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能要的聲名

清朝土著奮鬥史·陌上閒雲·3,424·2026/3/27

淑慧抱著覺羅氏哭得聲噎力竭,覺羅氏也心疼得淚水直流,母女二人好不容易在丫鬟嬤嬤們的勸解下止住了,嫂子舒穆祿氏來了。看見小姑子衣裳凌亂渾身狼狽,眼睛腫成了兩顆大核桃,雙手包得像粽子似的,頓時被嚇得不清,顫聲道:“這是怎麼說的?好好的一個人出去,回來怎麼就……”話未說完眼淚就下來了,淑慧難免又陪哭了一場。 旁邊的丫鬟嬤嬤們趕緊接著勸解,正亂作一團的時候,費揚古也才外院趕了過來。覺羅氏見這樣不是個事,趕緊收了淚開始安排事項。五格被打發出去儘快將府裡常請的大夫接過來。舒穆祿氏被丫鬟嬤嬤們攙扶著送了回去,她懷孕的月份尚淺,此時正是不太穩當的時候,還是回去好生歇著比較妥當。 看了看抱著淑慧心疼得直罵該殺的賊人的費揚古,覺羅氏泣聲道:“還請老爺好生查問一下今日跟出去的隨從,到底發生了何事?怎生讓我的妞妞糟了如此大罪?” “夫人且放心,我定會查問清楚的!”費揚古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想他大半生都在沙場徵戰,也算是殺人如麻了,如今雖然老邁,但自己的閨女總還是能護住的。 覺羅氏點了點頭,撫了撫淑慧的鬢髮道:“還請老爺稍候片刻,大夫估計過會子就會來,我先帶妞妞去梳洗更衣。”說罷吩咐丫鬟嬤嬤們打水的打水,拿衣服的拿衣服,捧梳洗用具的捧梳洗用具……自己則領著妞妞去了旁邊的耳房裡。 梳洗、更衣、診脈、上藥……好一通忙亂之後,費揚古、覺羅氏、五格和淑慧又聚在了正院的上房裡。富存在宮裡當侍衛,最近幾日都在宮中值宿,還要過些時候換了班才能回府。舒穆祿氏到底是受了些驚嚇,大夫看完淑慧之後也去給舒穆祿氏把了把脈,所幸沒什麼大礙,歇息靜養一下就好,雖開了一副安胎的方子,卻是吃不吃都沒什麼要緊的。雖然聽大夫的意思是沒什麼大礙的,但覺羅氏還是派了吳嬤嬤去好生安撫了一番,告訴她淑慧沒什麼要緊的,你只管安心養胎就好,萬事有阿瑪額娘在呢。舒穆祿氏哪裡還敢再折騰,聽了覺羅氏的話老老實實的臥床歇息。 “所以你就自己衝上去了?還是手無寸鐵的?”費揚古將淑慧抱在膝上,萬分心疼的看著淑慧被大夫重新上藥包紮過的雙手,雖說是為了救皇家阿哥,但自己從來捨不得彈一根手指頭的乖閨女被人傷成這樣,心裡怎麼想都不是滋味。 “女兒不能給阿瑪的臉上抹黑!”淑慧正色道,看費揚古臉上難掩心疼,又抱著費揚古的脖子嬌聲道:“阿瑪不必憂心,傷處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其實都是些皮肉傷,女兒都不疼的!” “還說不疼呢,剛才上藥時抱著我直叫喚的是哪個?”覺羅氏在一旁拆臺道。 “額娘……,那我上了藥之後就不疼了嘛!”淑慧拉長了音調邊撒嬌邊狡辯。 費揚古見閨女如此懂事,受了傷還不忘安慰老父,心中老懷大慰之餘也更加心疼自己的乖閨女了。只是傷是為了救皇家阿哥受的,不僅不能提什麼不該以身相救之類的言辭,就是口出怨言都是不應該的。哪怕心裡再怎麼埋怨四阿哥不老老實實的在宮裡待著,沒事湊什麼熱鬧?口中卻還要誇自己的閨女做得好,應該的……想想實在是憋屈得緊。 轉頭看見坐在一旁的五格,頓時火冒三丈:“叫你好生護著你妹妹,你是怎麼護的?連個人都看不住,你說你那武藝都是白練的嗎?啊?你妹妹在眼皮子底下都能受傷,你這做哥哥的也不嫌丟臉……” 費揚古逮著五格是好一頓訓斥,五格也不辯解,老老實實的站著聽訓。一方面他確實覺得自己沒盡到做哥哥的責任,竟然讓妹妹受傷了;另一方面同為男人,他知道阿瑪心中的憋屈,因為他自己的心裡也是一樣的。其實今日面對四阿哥時他的態度甚是無禮,雖是性格使然,但也有幾分故意的嫌疑。心知此事與四阿哥沒什麼幹係,但誰叫妹妹是為了救他呢,心裡遷怒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老爺,妞妞救了四阿哥,你說皇上會不會明言告知眾人?”覺羅氏憂心的道。救了皇家阿哥雖是好事,但妞妞不是什麼需要建功立業的七尺男兒,而是個尚未出閣的女子,此時名聲大顯卻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又是那種打打殺殺的,難免讓那不曉事不知情的以為妞妞是個不安份的,還有那心懷妒忌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到時說不定什麼髒水汙水的都往妞妞身上潑呢。 費揚古大手一揮肯定的道:“夫人放心吧,皇上向來英明,又是個再精細不過的,定然不會將妞妞救了四阿哥的事情大肆宣揚的,我估計皇上會重新找個由頭賞賜一番。”想了想又皺眉道:“就是不知那四阿哥是個什麼性子的,年紀尚小難免思慮不周,他會不會隨口就說出去了……”真是越想越是擔心,只盼那四阿哥不是個大嘴巴的。 被費揚古擔心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胤禛此時正候在門外等待康熙的再次召見。 他一回來便將事情的經過當著汗阿瑪以及諸位親王大臣的面隱去有關淑慧的部分詳細述說了一遍。經過一番探討,簡親王雅布主動請纓調查此事,一方面他現掌著宗人府,被刺的又是皇室宗親,他自是要站出來主持大局的;另一方面受傷的人裡他的兒子雅爾江阿算是傷勢比較重的,他向來看重他的這個嫡長子,準備過幾年等他再長大些就請封為世子以後承襲他的爵位的,今日他看好的兒子卻險些糟了毒手,他心裡怎能不怒?打定主意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賊首抓出來碎屍萬段,也好出了胸中的這口惡氣。 康熙準了簡親王所請,又命順天府尹黃斐全力配合簡親王行事,至於他的失職之罪,待到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之後再作處置。黃斐心中大喜,這卻是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了,立刻感激涕零的領旨謝恩。此後幾日黃斐辦公的積極性空前高漲,只恨不得吃睡都在府衙裡才好,但凡簡親王的要求無不傾力配合,不怕簡親王的要求多,就怕他要求不夠多讓自己使不上力,無法展示自己的忠心。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議事已畢,親王大臣們剛退下,本該到後宮去向太后、佟貴妃等人請個安報下平安再回阿哥所歇息的胤禛就從旁邊的偏殿裡走了出來。向汗阿瑪講述了事情經過之後他就退下來一直等在偏殿裡,有些事他得向汗阿瑪單獨稟報。 康熙早就知道胤禛等在那裡了,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單獨回稟的,故而也不耽擱,直接將人叫了進來。 看著低頭行禮的胤禛,康熙隨意的揮了揮手,梁九公便會意的領著伺候的太監們退了下去。 胤禛見大殿中只剩下了自己和汗阿瑪兩人,立即伏地請罪道:“還請汗阿瑪恕罪,兒子剛才話中有些不實之處,並非兒子有意隱瞞,只是事關一名女子的聲名,兒子心裡實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當眾說出來。汗阿瑪向來英明,兒子想著先私下裡回稟了汗阿瑪,一切但請汗阿瑪定奪。” “哦?”康熙很是疑惑,“到底怎麼回事?你且起來慢慢說。” 胤禛又叩了一個頭謝過汗阿瑪的恩典,這才站起身來回道:“回汗阿瑪,今日兒子之所以能活著回來除了五格的傾力相護之外還要感謝一人,如若不是她挺身而出,兒子怕是在碰見五格之前就難逃賊手了。” “挺身而出的莫不是佟家的那個姑娘?”康熙問道,他對那丫頭的觀感甚好,又知此次出行她也身在其中,難免有此猜測。 胤禛搖頭道:“不是,是今日一同出行的另一個女子,就是那五格的妹妹烏喇那拉氏。” 康熙很驚訝:“哦?朕記得費揚古只有一個女兒,還是個老生女……”想了想肯定道:“應該是十八年生的,今年豈不是才十一歲?倒是個膽子大的。你將經過細細的說一遍,朕參詳參詳,也好替你拿個主意!”後面一句話卻是用調笑的語氣說的了,他這個兒子甚是規矩,有時難免顯得無趣了些。如今有一件事能讓他不那麼一本正經的,康熙順勢便想逗一逗他了。 胤禛紅了紅耳尖,到底是繃著臉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康熙時不時的還會插話詢問。兩個人都是那種很精細的人,一個說一個問的,不止是搭救的經過,淑慧的情緒反應、傷勢等,到最後就連淑慧暗地裡和五格的互動都被問出來了。 “倒是個難得的!”康熙嘆道,原以為那烏喇那拉氏是個膽量頗大英氣勃發的,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了,難為了這被人嬌養大的小丫頭當時能鼓起勇氣來捨身相救,行事還很是機靈。 “你做得很對,這事確實不宜張揚,若是宣揚了出去難免對小丫頭的聲名產生影響,是好是歹卻是很難說,還是不要冒險說出去為好。”沉吟了片刻又接著道:“這樣吧,朕先朝今日同行的各家都派個太醫過去,只說是體恤眾人今日遭了難,有傷的好生診治一番,無傷的也難免受了些驚嚇,還是把把脈比較妥當。然後派個嘴嚴醫術高明的太醫過去費揚古府上給那小丫頭診治,這樣夾在眾人之間也不顯眼,需要什麼藥材也讓那太醫只管用就是。至於賞賜嘛……此番五格出了大力,就以他的名義賞賜其家人好了,到時讓你佟額娘挑些適合小姑娘戴的頭面首飾賞下去。嗯,暫且如此,其他的以後再做安排。你皇瑪嬤估計已經等急了,先隨朕去寧壽宮向你皇瑪嬤請安吧。” 胤禛點頭稱是,聽得汗阿瑪如此處理此事,胤禛的心裡甚是開心,想著回頭定要好生囑咐那太醫必要將小丫頭的傷給治好了,他可是在小丫頭的面前做了保證的!

淑慧抱著覺羅氏哭得聲噎力竭,覺羅氏也心疼得淚水直流,母女二人好不容易在丫鬟嬤嬤們的勸解下止住了,嫂子舒穆祿氏來了。看見小姑子衣裳凌亂渾身狼狽,眼睛腫成了兩顆大核桃,雙手包得像粽子似的,頓時被嚇得不清,顫聲道:“這是怎麼說的?好好的一個人出去,回來怎麼就……”話未說完眼淚就下來了,淑慧難免又陪哭了一場。

旁邊的丫鬟嬤嬤們趕緊接著勸解,正亂作一團的時候,費揚古也才外院趕了過來。覺羅氏見這樣不是個事,趕緊收了淚開始安排事項。五格被打發出去儘快將府裡常請的大夫接過來。舒穆祿氏被丫鬟嬤嬤們攙扶著送了回去,她懷孕的月份尚淺,此時正是不太穩當的時候,還是回去好生歇著比較妥當。

看了看抱著淑慧心疼得直罵該殺的賊人的費揚古,覺羅氏泣聲道:“還請老爺好生查問一下今日跟出去的隨從,到底發生了何事?怎生讓我的妞妞糟了如此大罪?”

“夫人且放心,我定會查問清楚的!”費揚古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想他大半生都在沙場徵戰,也算是殺人如麻了,如今雖然老邁,但自己的閨女總還是能護住的。

覺羅氏點了點頭,撫了撫淑慧的鬢髮道:“還請老爺稍候片刻,大夫估計過會子就會來,我先帶妞妞去梳洗更衣。”說罷吩咐丫鬟嬤嬤們打水的打水,拿衣服的拿衣服,捧梳洗用具的捧梳洗用具……自己則領著妞妞去了旁邊的耳房裡。

梳洗、更衣、診脈、上藥……好一通忙亂之後,費揚古、覺羅氏、五格和淑慧又聚在了正院的上房裡。富存在宮裡當侍衛,最近幾日都在宮中值宿,還要過些時候換了班才能回府。舒穆祿氏到底是受了些驚嚇,大夫看完淑慧之後也去給舒穆祿氏把了把脈,所幸沒什麼大礙,歇息靜養一下就好,雖開了一副安胎的方子,卻是吃不吃都沒什麼要緊的。雖然聽大夫的意思是沒什麼大礙的,但覺羅氏還是派了吳嬤嬤去好生安撫了一番,告訴她淑慧沒什麼要緊的,你只管安心養胎就好,萬事有阿瑪額娘在呢。舒穆祿氏哪裡還敢再折騰,聽了覺羅氏的話老老實實的臥床歇息。

“所以你就自己衝上去了?還是手無寸鐵的?”費揚古將淑慧抱在膝上,萬分心疼的看著淑慧被大夫重新上藥包紮過的雙手,雖說是為了救皇家阿哥,但自己從來捨不得彈一根手指頭的乖閨女被人傷成這樣,心裡怎麼想都不是滋味。

“女兒不能給阿瑪的臉上抹黑!”淑慧正色道,看費揚古臉上難掩心疼,又抱著費揚古的脖子嬌聲道:“阿瑪不必憂心,傷處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其實都是些皮肉傷,女兒都不疼的!”

“還說不疼呢,剛才上藥時抱著我直叫喚的是哪個?”覺羅氏在一旁拆臺道。

“額娘……,那我上了藥之後就不疼了嘛!”淑慧拉長了音調邊撒嬌邊狡辯。

費揚古見閨女如此懂事,受了傷還不忘安慰老父,心中老懷大慰之餘也更加心疼自己的乖閨女了。只是傷是為了救皇家阿哥受的,不僅不能提什麼不該以身相救之類的言辭,就是口出怨言都是不應該的。哪怕心裡再怎麼埋怨四阿哥不老老實實的在宮裡待著,沒事湊什麼熱鬧?口中卻還要誇自己的閨女做得好,應該的……想想實在是憋屈得緊。

轉頭看見坐在一旁的五格,頓時火冒三丈:“叫你好生護著你妹妹,你是怎麼護的?連個人都看不住,你說你那武藝都是白練的嗎?啊?你妹妹在眼皮子底下都能受傷,你這做哥哥的也不嫌丟臉……”

費揚古逮著五格是好一頓訓斥,五格也不辯解,老老實實的站著聽訓。一方面他確實覺得自己沒盡到做哥哥的責任,竟然讓妹妹受傷了;另一方面同為男人,他知道阿瑪心中的憋屈,因為他自己的心裡也是一樣的。其實今日面對四阿哥時他的態度甚是無禮,雖是性格使然,但也有幾分故意的嫌疑。心知此事與四阿哥沒什麼幹係,但誰叫妹妹是為了救他呢,心裡遷怒一下總是可以的吧。

“老爺,妞妞救了四阿哥,你說皇上會不會明言告知眾人?”覺羅氏憂心的道。救了皇家阿哥雖是好事,但妞妞不是什麼需要建功立業的七尺男兒,而是個尚未出閣的女子,此時名聲大顯卻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又是那種打打殺殺的,難免讓那不曉事不知情的以為妞妞是個不安份的,還有那心懷妒忌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到時說不定什麼髒水汙水的都往妞妞身上潑呢。

費揚古大手一揮肯定的道:“夫人放心吧,皇上向來英明,又是個再精細不過的,定然不會將妞妞救了四阿哥的事情大肆宣揚的,我估計皇上會重新找個由頭賞賜一番。”想了想又皺眉道:“就是不知那四阿哥是個什麼性子的,年紀尚小難免思慮不周,他會不會隨口就說出去了……”真是越想越是擔心,只盼那四阿哥不是個大嘴巴的。

被費揚古擔心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胤禛此時正候在門外等待康熙的再次召見。

他一回來便將事情的經過當著汗阿瑪以及諸位親王大臣的面隱去有關淑慧的部分詳細述說了一遍。經過一番探討,簡親王雅布主動請纓調查此事,一方面他現掌著宗人府,被刺的又是皇室宗親,他自是要站出來主持大局的;另一方面受傷的人裡他的兒子雅爾江阿算是傷勢比較重的,他向來看重他的這個嫡長子,準備過幾年等他再長大些就請封為世子以後承襲他的爵位的,今日他看好的兒子卻險些糟了毒手,他心裡怎能不怒?打定主意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賊首抓出來碎屍萬段,也好出了胸中的這口惡氣。

康熙準了簡親王所請,又命順天府尹黃斐全力配合簡親王行事,至於他的失職之罪,待到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之後再作處置。黃斐心中大喜,這卻是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了,立刻感激涕零的領旨謝恩。此後幾日黃斐辦公的積極性空前高漲,只恨不得吃睡都在府衙裡才好,但凡簡親王的要求無不傾力配合,不怕簡親王的要求多,就怕他要求不夠多讓自己使不上力,無法展示自己的忠心。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議事已畢,親王大臣們剛退下,本該到後宮去向太后、佟貴妃等人請個安報下平安再回阿哥所歇息的胤禛就從旁邊的偏殿裡走了出來。向汗阿瑪講述了事情經過之後他就退下來一直等在偏殿裡,有些事他得向汗阿瑪單獨稟報。

康熙早就知道胤禛等在那裡了,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單獨回稟的,故而也不耽擱,直接將人叫了進來。

看著低頭行禮的胤禛,康熙隨意的揮了揮手,梁九公便會意的領著伺候的太監們退了下去。

胤禛見大殿中只剩下了自己和汗阿瑪兩人,立即伏地請罪道:“還請汗阿瑪恕罪,兒子剛才話中有些不實之處,並非兒子有意隱瞞,只是事關一名女子的聲名,兒子心裡實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當眾說出來。汗阿瑪向來英明,兒子想著先私下裡回稟了汗阿瑪,一切但請汗阿瑪定奪。”

“哦?”康熙很是疑惑,“到底怎麼回事?你且起來慢慢說。”

胤禛又叩了一個頭謝過汗阿瑪的恩典,這才站起身來回道:“回汗阿瑪,今日兒子之所以能活著回來除了五格的傾力相護之外還要感謝一人,如若不是她挺身而出,兒子怕是在碰見五格之前就難逃賊手了。”

“挺身而出的莫不是佟家的那個姑娘?”康熙問道,他對那丫頭的觀感甚好,又知此次出行她也身在其中,難免有此猜測。

胤禛搖頭道:“不是,是今日一同出行的另一個女子,就是那五格的妹妹烏喇那拉氏。”

康熙很驚訝:“哦?朕記得費揚古只有一個女兒,還是個老生女……”想了想肯定道:“應該是十八年生的,今年豈不是才十一歲?倒是個膽子大的。你將經過細細的說一遍,朕參詳參詳,也好替你拿個主意!”後面一句話卻是用調笑的語氣說的了,他這個兒子甚是規矩,有時難免顯得無趣了些。如今有一件事能讓他不那麼一本正經的,康熙順勢便想逗一逗他了。

胤禛紅了紅耳尖,到底是繃著臉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康熙時不時的還會插話詢問。兩個人都是那種很精細的人,一個說一個問的,不止是搭救的經過,淑慧的情緒反應、傷勢等,到最後就連淑慧暗地裡和五格的互動都被問出來了。

“倒是個難得的!”康熙嘆道,原以為那烏喇那拉氏是個膽量頗大英氣勃發的,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了,難為了這被人嬌養大的小丫頭當時能鼓起勇氣來捨身相救,行事還很是機靈。

“你做得很對,這事確實不宜張揚,若是宣揚了出去難免對小丫頭的聲名產生影響,是好是歹卻是很難說,還是不要冒險說出去為好。”沉吟了片刻又接著道:“這樣吧,朕先朝今日同行的各家都派個太醫過去,只說是體恤眾人今日遭了難,有傷的好生診治一番,無傷的也難免受了些驚嚇,還是把把脈比較妥當。然後派個嘴嚴醫術高明的太醫過去費揚古府上給那小丫頭診治,這樣夾在眾人之間也不顯眼,需要什麼藥材也讓那太醫只管用就是。至於賞賜嘛……此番五格出了大力,就以他的名義賞賜其家人好了,到時讓你佟額娘挑些適合小姑娘戴的頭面首飾賞下去。嗯,暫且如此,其他的以後再做安排。你皇瑪嬤估計已經等急了,先隨朕去寧壽宮向你皇瑪嬤請安吧。”

胤禛點頭稱是,聽得汗阿瑪如此處理此事,胤禛的心裡甚是開心,想著回頭定要好生囑咐那太醫必要將小丫頭的傷給治好了,他可是在小丫頭的面前做了保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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