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調查
淑慧心情激動的跟著去接她的富存繞過影壁穿過垂花門,阿瑪額娘居住的正院霎時便出現了眼前,一切是那麼的熟悉。想著阿瑪額娘就等那裡,淑慧的腳步便邁得越來越急。
還未及走近,便有眼尖的小丫鬟看見了淑慧一行,趕緊進去稟報。正房裡,費揚古、覺羅氏坐炕上,舒穆祿氏、五格等侍立一旁,眾的心情都很是激動。
入得門來,淑慧看著許久未見的阿瑪額娘紅了眼眶,當即拜倒地上。
費揚古一疊聲的叫著乖女兒快起來,淑慧喊了聲阿瑪,到底是認認真真的磕了幾個頭才站起身。眾聚一起共敘離情,一言一語的氣氛很是溫馨感。
“高了!瘦了!”覺羅氏摩挲著淑慧的頭頂眼含熱淚的感嘆道。
“妹妹哪裡瘦了?看起來挺壯實的啊?”五格歪著腦袋打量了一會子淑慧神情很是疑惑。
覺羅氏明顯噎了一下,她這是造了什麼孽喲,生了這麼個貨!原本很是煽情的重逢畫面頓時被五格的一句話給破壞殆盡,眾的情緒是再也回不到剛才那種恨不得相擁而泣的感覺了。
覺羅氏拿帕子抹了抹微紅的眼角滿足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淑慧的手背高興的說道:“回來了便好,額娘原本還很是擔心選秀前都回不來呢。沒曾想皇恩浩蕩,妞妞現就回來了。額娘估摸著明年定是大選之年,如今滿打滿算的也就剩下一年多點時間了,妞妞還有很多東西沒學呢,額孃家裡頭早就琢磨開了,從明兒個開始便同往日家中時一樣,照著的安排來學習,額娘保證到選秀前咱們妞妞定能成為一個稱讚的大家閨秀八旗貴女!”
自從淑慧出生,覺羅氏便將一大半的時間和心思都放了她的身上,擔憂著她的未來,培養著她的各項能力,她給淑慧列的詳細培養計劃一直持續到了十七歲(這是選秀的最高年齡限制),沒曾想皇上一道聖旨下來就剝奪了她教養女兒的權利。想她往年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圍繞著自家的女兒轉的,如今猛然間閒了下來是各種的不適應,所以這一整年覺羅氏是過得相當的寂寞,哪怕是新添的小孫孫也不能完全填補那份空白。就如同現代罹患的退休綜合症一樣,覺羅氏只覺得渾身提不起勁來,做了這麼多年的當家主母,管家理事什麼的是閉著眼睛就能搞定的,老爺已經七老八十的了,是不可能再蹦出個庶子女什麼的出來了,所以姨娘們也全都歇了菜,後宅平靜得都稱得上是波瀾不興了。日子是越過越沒意思,等到小孫孫落了地,滿月宴一過覺羅氏便將家事全丟給了兒媳婦舒穆祿氏來打理,她是徹底的過上了含飴弄孫的老太太生活。只是到底是操心慣了的,哪裡又真能閒得下來,每每想起女兒淑慧便不由自主的腦中做出各種設想。如今淑慧回來了,覺羅氏霎時覺得精神百倍,還有很多事情可做啊!
回來後,淑慧私下裡將宮中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的對覺羅氏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那佟家姑娘當真是有問題的了?”覺羅氏沉吟道。
“依女兒看絕對有問題,估摸著是和從前的李姨娘同一個來路。”淑慧言辭間很是肯定。
“那倒是要好好的查一查那佟家姑娘的底細了。此事不要再管了,晚間會告訴阿瑪,讓他們男們查去。”覺羅氏尋思了一會子還是覺得此事交給主外的男們比較妥當。
淑慧點了點頭,又說道:“額娘,想到郊外的莊子上去呆一陣子。”
覺羅氏詫異道:“去莊子上做什麼?那裡雖說有管理,但哪有家裡面方便。再說,才從宮中回來呢,就家裡面待著不好麼?”
淑慧抿了抿唇道:“額娘,女兒不是不想呆家裡,只是此次進宮女兒和那佟佳氏越是接觸越是感到自身的不足,女兒不想她面前豪無自保之力。”
覺羅氏聽得有點迷糊了:“那跟去不去莊子上有什麼關係?”
淑慧就將自己關於修煉上新的進展對覺羅氏敘說了一遍,然後道:“家中雖好只是多眼雜了些,想嘗試的又是不能叫看見的仙術,是以還是去莊子上比較妥當。”
覺羅氏沉吟了一會子決定道:“那這樣吧,額娘先派過去將莊子整理一番,既是要揹著,那麼裡面的也要好好的清理一下子。等過一陣子什麼都安排好了,咱們娘倆一塊兒過去。還有不是要耍針玩麼?正好過一陣子四哥哥就輪休了,到時叫他送們過去,順便再逮些野兔之類的活物給做練習之用。”
淑慧點了點頭道:“聽額孃的。”
覺羅氏的動作相當的快,短短的幾日便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然後由輪休的五格護送著她們娘倆便出門子了。
覺羅氏挑的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莊子,莊子的後面是一座長滿了樹木的山坡,其他三面都是農田環繞,周圍散落著一些農戶,覺羅氏他們就住莊子裡的一座三進院落裡,很是清靜。
淑慧莊子裡的日子過得甚是悠閒自,不必勞力費心的去防備誰,還有額娘陪著身邊,日子過得是最省心不過的了。
淑慧每日間早早的便起了身,去給覺羅氏請過安後順便陪著覺羅氏周圍走上一走。然後她便覺羅氏的陪伴下開始鍛鍊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探出神識去感知周圍的一切。一開始她控制得很是不好,經常會出現精神力透支的現象,後來反覆的嘗試之下總算是有了些進展,雖還不能做到隨心所欲,但也不像之前那樣不受控制了。
覺羅氏還果真叫五格逮了些野兔之類的活物過來供淑慧練習針法。每次淑慧練習時覺羅氏都坐一旁觀看,常常被淑慧笨拙的動作逗得直捧腹。淑慧的想法雖是不錯,奈何那小小的繡花針一旦脫手便再也不能控制自如了,往往折騰了半天,針都費了一大把,那兔子還是活蹦亂跳的精神得很。不過淑慧倒也沒洩氣,畢竟她現已經能控制好靈力的量了,不至於像以前那樣剛一灌注靈力便將針給報廢了。
最後還是覺羅氏給想了個法子,說既是脫手便不好控制那就暫且不脫手吧,就將針拿手中,將靈力灌注進去繡花,只是繡花時注意儘量用靈力來控制針的走向還不是用手,如此運用自如了之後再慢慢的加長距離,循序漸進,遲早能隔空傷的。淑慧依言而行,離得近果真好控制些,只是繡出來的圖案亂七八糟的實是不成樣,就是她初學針線那會兒也從沒繡得這麼差過。又想起佟佳氏那一手漂亮的繡活兒,淑慧咬著牙發狠:就不信當真比不過她!
覺羅氏和淑慧莊子裡逍遙的日子裡,費揚古他們對於佟佳氏的調查也有了一些進展。
這日,費揚古坐外院正堂裡看完了手中的所有調查結果,滿頭銀絲沙場徵戰了大半輩子的老爺子當即便驚得目瞪口呆。富存坐下手處也直冒冷汗,這次調查那佟佳氏主要是他出面安排的,哪知道越是調查越是心驚,都不敢再接著往下深挖了,這佟家到底是要幹什麼?居然暗地裡培養了這麼一股深不可測的勢力!
費揚古揮了揮手急道:“趕緊把們的都給撤回來,還有尾巴記著都給擦乾淨了!佟家這是玩火呢,咱們可千萬不能被牽扯進去了!雖則皇上乃是仁厚之君,但也沒個縱容臣下如此亂來的道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此事一旦洩漏便是傾家滅族之大罪,不要說區區一個佟府了,哪怕是皇室宗親也是擔不起的!”
富存趕緊起身答道:“事態嚴重,兒子不敢再接著往下查,除了幾個留下來收尾的,其餘等都已經撤回來了。”
費揚古滿意的點了點頭:“到底也是當阿瑪的了,行事略有長進。”想了想又嘆道:“那佟國綱也就不提了,其弟佟國維卻向來是個謹慎的,怎麼也會做出這種渾事來?真是知知面不知心啊!”
富存尋思了一會子說道:“依兒子看此事和佟家的爺們好像還真沒什麼關係。兒子也是聽從阿瑪的吩咐去調查那佟佳氏的底細,沒曾想這一調查就牽出蘿蔔帶出了泥,一拔就拔出了一大串來。先是隱隱的查出那佟佳氏好似與京中的一招鮮酒樓有些個關聯,家中的那個女探子想必也與那佟佳氏有關,而後就越查越是覺得深不可測,兒子唯恐打草驚蛇就不敢再查下去了。但就從現有的情況來看,兩位佟大都沒有任何插手此事的跡象,想是那佟佳氏的自作主張也未可知。”
費揚古嘆道:“若果真如此那佟家還真是家門不幸,攤上這麼個膽大包天的主!她這不僅是沒將天下的臣民百姓們放眼裡,就連皇上怕是也沒放眼裡呢,真真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