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躺著也中槍的淑慧

清朝土著奮鬥史·陌上閒雲·3,796·2026/3/27

佟貴妃的孕事恍如一顆重磅炸彈炸得眾半晌回不過神來。佟家眾自是歡欣鼓舞,特別是國舅佟國綱,立馬叫小廝將前兒個剛扔掉的索額圖明珠等的拜帖再找出來,原本是不打算理會的,如今他是恨不得立即到他們面前去得瑟得瑟才好。 此次出征噶爾丹的眾將都沒得著好,尤其是最後追擊的時候,索額圖與大阿哥是互相使絆子,原本與此沒什麼關聯的佟國綱那是躺著也中槍,混亂中一不小心就被絆住了,眼見著好大的一份功勞越跑越遠,佟國綱是憋屈得不行,心裡面直把索額圖與大阿哥等都給恨上了,回來後還被牽連得被皇上罷了議政。 罷議政就罷議政吧,反正皇上老外甥的心思叫捉摸不透,時不時的就會對他來這麼一招(康熙:什麼叫捉摸不透,不就是太渾了,一時間懶得見跟前晃悠唄),他也差不多習慣了,只是為什麼罪魁禍首索額圖也只是被罷了議政,還有大阿哥壓根啥事都沒有,這樣一對比,佟國綱的心裡就不平衡了。大阿哥是親兒子也就算了,做老子的哪怕兒子再混賬那也得忍著,這一點他深有體會。想他那混賬兒子鄂倫岱,他有時真是恨不得將其塞回娘肚子裡回爐重造一回才好,如今又怎麼樣,那混賬兒子照舊每天活得滋潤得不行,就等著老子翹辮子他好繼承了爵位,他孃的不孝子!這樣一想,康熙對大阿哥網開一面他倒也覺得情有可原,隱隱的還有一點和皇上同病相憐的感覺,兒子們都不省心啊!可是,皇上對索額圖那個老狐狸也未免太好了吧,前次去和沙俄談判他是主為副(這是主因啊),這次這麼大的過失又重拿輕放的給揭過去了,就因為他是太子的舅公? 佟國綱心情憋屈之下不由得胡思亂想了起來,經過那顆不怎麼靈光的腦袋一分析,佟國綱悟了,關鍵是要有皇子啊,只要有一個得皇上喜歡的皇子,皇上愛屋及烏之下還有什麼不能原諒的(他下意識的忘了被康熙削成了白板的大阿哥的岳丈科爾坤)?正好這時宮中傳來了自家的妹子佟貴妃懷了身孕的喜訊,真是想什麼它就來什麼,佟國綱暢快得朗聲大笑,真真是天助也!如今們佟家也有希望得一個阿哥了,索額圖咱們走著瞧! 翌日清晨,承乾宮裡。 佟貴妃將來請安的胤禛拉至身旁坐下,情真意切的感嘆道:“再沒想到還能為添上一個弟弟或妹妹的,自二十二年小格格去後,額娘便再不做指望了,只一心想著能看到四阿哥成親給添上幾個孫子便心滿意足了。沒曾想年紀一大把的倒是又有了,額娘私心裡想著是不是小格格捨不得,天可憐見的又回到額娘身邊來了。額孃的身子也是知道的,時好時不好的也不知能撐到何時,如今只盼著這次能夠平安的誕下麟兒,萬一額娘有何不測……” 聽到此處,胤禛連忙打斷道:“額娘說的是哪裡的話,快快收了此等不吉的念頭,吉自有天相,額娘定能平安的給兒子添上個弟弟的。” 佟貴妃拍了拍胤禛的手背很是欣慰:“好好,額娘不說了,借四阿哥的吉言了。皇上昨兒個還說四阿哥的大字寫得不錯呢,額娘聽得很是高興,若是有幸能給添上一個弟弟,以後弟弟的功課就勞來教授了。” 胤禛笑道:“只要額娘不嫌棄,胤禛自是義不容辭的,做兄長的照顧弟妹原是本分,能多得一個弟弟胤禛也是高興的。” 佟貴妃笑眯了眼:“四阿哥向來妥帖,額娘對是最放心不過的。對了,高嬤嬤,將前兒個新得的松石靈芝端硯給找出來。”話畢又轉過頭來對四阿哥說道:“外祖佟家前兒個送年禮上來了,都是一些尋常物件倒也不值什麼,額娘就是看中了那枚端硯,當時便想著正合用呢,今兒個就趁便帶過去吧。” 長者賜不可辭,胤禛又和佟貴妃說了會子話便帶著端硯告退了。 走出了承乾宮大殿,胤禛疲憊的揉了揉眉間,當日聽聞佟額娘有喜了,他便猜到和佟額娘之間必有一場談話的。事實果真如此,今日這番談話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個是慈母心腸,一個是孝順兒子,實際上說白了就是互相下保證罷了。佟額娘保證以後還繼續看重自己,哪怕是有了親生兒子也會放心的交給自己來教導,而自己則保證了以後照舊將佟額娘當成親生額娘來孝順,對即將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懷著和佟額娘同樣的期待,絕對不會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的。 雖然心裡面知道這是養母子之間必然存的隔閡,但瞭解歸瞭解,胤禛此時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哪能如此理智?是以經過一番勞心勞力的談話之後,胤禛的心情很是惡劣,恰好此時正是淑慧每日來請安的時間,故而胤禛一出大殿便看見了帶著嬤嬤宮女們正慢悠悠的走過來的淑慧。 淑慧一見四阿哥便趕緊蹲身道:“請四阿哥安。”旁邊的嬤嬤宮女們也跟著行禮。 胤禛看著小丫頭一副笑眯眯無憂無慮的模樣不知怎麼的就心情更加不爽了,板著臉道:“起身吧。怎麼這會子才來沒見太陽都爬老高的了,難道還要佟額娘等不成?” 淑慧偷瞄了瞄漫天的烏雲心中甚是無語,四阿哥這是故意找茬吧?且不說太陽不太陽的,來到宮中也差不多有一整年了,每天都是這個時辰來請安的啊,哪裡晚了?心中腹誹,口中自是不能這麼回話的,淑慧乖乖的認錯:“是奴才的不是,今兒個來晚了,以後定然不會如此,還請四阿哥責罰。” 小丫頭沒有辯解而是老老實實的低頭認錯,那乖巧的小模樣讓胤禛的心情好了不少,挑了挑眉道:“念初犯,罰就不必了,以後注意著些也就是了。” 淑慧心裡長舒了口氣,還以為哪裡又得罪了四阿哥,他會藉機給自己難看呢,沒曾想就這樣揭過去了,頓時高興的答道:“是,謝過四阿哥的教誨!” 小丫頭一副逃過一劫的慶幸樣看得胤禛的心裡直樂,不知怎麼的就想使使壞逗逗那小丫頭了,故意沉著臉子道:“身為女子,德言容功乃是應有之儀。婦德,貞順也;婦言,辭令也;婦容,婉娩也;婦功,絲麻也。端莊穩重持禮什麼的也就不說了,出門前都不曾好好的照一照鏡子嗎?”話畢,胤禛揚長而去,餘光裡瞥見那小丫頭也不忙著去請安了,急急忙忙的帶著嬤嬤宮女們便回去了,還邊走邊不放心的用帕子直抹臉頰。霎那間,胤禛只覺得今日所受的一肚子的鬱氣全都消散了,渾身暢快無比。旁邊跟著的小太監看得是既想笑又想抹汗,心裡暗道:爺實是太壞了! 淑慧自是不知道四阿哥是逗著她玩,還以為是早上練大字時身上哪裡不小心沾上了墨水呢,急匆匆的就帶著嬤嬤宮女們回去了。對著鏡子,淑慧是左瞅瞅右瞅瞅也沒發現有哪裡不妥,旁邊的嬤嬤宮女們也圍著淑慧找了半天,幾個折騰了好半晌都沒看出有哪裡不對勁的。眼見著請安的時辰快要過了,實是沒時間再找了,淑慧乾脆重新梳洗了一遍,衣裳首飾什麼的都重新換過了,又讓嬤嬤宮女們從頭到腳的仔細檢視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才帶著嬤嬤宮女們出門了。這一整天淑慧都過得戰戰兢兢的,直到晚間歇了床上才放鬆了下來,心裡暗自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穿今早的那套衣服了,嗯,那套頭面首飾也絕對不戴了,今兒個真是太倒黴了! 淑慧和胤禛承乾宮前的那一幕自是逃不過佟貴妃的眼。淑慧請安的時辰比往日來得晚,事後佟貴妃難免問上一問,底下自是有會將早上承乾宮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上來,佟貴妃聽得捂嘴直樂,對著高嬤嬤說道:“往日裡咱們還說四阿哥老成持重呢,沒曾想暗地裡也是個淘氣的,到底還小呢!”說到此處神情略顯凝重,沉吟了一會子又嘆道:“如此也好,心思簡單些總好過那深藏不露的,今時不同往日,就怕他會多想……” 高嬤嬤趕緊勸解道:“主子且放寬了心,不說四阿哥是您一手教出來的,平日裡最是孝順不過的了,就是想法有什麼改變現也還小呢,能複雜到哪裡去?咱們留心著些也就是了。再說主子待他是再好也沒有的了,若他果真是個知恩的就不會跟主子疏遠了去。再說,哪怕他是個不曉事的,主子只照舊如往常一般待他便是,以後縱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就是皇上的面前主子也是佔理的。” 佟貴妃嘆了口氣道:“只望他果真是個知恩的。” 高嬤嬤猶豫了一會子又說道:“原不想主子這會子操心的,只是主子現下有了喜,奴才估摸著底下的嬪妃們或是會不怎麼安分,為了主子和小主子的安全著想,是不是要將承乾宮的奴才們好好的清理一番?還有此處教養的烏喇那拉氏,主子現□子要緊,自是不能再費心去教導臣女了,是不是要想法子跟皇上提上一提?就說如今身子沉重怕是會耽誤了烏喇那拉氏,請皇上下旨或是送到其他妃嬪處或是就此出宮?凡此種種,還請主子定奪。” 佟貴妃想了想道:“承乾宮的奴才們是該好好的清理清理了。至於那烏喇那拉氏,繼續教導她倒也不費事,只是擔心的是她年幼不知事,又住這承乾宮裡頭,不說每日必見也是隔幾日便會來請安的,萬一不小心被別個給利用了就讓咱們措手不及了。確是要找個由頭皇上面前提上一提了,所幸的侄女已經出宮了,如今那烏喇那拉氏就是出宮也不會有什麼叫說嘴的地方,且她宮中也住了差不多有一年了,總歸這皇家教養的名頭是戴得牢牢的了,此時出宮對她也沒有什麼壞處,回去後便能承歡父母膝下,想必她也是樂意的。” 佟貴妃與心腹嬤嬤的一番談話就決定了淑慧未來的去向了。過得幾日,佟貴妃果然康熙的面前提了提自己的難處,怕自己身子沉重耽誤了家姑娘,且宮中的眾姐妹都是好的,言辭懇切的請皇上指派一名姐妹來接手教養之責。 康熙想著佟貴妃如今已有三十多歲了,且身子骨向來不怎麼好,確實不宜再勞累,又想著宮中眾妃嬪屬她的位分最高,總不能將經過皇貴妃教導的烏喇那拉氏再送往低位分的妃子處。而比佟貴妃高的也只有皇太后了,養太后處這個恩賜就太大了些,不是烏喇那拉氏能承受得起的。左思右想之下,康熙就下了一道特意恩准淑慧出宮的旨意,言道烏喇那拉氏秉心柔順、淑德賢良、言行甚恭,特意恩准其出宮承歡父母膝下,以盡為子女之孝心。 費揚古覺羅氏等接到旨意自是高呼聖恩浩蕩,心中感激不盡。府裡上下等即時便被調動了起來,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去接的去接,費揚古和覺羅氏相對著坐炕上滿心歡喜的等著寶貝閨女回府!

佟貴妃的孕事恍如一顆重磅炸彈炸得眾半晌回不過神來。佟家眾自是歡欣鼓舞,特別是國舅佟國綱,立馬叫小廝將前兒個剛扔掉的索額圖明珠等的拜帖再找出來,原本是不打算理會的,如今他是恨不得立即到他們面前去得瑟得瑟才好。

此次出征噶爾丹的眾將都沒得著好,尤其是最後追擊的時候,索額圖與大阿哥是互相使絆子,原本與此沒什麼關聯的佟國綱那是躺著也中槍,混亂中一不小心就被絆住了,眼見著好大的一份功勞越跑越遠,佟國綱是憋屈得不行,心裡面直把索額圖與大阿哥等都給恨上了,回來後還被牽連得被皇上罷了議政。

罷議政就罷議政吧,反正皇上老外甥的心思叫捉摸不透,時不時的就會對他來這麼一招(康熙:什麼叫捉摸不透,不就是太渾了,一時間懶得見跟前晃悠唄),他也差不多習慣了,只是為什麼罪魁禍首索額圖也只是被罷了議政,還有大阿哥壓根啥事都沒有,這樣一對比,佟國綱的心裡就不平衡了。大阿哥是親兒子也就算了,做老子的哪怕兒子再混賬那也得忍著,這一點他深有體會。想他那混賬兒子鄂倫岱,他有時真是恨不得將其塞回娘肚子裡回爐重造一回才好,如今又怎麼樣,那混賬兒子照舊每天活得滋潤得不行,就等著老子翹辮子他好繼承了爵位,他孃的不孝子!這樣一想,康熙對大阿哥網開一面他倒也覺得情有可原,隱隱的還有一點和皇上同病相憐的感覺,兒子們都不省心啊!可是,皇上對索額圖那個老狐狸也未免太好了吧,前次去和沙俄談判他是主為副(這是主因啊),這次這麼大的過失又重拿輕放的給揭過去了,就因為他是太子的舅公?

佟國綱心情憋屈之下不由得胡思亂想了起來,經過那顆不怎麼靈光的腦袋一分析,佟國綱悟了,關鍵是要有皇子啊,只要有一個得皇上喜歡的皇子,皇上愛屋及烏之下還有什麼不能原諒的(他下意識的忘了被康熙削成了白板的大阿哥的岳丈科爾坤)?正好這時宮中傳來了自家的妹子佟貴妃懷了身孕的喜訊,真是想什麼它就來什麼,佟國綱暢快得朗聲大笑,真真是天助也!如今們佟家也有希望得一個阿哥了,索額圖咱們走著瞧!

翌日清晨,承乾宮裡。

佟貴妃將來請安的胤禛拉至身旁坐下,情真意切的感嘆道:“再沒想到還能為添上一個弟弟或妹妹的,自二十二年小格格去後,額娘便再不做指望了,只一心想著能看到四阿哥成親給添上幾個孫子便心滿意足了。沒曾想年紀一大把的倒是又有了,額娘私心裡想著是不是小格格捨不得,天可憐見的又回到額娘身邊來了。額孃的身子也是知道的,時好時不好的也不知能撐到何時,如今只盼著這次能夠平安的誕下麟兒,萬一額娘有何不測……”

聽到此處,胤禛連忙打斷道:“額娘說的是哪裡的話,快快收了此等不吉的念頭,吉自有天相,額娘定能平安的給兒子添上個弟弟的。”

佟貴妃拍了拍胤禛的手背很是欣慰:“好好,額娘不說了,借四阿哥的吉言了。皇上昨兒個還說四阿哥的大字寫得不錯呢,額娘聽得很是高興,若是有幸能給添上一個弟弟,以後弟弟的功課就勞來教授了。”

胤禛笑道:“只要額娘不嫌棄,胤禛自是義不容辭的,做兄長的照顧弟妹原是本分,能多得一個弟弟胤禛也是高興的。”

佟貴妃笑眯了眼:“四阿哥向來妥帖,額娘對是最放心不過的。對了,高嬤嬤,將前兒個新得的松石靈芝端硯給找出來。”話畢又轉過頭來對四阿哥說道:“外祖佟家前兒個送年禮上來了,都是一些尋常物件倒也不值什麼,額娘就是看中了那枚端硯,當時便想著正合用呢,今兒個就趁便帶過去吧。”

長者賜不可辭,胤禛又和佟貴妃說了會子話便帶著端硯告退了。

走出了承乾宮大殿,胤禛疲憊的揉了揉眉間,當日聽聞佟額娘有喜了,他便猜到和佟額娘之間必有一場談話的。事實果真如此,今日這番談話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個是慈母心腸,一個是孝順兒子,實際上說白了就是互相下保證罷了。佟額娘保證以後還繼續看重自己,哪怕是有了親生兒子也會放心的交給自己來教導,而自己則保證了以後照舊將佟額娘當成親生額娘來孝順,對即將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懷著和佟額娘同樣的期待,絕對不會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的。

雖然心裡面知道這是養母子之間必然存的隔閡,但瞭解歸瞭解,胤禛此時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哪能如此理智?是以經過一番勞心勞力的談話之後,胤禛的心情很是惡劣,恰好此時正是淑慧每日來請安的時間,故而胤禛一出大殿便看見了帶著嬤嬤宮女們正慢悠悠的走過來的淑慧。

淑慧一見四阿哥便趕緊蹲身道:“請四阿哥安。”旁邊的嬤嬤宮女們也跟著行禮。

胤禛看著小丫頭一副笑眯眯無憂無慮的模樣不知怎麼的就心情更加不爽了,板著臉道:“起身吧。怎麼這會子才來沒見太陽都爬老高的了,難道還要佟額娘等不成?”

淑慧偷瞄了瞄漫天的烏雲心中甚是無語,四阿哥這是故意找茬吧?且不說太陽不太陽的,來到宮中也差不多有一整年了,每天都是這個時辰來請安的啊,哪裡晚了?心中腹誹,口中自是不能這麼回話的,淑慧乖乖的認錯:“是奴才的不是,今兒個來晚了,以後定然不會如此,還請四阿哥責罰。”

小丫頭沒有辯解而是老老實實的低頭認錯,那乖巧的小模樣讓胤禛的心情好了不少,挑了挑眉道:“念初犯,罰就不必了,以後注意著些也就是了。”

淑慧心裡長舒了口氣,還以為哪裡又得罪了四阿哥,他會藉機給自己難看呢,沒曾想就這樣揭過去了,頓時高興的答道:“是,謝過四阿哥的教誨!”

小丫頭一副逃過一劫的慶幸樣看得胤禛的心裡直樂,不知怎麼的就想使使壞逗逗那小丫頭了,故意沉著臉子道:“身為女子,德言容功乃是應有之儀。婦德,貞順也;婦言,辭令也;婦容,婉娩也;婦功,絲麻也。端莊穩重持禮什麼的也就不說了,出門前都不曾好好的照一照鏡子嗎?”話畢,胤禛揚長而去,餘光裡瞥見那小丫頭也不忙著去請安了,急急忙忙的帶著嬤嬤宮女們便回去了,還邊走邊不放心的用帕子直抹臉頰。霎那間,胤禛只覺得今日所受的一肚子的鬱氣全都消散了,渾身暢快無比。旁邊跟著的小太監看得是既想笑又想抹汗,心裡暗道:爺實是太壞了!

淑慧自是不知道四阿哥是逗著她玩,還以為是早上練大字時身上哪裡不小心沾上了墨水呢,急匆匆的就帶著嬤嬤宮女們回去了。對著鏡子,淑慧是左瞅瞅右瞅瞅也沒發現有哪裡不妥,旁邊的嬤嬤宮女們也圍著淑慧找了半天,幾個折騰了好半晌都沒看出有哪裡不對勁的。眼見著請安的時辰快要過了,實是沒時間再找了,淑慧乾脆重新梳洗了一遍,衣裳首飾什麼的都重新換過了,又讓嬤嬤宮女們從頭到腳的仔細檢視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的不妥之處才帶著嬤嬤宮女們出門了。這一整天淑慧都過得戰戰兢兢的,直到晚間歇了床上才放鬆了下來,心裡暗自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穿今早的那套衣服了,嗯,那套頭面首飾也絕對不戴了,今兒個真是太倒黴了!

淑慧和胤禛承乾宮前的那一幕自是逃不過佟貴妃的眼。淑慧請安的時辰比往日來得晚,事後佟貴妃難免問上一問,底下自是有會將早上承乾宮門口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上來,佟貴妃聽得捂嘴直樂,對著高嬤嬤說道:“往日裡咱們還說四阿哥老成持重呢,沒曾想暗地裡也是個淘氣的,到底還小呢!”說到此處神情略顯凝重,沉吟了一會子又嘆道:“如此也好,心思簡單些總好過那深藏不露的,今時不同往日,就怕他會多想……”

高嬤嬤趕緊勸解道:“主子且放寬了心,不說四阿哥是您一手教出來的,平日裡最是孝順不過的了,就是想法有什麼改變現也還小呢,能複雜到哪裡去?咱們留心著些也就是了。再說主子待他是再好也沒有的了,若他果真是個知恩的就不會跟主子疏遠了去。再說,哪怕他是個不曉事的,主子只照舊如往常一般待他便是,以後縱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就是皇上的面前主子也是佔理的。”

佟貴妃嘆了口氣道:“只望他果真是個知恩的。”

高嬤嬤猶豫了一會子又說道:“原不想主子這會子操心的,只是主子現下有了喜,奴才估摸著底下的嬪妃們或是會不怎麼安分,為了主子和小主子的安全著想,是不是要將承乾宮的奴才們好好的清理一番?還有此處教養的烏喇那拉氏,主子現□子要緊,自是不能再費心去教導臣女了,是不是要想法子跟皇上提上一提?就說如今身子沉重怕是會耽誤了烏喇那拉氏,請皇上下旨或是送到其他妃嬪處或是就此出宮?凡此種種,還請主子定奪。”

佟貴妃想了想道:“承乾宮的奴才們是該好好的清理清理了。至於那烏喇那拉氏,繼續教導她倒也不費事,只是擔心的是她年幼不知事,又住這承乾宮裡頭,不說每日必見也是隔幾日便會來請安的,萬一不小心被別個給利用了就讓咱們措手不及了。確是要找個由頭皇上面前提上一提了,所幸的侄女已經出宮了,如今那烏喇那拉氏就是出宮也不會有什麼叫說嘴的地方,且她宮中也住了差不多有一年了,總歸這皇家教養的名頭是戴得牢牢的了,此時出宮對她也沒有什麼壞處,回去後便能承歡父母膝下,想必她也是樂意的。”

佟貴妃與心腹嬤嬤的一番談話就決定了淑慧未來的去向了。過得幾日,佟貴妃果然康熙的面前提了提自己的難處,怕自己身子沉重耽誤了家姑娘,且宮中的眾姐妹都是好的,言辭懇切的請皇上指派一名姐妹來接手教養之責。

康熙想著佟貴妃如今已有三十多歲了,且身子骨向來不怎麼好,確實不宜再勞累,又想著宮中眾妃嬪屬她的位分最高,總不能將經過皇貴妃教導的烏喇那拉氏再送往低位分的妃子處。而比佟貴妃高的也只有皇太后了,養太后處這個恩賜就太大了些,不是烏喇那拉氏能承受得起的。左思右想之下,康熙就下了一道特意恩准淑慧出宮的旨意,言道烏喇那拉氏秉心柔順、淑德賢良、言行甚恭,特意恩准其出宮承歡父母膝下,以盡為子女之孝心。

費揚古覺羅氏等接到旨意自是高呼聖恩浩蕩,心中感激不盡。府裡上下等即時便被調動了起來,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去接的去接,費揚古和覺羅氏相對著坐炕上滿心歡喜的等著寶貝閨女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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