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他的安定淡然吸引了她(1)
他的安定淡然吸引了她(1)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六點接女兒樂樂,這是鐵打的規定。
樂樂全託幼兒園,一星期只有兩天和她在一起親近的時間,因此,不是萬不得已,她是不會讓他人接送的。
搬進新裝修好的複式樓後,請了個小阿姨料理家務,但陳紅還是自己親自接送。
這是她和女兒的幸福時光。
樂樂坐在教室的長凳上和同學們一起排排坐,等各自的父母來接,老師守在門口,來一位家長,叫一個名字,被叫到的那個孩子就站起來,跑到門邊,直撲到母親或父親的懷裡。
陳紅到達時,樂樂身邊的凳子,已空了大半,看見樂樂呡著小嘴,望鐵門,期待的神情,陳紅心中自責。
樂樂見她,眼睛一亮,還沒等老師叫完名字,就直奔過來,陳紅一下把她抱進懷中。
女兒的身體伏在她懷裡,軟軟的,暖暖的傳給她一種奇妙的溫情。
“媽媽,我想你。”
樂樂伏在她耳邊,奶聲奶氣地說。
“我也是,寶寶。”
陳紅說,順著女兒臉頰上親了一下。
“媽媽,今天早上,我們同學比賽誰穿衣服快,我得了第一名。”
樂樂坐在司機副坐上,繫著安全帶的身子規規距距坐著,帶點炫耀地說。
“是嗎?你怎麼得的?”
“天還沒亮的時候,我聽到窗簾響,我睡在窗邊,是老師幫我們關窗,我醒了,在被窩裡,偷偷地把衣服、褲子都穿好,等起床時,我就得了第一名。”
陳紅聽了開心地笑了起來。
女兒有著強烈的上進心,這一點讓她頗為欣慰。
“恭喜你,寶貝。”
她側頭對樂樂笑了一下。
和女兒在一起時,回家的路上,每一次,她都是慢慢地開車,在車上和女兒漫無邊際的聊天。
女兒告訴她幼兒園很多的生活故事,這時候,她發覺在女兒講述中,生活變得生動,有趣起來。
女兒的每一個小小的故事,都帶給她一份欣喜,一份新奇,心胸變得平和舒坦,此時,她才知道,女兒和母親,原來可以如此親近、互知。多年來在她的感覺中,“母親”這個詞是“遙遠”“距離”和“隔膜”的代名詞。
此時,她的心,被悄悄地柔軟、溶化、溫暖。
她慢慢地開車,車中很靜,沒有聲音,沒有音樂,女兒稚嫩,好聽的聲音在車中迴響,車身顛簸時,掛在車頂的一串風鈴,偶爾撞響,“叮叮”地響,像是女兒聲音的背景音樂。
她慢而又慢地開車,迎面駛來的車燈,放射變幻出團團七彩的彩虹光,奇異美麗,她享受著和女兒獨處的快樂幸福。
回到家,小阿姨說,向西打來電話,今晚要來喝酒。
陳紅說:知道。
和女兒在車上時,她的音響和手機都是關的,她不想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擾她們獨處的時間。
她的家,除了父母姐弟之類的親人,從來不讓外人進來,只有向西例外。
向西是她唱的專輯的大部分詞曲的作者,還有一小部分的作者是陳紅自己。但兩部分合在一張專輯裡,是那樣和諧自然。他們倆是魚和水的關係,他是她的水,她也是他的水,他是她水中的魚,她也是他水中的魚。
那年的一個下午,在雕刻時光咖啡廳的一角,她哼向西的樂譜,忽然她從曲調中感到了一種迴環往復,絕望,悲傷,孤獨,尊貴和優美,如靜靜的山泉流淌過,洗濯過她的大腦,她的腦中有一道電光劃過,她的靈魂被照亮了,被打動了,她終於找到了她要的,尋覓多年的音樂。
這是向西的《天、地、湖》,她看到了一顆孤獨的靈魂在岸邊,在葦叢,在黝黑的湖面遊走;她聽到了另一種《天鵝湖》中《天鵝之死》的樂章,在她腦中衝擊轟響;她觸控到了他靈魂的絕望、悲愴、孤獨、尊貴和優美,那麼空曠、寂寥。
這是她的靈魂。
“我喜歡你的曲子。”
第二天晚上,在豐聯廣場星巴克咖啡廳,她對他說。
她喜歡星巴克這種理性、寬鬆、平和、安靜,又不失時尚的風格,呼吸著濃鬱溫馨的咖啡香,大腦清醒,思維活躍,這裡的氛圍,很清爽,沒有咖啡廳慣有的曖昧味道,很適合帶點溫情色調的商業談判。
那個時候,她還是一位不出名的酒吧歌手,以前,白天師從一位過氣的老明星,現在的音樂界權威學習,晚上去歌廳演唱。
她把父母給的讀大學一年的生活費和她工作兩年的積蓄,全給了那位權威當學費,她不願再向父母要錢,不願向他們解釋她目前正在乾的事,他們要知道她花錢學做不入流的“戲子”一定會被氣瘋,他們對她所有的培養,是希望她成人後,找一個門當戶對,有學識、有魄力,有教養,上進的,在官場有前途的,五好青年才俊。做一個未來官僚的明媒正娶的太太,不說一定光宗耀祖,至少也是衣食無憂,有地位,受尊重。
她知道父母是對的,這是中國人傳統的觀念。她能理解,只是她不想而已。
她晚上去俱樂部、酒吧、唱歌掙錢。
正是那位老明星,把他們一幫學生,帶進了他的社交圈,在一次酒會上,陳紅認識了向西。他也是一個不出名的歌手和詞曲作者,但圈內人都喜歡他的音樂,公認他的才氣,得到同行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