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明月光 第７７章：仁心無敵
第７７章：仁心無敵
望著九、十兩位皇阿哥拿了樣品興沖沖地離開的背影，江明月露出了好笑又好玩的笑意，她知道，如果康熙不瞎，很快就會接見她。
解決三百八十六口人的生計問題，對她來說，沒有什麼難度，刨除小孩子的數量和她需要訓練的探險隊員，若是粗放些，只須按男女性別劃分，辦兩個小廠，人數還不一定能滿足需要。
若是按一技之長來分，也可以‘搞個人承包’，注入本金扶持其開店開作坊，優先僱用官奴，按清朝人的理解會是東家、掌櫃和夥計模式，以現代社會的眼光看，就象董事會、職業經理人、員工的模式。
但她想幫助的，可不止是這麼點數量的人，她想要做得更多。
況且要在這個清朝做些事情，不可能繞過康熙這個最高統治者，不然若是辛苦半天，被那老先生一個不高興一句話加以取締，那就白忙了一場，還得徒喚奈何，這等冤大頭江明月可不會做的，所以‘擒賊先擒王’，必須徵得康熙帝的首肯，甚至把他綁架在利益的戰車上。
利益這東西是最大的驅動力，這種誘惑即便是帝王也不能免俗。
玻璃廠的高額利潤，讓康熙也動了“貪念”，上次曾透過佟國賢轉達了‘要多辦幾個玻璃廠’的意思，江明月正想讓他嚐到發展工業和商業的甜頭，很爽快地表示同意，不過請佟國賢轉告康熙建議考慮到“物以稀為貴”的法則，北方區的設點和生產量要有所控制，建議康熙向江南直接設點，一是江南富庶，民間購買力大，二是就近生產，避免運輸產生的高昂費用和破損率，康熙聞言大喜，已經命工部著人去探址了。
自從買了人，江明月就在考慮下一步的行動。她很清楚自己的主旨還是在‘訓練探險人員、找尋時空隧道’，並不是當這些官奴的保姆或是衣食父母，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她就這樣撒手不管，她決定用利益來打動康熙加入到這件事，只有大BOSS參與，動用他手上的國家資源，才能惠及到更多的人。
至於開發什麼樣的利益點，她在選產品線時，很小心地不碰觸到農耕經濟中普通百姓的利益領域，否則按她的機械設計強項，在生產力大幅提升的同時，大批小手工作坊會破產，普通百姓斷絕生活來源，哀鴻遍野的慘象可不是她樂意見到的。
經過再三思慮，決定先從清朝還沒有的產品開始做起，不與民間爭利，再說，當初去雅魯藏布江時帶出來的袋裝洗髮用品早已斷檔，現在只能用皂莢胰子和雞蛋清來洗，這已是清朝最好的待遇級別了，雖然夠綠色、夠天然，可日後如果去探險，到底不方便，而洗面奶、牙膏、防曬保溼的面霜等儘管省之又省也已經趨於斷檔。實在無法想象沒有牙膏刷牙的日子，為了自己個兒也必須得儘快弄出來，以她化學方面的強項，製出來的雖不能同現代超市裡的相比，但至少在這個時空屬頂尖產品。
她這幾天除了把鴻臚館的所有手下差出去，根據相關的工序領域的原料進行市場行情摸底、日後銷售鋪面的選址、建造工場的選址等，其他時間就是從宮廷造辦處招來幾名能工巧匠作助手，協同做實驗。
今天只讓九阿哥、十阿哥帶了一塊製作精良的香皂和裝在小玻璃瓶中的淡香型桂花香水去見康熙。
九阿哥、十阿哥畢竟是大清國的皇阿哥，在宮裡也見過這種物事，起初以為是白晉從法蘭西帶來的香水和洋胰子，一聽是江明月剛製成的，初步估算按批次生產一塊香皂的造價可以控制在四百文以內，還有一種洗衣的肥皂只需一百文就能搞定，高
興得差點昏死過去。
要知道，白晉帶來的法蘭西香胰子數量絕少，除了幾個受寵的後宮或是皇阿哥有時能受賜一兩塊，其他的王公大臣縱然垂涎也無法得到，在攀比豪奢之風的推波助瀾下，洋商從海上過來的市價已是一小塊賣五兩銀子，香水價格更高，有“金液”之稱，如此昂貴，在京城豪門中仍是很受追捧，只因用得起，那才叫身份，用不起，說明你這年頭混得慘。
現在換算一下其中的利潤比值，怎不令人熱血沸騰加雙眼發紅。
九、十阿哥二位當即涎著臉央求著要入股。江明月笑道：“以我們幾個的交情，我個人當然是沒意見，不過你們得徵求皇上的同意，要不然，無論是對你們，還是對我都沒什麼好處。”
響鼓不用重捶，兩個皇阿哥就是在宮廷算計中打滾過來的，一聽，當下心裡也明白了，這銀子是要賺的，不過要是招了皇阿瑪的忌，一切都白饒。
不過，這等好事還是先報上去，在皇阿瑪那裡搶個彩頭再說，兩個人飛快地告辭，拿了樣品興沖沖地走了。
江明月心情也挺好，拿過牆角的兩個小啞鈴，雙手一替一下地做屈伸鍛練，翠兒端了個蓋碗走進來，一見，嗔怪道：“親王，也該歇歇了，都不嫌累。”
“累了，自然倒頭就睡唄，”江明月笑嘻嘻道：“再說，又怎麼會累呢，有能幹的小翠兒和墨荷幫我分擔了那麼多事，墨荷那邊還順利吧。”
“很順利，昨兒個宮廷造辦處組裝的那些縫紉機已經到位，她帶著兩個姑姑在教那班女子如何使用機器，聽說裡面有幾個學得很上手，繡活也是好的，著重培訓作種子。”
“錦鳧這邊情況怎麼樣？”
“她呀，樂得緊呢，天天往外跑，可合了她的性子，自昨天為止店面位置按你的要求已有二十三處備選，靠水源和開闊地的廠址也有六個備選。”
江明月聽得面露微笑，這小宮女那日被她從宮裡帶回來，一天後眼睛復了明，問了她的意向是否想要回科爾沁的家裡？她倒不願意，原來家中生母早逝，父親雖然還算疼愛她，可常年在鄭親王軍中效力，家中由繼母當家，多照拂自己的幾個親生兒女，對她並不好，自打選秀隨公車進了京，就再不聞不問也沒有任何接濟，所以在宮中過得十分可憐。自被接進府後，再看江明月對待翠兒和墨荷的方式那個羨慕啊，因此死活要求留下來跟著江明月。
江明月也挺喜歡這個小錦鳧，三名近身的小姑娘中，翠兒細緻穩重，墨荷爽利心熱、錦鳧率真好動，便有意按這三人的性格特徵來歷練她們。
這時，翠兒拿出一個紙箋，開始逐項報告：“何總管早上來報：京城有關的酒廠作坊、京城花田香花產量、牲畜養殖存欄量、各種所需原料的市價都作了調查統計，他隨時候您傳，想親自向您彙報一次，並呈上詳細列單。”
“南懷仁大人派人傳話，天文望遠鏡昨日觀星的效果很好，氣球加熱器的改良也有突破，請親王撥冗蒞臨。”
“佟在保那邊來報：‘民間擂臺賽’所用的物事已準備得差不多了，大約在後天就可全部裝好，隨時可用。”
“陸昭那邊來報：安置區的小孩已開始授課，按親王吩咐，除了教識字、背書課外，還設體育課、手工課，由這批官奴中的專才先安排教職。”
“方福生來報：‘特種經營’已承包到個人，並搭配了些班底，只是人手恐怕不足，還需添置。”
“馬三元那邊來報：親王的別墅樓房和訓練場樓房工程進度順利，明天要安裝窗戶玻璃，問親王是不是有空去看。”
“剛才您跟九爺、十爺談事時，英塔來過了，說‘闖關組合裝”那裡又有十一個人透過考驗。’”
……
聽得翠兒一件事一件事都報完，江明月含笑大加讚揚：“做得好！等會兒跟何總管說，這月所有順利完成指令的人，我會親自頒發大紅包，告訴大家，等忙完這陣子，我開慶功宴為大家慶功。”
翠兒抿嘴笑著答應。
“ell,ell,ell……巴格達平安無事嘍！”江明月學著電影《阿拉丁神燈》裡的臺詞，大聲朗誦著。
“什麼平安無事嘍？”說話間，簾攏一挑，十三阿哥走進廳裡，後面跟著稟報不及的李衛。
“胤祥，是你啊！這麼好，今天有空來看我。”江明月欣喜道。
“是啊，‘山不過來，我就過去’，上次某人說的話我還記得，你從來沒主動來瞧過我，我要找你有事，就只好登門造訪了。”
翠兒和李衛交換了一下眼色，都悄悄地退出去，留二人單獨說話。
見人都退出去了，江明月以輕鬆的口吻撂出一句實話：“看帥哥，我所願也，只是我的處境，你又不是不知道，去找你，不是給你招禍嘛。”以她的機敏，怎麼會看不出來自己只要同誰過於親近，那人就會變成其他人的箭靶。（也許還會是來自龍座的箭，即便非關風月，也定因忌憚。）
“這種禍我愛新覺羅胤祥還巴不得呢，有道是‘禍——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十三阿哥口中笑嘻嘻地開著玩笑，眼神裡毫不掩飾地藏著熾烈，“你說的禍，我偏覺著是福”。說到這句，語聲轉而變為溫柔、鄭重，年輕陽光的面容亦透著動人心魄的俊美和真誠。
江明月心頭激跳，忙掩飾地一笑道：“不行啊，去找你只能去阿哥所，難度大啊，我上回一進宮，就鬧出那麼大的陣仗，膽子都嚇瘦了，等你開衙建府自立門戶之時，如果那時我還沒離開，再登門***擾吧。”
十三阿哥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陽光的笑容也瞧著變得發苦，嘆了句：“明月，有時很想聽你能騙騙我。”
江明月心裡也不是滋味，勉強笑道：“給個假希望，到時再打破它，胤祥，我永遠無法這樣殘忍地對你。”
十三阿哥看著她，唇角的苦笑有點象冬天的陽光，溫暖中透出些慘淡，半晌，他又自嘲地一笑：“雖然早知道你的回答，可每見你一回，忍不住就想留你一回……言歸正傳，今天我找你有事。”
江明月悄悄地鬆了口氣，笑道：“好呀！請講，為朋友咱兩肋插刀，做不到，插朋友兩刀！”
十三阿哥聽言厥倒，笑夠了，才拿出一張紙往她手裡遞，江明月一看，銀票兩千兩，愕然道：“這是幹什麼？”
“這是四哥讓我轉交給你的，知道你最近開銷大。他這些日子清理戶部虧空，天天同一幫哭窮的‘盜倉鼠’鬥智鬥狠，吃飯睡覺的功夫都快沒了，他說等事一了，就來看你，至於我這邊，慚愧啊，錢到用時方恨少，我這兩天挺恨自己平日手縫太鬆，沒攢下幾個子兒，那個小數目也不好意思拿出來現眼了。”
江明月笑道：“呵呵，訊息還挺靈通，你們有這心意就已讓我很感動了，只是我不能收。”
十三阿哥才要張口，江明月已笑眯眯地截住話頭，開始施展她的‘話癆神功’：“你聽我說，我這人從來不是個粘糊人，如果手頭實在吃緊，自會找你們打劫去，而且這張銀票長得還真可愛，令人愛不釋手，它也不是狗，不會咬我手，不過，還是剛才那個原因，我現在可是一身的是非，收了，肯定對你和四阿哥不利，真收了它，我也就不配做你們的朋友了。”
“可是聽四哥說，在清江時，那筆銀子估計你花得只剩一千兩左右，鴻臚館現在的日常開支雖然屬理藩院撥款，幾個工地建設大頭也是皇阿瑪出，不過聽說你要做什麼新物事，還是自己出錢，賞人時手面又寬，上回你遇上八嫂那件事雖然有五千多兩入帳，可這回買奴置產，攤子鋪得挺大，估計也搗騰差不多了，玻璃廠你雖然有一半的乾股，可才開張不久，還沒折現銀，路途艱難錢作馬，你好歹要有些餘銀壓庫。四哥說，這錢雖然不多，但有，總聊勝於無。”
江明月又好氣又好笑：“哇靠！不愧是反貪局的，還真厲害，我的家底全摸清了，你們的心意，我真是感激得無話可說，不過不用為我擔心，在我們的國家有一種商業模式，叫引進外資，至於如何引，呆會兒給你解釋，我先給你看兩樣我的最新作品。”
十三阿哥一看她將兩件小東東在桌面上擺上，最搶眼的是一個小巧的玻璃瓶，造型極為精緻，象是一個空心的水晶圓環，配上鏨金的瓶蓋，內中裝有淡金色的液體。
十三開啟聞了聞，甜美而幽浮的芬芳縹緲而來，一瞬間好象置身於桂花林中。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法蘭西香水的味太濃，可比不上這個，這玻璃瓶也配極好，取‘月輪之皎潔，桂影之婆娑，暗香浮動月黃昏’是你做的？”十三驚喜不已地品評，愛不釋手地摩挲。
再看另一個橢圓的物事，膏體潔白，飽滿光潤，猶如凝脂，一個凹凸浮雕的牡丹花開在上面，香氣卻是一種不知名馥郁。
“你連香胰子也造得出？這什麼香？非常好聞，濃卻不令人討厭，我在御花園看過牡丹，不記得這花有香氣啊。”
江明月笑道：“牡丹本身的香氣很淡，所以用秋海棠，這是宮廷造辦處的一名香料工匠告訴我的，這種花日光下也聞不出多香，只有黎明前夕有露水的時候，露凝香發，香味極為馥郁高雅，冠於諸花，有“王者之香”之稱，所以我提煉出了香精，加了些在皂液原料裡，效果不錯吧。你說皇上如何看見這兩座金山，會如何做呢？”
“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拿這些去給皇阿瑪看，象做玻璃廠那樣，由他同意出資再造些廠子，這樣你買下的官奴生計就解決了。”
“哈哈，說你是知己就是知己，一下猜中我的心思，這招就是‘引進外資’。我這次買下的人，不就三百多號人嘛，隨便動動指頭，就能搞定，我想的是更多的人能因此改善生活境遇。”
“那要我做點什麼？你要送這些東西給皇阿瑪看嗎？我可以替你跑一趟。”十三喜孜孜地自告奮勇。
“你要早來一時半刻就好了，我因為不知道你要來，剛九、十兩位阿哥過來時，已讓他們帶進宮獻寶，我想，很快皇上那裡很快就會有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