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她似乎常常想逃(2)
她似乎常常想逃(2)
說:“對不起,我受不了了,你太厲害了。”
不知他是信,還是不信。
但是沒有辦法,有時候,她簡直覺得自己是在賣身。
這種感覺很不好,像毒藥一樣留存在他倆體內,腐蝕著他們的感情、血肉;像鴻溝一樣阻隔著他倆,試圖努力靠近的腳步。
也許在她心裡,做愛是身體生理的本能需求,而親吻愛撫,卻是心靈的交融、親暱。
而她的心,早已對他關閉。
她以為,這一輩子,就能這樣和他過下去,沒有愛,至少還有性。
而現在,這驟然降臨的感覺讓她震驚!
原來人生的感受,愛與不愛是有著偌大的區別,天壤之別!這是她從來不曾設想和想象過的。
她心中萬分沮喪!
這意味著這麼多年來,她放棄自己,犧牲自己,以為自己已經死去,死去的人是不需要感情的!……她是錯的,而她現在的一切平衡,面臨打碎。如果這樣,當初何必複合!她對自己感到害怕!
同時,她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大的,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對方龍,自己竟不知自己喜歡他、愛他,竟把他當性伴侶,貿然地和他上床。
她有多蠢,有多悔,自己輕率地把一份感情毀了。
至今,她仍真切地感受到他輕柔、憐愛地撫觸。他的手指,在她臉上、身上,一分分一寸寸一圈圈地遊走。
他不再年輕、緊緻,光滑的深褐色肌膚,已然鬆弛,腰身渾圓,有了啤酒肚,但他很努力地動作,身上泛著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聞到他的喘息,溫暖,馨香,如蘭。他一滴滴滴落的汗珠,閃射著七彩眩目的光芒,像折射著太陽光的水晶。
其時,她的內心總滾湧著一種感動,一種迷戀,一種酸澀。它溫暖溼潤著她的眼睛、她的心。
他像一個絢麗的夢,讓她不敢觸控、沉迷其中,不敢醒來。
她聽到她生命深處,發出的一聲低喚:
噢――dear boy,你是我今生的至愛!
是我生命中甜美的甘泉!
是我心中的隱痛!
但是,他們在床上,只是爽到一半,或叫半爽。她這才知道,原來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他是她除丈夫外的第一個親密男人。他做愛方式笨拙單一,只知道傳統上下位,只有當陳紅騎在他身上時,才有銳利的快感,但當他動作時,就歸於失敗。
為這一點,兩人都很沮喪。
由於羞澀,又不好講明、交流。
陳紅驚訝於這個自稱見到一個喜歡的女孩,就抓她上床,然後在某一天早晨忽然消失,佔有過無數個女人的男人,在性愛方面如此笨拙、幼稚。
她不明白,他和那些女人是如何做愛的。
如果也是這樣,那些沒有得到真正快感、假裝高潮的女人,是不是真心愛他喜歡他?
很值得懷疑。
陳紅不想假裝高潮叫喚,那太假了,她做不來。每當其時,她就不出聲,躺著。
雖然他很努力的動作,可終歸還是失敗。
陳紅想,待熟悉一些再和他商討吧,兩人一起還有長長的未來。
就是這樣,她還是狂熱地愛他。因為在她看來,在床上,性愛只是一個技術問題,是可控、可操作、可配合好的,而最重要的是要看人的本質。
但是,在這一切還沒來得及做的時候,忽然有一天,他就走了。
走得那麼遠,令陳紅的心懊悔、疼痛不已。
她是那樣想念他,每一日每一時,他似乎從沒有離開過她。她想再次被他擁入懷中,再次享有那種輕鬆、美好、完全放開、交付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迷戀、希冀、嚮往。
在方龍走後的第八個月,陳紅有了一個情人,他叫秦鷹。陳紅忘了是怎麼和他好上的,但她記得,那晚最後他說:“紅,我喜歡你,我喜歡和你做。喜歡和你在一起。它太美了。”
這話,讓陳紅有幾分酸澀和感動。
她想起方龍,方龍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樣類似的話。
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高最好的讚美。
那時候,她就想,今生今世,他們總有一天,還要見面,總有一天,她要和他一起好好做。
在這種飄忽不定、失重的狀態下,陳紅認識了秦鷹。他的到來,是這樣突然而又自然。像巨鑽的光芒,瞬間耀亮了她的心靈和眼睛。揭開塵世,世俗的帷幕,她嗅到了生命花朵逸出的芬芳,看到了生活深處燦爛生動的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