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零八章 三分歸一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414·2026/3/23

第三三零八章 三分歸一 墨家局勢如此,雖說陸豐之地的十年之期已經滿了,可以離開了,不意味著諸多麻煩結束。 秦國肯定有人盯著墨家的。 但有所動,便是莫大之危。 前來濮陽之地,一個緣由便是希望一些人可以稍稍忌憚一二,墨家也能夠稍稍的喘息一口氣。 但。 一些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分教開宗。 是需要的。 自秦國一天下以來,一些諸子百家皆有變換形體,傳承如舊,多了一些束縛了,也多了一份可以安穩的機會。 墨家。 是子墨子祖師立下的。 如今分教開宗,亦是尊之。 有那樣的一處宗門在,說不得可以將秦國的力量吸引過去許多,而他們的另外一些力量則或多或少可以更加自由一些。 一些事,高統領也有所知,不過,諸般事也無需太過於著急,濮陽之地,墨家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高統領!” “新歲之前會回來,新的一歲,墨者會有嶄新的模樣。” “班老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涉及墨家的重要大事,自然需要一應統領一處商議,如今距離新歲已經沒有太遠了。 從高統領先前的傳書來看,他眼下正在真道宗逍遙先生那裡繼續精進修行,順而一覽修行之法。 歸來之後,可受益於其餘墨家弟子。 莫大之功! 新的一歲,墨家需要做的事情不少。 陸豐的十年已經過去了,墨家也要新的開始了。 其實,眼下比起十多年前已經好了不少,那個時候,墨家還要時刻面對諸多危險。 機關城,也被摧毀了。 耗費墨家數百年之力的機關城也沒了。 人還在,墨者就還在。 “墨家的一切要看你們,我這個老頭子能做的越來越少了。” “因那顆丸藥之力,我如今覺的好多了。” “記性也好了一些,往年一些遺忘的東西也能想起一些,當趁著這個好機會,將所學一一書錄出來。” “只是,相對於整個墨家的傳承,還是缺失很多很多。” “百多年前,墨者三分,一支墨者入秦,一支墨者在機關城,一支墨者在齊魯。” “因六指黑俠和路鉅子的緣故,其餘兩支墨者歸一,若無外在諸事,墨家會更加強大。” “可惜……那些年發生太多的亂事,以至於兩支墨者未能很好的力量匯合一處。” “就連所學,也是多有零散,未能夠很好的交融貫通於一處。” “墨家的傳承需要那些東西,那些都是墨家一位位先賢前輩心血留下的好東西、好寶貝。” “也是墨者安身立命的根本。” “小蹠,墨家接下來要好好的傳承下去,需要將那些東西找到,需要將那些東西匯合一處。” “……” 因丹藥之力,班大師所覺自己的一體精神好了很多,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 自己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眼下都是丹藥之力在撐持,具體可以撐持多久未可知,待丹藥之力散去,自己的身子或許更加孱弱。 或許就……。 自己已經很老很老了。 這些年又格外操勞了心神,能夠堅持到現在,能夠看到墨家掙脫枷鎖,得復自由身,自己已經很開心。 很滿足了。 無論如何,墨家接下來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不摻和一些事情,就可安安穩穩的傳承下去。 待墨家積蓄的力量足夠,墨家重現當年的名聲,不是不可能,而那一步……自己怕是看不到了。 雖看不到,稍有坐下來思忖,突覺墨家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真的很多很多。 這些年來,自己也有將一身所學整理出來,雖好,不足夠好,相對於墨家數百年來的傳承,不過一隅。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不將那些東西好好整理梳理一下,以後的墨者想要學習那些,只會更加艱難。 對於墨者的傳承非好事。 此外,如果可以,另外一些事情也可以做,非摻和其餘的亂糟糟之事,而是為墨家墨者自身。 之前受困於陸豐,自己沒說。 就算說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力量去施為。 現在,還是有機會的。 “班老頭,你會沒事的。” “等高統領踏足玄關之後,天地間可以前去的地方就多了,若是有機緣得到一株天材地寶,班老頭你就有福了。” “班老頭,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等統領接下來好好的將墨家散亂傳承收集起來,匯聚一處,以為墨者傳承之用?” “墨者三分,我是知道的,昔年六指黑俠還在的時候,曾於我說過不少。” “墨者三分,因墨者的獨特,皆帶走一部分傳承。” “入秦的那支墨者,多年來一直多在秦廷少府之中,雖入少府,一些傳承還是師承子弟相承。” “十多年前,機關城被滅。” “根據後來的訊息,機關城裡面的東西大都被取走了,估計那支墨者的後人是不會放過的。” “秦國滅齊的時候,整個稷下學宮都有搬空,齊國守藏室也是一樣,估計也有不少那支墨者的傳承落於秦廷。” “若說眼下諸夏間哪裡的墨家傳承最為完整和齊全,應該就是秦廷少府的那支墨者了。” “此外,機關城所在,還有齊國的王城、稷下學宮,也許還有一些殘缺傳承。” “……” 班老頭! 聽著班老頭平靜而又淡然輕鬆的話語,盜蹠心中不自沉重,昔年,自己初入墨家的時候,班老頭的年歲就不小了。 一晃這些年過去,墨家經歷這麼多的變故,一位位鉅子都……,班老頭都一一走過來了。 若非班老頭,現在的墨家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模樣。 眼下的墨家,雖說還有一些老人在,但那些人的修行、機關術、威望都遠遠不如班老頭。 有丹藥之力,班老頭現在看起來多有精氣神,實則……,若要長久,除非一直服食丹藥之力。 或者為班老頭尋來一株珍貴的天材地寶,可以真正的伐筋洗髓,脫胎換骨,重塑本源。 那樣,班老頭起碼可以續命許久。 天材地寶。 諸夏間想要尋找那般寶物,已經很難很難,除非前往一些人跡罕至之地,前往九州之外的一些神秘之地。 塞外長白不鹹。 巍峨崑崙。 更為靠近太虛的大雪山。 …… 那些地方非玄關難以真正前往,唯有玄關可以御風而行,可以輕鬆前往,其餘武者,依靠一雙腳……,難為。 班老頭。 一定會無礙的。 只要有可能,一定會為班老頭尋來好東西。 至於班老頭所說的那件事,自己可以聽明白,所為都是為墨者接下來的傳承之事。 單單只是招收一些門人弟子為用,不過其一。 另外,還要將墨家的傳承儘可能的尋回來,以為所用,那樣教匯出來的墨者,才是合格的墨者。 才是真正的墨者。 墨家的傳承……,對於眼下身為墨家正統的他們而言,的確有些少了,太殘缺了一些。 這些年來,只是依靠班老頭還有另外一些年長的墨者整理,有一些,還差很多很多。 墨家傳承數百年,諸般典籍珍藏很多很多。 如果機關城還在,裡面自然有大部分,可惜,機關城已經破滅了,百年前的三分墨者,如今傳承比較好的,也就入秦的那支了。 “百多年前,墨者三分,入秦的那支墨者,多決絕了一些,幾乎和山東的兩支墨者沒有聯絡。” “也難有聯絡。” “數十年來,墨家又遇到那麼多的事情,些許情分怕是更淺了,欲要入鹹陽找尋,怕是多難。” “若是引起那些人的不滿,或許更麻煩了。” “機關城殘地,要派人去瞧瞧的。” “齊國,也要派人去瞧瞧。” “……” 班大師頷首,合適的門人弟子,只要小蹠他們肯花心思,肯花時間,一定可以找到的。 一些資質上佳的也是不難。 唯有傳承,多難。 那些傳承,非一人之力可為,而是墨家數百年來的心血精華所鑄就,數百年來的一位位墨者推陳出新,離不開它們。 若無它們,以後的墨者會很難。 甚至於,自己已經提前感知到一些困難了。 小蹠所言的很對,目下的諸夏道者中,唯有入秦的那支道者還傳承的十分完整。 藉助秦國之力,他們變得只會比百年前更加強大。 然。 他們還算是真正的墨者嗎? 不是! 當年離開機關城,前往秦國的那支墨者,只是一些長老帶著一部分墨者前往,當時的鉅子並未阻攔。 那也是墨家的道理。 志同道合,才能一處。 如今機關城的墨者淪落至此,只怕秦廷的那些墨者會自認為真正的墨家傳承之人了。 “……” “將那些散落的墨家傳承一一找回來,班老頭,我等或許可以藉助儒家的力量。” “墨者三分,一支墨者入秦,而百年來,儒家在齊魯算得上說一不二,儒家的藏書樓中更是珍藏數以萬計的典籍文書。” “想來儒家之中,會有不少屬於墨家的東西。” “以墨家和儒家的些許交情,或許,可以將一些東西尋回來。” “屬於少府麾下的那支墨者傳承,不如我親自去一趟,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墨家所有,以我眼下之力,除非玄關出手,否則,斷然無礙。” “……” 盜蹠踱步此方不大的房間,緩緩語落,靈覺有感,看向不遠處半掩的木窗外,似乎有滴滴瀝瀝的聲音傳來。 又開始下雨了? 聽起來不為大,應該和昨兒乃至於前幾日都差不多。 將墨家失散的傳承一一找回來,有些難度,卻也不是沒有法子,思忖之,有所得。 數息之後,眼中一亮,看向班老頭。 “儒家?” “從鹹陽傳來的訊息來看,眼下,墨家還是不要麻煩他們為好,他們現在都有一些麻煩在身。” “入少府中的一支墨者,小蹠,暫時也不可有那般心思和動作。” “鹹陽是秦國的都城,少府更是核心要地,裡面強者不會少,你眼下只是化神。” “就算是玄關,怕是也艱難。” “數月之前的關中災情亂事,非沒有玄關存在身隕那裡。” “不可妄動。” “老頭子我所想,此事需要妥善之策,若是依你之法,則那一支墨家只怕徹底要將我們視為敵人了。” “那不是好事。” “那些人也是墨者,所學也有祖師的道理,只是在一些事情上當年有了分歧,是以有了後面之事。” “若可,你當親自前往說道此事,希望那支墨者有些心力。”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 班大師擺擺手,小蹠所想雖是可行之策,卻非上佳之策。 之前還待在陸豐的時候,就有聞關中的一些訊息,儒家現在有不小的麻煩,連掌門伏念都有牢獄之災。 何況儒家的另外一些人。 儒家現在自身都有許多麻煩,此刻,再去麻煩那些人,不好,也有損墨家俠義之道。 小蹠另外一策,親自去取,更是危險重重。 那一支墨者如今所停留之地,乃是鹹陽少府,那裡縱然不算如今諸夏最危險的地方,也差不遠了。 無論是否有成,都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說不定還會令秦廷有怒,墨家就更艱難了。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班老頭,我覺那些人不是好說話的。” “這些年來,說不定當年機關城破滅之事,就有他們的參與,畢竟墨者三分,只剩下他們一支,他們就是獨一無二的墨者傳承了。” “親自前方拜會,作用不會很大。” “如果……如果天明少俠肯助力,那麼,事情就輕鬆了,也容易了。” “只不過,天明少俠現在不理會墨家的事情。” “……” 盜蹠輕嘆一聲,班老頭所思,固然有理,固然比自己妥當一些,然則,一些事情自己也非不能想到。 而是,想到了也是無用。 百年的時間,那些墨者是否還是純正的墨者,自己多多少少也知曉一二。 那些人早早都成為秦廷走狗了。 早已經背棄祖師子墨子兼愛非攻的本意。 他們其實已經不是墨者了! 或者,在他們眼中,自己等人還是不小的隱患。 所思,都是所猜所想,不一定為真。 一些事情,還是要去做的,諸夏間墨者傳承最齊全的地方,也就是他們了。 他們願意分享墨家傳承,那麼,比起派人前往機關城舊地以及齊魯稷下學宮舊地,好處更大。 看向班老頭,盜蹠收斂心情,諸事還沒有做,也無需多言,多思一些法子才是上策。 有沒有更加的法子? 有! 天明少俠。 天明少俠的母親是鹹陽宮麗夫人,只要天明少俠一份文書,那麼,對於他們而言的千難萬險之事,都會化作坦途!

第三三零八章 三分歸一

墨家局勢如此,雖說陸豐之地的十年之期已經滿了,可以離開了,不意味著諸多麻煩結束。

秦國肯定有人盯著墨家的。

但有所動,便是莫大之危。

前來濮陽之地,一個緣由便是希望一些人可以稍稍忌憚一二,墨家也能夠稍稍的喘息一口氣。

但。

一些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分教開宗。

是需要的。

自秦國一天下以來,一些諸子百家皆有變換形體,傳承如舊,多了一些束縛了,也多了一份可以安穩的機會。

墨家。

是子墨子祖師立下的。

如今分教開宗,亦是尊之。

有那樣的一處宗門在,說不得可以將秦國的力量吸引過去許多,而他們的另外一些力量則或多或少可以更加自由一些。

一些事,高統領也有所知,不過,諸般事也無需太過於著急,濮陽之地,墨家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高統領!”

“新歲之前會回來,新的一歲,墨者會有嶄新的模樣。”

“班老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涉及墨家的重要大事,自然需要一應統領一處商議,如今距離新歲已經沒有太遠了。

從高統領先前的傳書來看,他眼下正在真道宗逍遙先生那裡繼續精進修行,順而一覽修行之法。

歸來之後,可受益於其餘墨家弟子。

莫大之功!

新的一歲,墨家需要做的事情不少。

陸豐的十年已經過去了,墨家也要新的開始了。

其實,眼下比起十多年前已經好了不少,那個時候,墨家還要時刻面對諸多危險。

機關城,也被摧毀了。

耗費墨家數百年之力的機關城也沒了。

人還在,墨者就還在。

“墨家的一切要看你們,我這個老頭子能做的越來越少了。”

“因那顆丸藥之力,我如今覺的好多了。”

“記性也好了一些,往年一些遺忘的東西也能想起一些,當趁著這個好機會,將所學一一書錄出來。”

“只是,相對於整個墨家的傳承,還是缺失很多很多。”

“百多年前,墨者三分,一支墨者入秦,一支墨者在機關城,一支墨者在齊魯。”

“因六指黑俠和路鉅子的緣故,其餘兩支墨者歸一,若無外在諸事,墨家會更加強大。”

“可惜……那些年發生太多的亂事,以至於兩支墨者未能很好的力量匯合一處。”

“就連所學,也是多有零散,未能夠很好的交融貫通於一處。”

“墨家的傳承需要那些東西,那些都是墨家一位位先賢前輩心血留下的好東西、好寶貝。”

“也是墨者安身立命的根本。”

“小蹠,墨家接下來要好好的傳承下去,需要將那些東西找到,需要將那些東西匯合一處。”

“……”

因丹藥之力,班大師所覺自己的一體精神好了很多,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

自己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眼下都是丹藥之力在撐持,具體可以撐持多久未可知,待丹藥之力散去,自己的身子或許更加孱弱。

或許就……。

自己已經很老很老了。

這些年又格外操勞了心神,能夠堅持到現在,能夠看到墨家掙脫枷鎖,得復自由身,自己已經很開心。

很滿足了。

無論如何,墨家接下來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不摻和一些事情,就可安安穩穩的傳承下去。

待墨家積蓄的力量足夠,墨家重現當年的名聲,不是不可能,而那一步……自己怕是看不到了。

雖看不到,稍有坐下來思忖,突覺墨家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真的很多很多。

這些年來,自己也有將一身所學整理出來,雖好,不足夠好,相對於墨家數百年來的傳承,不過一隅。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不將那些東西好好整理梳理一下,以後的墨者想要學習那些,只會更加艱難。

對於墨者的傳承非好事。

此外,如果可以,另外一些事情也可以做,非摻和其餘的亂糟糟之事,而是為墨家墨者自身。

之前受困於陸豐,自己沒說。

就算說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力量去施為。

現在,還是有機會的。

“班老頭,你會沒事的。”

“等高統領踏足玄關之後,天地間可以前去的地方就多了,若是有機緣得到一株天材地寶,班老頭你就有福了。”

“班老頭,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等統領接下來好好的將墨家散亂傳承收集起來,匯聚一處,以為墨者傳承之用?”

“墨者三分,我是知道的,昔年六指黑俠還在的時候,曾於我說過不少。”

“墨者三分,因墨者的獨特,皆帶走一部分傳承。”

“入秦的那支墨者,多年來一直多在秦廷少府之中,雖入少府,一些傳承還是師承子弟相承。”

“十多年前,機關城被滅。”

“根據後來的訊息,機關城裡面的東西大都被取走了,估計那支墨者的後人是不會放過的。”

“秦國滅齊的時候,整個稷下學宮都有搬空,齊國守藏室也是一樣,估計也有不少那支墨者的傳承落於秦廷。”

“若說眼下諸夏間哪裡的墨家傳承最為完整和齊全,應該就是秦廷少府的那支墨者了。”

“此外,機關城所在,還有齊國的王城、稷下學宮,也許還有一些殘缺傳承。”

“……”

班老頭!

聽著班老頭平靜而又淡然輕鬆的話語,盜蹠心中不自沉重,昔年,自己初入墨家的時候,班老頭的年歲就不小了。

一晃這些年過去,墨家經歷這麼多的變故,一位位鉅子都……,班老頭都一一走過來了。

若非班老頭,現在的墨家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模樣。

眼下的墨家,雖說還有一些老人在,但那些人的修行、機關術、威望都遠遠不如班老頭。

有丹藥之力,班老頭現在看起來多有精氣神,實則……,若要長久,除非一直服食丹藥之力。

或者為班老頭尋來一株珍貴的天材地寶,可以真正的伐筋洗髓,脫胎換骨,重塑本源。

那樣,班老頭起碼可以續命許久。

天材地寶。

諸夏間想要尋找那般寶物,已經很難很難,除非前往一些人跡罕至之地,前往九州之外的一些神秘之地。

塞外長白不鹹。

巍峨崑崙。

更為靠近太虛的大雪山。

……

那些地方非玄關難以真正前往,唯有玄關可以御風而行,可以輕鬆前往,其餘武者,依靠一雙腳……,難為。

班老頭。

一定會無礙的。

只要有可能,一定會為班老頭尋來好東西。

至於班老頭所說的那件事,自己可以聽明白,所為都是為墨者接下來的傳承之事。

單單只是招收一些門人弟子為用,不過其一。

另外,還要將墨家的傳承儘可能的尋回來,以為所用,那樣教匯出來的墨者,才是合格的墨者。

才是真正的墨者。

墨家的傳承……,對於眼下身為墨家正統的他們而言,的確有些少了,太殘缺了一些。

這些年來,只是依靠班老頭還有另外一些年長的墨者整理,有一些,還差很多很多。

墨家傳承數百年,諸般典籍珍藏很多很多。

如果機關城還在,裡面自然有大部分,可惜,機關城已經破滅了,百年前的三分墨者,如今傳承比較好的,也就入秦的那支了。

“百多年前,墨者三分,入秦的那支墨者,多決絕了一些,幾乎和山東的兩支墨者沒有聯絡。”

“也難有聯絡。”

“數十年來,墨家又遇到那麼多的事情,些許情分怕是更淺了,欲要入鹹陽找尋,怕是多難。”

“若是引起那些人的不滿,或許更麻煩了。”

“機關城殘地,要派人去瞧瞧的。”

“齊國,也要派人去瞧瞧。”

“……”

班大師頷首,合適的門人弟子,只要小蹠他們肯花心思,肯花時間,一定可以找到的。

一些資質上佳的也是不難。

唯有傳承,多難。

那些傳承,非一人之力可為,而是墨家數百年來的心血精華所鑄就,數百年來的一位位墨者推陳出新,離不開它們。

若無它們,以後的墨者會很難。

甚至於,自己已經提前感知到一些困難了。

小蹠所言的很對,目下的諸夏道者中,唯有入秦的那支道者還傳承的十分完整。

藉助秦國之力,他們變得只會比百年前更加強大。

然。

他們還算是真正的墨者嗎?

不是!

當年離開機關城,前往秦國的那支墨者,只是一些長老帶著一部分墨者前往,當時的鉅子並未阻攔。

那也是墨家的道理。

志同道合,才能一處。

如今機關城的墨者淪落至此,只怕秦廷的那些墨者會自認為真正的墨家傳承之人了。

“……”

“將那些散落的墨家傳承一一找回來,班老頭,我等或許可以藉助儒家的力量。”

“墨者三分,一支墨者入秦,而百年來,儒家在齊魯算得上說一不二,儒家的藏書樓中更是珍藏數以萬計的典籍文書。”

“想來儒家之中,會有不少屬於墨家的東西。”

“以墨家和儒家的些許交情,或許,可以將一些東西尋回來。”

“屬於少府麾下的那支墨者傳承,不如我親自去一趟,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墨家所有,以我眼下之力,除非玄關出手,否則,斷然無礙。”

“……”

盜蹠踱步此方不大的房間,緩緩語落,靈覺有感,看向不遠處半掩的木窗外,似乎有滴滴瀝瀝的聲音傳來。

又開始下雨了?

聽起來不為大,應該和昨兒乃至於前幾日都差不多。

將墨家失散的傳承一一找回來,有些難度,卻也不是沒有法子,思忖之,有所得。

數息之後,眼中一亮,看向班老頭。

“儒家?”

“從鹹陽傳來的訊息來看,眼下,墨家還是不要麻煩他們為好,他們現在都有一些麻煩在身。”

“入少府中的一支墨者,小蹠,暫時也不可有那般心思和動作。”

“鹹陽是秦國的都城,少府更是核心要地,裡面強者不會少,你眼下只是化神。”

“就算是玄關,怕是也艱難。”

“數月之前的關中災情亂事,非沒有玄關存在身隕那裡。”

“不可妄動。”

“老頭子我所想,此事需要妥善之策,若是依你之法,則那一支墨家只怕徹底要將我們視為敵人了。”

“那不是好事。”

“那些人也是墨者,所學也有祖師的道理,只是在一些事情上當年有了分歧,是以有了後面之事。”

“若可,你當親自前往說道此事,希望那支墨者有些心力。”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

班大師擺擺手,小蹠所想雖是可行之策,卻非上佳之策。

之前還待在陸豐的時候,就有聞關中的一些訊息,儒家現在有不小的麻煩,連掌門伏念都有牢獄之災。

何況儒家的另外一些人。

儒家現在自身都有許多麻煩,此刻,再去麻煩那些人,不好,也有損墨家俠義之道。

小蹠另外一策,親自去取,更是危險重重。

那一支墨者如今所停留之地,乃是鹹陽少府,那裡縱然不算如今諸夏最危險的地方,也差不遠了。

無論是否有成,都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說不定還會令秦廷有怒,墨家就更艱難了。

“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班老頭,我覺那些人不是好說話的。”

“這些年來,說不定當年機關城破滅之事,就有他們的參與,畢竟墨者三分,只剩下他們一支,他們就是獨一無二的墨者傳承了。”

“親自前方拜會,作用不會很大。”

“如果……如果天明少俠肯助力,那麼,事情就輕鬆了,也容易了。”

“只不過,天明少俠現在不理會墨家的事情。”

“……”

盜蹠輕嘆一聲,班老頭所思,固然有理,固然比自己妥當一些,然則,一些事情自己也非不能想到。

而是,想到了也是無用。

百年的時間,那些墨者是否還是純正的墨者,自己多多少少也知曉一二。

那些人早早都成為秦廷走狗了。

早已經背棄祖師子墨子兼愛非攻的本意。

他們其實已經不是墨者了!

或者,在他們眼中,自己等人還是不小的隱患。

所思,都是所猜所想,不一定為真。

一些事情,還是要去做的,諸夏間墨者傳承最齊全的地方,也就是他們了。

他們願意分享墨家傳承,那麼,比起派人前往機關城舊地以及齊魯稷下學宮舊地,好處更大。

看向班老頭,盜蹠收斂心情,諸事還沒有做,也無需多言,多思一些法子才是上策。

有沒有更加的法子?

有!

天明少俠。

天明少俠的母親是鹹陽宮麗夫人,只要天明少俠一份文書,那麼,對於他們而言的千難萬險之事,都會化作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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