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五三章 登天契機

秦時小說家·偶米粉·4,526·2026/3/23

第三六五三章 登天契機 這些日子,在翻閱烏孫的一份份卷宗之中,不可避免有看到關於西域的許多事情。 雖然瞭解的不為十分詳盡,卻也不算少。 甚至於,也可說得上詳細。 西域之地,這些年來的變化不小。 原本,他們多有受到北方匈奴的侵擾和威壓。 原本,他們一個個異邦小國多有混亂,彼此之間,戰亂不絕,諸國興滅,旦夕之間。 昨兒還存在的一個國家,今兒可能就不在了。 原本,他們和諸夏並無什麼關聯,他們和諸夏中間還隔著河西千里廣袤之地呢。 烏孫、月氏,實力雖不弱,實則,也是多受到來自於匈奴的強壓。 這些年來。 河西、西域、匈奴……多有變化。 隨著頭曼單於的垂垂老矣,匈奴內部正在發生變化,東胡率先有動,有聞內部的許多強大部族,也有心思。 匈奴有弱,對於河西、西域的壓力,自然大大減小。 再加上帝國一二十年來對於西域施加的各種手段,商道的貫通,人員的往來,風華禮儀的傳遞……。 西域諸國對於帝國無疑是漸漸親近的。 儘管一些訊息來看,西域諸國對於帝國也有警惕和謹慎,然則,相對於匈奴而言,帝國於它們的好處只會更多。 西域! 帝國在那片地方的影響越來越大。 似乎。 此時此刻,也不能忽視另外一股在西域逐步壯大的力量。 ——異邦浮屠! 那是一群萬裡之外的遠來傳道之人。 道理,同諸夏的諸子百家迥異。 乃是一位大智慧之人所留。 一位不遜色百家先賢前輩的高人所留。 浮屠世尊。 釋迦世尊! 孔雀之地,傳承數百年,舉國一體,盡皆浮屠,如今,他們來到了西域,還有來到了諸夏。 諸夏之中,也有屬於他們的痕跡。 十餘年來,因一些緣故,他們不能入諸夏傳道。 從一份份卷宗來看,前些年,他們曾弄了一個佛家,欲要改頭換面的在諸夏傳道。 後來。 佛家被魔宗所滅。 這些年來,倒是沒有什麼動靜了。 不過,諸夏間,浮屠和佛家的傳承之人還是有的,那般事情,也難以杜絕。 歸於西域,異邦浮屠的力量很強! 沒有外力的牽制,再加上他們數百年來在孔雀之地舉國一體的謀略心得,短短十餘年的時間,西域之地,幾近化作浮屠的道傳之地。 不說全部的西域諸國都在其中,訊息來看,也有七八成以上了,再等等,只會更加強勢。 異邦浮屠的道理,公子高也有一覽過相關的典籍,諸夏間也有一些譯製的經文。 有些特別。 有些怪哉。 又有獨到之處。 以浮屠的道理之盛,將西域諸國的一些雜亂道理蓋過去,是輕而易舉的。 目下。 異邦浮屠在西域諸國的力量不弱。 甚至影響相當強。 帝國真要涉足西域,絕對少不了要和那些人打交道,甚至於欲要很好的謀略西域,還少不了那些人的助力。 有那些人相助,要做成胡亥所言的鎮撫西域,也不是不可能。 而想要那些人相助,自然不可能不付出一些代價。 那些浮屠人會有什麼要求? 似乎,無需多思都能想到的。 他們肯定想要入諸夏傳道,而那……非自己可定。 帝國當年東出一天下,浮屠在山東諸國中有一些手段,導致帝國受了不少的損失。 蒙氏一族的蒙武老將軍,已經過世的老將軍,都曾遇到性命之危險。 郡侯叔父,也是對那些人有些不喜,也非秘密之事。 其餘一些人,也有相似之心。 …… 那些事,胡亥不會不知道。 既然知曉,還於自己說到以謀西域大事? “異邦浮屠!” “兄弟猜到了他們?” “那些人,的確有些棘手。” “可……,兄弟所言的棘手,應該是想到了帝國禁止他們入諸夏傳道之事。” “牽扯到那件事,自然是棘手的。” “反思之,若是不牽扯到那件事,想來就不棘手了。” “兄弟覺得呢?” 胡亥品了一口手中的白壁冰茶,聽得公子高提及一些人一些事,面生笑意,頷首稱是。 “嗯?” “胡亥,你……何意?” “莫不你有主意?” 公子高聞此,神情稍稍一怔,而後眼前一亮,眉間掠過一絲喜意,多詫異的看向胡亥。 若是不牽扯入諸夏傳道之事,和那些浮屠之人自然可以好好聊一聊,可以好好的說說話。 許多事情的轉圜餘地就很大很大了。 有法子? 自己對那些人瞭解的有限,暫時想不到。 “哈哈哈,兄弟,品茶!” “品茶!” “若言主意,不好說。” “瞎想的一些小心思罷了。” “那些浮屠之人,於諸夏的最大所求便是傳道,而父皇和叔父不開那個口,他們是很難進來的。” “但!” “現在他們有一個機會。” “一個特別的機會!” “烏孫!” “眼下的烏孫,還不算是帝國之地,是以,內部的一切多不同,浮屠之人多在其中傳道。” “想來兄弟你也所知那些道理。” “既如此,那……等帝國徹底掌控烏孫之後,烏孫內的浮屠之人該如何?” “是要將他們驅逐?” “好像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若是留下,又有些違背禁止浮屠之人傳道之舉。” “那個時候,兄弟你覺得該如何抉擇?” 胡亥徐緩之言,不急不躁。 “你所說的那個情形,是可能出現的。” “真到了那一日,嗯,若是驅逐就不好了,唯有讓浮屠之人在烏孫繼續傳道。” “若是限制他們在烏孫傳道,則會有損帝國進一步的行動。” “畢竟,待烏孫真的全部納入帝國統御,西域之事,也到跟前了。” “異邦浮屠那些人會更加重要。” “權衡之,強硬非好!” “浮屠之事……,接下來我前往烏孫之地,怕是也會遇到那般事,國府的一些文書之中,好像並未提到那一點。” 品茶! 公子高此刻並無太多品茶的精神,唯有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滋味還是不錯的。 琢磨著這件事,又有些喜意,又有些愁緒。 胡亥,還真是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 若是按部就班的當一位烏孫大都護,按照國府已經定下的大致策略行事,自然不會有差錯。 功勞,也會有。 然則。 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也如胡亥之言,中規中矩適合普通官員,適合自己嗎? 不適合! 自己需要做的更好,需要做的更加完美,需要做的讓父皇十分滿意,那就不能只做國府定下的那些事情了。 浮屠! 西域! …… 念頭生髮,多有所思。 “國府行事,穩健為上。” “從烏孫現在對浮屠沒有太大的動靜,也能看出一二。” “但是,對浮屠而言,他們心中定然是有些不安的。” “兄弟你接下來為烏孫大都護,那些人肯定會找上你的,肯定會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答覆的。” “我覺……那就是機會。” “浮屠可以傳道烏孫!” “同樣是傳道,也是有差別的。” “自由自在的傳道。” “有諸多限制的傳道!” “那是不一樣的。” “我意……那就是一個機會,甚至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機會。” “那些浮屠之人信奉因果捨得之理,烏孫之地,兄弟你對浮屠傳道寬容之,那麼,西域之事就會順利。” “那就是一個契機。” 緊握著手中的雕刻著淡綠色花紋的白色茶盞,胡亥再道。 “西域之事!” “胡亥,一些事說著簡單,真要做起來,就不一定是那樣了。” “烏孫之地,西域之地,還是不一樣的。” “縱然對他們在烏孫傳道寬容,我覺……他們不會放棄入諸夏傳道的。” 公子高放下手中的茶盞。 胡亥所言,是有道理的。 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 難料。 倘若那個時候,他們提出要入諸夏傳道呢?讓自己幫著他們在諸夏傳道呢? “你等……先退下吧。” “……” “兄弟,那就是我與你說的一個大機會。” “傳道?浮屠傳道?” “那些浮屠之人倘若真有那個請求和希望,兄弟你直接應下便是。” 胡亥亦是放下手中茶盞,繼而起身,於不遠處的侍女等人擺擺手,目視她們的離去,方才小聲續言。 “大機會?” “直接應下?” “……” 登然,公子高那泛著一絲絲英氣的眉頭蹙起。 胡亥認真的? 應下? 應下那些人入諸夏傳道? 真要應下了,自己在朝野之中,可就有不小麻煩了。 為了異邦浮屠,得罪一些人? 值得? 不值得? “對,直接應下!” “兄弟你所想,我能猜到一二。” “不外乎直接應下,可能會引起一些麻煩,會引來朝野內外一些人的不喜。” “尤其是武真郡侯叔父,還有像蒙氏一族、楊端和一族那些人的不喜。” “可!” “兄弟你需要在意的是他們,還是父皇?” “那個位置……不是叔父他們可以定下的,帝國之內,只有父皇可定!” “區區異邦浮屠,於父皇而言,根本不在意的。” “就算入了帝國,只要那些異族之人遵從帝國法道,那麼,浮屠一道便可隨意傳道。” “兄弟,你說是否這個道理?” 胡亥環顧四周,神情凝重些許,言語慎重些許,緊緊看著面前的公子高,灼灼深語。 “父皇!” “……” “胡亥,你繼續說!” 公子高沒有評語,只是眉宇更為皺起。 那個位置,自然是隻有父皇可以定下。 然! 叔父他們還是可以有言的。 得罪一些人? 令一些人不滿,也不太好吧。 就算和那些人不太熟悉,總之,不能親近的情形下,彼此相距更遠,也非明智之舉。 “近月來,父皇又病倒了兩次。” “訊息雖隱秘,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雖然訊息被封鎖了,甚至於因此事,鹹陽宮都杖斃了一些人。” “但……這個訊息還是有人知曉的。” “近年來,父皇的身子越來越差。” “去歲巡視江南的時候,還曾在馬背上昏倒,多駭人了一些。” “父皇的身子越來越差,一些事雖言語有些大不敬,實則,還是要說的。” “倘若父皇接下來出事了,那麼,兄弟你該如何?” “朝野之中,許多人都知道,那個位置只有扶蘇兄長和兄弟你有機會。” “扶蘇兄長這些年來多在北方邊界之地,現在又在跟著蒙恬將軍攻打匈奴。” “捷報都傳來一兩次了。” “長遠而觀,匈奴定非帝國對手,匈奴被帝國剿滅,也是註定之事。” “那個時候,扶蘇兄長攜滅胡之功歸來,文武之名,揚於內外,朝野群臣,只怕真要難改大勢了。” “那一幕……難道是兄弟你希望看到的?” “反正,非我願意看到。” “我更希望兄弟你將來走到那一步。” “……” 胡亥拳拳之心多誠摯。 與公子高靠近之,再次壓低聲音,說著一件更為隱秘之事,順而言語一件關聯更大的要事。 “……” 胡亥之語,公子高靜靜聽著。 神色多複雜。 多糾結。 多遲疑。 多不悅。 多不甘。 …… 閉眸之,深深的呼吸一口氣,仍沒有什麼話語落下。 “時間多緊迫,兄弟你處事做事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樣。” “必須讓父皇看到兄弟你真正的才幹。” “必須讓群臣看到兄弟你的不俗之心。” “接下來兄弟你前往烏孫為大都護,就是一個機會。” “還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所謂朝野,在朝在野。” “朝廷之中,於叔父而言,從他近些年來的行事來看,於一位位公子多尋常。” “以前於扶蘇兄長多照顧,近些年來,也是多尋常。” “於兄弟你,也並無什麼陌生疏遠。” “帝國的承繼之人,叔父應不會有什麼建言。” “還是要落在父皇身上。” “至於蒙氏一族那些人,他們本就多親近扶蘇兄長,就算兄弟你做得再好,也難以拉攏那些人。” “兄弟你說是否那個道理?” “反倒是去歲之時,和中原的王氏一族那些人,有了一些交情。” “國府的李斯、馮去疾那些人,一個個的都是人精,他們不會輕易抉擇,也不會輕易表露心意。” “無論是扶蘇兄長,還是兄弟你,都是如此。” “如此,朝廷之內的力量,其實,兄弟你短時間內難以有為。” “唯有將在野的力量儘可能夯實之。” “在野之力,諸郡之力,百家之力,都在其中。” “那些人的力量看似不強,實則,各有獨到之處。” “若是真的可以拉攏之,那麼,一些關鍵時刻,他們可能會有莫大的助力!” “如百家中的農家、墨家、儒家、道家等人,都在其中。” “同樣,異邦的浮屠也在其中。” “真要論起來,異邦浮屠的實力,可是絲毫不遜色諸夏百家中的任何一家!” “……”

第三六五三章 登天契機

這些日子,在翻閱烏孫的一份份卷宗之中,不可避免有看到關於西域的許多事情。

雖然瞭解的不為十分詳盡,卻也不算少。

甚至於,也可說得上詳細。

西域之地,這些年來的變化不小。

原本,他們多有受到北方匈奴的侵擾和威壓。

原本,他們一個個異邦小國多有混亂,彼此之間,戰亂不絕,諸國興滅,旦夕之間。

昨兒還存在的一個國家,今兒可能就不在了。

原本,他們和諸夏並無什麼關聯,他們和諸夏中間還隔著河西千里廣袤之地呢。

烏孫、月氏,實力雖不弱,實則,也是多受到來自於匈奴的強壓。

這些年來。

河西、西域、匈奴……多有變化。

隨著頭曼單於的垂垂老矣,匈奴內部正在發生變化,東胡率先有動,有聞內部的許多強大部族,也有心思。

匈奴有弱,對於河西、西域的壓力,自然大大減小。

再加上帝國一二十年來對於西域施加的各種手段,商道的貫通,人員的往來,風華禮儀的傳遞……。

西域諸國對於帝國無疑是漸漸親近的。

儘管一些訊息來看,西域諸國對於帝國也有警惕和謹慎,然則,相對於匈奴而言,帝國於它們的好處只會更多。

西域!

帝國在那片地方的影響越來越大。

似乎。

此時此刻,也不能忽視另外一股在西域逐步壯大的力量。

——異邦浮屠!

那是一群萬裡之外的遠來傳道之人。

道理,同諸夏的諸子百家迥異。

乃是一位大智慧之人所留。

一位不遜色百家先賢前輩的高人所留。

浮屠世尊。

釋迦世尊!

孔雀之地,傳承數百年,舉國一體,盡皆浮屠,如今,他們來到了西域,還有來到了諸夏。

諸夏之中,也有屬於他們的痕跡。

十餘年來,因一些緣故,他們不能入諸夏傳道。

從一份份卷宗來看,前些年,他們曾弄了一個佛家,欲要改頭換面的在諸夏傳道。

後來。

佛家被魔宗所滅。

這些年來,倒是沒有什麼動靜了。

不過,諸夏間,浮屠和佛家的傳承之人還是有的,那般事情,也難以杜絕。

歸於西域,異邦浮屠的力量很強!

沒有外力的牽制,再加上他們數百年來在孔雀之地舉國一體的謀略心得,短短十餘年的時間,西域之地,幾近化作浮屠的道傳之地。

不說全部的西域諸國都在其中,訊息來看,也有七八成以上了,再等等,只會更加強勢。

異邦浮屠的道理,公子高也有一覽過相關的典籍,諸夏間也有一些譯製的經文。

有些特別。

有些怪哉。

又有獨到之處。

以浮屠的道理之盛,將西域諸國的一些雜亂道理蓋過去,是輕而易舉的。

目下。

異邦浮屠在西域諸國的力量不弱。

甚至影響相當強。

帝國真要涉足西域,絕對少不了要和那些人打交道,甚至於欲要很好的謀略西域,還少不了那些人的助力。

有那些人相助,要做成胡亥所言的鎮撫西域,也不是不可能。

而想要那些人相助,自然不可能不付出一些代價。

那些浮屠人會有什麼要求?

似乎,無需多思都能想到的。

他們肯定想要入諸夏傳道,而那……非自己可定。

帝國當年東出一天下,浮屠在山東諸國中有一些手段,導致帝國受了不少的損失。

蒙氏一族的蒙武老將軍,已經過世的老將軍,都曾遇到性命之危險。

郡侯叔父,也是對那些人有些不喜,也非秘密之事。

其餘一些人,也有相似之心。

……

那些事,胡亥不會不知道。

既然知曉,還於自己說到以謀西域大事?

“異邦浮屠!”

“兄弟猜到了他們?”

“那些人,的確有些棘手。”

“可……,兄弟所言的棘手,應該是想到了帝國禁止他們入諸夏傳道之事。”

“牽扯到那件事,自然是棘手的。”

“反思之,若是不牽扯到那件事,想來就不棘手了。”

“兄弟覺得呢?”

胡亥品了一口手中的白壁冰茶,聽得公子高提及一些人一些事,面生笑意,頷首稱是。

“嗯?”

“胡亥,你……何意?”

“莫不你有主意?”

公子高聞此,神情稍稍一怔,而後眼前一亮,眉間掠過一絲喜意,多詫異的看向胡亥。

若是不牽扯入諸夏傳道之事,和那些浮屠之人自然可以好好聊一聊,可以好好的說說話。

許多事情的轉圜餘地就很大很大了。

有法子?

自己對那些人瞭解的有限,暫時想不到。

“哈哈哈,兄弟,品茶!”

“品茶!”

“若言主意,不好說。”

“瞎想的一些小心思罷了。”

“那些浮屠之人,於諸夏的最大所求便是傳道,而父皇和叔父不開那個口,他們是很難進來的。”

“但!”

“現在他們有一個機會。”

“一個特別的機會!”

“烏孫!”

“眼下的烏孫,還不算是帝國之地,是以,內部的一切多不同,浮屠之人多在其中傳道。”

“想來兄弟你也所知那些道理。”

“既如此,那……等帝國徹底掌控烏孫之後,烏孫內的浮屠之人該如何?”

“是要將他們驅逐?”

“好像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若是留下,又有些違背禁止浮屠之人傳道之舉。”

“那個時候,兄弟你覺得該如何抉擇?”

胡亥徐緩之言,不急不躁。

“你所說的那個情形,是可能出現的。”

“真到了那一日,嗯,若是驅逐就不好了,唯有讓浮屠之人在烏孫繼續傳道。”

“若是限制他們在烏孫傳道,則會有損帝國進一步的行動。”

“畢竟,待烏孫真的全部納入帝國統御,西域之事,也到跟前了。”

“異邦浮屠那些人會更加重要。”

“權衡之,強硬非好!”

“浮屠之事……,接下來我前往烏孫之地,怕是也會遇到那般事,國府的一些文書之中,好像並未提到那一點。”

品茶!

公子高此刻並無太多品茶的精神,唯有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滋味還是不錯的。

琢磨著這件事,又有些喜意,又有些愁緒。

胡亥,還真是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

若是按部就班的當一位烏孫大都護,按照國府已經定下的大致策略行事,自然不會有差錯。

功勞,也會有。

然則。

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也如胡亥之言,中規中矩適合普通官員,適合自己嗎?

不適合!

自己需要做的更好,需要做的更加完美,需要做的讓父皇十分滿意,那就不能只做國府定下的那些事情了。

浮屠!

西域!

……

念頭生髮,多有所思。

“國府行事,穩健為上。”

“從烏孫現在對浮屠沒有太大的動靜,也能看出一二。”

“但是,對浮屠而言,他們心中定然是有些不安的。”

“兄弟你接下來為烏孫大都護,那些人肯定會找上你的,肯定會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答覆的。”

“我覺……那就是機會。”

“浮屠可以傳道烏孫!”

“同樣是傳道,也是有差別的。”

“自由自在的傳道。”

“有諸多限制的傳道!”

“那是不一樣的。”

“我意……那就是一個機會,甚至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機會。”

“那些浮屠之人信奉因果捨得之理,烏孫之地,兄弟你對浮屠傳道寬容之,那麼,西域之事就會順利。”

“那就是一個契機。”

緊握著手中的雕刻著淡綠色花紋的白色茶盞,胡亥再道。

“西域之事!”

“胡亥,一些事說著簡單,真要做起來,就不一定是那樣了。”

“烏孫之地,西域之地,還是不一樣的。”

“縱然對他們在烏孫傳道寬容,我覺……他們不會放棄入諸夏傳道的。”

公子高放下手中的茶盞。

胡亥所言,是有道理的。

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

難料。

倘若那個時候,他們提出要入諸夏傳道呢?讓自己幫著他們在諸夏傳道呢?

“你等……先退下吧。”

“……”

“兄弟,那就是我與你說的一個大機會。”

“傳道?浮屠傳道?”

“那些浮屠之人倘若真有那個請求和希望,兄弟你直接應下便是。”

胡亥亦是放下手中茶盞,繼而起身,於不遠處的侍女等人擺擺手,目視她們的離去,方才小聲續言。

“大機會?”

“直接應下?”

“……”

登然,公子高那泛著一絲絲英氣的眉頭蹙起。

胡亥認真的?

應下?

應下那些人入諸夏傳道?

真要應下了,自己在朝野之中,可就有不小麻煩了。

為了異邦浮屠,得罪一些人?

值得?

不值得?

“對,直接應下!”

“兄弟你所想,我能猜到一二。”

“不外乎直接應下,可能會引起一些麻煩,會引來朝野內外一些人的不喜。”

“尤其是武真郡侯叔父,還有像蒙氏一族、楊端和一族那些人的不喜。”

“可!”

“兄弟你需要在意的是他們,還是父皇?”

“那個位置……不是叔父他們可以定下的,帝國之內,只有父皇可定!”

“區區異邦浮屠,於父皇而言,根本不在意的。”

“就算入了帝國,只要那些異族之人遵從帝國法道,那麼,浮屠一道便可隨意傳道。”

“兄弟,你說是否這個道理?”

胡亥環顧四周,神情凝重些許,言語慎重些許,緊緊看著面前的公子高,灼灼深語。

“父皇!”

“……”

“胡亥,你繼續說!”

公子高沒有評語,只是眉宇更為皺起。

那個位置,自然是隻有父皇可以定下。

然!

叔父他們還是可以有言的。

得罪一些人?

令一些人不滿,也不太好吧。

就算和那些人不太熟悉,總之,不能親近的情形下,彼此相距更遠,也非明智之舉。

“近月來,父皇又病倒了兩次。”

“訊息雖隱秘,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雖然訊息被封鎖了,甚至於因此事,鹹陽宮都杖斃了一些人。”

“但……這個訊息還是有人知曉的。”

“近年來,父皇的身子越來越差。”

“去歲巡視江南的時候,還曾在馬背上昏倒,多駭人了一些。”

“父皇的身子越來越差,一些事雖言語有些大不敬,實則,還是要說的。”

“倘若父皇接下來出事了,那麼,兄弟你該如何?”

“朝野之中,許多人都知道,那個位置只有扶蘇兄長和兄弟你有機會。”

“扶蘇兄長這些年來多在北方邊界之地,現在又在跟著蒙恬將軍攻打匈奴。”

“捷報都傳來一兩次了。”

“長遠而觀,匈奴定非帝國對手,匈奴被帝國剿滅,也是註定之事。”

“那個時候,扶蘇兄長攜滅胡之功歸來,文武之名,揚於內外,朝野群臣,只怕真要難改大勢了。”

“那一幕……難道是兄弟你希望看到的?”

“反正,非我願意看到。”

“我更希望兄弟你將來走到那一步。”

“……”

胡亥拳拳之心多誠摯。

與公子高靠近之,再次壓低聲音,說著一件更為隱秘之事,順而言語一件關聯更大的要事。

“……”

胡亥之語,公子高靜靜聽著。

神色多複雜。

多糾結。

多遲疑。

多不悅。

多不甘。

……

閉眸之,深深的呼吸一口氣,仍沒有什麼話語落下。

“時間多緊迫,兄弟你處事做事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樣。”

“必須讓父皇看到兄弟你真正的才幹。”

“必須讓群臣看到兄弟你的不俗之心。”

“接下來兄弟你前往烏孫為大都護,就是一個機會。”

“還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所謂朝野,在朝在野。”

“朝廷之中,於叔父而言,從他近些年來的行事來看,於一位位公子多尋常。”

“以前於扶蘇兄長多照顧,近些年來,也是多尋常。”

“於兄弟你,也並無什麼陌生疏遠。”

“帝國的承繼之人,叔父應不會有什麼建言。”

“還是要落在父皇身上。”

“至於蒙氏一族那些人,他們本就多親近扶蘇兄長,就算兄弟你做得再好,也難以拉攏那些人。”

“兄弟你說是否那個道理?”

“反倒是去歲之時,和中原的王氏一族那些人,有了一些交情。”

“國府的李斯、馮去疾那些人,一個個的都是人精,他們不會輕易抉擇,也不會輕易表露心意。”

“無論是扶蘇兄長,還是兄弟你,都是如此。”

“如此,朝廷之內的力量,其實,兄弟你短時間內難以有為。”

“唯有將在野的力量儘可能夯實之。”

“在野之力,諸郡之力,百家之力,都在其中。”

“那些人的力量看似不強,實則,各有獨到之處。”

“若是真的可以拉攏之,那麼,一些關鍵時刻,他們可能會有莫大的助力!”

“如百家中的農家、墨家、儒家、道家等人,都在其中。”

“同樣,異邦的浮屠也在其中。”

“真要論起來,異邦浮屠的實力,可是絲毫不遜色諸夏百家中的任何一家!”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