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鬼節(4)
鬼節(4)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這樣的夜晚他會不會燒一堆紙錢,來祭奠她呢?想至此,心裡難免有些酸楚淒涼。
此時的月亮,青灰泛白,有一種悽清的味道,夜空是深幽的藍,神秘冷清,反襯著月亮的光輝更加蒼白;夜風清涼,吹在身上,有幾分寒涼;遠遠近近,“唧,唧,唧,唧”草蟲傳來的聲音,也平和安靜了許多,少了夏日的聒噪。
一個半月,外面的熱鬧也該停歇了罷?陳紅一邊吃著清熱敗毒的人生果,一邊想。
人生果咬到嘴裡,涼到心裡,分外舒服,現在,她老上火,臉上長一個又一個的皰難看。
傳媒對一個緋聞的關注,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個月,一個月後,他們早該追逐新的目標,新的緋聞,爛事去了。
在這一個半月裡,很多時候,陳紅恨不能一刀刺穿自己,一刀刺穿這個世界。
她知道,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她惟一能做的,就是靜待和忍耐。
在這種時候,每接一個電話,每打一個電話,對自己都是一種侮辱和傷害,不得已她關了手機,拔了電話,關了電腦。切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現在,她乾了杯中的檸檬茶,進屋,把電話、手機重新開啟。
兩分鐘後,陳紅的座機尖銳的響起來了,陳紅拿起話筒,聽出是江怡的聲音。
“寶貝,在家幹什麼呢?”
她的問話,總是, 這麼直捷,簡單。
“剛想寫一首歌詞。”
“什麼歌詞?什麼題目?”
“鬼節。”
“好題目,另類,神秘,淒涼,內蘊豐富,一定好賣,起碼聽眾有好奇心,有好奇心,就好辦了。歌詞有了嗎?”
“還沒有,正在找感覺。”
“那你寫吧!寶貝,我不打擾你了。”
江怡談公事,嚴肅的時候叫她陳紅,社交活動時叫她“紅紅”,私下裡叫她“寶貝。”她的關係自由,相知,輕鬆,是難得的好夥伴。
“你在哪裡?”
“北京啊!”
“呵,太好了,江怡,你過來吧,我想你!”
“明天吧!今天先別攪亂了你的靈感、思路,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好吧,明天見。”
陳紅頗有些戀戀不捨。
放下電話,她坐到書桌前,粉色的燈罩,散射出一團粉紅、透明、溫暖的燈光,落在她攤開的筆記本上。
舊曆7月15的晚上,
想你該回來,
在你要經過的路上,
燒了一堆一堆的紙錢,
紅黃閃耀的火堆,
是我想你的血液燃燒,
從山腰你的墳邊,
直燒到我們的屋前。
每一堆火光中,
閃耀著你的名字。
回來罷,
我坐在門前,
守著來路等你,
風吹起片片飄散的紙灰,
是不是你惴惴的腳步?
螢火蟲在樹林中隱現,
是不是你張望的目光?
回來罷,
不要做一夜一年一世的遊蕩;
告訴我,
你來過嗎?
你聽得見我對你說話吧?
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
讓我能看見,能觸控,
能安然記起你舊時的模樣。
寫罷 ,陳紅不禁心下黯然。
長久地被一個男人控制自己的感情,是殘酷的,可怕的,痛苦的。一種憂傷,遼遠,空靈,悲傷的旋律,在她的心中迴響。
第二天下午兩點,陳紅和江怡約在友誼商店的星巴克見面,去之前,陳紅打電話給秦鷹,告訴他,這兩天公司有事要商量處理,自己不能過去陪他,秦鷹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