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選秀(二)

清朝土著奮鬥史·陌上閒雲·4,397·2026/3/27

出乎雁蓉意料的是留宿宮中的日子頗為平靜,她雖然惹了眾怒但也沒遇到什麼鞋裡放針啊、將衣服剪破之類的糟心事,更別提比這更高階的下藥、地上撒油之類的手段了,其他秀女們頂多不怎麼搭理她,就連酸話也都是揹著說的,更有幾個秀女時常過來說一些奉承話,態度很是諂媚。 開始時雁蓉很是詫異,後來再一想也就瞭然了。首先,宮中對秀女們的管理甚嚴,進來的包裹都是經過檢視的,兇器、毒藥之類的根本就帶不進來。其次,她的身份擺那裡,管理後宮的佟貴妃又是她的姑爸爸,且此次選秀佟貴妃是主理之,秀女們的前程是和她息息相關的,是以秀女們就算對自己有什麼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 想通了前因後果,雁蓉那根緊繃的神經才逐漸鬆弛了下來,不由暗笑自己真是被那些宮鬥劇給誤導了,都弄得草木皆兵了。想想也是,若果真選秀如此危險,那些大臣們哪裡願意,對後宮的掌控力極強的康熙也不會允許。 一進宮秀女們便分做兩處宮殿住了下來,淑慧、佟佳氏、石氏、董鄂氏等都同住一處,待遇還算不錯,淑慧自己分到了一間房,隔壁一邊住著的是石氏,一邊是董鄂氏。三都是大家子出身,各家教的規矩也都差不離,性情愛好雖不盡相同,但湊一處還是很能說得上話的,是以閒暇時也會走動走動。 宮中門禁甚嚴,秀女們輕易是不準出所住宮殿的,且派來服侍的宮女嬤嬤們也很少,很多事都得自己做,日子過得枯燥乏味之餘還不及家中舒適,有那性子活潑些的秀女就覺得很是難熬了。所幸淑慧原本就不是個愛熱鬧的,這樣的日子很能過得慣,唯一需要打起精神來應付的便是宮中主子們的召見了。 各宮主位們時不時的便會召見一些秀女,這是要具體的考察了,像淑慧自己就被佟貴妃召見過,也被德妃、榮妃等召見過,每次去基本上都是幾個秀女一起,她有和佟佳氏一起去過,也有和石氏、董鄂氏等一起去過。淑慧每次都小心應對著,儘量表現得端莊大方又不招眼。 淑慧就這樣做做針線,和董鄂氏等說說話,一路風平浪靜的便到了皇上親閱的日子。秀女們的心神霎時都繃得緊緊的,這是最後一關了,過了皇上親閱基本上就算是定了前程,只等著回家等訊息了。特別是有些將眼光瞄向了後宮的秀女,對此更是格外的重視,現今不比皇上剛親政那會子,皇上已經無需為了籠絡大臣而納女入宮了,如今全憑著皇上的喜好來,看中了哪個就是哪個,這就給了一些家世一般自身沒什麼能力但又好鑽營的一個向上爬的機會,萬一自家的女兒是個有造化的,家裡豈不是也能跟著沾沾光? 到了皇上親閱的正日子,秀女們都早早的便起了身,穿什麼衣服戴什麼首飾之類的,有些從前幾天就開始考慮了,卻是越考慮越拿不定主意,緊張的氣氛眾之間蔓延。這樣的氛圍之下,原本不怎麼緊張的淑慧也跟著有些著忙了,穿戴齊整之後又對著鏡子瞅了好半天,就怕有哪裡不妥。 好一通忙亂之後,就有管事的嬤嬤過來檢視是否都準備妥當了,眾這才紛紛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待各自的屋子裡等候管事的太監過來領。 只是奇怪的是本應來領的太監卻遲遲不見蹤影,眾從清晨等到太陽都爬得老高的了都沒等到。秀女們是越等越心焦,還不敢出屋子去打探情況,外面可是有宮女嬤嬤們的。等到晌午時分秀女們就不只是心焦了,為了不君前失儀,很多秀女早上都沒敢多吃,只略填了下肚子,到了這會子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都是正長身體的歲數,比起成年更要耐不住餓些。 淑慧早上吃得也不多,幸而當時留下了幾塊點心,如今正好拿來搪塞一下充充飢。淑慧還有那份吃點心的閒心,雁蓉此時是恨不得神識能覆蓋整個紫禁城,也好讓她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定好的親閱又訊息全無了?俗話說君無戲言,像這種已經定好的事情按理說是不會輕易發生改變的,必是發生了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情急需康熙去處理,且事情發生得很是突然,都顧不上派個來說一聲。到底是什麼事情呢?是不死心的噶爾丹又捲土重來了,還是哪裡發生□了?或者是如皇太后、裕親王等重要物突然生了疾病?凡此種種雁蓉是越想越不安,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盼它不要影響到自己選秀的結果才好。 過了午時又過了未時,到了申正時分總算來了一個太監傳旨,說是皇上政務繁忙,親閱推遲兩日再舉行。眾一聽紛紛鬆了口氣,一時間也沒心思去打聽什麼訊息,只一心想著是不是可以吃晚飯了?再餓就真的是扛不住了。所幸也到了可以用晚飯的時辰,眾或是三三兩兩的結伴去大殿用飯或是將飯菜直接端到自己的屋子裡面來用。 一時飯畢,眾這才有心思就今日的變故隱晦的交談幾句,互相交流一下看法。雖然眾心裡難免有些猜測,但也不會多想,畢竟對於她們來說皇上乃是天下間最尊貴的存,她們這些秀女又都無品無級的哪裡比得上朝政重要,皇上想什麼時候親閱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是以她們隨便感嘆了幾句皇上的辛勞就將話題扯到了其他的諸如女紅詩詞之類的事情上面,這讓正豎著耳朵偷聽的雁蓉暗地裡直翻白眼。她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想著會不會有其他知道她所不知道的訊息,誰知這群小蘿莉還真信了那太監胡扯的什麼皇上政務繁忙的理由,真是沒有政治頭腦! 宮中對秀女們的管理實是太嚴了些,這讓雁蓉壓根就無法跟外界溝通,就是站牆根下偷聽也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雁蓉心裡的不安是越來越重,暗自決定過兩日若是皇上還要推遲親閱的話,那她便要想法子遞個訊息給佟貴妃,就說有事求見,只要能出門,打探起訊息來就方便多了。 不過雁蓉的打算是不必付諸實踐了,過得兩日,皇上親閱如期舉行,皇太后、佟貴妃、惠妃、宜妃等皆列。 雁蓉偷空子細查康熙的神情,一臉的高深莫測叫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又瞄了瞄沒什麼城府的皇太后,感覺和上次沒什麼差別,照舊興致盎然的看著底下的小姑娘們,估摸著心裡正盤算著哪個可以給自己的便宜兒子,哪個可以做自己的孫媳婦。其他宜妃、德妃等神情也沒見有什麼異樣。又看了看自家的姑爸爸佟貴妃,眼神交匯之際也沒有什麼別的指示,只瞪了瞪她估計是讓她不要亂看。雖然被佟貴妃瞪了一眼,雁蓉的心裡反倒安心些了,這表明選秀的結果應該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才是。 康熙親閱和上次皇太后等的看閱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也是一個接一個的叫到名字便出列,有些被問了話有些沒有。問話時間的長短也有區別,比如石氏就被問了不少的問題,且問題的涉及面極廣,考察得甚是仔細。雁蓉心知這石氏必是康熙看中的太子妃選了,歷史上也是這石氏做了太子妃,從這次選秀的情況來看,這一點估計不會變,前一陣皇太后還召見過幾次石氏,佟貴妃也召見過。然後雁蓉自己被問話的時間也算是比較長的,其他如董鄂氏等也被問了話。 淑慧同樣也被問了話,心裡雖然緊張但答得尚算得體,毫無意外的被留了牌子。 雖然有些秀女答話時緊張得聲音都顫抖,但總的說來一切都還算順利,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狀況,該留牌子的都留了下來,該被撂牌子的也都撂了,還有些年紀尚小或是一時沒有安排的就被上記名了。 皇上親閱之後,秀女們一個個猶如即將刑滿釋放的囚犯一樣趕緊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聯絡感情的聯絡感情,總算是可以出宮了,哪怕是再穩重的姑娘也不由得喜笑顏開了。 翌日,便有過來安排秀女們按次序出宮了,淑慧和已經熟識起來的石氏、董鄂氏等告了別,滿心歡喜的站佇列裡等待出宮。 宮門外,五格正等著呢,看見淑慧一時激動便喊了聲“妹妹”,聲音大得像炸雷,一下子把其他也等著接秀女的家屬奴僕們的眼光全給吸引過來了,淑慧滿心的歡喜之情頓時全成了窘迫,只恨不得裝作不認識此才好。 五格神經再大條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妥了,摸著腦袋尷尬的笑了笑,一邊伸手接過了淑慧的包袱,一邊扶著淑慧上馬車。覺羅氏多年的培養不是白費的,淑慧頂著眾詭異的目光搭著五格的手神情自若的上了自家的馬車,上去前還不忘朝著自家哥哥笑一笑,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眾看到此處也不由暗贊這姑娘不錯,是個穩得住的。 雁蓉此時也被接上了佟府的馬車,雖然順利的透過了複選,也沒接收到事情有變的訊息,但她心裡仍然有些不安,直想著快點回到佟府她也好招來手下問問情況。見過嫡母等回明瞭選秀的結果,雁蓉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留宮中的這段時間裡可有什麼大事發生?”等著手下們過來的時間裡雁蓉先行問了問身邊的丫鬟。 “回姑娘的話,太太將府中的一些到了年齡的丫鬟配了,又重新挑了些……”話還未完便被雁蓉不耐煩的打斷了:“是問重要的事情,重要的!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後再說!” 那丫鬟小心的偷瞄了雁蓉一眼心裡很是納罕,她可是極少見到自家姑娘這麼急切的樣子,斟酌著回道:“姨太太最近……” 雁蓉更不耐煩了,一揮手道“她能有什麼事!左不過是又跟其他的姨娘們別苗頭了。說點別的!” 那丫鬟急得手心裡直冒冷汗,姑娘今兒個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回道:“烏喇那拉氏家裡……”說到此處偷看了一眼雁蓉,發現她神情漸緩,只以為自己答到了點子上,趕緊接著回道:“傳來訊息說覺羅氏正同兒媳婦舒穆祿氏一起張羅著烏喇那拉氏的嫁妝,聽說莊子有……”話未說完又被打斷了,雁蓉豪不客氣的訓斥道:“行了行了,滾一邊站著去!回個話也回不好,真是白教了這麼長時間,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那丫鬟答了一聲“是”便噤若寒蟬的縮到一邊去了,只覺得時間分外的難熬,幸好姑娘的那些手下很快的就過來了。 看著底下並排站著的三,這是目前她身邊最得用的了,雁蓉端起桌子上的冷茶直接灌了一盞下去,勉強壓住了自己的火氣,這才開口問話,照舊是打聽有沒有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發生。 到底是外頭辦事的男,回的話就不似身邊的丫鬟那麼瑣碎,只是聽了半天雁蓉還是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內容。 難不成是她多想了,實際上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雁蓉不由得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疑神疑鬼了。既然找不到什麼異常,雁蓉也只好揮一揮手示意眾退下了。 底下三互看了一眼就準備退下了,都轉過身了其中一猶豫了一會子又轉了回來,望了望雁蓉欲言又止,其餘二不明其意也只得跟著轉了回來。 雁蓉挑了挑眉道:“怎麼?還有什麼事是忘了回的?” 那吞吞吐吐的回道:“屬下是聽到了一件事,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件大事……” 雁蓉懶懶的道:“說吧,姑且聽聽也無妨。”她其實已經不抱希望了。 那這才答道:“是,主子!屬下昨兒個外聽到一個訊息,說是索額圖大生病了……” “什麼?索額圖病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雁蓉嚯的一下站起身來急聲問道。 那嚇了一跳,趕忙回道:“就是前兩天的事兒,說是不小心染上了風寒。” 雁蓉直盯著那道:“確定是風寒?” 那縮了縮脖子,喏喏道:“屬下聽到的訊息是那樣說的,還說太子爺很是憂心,向皇上請旨要親去探望。” 雁蓉咬牙道:“不行,道聽途說的訊息做不得準,趕緊派出手前去查探,得到了訊息立馬回報!”眾應聲而出。 雁蓉坐椅子上緊攢著拳頭心裡很是忐忑,索額圖怎麼會忽然間病了呢?是真的事有湊巧還是有搗鬼?他得的真的是風寒麼?若是他一不小心死――想到此處雁蓉心裡霎時一咯噔,她怎麼就沒想到呢?疏忽了,真是太疏忽了!索額圖一死依康熙疼太子的那個勁兒,只怕他覺得怎麼補償太子都不為過,而近眼前能讓康熙好好表達一番疼愛之情的便是太子的婚姻大事了……不行,索額圖絕對不能死!得趕緊使法子弄點藥進去救治索額圖!

出乎雁蓉意料的是留宿宮中的日子頗為平靜,她雖然惹了眾怒但也沒遇到什麼鞋裡放針啊、將衣服剪破之類的糟心事,更別提比這更高階的下藥、地上撒油之類的手段了,其他秀女們頂多不怎麼搭理她,就連酸話也都是揹著說的,更有幾個秀女時常過來說一些奉承話,態度很是諂媚。

開始時雁蓉很是詫異,後來再一想也就瞭然了。首先,宮中對秀女們的管理甚嚴,進來的包裹都是經過檢視的,兇器、毒藥之類的根本就帶不進來。其次,她的身份擺那裡,管理後宮的佟貴妃又是她的姑爸爸,且此次選秀佟貴妃是主理之,秀女們的前程是和她息息相關的,是以秀女們就算對自己有什麼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

想通了前因後果,雁蓉那根緊繃的神經才逐漸鬆弛了下來,不由暗笑自己真是被那些宮鬥劇給誤導了,都弄得草木皆兵了。想想也是,若果真選秀如此危險,那些大臣們哪裡願意,對後宮的掌控力極強的康熙也不會允許。

一進宮秀女們便分做兩處宮殿住了下來,淑慧、佟佳氏、石氏、董鄂氏等都同住一處,待遇還算不錯,淑慧自己分到了一間房,隔壁一邊住著的是石氏,一邊是董鄂氏。三都是大家子出身,各家教的規矩也都差不離,性情愛好雖不盡相同,但湊一處還是很能說得上話的,是以閒暇時也會走動走動。

宮中門禁甚嚴,秀女們輕易是不準出所住宮殿的,且派來服侍的宮女嬤嬤們也很少,很多事都得自己做,日子過得枯燥乏味之餘還不及家中舒適,有那性子活潑些的秀女就覺得很是難熬了。所幸淑慧原本就不是個愛熱鬧的,這樣的日子很能過得慣,唯一需要打起精神來應付的便是宮中主子們的召見了。

各宮主位們時不時的便會召見一些秀女,這是要具體的考察了,像淑慧自己就被佟貴妃召見過,也被德妃、榮妃等召見過,每次去基本上都是幾個秀女一起,她有和佟佳氏一起去過,也有和石氏、董鄂氏等一起去過。淑慧每次都小心應對著,儘量表現得端莊大方又不招眼。

淑慧就這樣做做針線,和董鄂氏等說說話,一路風平浪靜的便到了皇上親閱的日子。秀女們的心神霎時都繃得緊緊的,這是最後一關了,過了皇上親閱基本上就算是定了前程,只等著回家等訊息了。特別是有些將眼光瞄向了後宮的秀女,對此更是格外的重視,現今不比皇上剛親政那會子,皇上已經無需為了籠絡大臣而納女入宮了,如今全憑著皇上的喜好來,看中了哪個就是哪個,這就給了一些家世一般自身沒什麼能力但又好鑽營的一個向上爬的機會,萬一自家的女兒是個有造化的,家裡豈不是也能跟著沾沾光?

到了皇上親閱的正日子,秀女們都早早的便起了身,穿什麼衣服戴什麼首飾之類的,有些從前幾天就開始考慮了,卻是越考慮越拿不定主意,緊張的氣氛眾之間蔓延。這樣的氛圍之下,原本不怎麼緊張的淑慧也跟著有些著忙了,穿戴齊整之後又對著鏡子瞅了好半天,就怕有哪裡不妥。

好一通忙亂之後,就有管事的嬤嬤過來檢視是否都準備妥當了,眾這才紛紛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待各自的屋子裡等候管事的太監過來領。

只是奇怪的是本應來領的太監卻遲遲不見蹤影,眾從清晨等到太陽都爬得老高的了都沒等到。秀女們是越等越心焦,還不敢出屋子去打探情況,外面可是有宮女嬤嬤們的。等到晌午時分秀女們就不只是心焦了,為了不君前失儀,很多秀女早上都沒敢多吃,只略填了下肚子,到了這會子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都是正長身體的歲數,比起成年更要耐不住餓些。

淑慧早上吃得也不多,幸而當時留下了幾塊點心,如今正好拿來搪塞一下充充飢。淑慧還有那份吃點心的閒心,雁蓉此時是恨不得神識能覆蓋整個紫禁城,也好讓她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定好的親閱又訊息全無了?俗話說君無戲言,像這種已經定好的事情按理說是不會輕易發生改變的,必是發生了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事情急需康熙去處理,且事情發生得很是突然,都顧不上派個來說一聲。到底是什麼事情呢?是不死心的噶爾丹又捲土重來了,還是哪裡發生□了?或者是如皇太后、裕親王等重要物突然生了疾病?凡此種種雁蓉是越想越不安,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盼它不要影響到自己選秀的結果才好。

過了午時又過了未時,到了申正時分總算來了一個太監傳旨,說是皇上政務繁忙,親閱推遲兩日再舉行。眾一聽紛紛鬆了口氣,一時間也沒心思去打聽什麼訊息,只一心想著是不是可以吃晚飯了?再餓就真的是扛不住了。所幸也到了可以用晚飯的時辰,眾或是三三兩兩的結伴去大殿用飯或是將飯菜直接端到自己的屋子裡面來用。

一時飯畢,眾這才有心思就今日的變故隱晦的交談幾句,互相交流一下看法。雖然眾心裡難免有些猜測,但也不會多想,畢竟對於她們來說皇上乃是天下間最尊貴的存,她們這些秀女又都無品無級的哪裡比得上朝政重要,皇上想什麼時候親閱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是以她們隨便感嘆了幾句皇上的辛勞就將話題扯到了其他的諸如女紅詩詞之類的事情上面,這讓正豎著耳朵偷聽的雁蓉暗地裡直翻白眼。她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想著會不會有其他知道她所不知道的訊息,誰知這群小蘿莉還真信了那太監胡扯的什麼皇上政務繁忙的理由,真是沒有政治頭腦!

宮中對秀女們的管理實是太嚴了些,這讓雁蓉壓根就無法跟外界溝通,就是站牆根下偷聽也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雁蓉心裡的不安是越來越重,暗自決定過兩日若是皇上還要推遲親閱的話,那她便要想法子遞個訊息給佟貴妃,就說有事求見,只要能出門,打探起訊息來就方便多了。

不過雁蓉的打算是不必付諸實踐了,過得兩日,皇上親閱如期舉行,皇太后、佟貴妃、惠妃、宜妃等皆列。

雁蓉偷空子細查康熙的神情,一臉的高深莫測叫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又瞄了瞄沒什麼城府的皇太后,感覺和上次沒什麼差別,照舊興致盎然的看著底下的小姑娘們,估摸著心裡正盤算著哪個可以給自己的便宜兒子,哪個可以做自己的孫媳婦。其他宜妃、德妃等神情也沒見有什麼異樣。又看了看自家的姑爸爸佟貴妃,眼神交匯之際也沒有什麼別的指示,只瞪了瞪她估計是讓她不要亂看。雖然被佟貴妃瞪了一眼,雁蓉的心裡反倒安心些了,這表明選秀的結果應該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才是。

康熙親閱和上次皇太后等的看閱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也是一個接一個的叫到名字便出列,有些被問了話有些沒有。問話時間的長短也有區別,比如石氏就被問了不少的問題,且問題的涉及面極廣,考察得甚是仔細。雁蓉心知這石氏必是康熙看中的太子妃選了,歷史上也是這石氏做了太子妃,從這次選秀的情況來看,這一點估計不會變,前一陣皇太后還召見過幾次石氏,佟貴妃也召見過。然後雁蓉自己被問話的時間也算是比較長的,其他如董鄂氏等也被問了話。

淑慧同樣也被問了話,心裡雖然緊張但答得尚算得體,毫無意外的被留了牌子。

雖然有些秀女答話時緊張得聲音都顫抖,但總的說來一切都還算順利,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狀況,該留牌子的都留了下來,該被撂牌子的也都撂了,還有些年紀尚小或是一時沒有安排的就被上記名了。

皇上親閱之後,秀女們一個個猶如即將刑滿釋放的囚犯一樣趕緊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聯絡感情的聯絡感情,總算是可以出宮了,哪怕是再穩重的姑娘也不由得喜笑顏開了。

翌日,便有過來安排秀女們按次序出宮了,淑慧和已經熟識起來的石氏、董鄂氏等告了別,滿心歡喜的站佇列裡等待出宮。

宮門外,五格正等著呢,看見淑慧一時激動便喊了聲“妹妹”,聲音大得像炸雷,一下子把其他也等著接秀女的家屬奴僕們的眼光全給吸引過來了,淑慧滿心的歡喜之情頓時全成了窘迫,只恨不得裝作不認識此才好。

五格神經再大條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妥了,摸著腦袋尷尬的笑了笑,一邊伸手接過了淑慧的包袱,一邊扶著淑慧上馬車。覺羅氏多年的培養不是白費的,淑慧頂著眾詭異的目光搭著五格的手神情自若的上了自家的馬車,上去前還不忘朝著自家哥哥笑一笑,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眾看到此處也不由暗贊這姑娘不錯,是個穩得住的。

雁蓉此時也被接上了佟府的馬車,雖然順利的透過了複選,也沒接收到事情有變的訊息,但她心裡仍然有些不安,直想著快點回到佟府她也好招來手下問問情況。見過嫡母等回明瞭選秀的結果,雁蓉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留宮中的這段時間裡可有什麼大事發生?”等著手下們過來的時間裡雁蓉先行問了問身邊的丫鬟。

“回姑娘的話,太太將府中的一些到了年齡的丫鬟配了,又重新挑了些……”話還未完便被雁蓉不耐煩的打斷了:“是問重要的事情,重要的!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後再說!”

那丫鬟小心的偷瞄了雁蓉一眼心裡很是納罕,她可是極少見到自家姑娘這麼急切的樣子,斟酌著回道:“姨太太最近……”

雁蓉更不耐煩了,一揮手道“她能有什麼事!左不過是又跟其他的姨娘們別苗頭了。說點別的!”

那丫鬟急得手心裡直冒冷汗,姑娘今兒個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回道:“烏喇那拉氏家裡……”說到此處偷看了一眼雁蓉,發現她神情漸緩,只以為自己答到了點子上,趕緊接著回道:“傳來訊息說覺羅氏正同兒媳婦舒穆祿氏一起張羅著烏喇那拉氏的嫁妝,聽說莊子有……”話未說完又被打斷了,雁蓉豪不客氣的訓斥道:“行了行了,滾一邊站著去!回個話也回不好,真是白教了這麼長時間,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那丫鬟答了一聲“是”便噤若寒蟬的縮到一邊去了,只覺得時間分外的難熬,幸好姑娘的那些手下很快的就過來了。

看著底下並排站著的三,這是目前她身邊最得用的了,雁蓉端起桌子上的冷茶直接灌了一盞下去,勉強壓住了自己的火氣,這才開口問話,照舊是打聽有沒有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發生。

到底是外頭辦事的男,回的話就不似身邊的丫鬟那麼瑣碎,只是聽了半天雁蓉還是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內容。

難不成是她多想了,實際上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雁蓉不由得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疑神疑鬼了。既然找不到什麼異常,雁蓉也只好揮一揮手示意眾退下了。

底下三互看了一眼就準備退下了,都轉過身了其中一猶豫了一會子又轉了回來,望了望雁蓉欲言又止,其餘二不明其意也只得跟著轉了回來。

雁蓉挑了挑眉道:“怎麼?還有什麼事是忘了回的?”

那吞吞吐吐的回道:“屬下是聽到了一件事,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件大事……”

雁蓉懶懶的道:“說吧,姑且聽聽也無妨。”她其實已經不抱希望了。

那這才答道:“是,主子!屬下昨兒個外聽到一個訊息,說是索額圖大生病了……”

“什麼?索額圖病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雁蓉嚯的一下站起身來急聲問道。

那嚇了一跳,趕忙回道:“就是前兩天的事兒,說是不小心染上了風寒。”

雁蓉直盯著那道:“確定是風寒?”

那縮了縮脖子,喏喏道:“屬下聽到的訊息是那樣說的,還說太子爺很是憂心,向皇上請旨要親去探望。”

雁蓉咬牙道:“不行,道聽途說的訊息做不得準,趕緊派出手前去查探,得到了訊息立馬回報!”眾應聲而出。

雁蓉坐椅子上緊攢著拳頭心裡很是忐忑,索額圖怎麼會忽然間病了呢?是真的事有湊巧還是有搗鬼?他得的真的是風寒麼?若是他一不小心死――想到此處雁蓉心裡霎時一咯噔,她怎麼就沒想到呢?疏忽了,真是太疏忽了!索額圖一死依康熙疼太子的那個勁兒,只怕他覺得怎麼補償太子都不為過,而近眼前能讓康熙好好表達一番疼愛之情的便是太子的婚姻大事了……不行,索額圖絕對不能死!得趕緊使法子弄點藥進去救治索額圖!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