體上,還是可以解決的。 “我也是那樣想的。” “已經向另外一些地方傳書準備財物了。” “班老頭,為了以後的事情方便些,分教開宗之事,接下來也可以開始準備了。” “……” 就是班大師不說,盜蹠也不會放棄招收門人弟子的事情,財貨比不上那些人,就少收一些人。 接下來有的是機會招收更多人。 時間長了,墨者就會慢慢增多的。 “分教開宗?” “也好,此事於高統領知會一聲。” “若可,等高統領歸來再論那件事也不遲。” “……” 班大師頷首,一些關鍵之事,路途上都有言談,分教開宗雖將墨家擺上明面上了,看似壞事,未必不是好事。

第三三零七章 驚弓之墨

以玄力將中原這一次的水災情形化出,雖不為十分準確,也是這些日子自己所得,大致如此。

多年來一直待在東郡之地,中原也多有行走。

城池、地勢、民力多寡……都有所知,遇到這樣的水勢,哪些地方會有什麼災情,心中有數。

河上和莫負從江南而來,一路上也有所見。

天災之下,人力難為。

縱然修行入合道,面對這般情形,也是無力,也不會有什麼法子可以輕而易舉解決。

如今還好。

天下歸一,諸地都在帝國統御之下,帝國救災,可以調動足夠的人手、物力……。

若然還是先前諸國混亂的時候,那……這場水災剛好波及韓國、魏國、趙國,甚至於燕國、齊國的邊緣之地都有影響。

那時,因國力不同,救災多有混亂。

眼下,中原之地一些人覺帝國治理這場災情多有些無力,實則……整體而言,肯定是超越先前諸國還在之時的。

之所以感覺無力,還是這場水災太突然了。

如同生火造飯的時候,明明只准備一桌子的飯菜,結果來了五桌子、十桌子的人,肯定會出問題的。

這場水災,對帝國亦是突發,相連諸郡多沒有充足準備!

然!

接下來就會有力的,等諸般力量落下,各地的災民就可安穩許多,帝國不會放棄他們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中的一些人若是想要生事,那就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這一次的災情,難以避免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再有這樣的事情,就容易解決了,甚至於同樣的大雨,不會有這樣的災事了。”

“大田令鄭國已經來了中原數日,正帶領許多人整修各地的水利溝渠之事。”

“這一次的溝渠河道修整之後,可以抵擋災情的力量很大,以後的人會少些麻煩。”

“……”

身在中原諸地多年,又在甄城很長時間,中原之地的許多人雖不認識,若言希望那些人被這場水災淹沒,無這般心思。

抬首以觀鸚歌化生的中原水災輿圖,墨鴉笑道。

禍福相依,未必不是如此。

“漣衣她們二人的事情,是否和項氏一族有關?”

“那個季布沒有回來之前,諸事沒有,剛回來數日,就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以他的身份,雖說不太可能有那樣的心思。”

“項氏一族,未必不會如此。”

“……”

忽而,白鳳突然一語。

不是落於此刻的水災之事,而是落於剛才的一件事。

畢竟,從眼下所得訊息來看,是楚國之人出手,具體是誰難料,項氏一族完全符合的。

此外。

季布之人,自己所知有一些。

按理說,斷然不會那樣做的。

然。

這一次那兩個賊人,也確是沒有傷害羋漣二人。

只是希望將她們二人擄走。

“嗯?”

“白鳳,你此言……有些意思。”

墨鴉也是微微一怔。

先不說事情是否為真,起碼,白鳳懷疑那個季布,完全是可以的,因為他……有行那般事的可能。

“季布!”

“於他,聽聞過一些訊息。”

河上眉目挑動。

“那個千金一諾的楚人季布,昔年還是有些名聲的,也聽說過他的事情。”

許莫負相隨一語。

“羋漣她們無礙就好了。”

“是否項氏一族和季布,以後就知道了。”

“季布,他離開甄城多年,這個時候突然回來,確實有些奇怪,以項氏一族眼下的動靜,許多事情更需要他才是。”

“……”

鸚歌對那個猜測興趣不大。

是否季布施為,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沒事。

隨心而動,已經留存虛空片刻的中原水災輿圖消失不見,雖不重要,季布……有這個嫌疑。

******

“班老頭,你還好吧。”

“看起來今兒又是一個陰雨天候,下不下雨也都無所謂了,天地間,盡皆是水氣。”

“……”

“在江南住了十年,中原的這場水災不為大事。”

“如你所言,天地間的水氣很重。”

“老頭子我還能承受,還可無礙。”

“房間一直有火爐驅逐寒氣的。”

“……”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在番縣多多停留一段時間,嗯,番縣也不太好,從那裡傳來的訊息,江水兩岸的雨勢、水勢也不小。”

“雖不如中原大河之地,也不是什麼晴空之日。”

“咱們剛離開陸豐,又在濮陽碰到這樣的事情,也算難得,不知這場雨什麼時候結束。”

“城外的水勢稍稍落下去一點點,果然接下來再有大雨,就要全部回來了。”

“……”

“難得聽你說這些。”

“小蹠,糧草可有所得?”

“……”

“我親自出馬,自然所得,城中的富家大戶不少,那些人家中的庫房糧草很多很多,他們根本用不完。”

“咱們替他們分擔一下也好。”

“班老頭,放心吧,那些都是小事。”

“你好好保重身子才是主要的。”

“……”

“……”

濮陽!

東郡大城。

距離大河不遠,連綿雨日如此,水災水勢如此,城池無可避免,亦是囊括其中。

新的一日。

朝陽看不到,唯有虛空逐步放明,也只是明朗一點點,遙望遠處天際,虛空上下內外皆雲霧蒼茫一片。

雲層還是那般的厚重。

隨時都可能釀成雨勢落下。

大日溫熱之光不在,十方區域多有溼冷、寒冷、風冷……,吹席之,更覺森寒。

往日間,本為諸夏一處商賈雲集的大城,四周之人往來不斷,為此地增添萬千繁華。

眼下。

城中內外多安靜。

俯覽而下,本該車水馬龍綿延不絕的街道,已然空蕩蕩一片,陰雨之下,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縱有一二之人在街道上行走,若觀其衣衫襤褸,體態纖瘦,神情麻木……,也往往為路過之人躲避之。

鮮少出現的馬車加鞭而過,捲起道旁的片片泥沙之水,時而飛濺路人的衣衫上,惹的連連怒罵。

本該開門迎客做營生的行當百業鋪面,幾乎都門窗緊閉,不為開啟,不為攬客。

……

一時間,多蕭條。

多蕭瑟。

唯有一處處獨立的庭院之內,傳來人世永珍之音,彼此互不交錯,又難見人間真容。

一隅之地,淺淺之言。

仔細端量班老頭的氣色之後,盜蹠才有放心。

今歲,時運有好的一面。

那就是從陸豐離開了。

也有不好的一面。

那就是剛來濮陽,一應準備之事還沒有做好,就遇到這樣的災情之事,著實令人頭痛。

因諸事沒有準備好,許多吃食用度也沒有很好的齊全。

雖有采買,又不為多。

本想著那場雨不會很大,誰料……到今兒還是一直斷斷續續的下,以至於吃的東西早早就不夠了。

為此。

只好劫富濟貧了。

尋常的人家就算了,城中富戶不少,他們的東西很多,完全夠用,是以,倒也無需為那般事擔憂。

再說了,也不是什麼殺人放火之事,江湖應急,完全可為,等以後天清氣和了,再還回去也不難。

吃喝無礙,諸事不為大。

說是不為大,實則還是比較難受的。

城門關閉,進出多難,城外諸事想要進來,也是有難,城內一些訊息想要傳出去,也是不易。

這一次的水災很大,墨家在中原的不少據點都受到影響,有些據點的糧草不足夠,自己前幾日還專門去了一趟。

班大師,一直待在城中,身子還好。

從天明那裡得來的上佳丸藥,還是給班老頭服用了,讓他心甘情願的服用自然難為。

其餘的法子很多。

雨勢如此,想要做一些什麼事情也不能夠。

而且,從打聽來的訊息來看,秦國接下來要有很強的治災救災之力落下了。

他們更不好有什麼動作,萬一……。

就不好了。

“你們如今都有長進,墨家的大小事情,有你們在,我是很放心的。”

“高統領如今修行有成,墨家的根基也會更加穩固一些。”

“以墨家如今的力量,也難以為事。”

“傳承為上。”

“若要傳承,弟子不可少。”

“這一次中原之地水災,倒是招收弟子的一個機會。”

“小蹠,你這些日子可有遇到合適的?”

“……”

班大師安然的坐於房中臨窗獸足矮榻上,鬚髮如雪,精氣神不錯,握著手中的一盞熱茶,含笑於盜蹠說著話。

墨家的一些事情,自己現在都不怎麼過問的。

有盜蹠他們那些統領都足夠的。

至於鉅子……眼下的確不合適,當然,如果是天明少俠的話,自然是最為合適的。

非天明少俠,再立下一位墨家鉅子,的確可能為墨家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墨家。

現在的力量很弱,雖說一路上,多有一些往昔的百家朋友傳信,想要一起謀略大事,而那……明顯不能夠。

休養生息。

傳承所學。

方為長遠之事。

中原水災很大,若是墨家最鼎盛的時候,遇到這種事,定然會有大動作。

為受災之地的庶民百姓提供各種所需。

幫著災民渡過艱難之日。

奈何,如今的墨家難為。

就算有心,也是無力。

何以無力?

傳承衰弱,門人弟子銳減,支撐不起應有的心思。

而這一次的水災之事,或許是一個機會。

這一次的災情,墨家無力,不意味著將來無力。

“……”

“班老頭,從那些災民中選擇合適的小孩子為墨者,這一次怕是有些困難了。”

“咱們動這個心思有些晚,在這場水災之處,就已經有一些人這樣做了。”

“是班老頭你所想的那些人。”

“咱們有這個心思,那些人同樣有,動作還很快,雖快……,麻煩來的也快。”

“似乎還是那些人想要強制將一些人帶走引起的,還鬧出人命了,事情鬧大了。”

“引起秦國官府的注意,為此,官府都有專人核查那般事,一些無家可歸的孩童都會暫時歸於一處地方,由官府照看。”

“根據官府貼出的告示文書,那些孩童會等災情之後,再行處理,大致意思來看,是可以領走的。”

“條件有一些。”

“一些百家、宗派也是可以領走,需要明證可以給那些孩童一個不錯的將來。”

“大體就是需要不少的財貨之力。”

“領走那些人,也有人數限制,具體多少還沒有落下。”

“估計也是需要財貨解決那般事。”

“墨家,在那件事上……不一定佔優。”

“比起那些人的財貨積蓄,墨家多遜色。”

“……”

班大師所言的這件事,其實在北方濮陽的途中,都有說過,也想著從沿途郡縣蒐羅一些孩童為用。

結果,不成!

那些郡縣鄉裡對於照身貼多有核查。

稍有不妥,就會生出麻煩。

倘若是以前的墨家,自然無懼那些麻煩,現在……雖有一些憋屈,也是無法。

現在的墨家,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一點點麻煩加身,指不定就會給一些人由頭,繼而落下更大的危險。

這一次的事情,也是一樣。

倘若墨家還是以前的墨家,根本不會和官府墨跡,直接將一些合適的孩童帶走。

當然,不會如那些人那般不講道理,自是那些孩童自願跟著他們走的。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墨家難以為之。

暗地裡收羅一些可用之人,萬一引來麻煩呢?

墨家的對頭還是有的。

萬一一些異心之心向秦國官府舉報呢?

……

諸事都要考慮到。

但是。

就算不出頭,好像要辦成那件事,也得需要不小的財貨之力,否則,事情難為。

“事情如此,非所料。”

“小蹠,這件事盡力而為就可,財貨之物,墨家這些年來還是有一些的。”

“無需想太多。”

“何況,這一次就算沒有那些人以及官府的動作,墨家也不可能招收很多人。”

“兵不在多,在精!”

“將墨家的種子傳下去,以後自然會結果的。”

“……”

班大師靜靜聽著盜蹠所言,一些事有所料,另外一些事不在,總體上,還是可以解決的。

“我也是那樣想的。”

“已經向另外一些地方傳書準備財物了。”

“班老頭,為了以後的事情方便些,分教開宗之事,接下來也可以開始準備了。”

“……”

就是班大師不說,盜蹠也不會放棄招收門人弟子的事情,財貨比不上那些人,就少收一些人。

接下來有的是機會招收更多人。

時間長了,墨者就會慢慢增多的。

“分教開宗?”

“也好,此事於高統領知會一聲。”

“若可,等高統領歸來再論那件事也不遲。”

“……”

班大師頷首,一些關鍵之事,路途上都有言談,分教開宗雖將墨家擺上明面上了,看似壞事,未必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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