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你現在應該找一個男人來談場戀愛(1)
你現在應該找一個男人來談場戀愛(1)
建外友誼商店的星巴克,是她們經常見面,商量事情的地方,每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談事,彷彿是在舉行一種儀式,表示對這件事的重視。
這個星巴克內的人,有一種見多識廣的從容平和自然,見什麼人,也不會大驚小怪,就是待應生見了大名人,最多也就是一個會意會心的微笑。這讓陳紅身處其中,有一種安全,寬鬆自在的感覺。
陳紅慵懶地,斜歪地躺在寬大鬆軟的沙發裡,一隻手支撐著腦袋,呼吸著空氣中濃鬱的咖啡香。偶爾喝一口冰水,把目光停留在某一塊地板上,若有所思。其實,此刻,她什麼也沒想,只是在等江怡。
她是一個隨意散漫的人,討厭刻板規矩時鐘般的生活,但凡約會,她不是早到,就是遲到,早到她就等,在等的時間裡觀賞店堂裝飾的獨特美麗,猜想店老闆是女的,還是男的,是什麼背景,什麼品味,什麼性情的人。有的時候,看見老闆遠遠的在一邊張羅,她就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模樣,氣質,是不是一樣。
太熟悉的店堂,沒什麼新鮮可發現、可研究的地方,她就看店中進出的男女,或玻璃牆外來往的行人,看他們的著裝,品味,姿勢,步態,猜想他們之間的關係,職業甚至性格,和他們可能正在發生的故事,享受著一種隱秘的快感。
遲到了,她會說:噢,對不起,三環路,亞運村堵車了。
北京哪條路都堵車,這是遲到者最好的理由。
在咖啡店裡,一般情況下,她不喝咖啡,會要一杯加冰加檸檬片的冰水,或巴黎汽水,依雲礦泉水。她只在作詞作曲的時候,喝咖啡,刺啟用躍大腦的每一根神經;在上舞臺的前一刻,喝一杯加冰加檸檬的乾紅,站在舞臺上時,體內燃燒的慾火,使她暈眩,搖擺,激情,狂放。
在平時她喜歡呼吸店中純粹濃鬱的咖啡香,什麼也不想,把和朋友的聚會,當做放鬆的休息。
咖啡和酒,燃燒消耗著她的青春生命,她感到生命流逝得太快,他還沒有很好的愛她,她怎麼能老呢,她不想老得太快, 她要等他回來,好好相愛。
此刻,她一邊聞著咖啡香,一邊聽江怡說。
“陳紅,你肯定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得多……”
江怡邊看陳紅的臉和眼睛,看她面無表情,停頓了一會才說。
“公司今年大概要減少一千萬的收入。”
陳紅聽了這話,嚇了一跳,抬眼望江怡,怕自己聽錯了。
“哪來那麼多錢?”
江怡開啟活頁夾,不慌不忙地把一頁頁檔案抽出遞給陳紅。
“這些都是被取消了的合約,你看看吧,6個廣告合約被取消了,還有兩個品牌代言人資格也被取消了,兩部電影的主演也還換了別人,參加各地的各種演出晚會也沒人請了。這個市場,要的是一個成功的,飛揚的,高高在上的,讓人仰望的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而不是一個可憐的,被人同情的失敗者。《神話》賣了三萬,再也賣不動了,庫裡壓了七萬張,好在第一批,我們只做了十萬張,而不是三十萬張,否則,現在就更慘了。”
“陳紅,最嚴重的是,我們的現金有問題了。頭兩年賺的錢,我們買辦公室,建錄音棚,置裝置,支付人員工資,各種費用,出唱片,咱們自己買車買房,都差不多了,平臺搭建好,基礎做好後,原指望今年能有大發展,沒想到,出這麼檔子事,全砸了。他媽的,那王八蛋真不是東西,沒有現金週轉,咱們寸步難行,別想翻身,再這樣耗下去,咱們全玩完。”
江怡一口氣說了許多,心中似乎舒暢一些。
“不是他,我知道,是那女人在利用這事炒作。”
“算了,這些破事我都懶得管,問題是錢,現在怎麼辦?”
江怡見到現在陳紅還對那男人念念不忘,信任有加,不禁煩躁起來,想,人要是該死了,誰也救不了。她毫不客氣,打斷了陳紅的話。
“把第四張唱片做好,推廣它,需要多少錢?”
“一百萬。”
“我去想想辦法”。
陳紅乾脆,利落地說。
“沒有用的,陳紅,現在沒人會借錢給你,就像沒人找你拍廣告,做代言人,演電影,參加各種演出,是一個道理。現在最關鍵是你要重新站起來,重新恢復你的人氣,就像被打倒的右派、平反、恢復名譽一樣。沒平反,誰敢沾你?誰沾你,誰倒黴。”
江怡說著停下來,看陳紅的臉,看她的反應。
“說吧,我聽著呢!沒關係,你怎麼想就怎麼說吧。”
陳紅不生氣,平和地說。因為她知道江怡說的全是事實。她不能責怪一個告訴她事實真相,講真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