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愛生活:本色 金錢的懲罰(2)
金錢的懲罰(2)
同樣也是開心快樂的一夜,第三次是寬街的過客,說是靜吧,満満的幾屋子人樓上樓下,到處都在喝酒聊天,人聲嘈雜,熱火朝天,嗡嗡作響的人群。
陳紅他們四人,佔據了其中的一張長木桌,身處這樣的人群中倍覺親切,溫暖。
這天晚上,酒到半酣,江怡開始大嘆苦經,說公司經營困難,資金週轉難等等。
陳紅聽了一時大窘,只覺麵皮耳朵都像火燙一般,她幾次打斷江怡,江怡卻似乎不懂,不管不顧,接著說。
向西幾次舉杯,提議碰杯喝酒,明顯地轉移話題。江怡碰完杯,喝一大口酒,接著再說,還是“錢”“錢”“錢”,這個話題。
陳紅不敢看秦鷹,低頭不斷喝酒,借酒蓋臉,此時,真盼地上能裂條縫,讓她鑽進去,鑽進地裡,埋進土中。
她的酒越喝越多,秦鷹看在眼裡,待她又要往杯中倒酒時,伸手蓋住了杯口,他奪過陳紅的酒瓶。
“別喝啦。”
他低低地說了一聲。
陳紅不言聲,依從地把酒瓶讓秦鷹拿走了,她還有最後一點理智,就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爭吵丟醜,這是她的教養所不允許的。
真丟人!
為什麼要這樣窮兇極惡?為什麼要這樣迫不及待,赤裸裸?一切都像是預謀好的,自己卻全不知情!
她第一次感到一股來自心底的疼痛,她預感到自己所珍惜的這份感情,就要被金錢所“抵當”掉;她第一次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來就沒有正正經經重視錢?
記得在哪看過的一句話:你輕視什麼,就會被你所輕視的東西所懲罰。
今晚她受到錢的懲罰。
生活中,她從來沒缺過錢,錢對於她不過是用的東西,除了還債那段時間。
那時,她年輕,雖然有一段日子過得辛苦艱難,但是充滿自信,充滿信心,充滿希望。她知道自己能掙,只要有頭腦。她認為在北京賺錢並不難。
辛苦完這一段,就會有錢,輕鬆。所以,那次事件,在她心裡,並沒留下什麼印記,而今晚,她覺得自己在賣自己。她終於受到金錢的懲罰。
這個懲罰就是:拿掉她的自尊,讓她感受到屈辱,拿掉她所珍視的東西。
“太晚了,今晚就到這吧,下星期,找個日子,咱們再聚,該我請客了,好不好?”
秦鷹說。
江怡和向西都說好。陳紅不言聲。
江怡買了單,四人一起走過小四合院,走過衚衕,來到大街上,攔了兩輛出租,四人上了兩輛車。向西送江怡,秦鷹送陳紅。
陳紅歪坐在車上,一路沉默,她實在不知說什麼好。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說什麼都覺得對自己是一種侮辱,有一種屈辱感,強烈地佔據了她的心。她顯得悶悶不樂。
“怎麼啦?紅紅?”
秦鷹在黑暗和沉默中握了她的手,她是那麼喜歡他的相握,溫暖厚實的手,再次給了她一點力量,她重新直了直腰。
“對不起。”
“沒什麼,誰都會有困難的時候,我經常向別人借錢,做事業就是這樣,想發展快一點,手中的錢,永遠都不夠。你別多想。”
陳紅不知說什麼好,再次陷入了沉默,但他能如此安慰她,令她從心裡感激。
“秦鷹,對不起,今晚,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自己回去吧?”
車到陳紅屋前時,陳紅說。
秦鷹意外地愣住了,陳紅捧著他的臉頰,在額前親了一下,轉身下車,快步走進樓道的黑暗中,一滴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滾了下來。
回到屋中,她拿起電話,撥江怡的號。撥通後,話筒中傳來江怡懶懶的調笑的聲音。這聲音激怒了陳紅。
“怎麼,寶貝,今晚沒和秦鷹在一起?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為什麼?江怡,你在哪?”
“我在家,幹嗎?要興師問罪呀?”
“你為什麼要在他面前,提資金的事?為什麼事前不和我商量?咱們窮到這份上了嗎?至於嗎?”
“商量,商量有什麼用?為什麼?很明白,向他借錢唄!你會同意嗎?除了爭吵,什麼結果也不會有,我早想好了,我來做惡人,你還是做你的純情女人吧。“
江怡加快了語速,在“純情女人”幾個字上,她加重了語氣,聽得出,對此,她很不以為然。
“江怡,他有錢,那是人家的錢,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他會相信,我不知情嗎?他一定以為是我們商量好要套他的,你可把我害慘了,我這是有口難辯。”
陳紅痛心地說。
“那又怎麼樣?如果他愛你,真心喜歡你,就會為你花錢,就會想辦法幫你,就會怕你著急,難過,我這也是試他,看他對你到底有幾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