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蘭姐姐今日小雪來得匆忙,還讓您費心了!”醉雪心中頗有些過意不去,如果她猜得沒錯話,現在這個情景讓對面的這個女子操勞實在是她的不對了:“沒有這話,我也只是動動口而已,況且妹妹這次回來,皇上龍心大悅也會早日康復的!”高思蘭雖然句句真誠,可是那股酸勁兒也表露無意。
“蘭姐姐有件事不知道我當不當問!”醉雪露出淺淺的笑意心中已經有所盤算,高思蘭善解人意的抿了抿嘴示意無妨:“我看姐姐的臉色有些略微的蒼白,可否讓小雪給你把把脈!”醉雪若無其事盯著高思蘭的表情,一絲的慌亂閃過那張精緻的臉,頓時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我、我沒事,挺好!”高思蘭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的將手從桌子上面拿了下去。
醉雪的眼眸亮了一下心中有了些疑惑,為什麼這麼怕自己替她把脈,莫非這個孩子……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這個孩子允哥哥不知情,而且還不想讓人人知道,或者其中有隱情。
高思蘭覺察出醉雪神情的變化,心中也有些緊張起來:“雪妹妹不用擔心,我沒事,估計是天熱胃口不好,前幾日還吃了些不乾淨的東西腹瀉不止,所以可能看起來精神不佳,不礙事的!”縱然說話的聲音平靜自然,可是臉上的微笑變的僵硬。
“那蘭姐姐你可要當心了,你畢竟是一國之後,身子如果有個閃失這後宮可如何管制啊!”醉雪恢復了以往,彷彿已經相信了高思蘭的一面之詞,高思蘭頓時臉上的肌肉有些舒緩“有勞妹妹費心,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宮了,妹妹你也休息一下吧!”高思蘭緩緩地被人攙扶起來,頷首一笑,慢慢地移步離開了醉雪居。
醉雪默默地看著那個背影,心中變得疑惑不安。
“小姐,東西都收拾好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雨蓉看到高思蘭走後,才從房內走出來,小姐佇立在那兒很久了,莫非她又有什麼打算:“雨姐姐,馬上飛鴿傳書,傳宮中地字號人馬火速調查那些人的死因,還有就是……”最後的幾句話依附在雨蓉耳邊耳語,聽到吩咐後的雨蓉神色微變:“這個樣好嗎?她……”看著醉雪那堅定的目光,雨蓉只能怏怏而去。
御醫處人人都在忙的熱火朝天,最近被那些莫名死去的人攪得全都頭昏腦脹,而且這皇上偏巧在這個時候身體不適,大家更是手忙腳亂的忙成一團。
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地溜進御醫處,看到一個正在查藥的御醫大人匆匆地耳語幾句,那個大人微微一愣,隨即警惕地看著四周,從袖中慌忙地掏出幾幅中藥往小宮女的手中一塞,急忙又轉身離開忙其他的事了,小宮女將中藥塞進自己的袖筒裡,又回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不曾注意,低著頭匆匆地又離開了御醫處。
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急切和神秘,但是由於時間簡短誰都不會去留意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只收錄在一個躲在暗處小太監的眼裡,看到那個小宮女匆匆離開,自己也急速的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旁晚的夕陽變得多姿多彩,它留戀著這片美麗的大地,遲遲地不肯離去,醉雪褪去了一身的疲憊端著自己親手做的冰糖銀耳蓮子羹往御書房走去,還未踏進書房就聽見微微地輕咳的聲音,還有那小太監聲聲懇求在迴盪:“皇上,您再喝一點吧!畢竟良藥苦口啊!您這樣對龍體不好……”
醉雪一踏進房內,就看到小太監端著熬好的中藥左邊勸來右勸,一碗熱騰騰的墨汁已經變得毫無熱氣:“唉!皇上,我再去給你熱熱吧!”小太監看到閉目養神的上官允顯得頗有些無奈,醉雪看到這一幕忍俊不已,輕聲地笑出聲來。
聽到那銀鈴般的笑聲所有人都關注了起來,尤其那個小太監彷彿是看到了救星:“奴才給安平公主請安,……”“起來吧!跟我就不必拘禮了!”醉雪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託盤遞給了雨蓉,自己去取那碗苦澀的中藥。
“我好像聽見有人怕苦,耍小孩子脾氣呢?”一雙狡黠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假寐的上官允,明明進門的時候還看到他一臉的欣喜,現在的他卻裝作無視:“雨姐姐,你將拿碗蓮羹放下吧!你們都下去吧!我來侍奉皇上!”醉雪輕輕地招呼所有人都退下,自己端起藥碗來到榻前。
嗅到那淡淡的清香,上官允忍不住地張開眼睛,那張美豔的容顏呈現在眼前,一雙美目在自己的面前停留,近距離的對視讓上官允的心跳有了短暫的停歇,她要幹嘛?這麼近的距離,氣若幽蘭地直直地噴在他的臉上,頓時乾澀湧上了唇。
房間內此時充滿了曖昧與誘惑,醉雪看著發呆的上官允微微一笑,一隻藥碗憑空隔在了兩人的中間,頓時苦澀的氣味讓上官允的俊臉變得皺了起來,又上了這個丫頭的當了,竟然引誘他……
“允哥哥,別淘氣喝藥,不然身體怎麼會好呢?”此時的醉雪沒有當著眾人那樣的冷淡,那種淘氣乖巧的樣子彷彿回到了從前兩個人的童年,上官允別過臉去,一臉的不情願,從小就不喜歡喝藥的他才不要上當。
“喝藥啦!你不乖學壞了!”醉雪板著臉崛起了自己嬌豔的嘴,這樣的情景與當年一摸一樣,只是身份互掉了一下,那個時侯是醉雪躺在床上,上官允端著藥碗而已。
兩個人對望著忍不住的相視而笑,時間真的退回到了過去。
“允哥哥,你真的要喝藥哦,你看看,都涼了呢?”醉雪無奈的嘆息著,看著已經瘦了一大圈的上官允心中有些心疼,上官允的眼眸微微一亮:“你喝我就喝!”笑容掛在了臉上:“我又沒生病,這個條件太過苛刻!”醉雪有些氣的好笑,這個上官允都做了皇上竟然說出小孩子的氣話。
上官允不再接話只是揚起了臉,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他知道這個小丫頭可是最不愛喝藥的:“我喝你就喝是真的嗎?”這一次醉雪沒有讓他如願,畢竟他的身子才是天下最為重要的,如果他有什麼不測,她還有什麼用,她擁護的、輔佐的只有他一人不是嗎?
看著堅定點頭的上官允心一橫,喝就喝,拿起那隻擱在兩人面前的碗放在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頓時苦澀讓那張精緻的小臉皺在了一起,含在口中為難之極。
突然一張溫暖的唇貼上了那苦澀的嘴,舌尖靈巧的探進了苦澀的口中,一點一滴的藥汁順著舌尖滑入了對方的口中,醉雪頓時有些茫然,小臉由苦澀變得緋紅,直到嘴中的藥汁一滴不剩地溜進了上官允的口中,溫柔的唇這才罷休。
不知所措的美目不由自主的環顧著四周,下意識的抿了抿還留有藥汁的唇:“我說過,你喝我就喝!”上官允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語氣充滿了不可動搖的堅定。
“不要!”醉雪有些慌亂的回答著,這次上當的不是上官允,而是她。
“那我就不喝藥!”同樣不留餘地的堅決,笑意卻在上官允的眼中洋溢,從來沒有對她染指的他第一次變得那麼衝動,決然因為對方是她,他了解她的善良,瞭解她對自己的重視,也瞭解她只會讓自己成為她的允哥哥。
一時間的為難讓醉雪不知所措:“你餵我喝,我就喝!”上官允終於做出了巨大的讓步,看著醉雪那充滿關懷的眼神,一勺一勺的將藥汁一滴不漏地遞進自己的嘴邊,覺得此時最為幸福。
兩個人彼此回味著剛才那唇齒相依的感覺,縱然有藥汁的存在,都不會掩蓋那最美的回憶。
錦帕慢慢地擦拭著喝完藥汁的嘴角,寬大的手隨即捉住了那隻纖細的手久久不願分開,裡麵包容了所有的愛意和思念,只能在四周無人的時候才能宣洩著一個帝王的愛意。
“是不是我好了你就會走!”上官允早有準備的問著對面的這個女子,她永遠地都像一幅畫,在他的世界不真實的存在,手微微地顫了一下,彷彿被說中了心事。
“可不可以不走!”上官允的神色變得凝重,眼中裡全是期待,醉雪看著他不言語,只是眼圈微微一紅:“唉!當年父皇收你為義女的時候就決然的安排了這樣的結果……”上官允自嘲的笑了一下,那抹笑帶有些無限的慘淡。
醉雪微微一愣,彷彿明白了一點什麼?“當年皇上有意做了這樣的安排!”醉雪有些疑惑和茫然。
“我想是的,父皇是在保全你和我,同時也是在阻隔我對你的愛,父皇曾經說過我不適合你,因為我不懂得該如何愛你!”上官允逐漸地鬆開了醉雪的手,只是呆呆地看著上方,彷彿回到了當時的日子。
“因為他正是因為不懂得如何愛你娘落櫻,所以才會讓給你爹姚清平,知子莫如父,我像父皇,而你像落櫻,應該說比落櫻更難去愛!”上官允看著似懂非懂的醉雪,也是,這樣的心情只有愛她的那些男人才能體會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