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她似乎常常想逃(1)
她似乎常常想逃(1)
在這世上,陳紅一直夢想著,能和自己愛的男人,他也愛她的男人,一起生活,共同營建一個安寧、平和、溫暖、美好的家。兩個人,像田地中的兩隻鼴鼠,你覓食,我守窩,你守窩,我覓食,在一起互相溫暖著,照料著,度過每一個白天和夜晚,每一個春夏秋冬。
自從3年前,那個男人去了歐洲的某個國家後,陳紅就喜歡上了北京大大小小地鐵通道中,那些依牆而坐,有一搭沒一搭,激情澎湃地彈著吉它,唱著某個知名或不知名、熟悉或不熟悉的歌曲的流浪歌手和他們的情人。
她喜歡他們那種慵懶,席地而坐,表情淡漠,走到哪唱到哪,自由自在的樣子。
每一次經過,她都會停下腳步,聽他們彈唱一曲兩曲,給上五元、十元錢,看一眼他們面無表情的臉,再轉身離去。
那時候,通道中光線暗淡,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和臉上的表情,她感覺到他們和她是熟悉的、相通的,是同一屬性的人,她站在這裡聽歌是安全的、安然的。
她帶著無聲的笑容,加快的心跳,愉快的心情,轉身離開,心中油然升起一種飛昇的感覺,使她原本疲累的身軀,沉重的腳步,變得輕快。
她夢想著,有一天,自己會像流浪歌手和情人一樣去流浪。雖然不能做到,但想想也是好的啊!
這個溫暖奇異的夢境,一直藏在她的心中,支撐著她一天天往前走。
這些年,她參加各種各樣的party、酒會、展示會,在賓館的走道上,會碰到不少派送機票打折卡,酒店折扣卡vip。毫無例外,她都一張張收下,放入包中、口袋中、筆記本中、抽屜中。
她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她似乎經常想逃。但是陳紅知道,她不能夠。生活中,她是一個踏實的女人。
她有一個五歲的女兒,作為母親,她要對這個幼小生命的成長負責。在這世上,除了陳紅,她再無依傍。
看著一個女孩,在她的撫育下,一點點進步、成長,一天比一天漂亮、懂事,陳紅心中常常湧滿莫名的感動,有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滾湧在她心中。
她知道,培養女兒,是要像雕琢一件藝術珍品一樣,小心細緻,耐心地保養,愛護,打磨,雕琢。她帶給陳紅許多的欣喜和歡悅,這個時候,陳紅所能想的,就是我要多多努力,多多努力……
陳紅是一個在音樂圈裡小有名氣的歌手。她的音樂,音色、唱功都很好,歌也很好,很有靈性,很美,出了三張專輯,每張專輯銷個三四萬張,保本不賠。但始終不能大紅大紫,只在各個晚會、各種演出中掙演出費,混個臉熟。
心中自是有些不甘落寞。
好在她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因為喜歡音樂才做音樂,所以也不太計較,反而自得其樂。她和江怡、向西三人合股做了間工作室,自己出錢,自己寫詞曲,出專輯,宣傳,包裝。一年下來,掙個一兩百萬,留下50%做發展基金,餘下的三人分了。
那個男人走後的三年中,陳紅不願想他,但他卻又似乎從沒有一天一時一刻離開過她,他像藏在她血液裡,插在她心上,一把看不見的刀,是她生命中的隱痛。
本質上,她不是一個特別有能力的女人,除了音樂。
她是音樂的精靈,在音樂的世界,她自由行走,沉醉,翱翔,吟唱,傾聽天籟之音。
她似乎生活在現實世界之外,遠遠地看著這個熙來攘往的世界。無論是對工作,還是對男人,她都不知道怎樣去明白,去把握。只是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喜歡就喜歡了,做了就做了,愛了就愛了。
當初那個男人,他叫方龍,把一本自傳交給她。告訴她,這是他的自傳,他把他的心交給她了。
為這句話,她就信了,就感動了。
讀了他的自傳後,她更是不可遏止地愛上了他。
原來這個外表狂放、浪蕩不羈的男人,有著一顆充滿理想,敏感善良的心,有一個睿智的大腦,有謀略,有手段,有眼光,是一個有著大智慧、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這是她一生要尋找要陪伴的男人,是她生命中的男人。
她的心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震撼,一種衝擊像從地心深處發出的地震衝擊波,像極地的強光,璀燦、照亮了她的大腦和眼睛,她看到了她今生的歸宿之地。
那時,她百感交集,感到自己的汁液在汩汩地、歡快地、如泉水般流淌,久蓄的激情奔湧傾洩,那麼酣暢,那麼淋漓。她的身心是那樣的輕鬆、愉悅、陶醉,沒有絲毫的隔膜、羞恥。只想貼緊他,再貼緊他,兩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毛孔都貼緊,每一根汗毛都互相纏繞,和他融合在一起。
那是身心同時交融、交付、開放、奉獻給一個男人時,才有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如此放鬆、沉迷過,這感覺讓她迷戀、震驚!
她有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沒有這種輕鬆、交融、開放,想把每一個細胞都徹底奉獻給一個男人的感覺了?以致她都忘了這種感覺的存在。
原來和一個自己喜歡、自己愛的男人,肌膚相親、愛撫、做愛,是如此的美好,令人迷醉。
和前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沒有這感覺了?
前夫,那個男人,床上功夫一級棒。她和他做愛,幾乎每一次,都很滿足,很興奮。但她卻不喜歡他親吻、撫摸,他每一次企圖親吻、撫摸,她都藉故避開,阻攔。實在躲不開時,她就只有隱忍。但一種噁心、反感從心底驟然升起。她努力想不理會,想趕走這種感覺,卻怎麼也趕不走。有時候,實在忍受不了,做著做著,會猛然一把把他推開,看他愕然。她不想傷他,只有找藉口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