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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愛生活:本色 · 浪子歸來(1)

情愛生活:本色 浪子歸來(1)

作者:林雪

浪子歸來(1)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冷得特別快,剛到十一月,冷風就”嗖嗖”地吹,女孩子們穿了毛衣,羊毛裙,法蘭絨裙,外披了大衣,還覺得冷風直往脖子裡,大腿裡鑽,冷得她們直縮脖子,跺腳,只想往有空調暖氣的地方鑽。

就在這樣的一個寒冷的晚上,陳紅接到一個電話。

“紅,你好嗎?”

聽到這問候,陳紅的心和思想瞬間凝固住,她停頓了一會,彷彿不相信自己,懷疑地問:“你是誰?”

“我是方龍,我在倫敦,你好嗎?”

陳紅一時哽咽難言,百感交集,唏噓流淚。

好嗎?

不好嗎?

好像都不是。

現在她衣食無憂,生活小康,充實忙碌,有自己喜歡的工作,有愛她的男人,一個在某種程度上能支援她事業的男人。有美滿的性,有美麗、聰慧、健康的女兒,有一個安寧、平和、溫暖、美麗的家。一個女人,生若如此,夫復何求呢!

可是,在這三年裡,她似乎沒有一天一時一刻,不想他,自從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抱著她痛哭,第二天忽然就消失了,他沒有一時一刻離開過她的大腦和身體。

他是一個夢,

佔據每一個夜,

他像一把雪亮的刀,

藏在我的血液裡。

她想到幾句詩,她覺得那就是寫她。

這個男人帶走了她的心,她的生命。

她記得,在她想到極致,無法忍受的時候,她撥他的手機號,撥他寓所的電話,電話永遠都是佔線的“嘟、嘟、嘟”聲。

她以為自己的電話有問題,第二天到郵局,站在郵局的電話亭間,打了4個小時的電話,還是永遠的“嘟、嘟、嘟”聲,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擔心著,他在那裡生活得好嗎?

她曾打電話找他的朋友核實電話號碼。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走,她想,他大概想學潘石矻,找張欣那樣的女人,可是他知不知道,世界上的許多事是不可copy的。況且張欣是炒作得那樣好,是講故事、包裝的結果,事實未必如此。

但一個男人如果那樣想,女人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他的選擇。

這個男人帶走了她的心,她的生命。

“不好!”她哭著回答。

“紅,我後天到北京,你等我好嗎?”

在這世上,陳紅一直夢想著,能和自己愛的男人,他也愛她的男人,一起生活,共同營建一個安寧、平和、溫暖、美好的家。兩個人,像田地中的兩隻鼴鼠,你覓食,我守窩,你守窩,我覓食,在一起互相溫暖著,照料著,度過每一個白天和夜晚,每一個春夏秋冬。

現在終於有一個男人給了她這樣一個家,她應該是幸運的,感恩的,可為什麼方龍的一個電話,就讓一切的一切遠去,變成了一道遙遠的風景,一個故事的背景。

她覺得自己是個糊塗愚蠢的女人。

為什麼會這樣,她在心裡質問自己。

聽到他溫柔溼潤的聲音,陳紅心中一陣狂喜,他終於回來啦!她的淚水噴湧而出。

這晚,她沒有去秦鷹那裡。秦鷹打電話給她,她推說來例假,這兩天不方便,只在電話中聊天。

接連兩晚上,她興奮得整夜睡不著,回想著許多往事,有時自已就偷偷哭,或暗自掉淚。

第三天一早,她開始梳洗打扮,一件件換穿衣裙,但是換了一上午,也沒找到一身合適、滿意的,望著滿滿的一屋子衣裙,她不由焦躁起來。只要想見一個心儀的男人的時候,面對著滿滿的一屋子,一千多套衣服,還是覺得自己沒衣服,沒有一套新穎,別緻,或高貴,或純情,充滿誘惑力的衣服,這讓陳紅常常痛苦。

這正應了那句話:女人的衣櫥中永遠少一件衣服。

那件缺少的衣服,就是要見自己所愛的人時穿的。

到了十點,她開始等他的電話,等電話鈴響,她查了航空時刻表,知道從英國倫敦飛到北京的航班,大概十點左右到。她想去接機,又因為他沒說讓她接機,而不好意思去,怕自己顯得太熱情。

此時,她竟然有點怕他。

電話直到十二點也沒響起。她不知道怎麼回事,按正常時間,他早該下飛機,從機場回來了。

又等了半小時,她終於按耐不住,給他撥手機,手機通了,他說,我正在一家餐廳和朋友吃飯,話筒中傳來一個女人大聲說笑的聲音,她的心一沉,女人,又是女人。怎麼回事?既然你還有女人,你給我打什麼電話,一種不甘和憤怒,讓她繼續說下去。

“你在哪?我來接你。”

“吃完飯,我再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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