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變化
三月裡,康熙大封諸子,封皇長子胤褆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為誠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為貝勒。138看書網
分封的旨意一下,胤禛和胤禩頓時享受到了眾人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
作為和胤祉只差了一歲卻只被封為貝勒的皇家阿哥,眾人投向胤禛的視線都帶著各種各樣的意味,說起話來更是有百樣的態度,有小心翼翼怕觸到胤禛的痛處的,有幸災樂禍明嘲暗諷的,還有原本親近如今避之不及的……
而作為最後一個被分封的皇家阿哥,胤禩的待遇和胤禛的則是截然相反。胤禩的出身是眾皇子當中最低的,但他卻能在第一批就被封為貝勒,由此可見皇上對他的看重。再加上胤禩在皇子當中的好人緣,是以在眾人眼裡,胤禩絕對是支潛力股。且胤禩雖貴為皇子卻是難得的溫和性子,既不像太子那樣傲氣十足,也不像四阿哥那樣清冷得叫人難以接近。然後說起話來還非常的善解人意,既沒有大阿哥的莽撞耿直也沒有三阿哥的書生意氣,是以眾人即使不巴結也會親近幾分。
作為胤禛的福晉,淑慧自從接到了分封的旨意就開始琢磨著怎麼安慰自家爺。首先一定要在生活上伺候得爺妥妥帖帖的,其次要讓爺將心裡的鬱氣發洩出來,最後要讓爺相信哪怕他沒有被封為郡王他也是最好的。
只是還不等淑慧付諸行動就被胤禛給阻止了。若是其他時候胤禛倒是會很有興趣的享受一下福晉貼心的服侍,但眼下福晉可是勞累不得的,什麼都沒兒子重要啊。
經過胤禛的一番解釋,淑慧才知道原來自家爺壓根就不想在這時候被封為郡王。因為如今太子和大阿哥之間已經勢如水火,兩者之間必有一戰,到時候無論是皇子還是文武大臣都難免會被捲進去。
而胤禛並不想站隊,無論是太子還是大阿哥他都不想被牽連進去。所以他在辦差時有意表現得有所欠缺,汗阿瑪是個凡事追求完美的人,想要討好他不太容易,但想要讓他不滿又實在是太容易了。胤禛小心忖度著其中的分寸,既要讓汗阿瑪覺得自己還需要打磨又不至於真惹了他厭棄。
這次只被封為貝勒完全就是胤禛有意造成的結果,這種時候被汗阿瑪看重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勢大必會被兩邊拉攏,若是兩邊都不依靠又難免會惹人忌憚,說不定在老大和太子火拼之前就會被雙方聯手給滅了。
“要委屈福晉跟著我受累了。”胤禛最後如此說道,畢竟郡王和貝勒的待遇差得還是挺大的。
淑慧對這些虛的東西向來不怎麼看重,是以對胤禛的決定自然沒什麼意見。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作為當事人的胤禛不在意,和胤禛榮辱與共的淑慧不在意,卻有一人對這次分封的結果在意得不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胤禛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胤禎這幾年雖然和胤禛的關係維持得還不錯,但也還沒達到彼此間親密無間的地步,畢竟除了各自複雜的身份之外胤禛也不是個很好接近的人,而胤禎的性格又相當的自我,自然不可能怎麼去遷就討好胤禛。反過來胤禛也因種種因素而對胤禎心思複雜,因是親弟弟所以也想他好,但又做不到把他當成自己人來包容,這就導致他教導起胤禎來顯得格外的嚴格,簡單說來就是隻給鞭子不給糖,要不是有淑慧和胤祥在旁邊轉圜,這兄弟倆怕是早就分道揚鑣了。
這次胤禛被封為貝勒按理說跟十四阿哥也沒多大的關係,只是十四阿哥卻不是那麼想的。在他看來那是自己的親哥哥,被別人如此看輕自己也臉上無光。在這樣的念頭之下他一邊狠狠的教訓了碎嘴的奴才們一頓一邊直接惱上了胤禛,真是,自己的哥哥怎麼能這麼的沒出息呢!
胤禛自是猜不透胤禎少年彆扭的心思,有些日子沒來東三所也只以為是胤禎課業繁重沒有時間。如此一來,兀自生悶氣的胤禎更是心情不爽了。
若是以前心細的淑慧可能還會察覺到胤禎突然的疏離,但此時的淑慧卻是沒精力也沒心力去操心這些了。身懷有孕的她原本就精力不濟,更糟糕的是她還有一個越來越難伺候的婆婆需要顧及。
自從十五阿哥夭折了之後,佟貴妃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優雅從容的皇貴妃了。她變得陰晴不定、敏感易怒、挑剔、不講理……對外她還能勉強維持皇貴妃的風度,但在胤禛和淑慧面前她完全不加以掩飾。
康熙對佟貴妃的轉變也有所察覺,但他並沒有就此厭棄了佟貴妃,而是儘量包容了她,可能去承乾宮的次數沒有以前那麼多了,但時不時的賞賜恩典彰顯了佟貴妃的地位依然是不可動搖的。
康熙之所以這麼寬容也是有原因的。
一來佟貴妃並沒有做出什麼對皇家有害的大事,就是偶爾的失常之舉也沒有踩到康熙的底線,只是添了些壞脾氣變得沒有以前那麼討喜罷了。
二來佟貴妃不僅失去了自己的親子,就連孃家現在也不如以前風光了,康熙因此而對這個年少時便陪在自己身邊的表妹有些憐惜。康熙雖然知道佟佳氏之事真說起來跟佟家的關係確實不大,但比起個人這個年代本來就更加看重宗族一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是說著玩的,是以佟家也難免受到佟佳氏的牽連了。當然,康熙是不可能真的治佟家的罪的,只因佟家不僅是自己的岳家還是自己的外家,真治罪的話絕對會有礙自己的聲譽,格外重名的康熙自是不會那樣做。但必要的懲罰也必須有,否則佟家的人豈不是會以為自家做什麼都能得到赦免,畢竟佟佳氏犯的是足夠抄家滅族的弒君之罪。是以康熙對佟家採取的措施便是架空權利榮養起來。空有一個好聽的名聲而無實際的權柄,現在的佟家就是這樣的存在。
最後,十五阿哥的夭折同樣是康熙心中的一根刺,這個兒子是在自己的面前被帶走的,這無一不提醒著他當時的無能為力。身為一個帝王,康熙從來不曾受過那樣的屈辱,身為一個父親,他更對自己沒能保住小十五而充滿了自責。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導致他在面對因失去小十五而常年纏綿病榻的佟貴妃時心存愧疚,特別是當時並沒有查到小十五為什麼會在那時候出現在毓慶宮,雖然將當時伺候小十五的奴才們一一處置了,但真兇說不定還在哪裡活得好好的,這樣的結果也讓康熙自覺有些對不住佟貴妃。
康熙對佟貴妃的包容卻是苦了胤禛夫婦,作為阿哥的胤禛還好一些,畢竟和佟貴妃接觸的時間並不多。但作為每天都要去請安的兒媳淑慧卻是真真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惡婆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佟貴妃雖然經常刁難淑慧,但卻不曾使一些真正惡毒的手段,再加上淑慧自身又是個身懷異術的,是以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是有時會覺得難以消受眾人投過來的那帶著優越感的同情視線罷了。
這次淑慧剛傳出有孕的訊息佟貴妃便送了兩個宮女來給胤禛使喚,此舉頓時把淑慧給鬱悶得不行。她倒不是在吃醋而是在擔心東三所的安全問題,若是那兩個不知來歷的宮女趁著自己懷孕鑽空子做下什麼壞事就不好了。幸好自家爺是個拎得清的,一邊調查那兩個宮女的來路一邊主動隔離了那兩個宮女。
如今懷孕快要滿三個月了,淑慧的心神又提了起來,前三個月淑慧是被皇太后下旨免了請安才逃過了佟貴妃的刁難。淑慧估摸著皇太后之所以會免了自己的請安應該是汗阿瑪私下裡提的醒。但三個月一滿就不好不去請安了,畢竟宮裡以前也沒有這樣一懷孕就不給婆婆請安的先例。
胤禛對此也感到很憂心,他始終想不明白佟額娘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子。是,小十五是夭折了,但自己雖不是她的親子也是她養大的啊,怎麼一夜之間以前十幾年的情誼都不復存在了呢?
不管胤禛和淑慧怎麼憂心,要去給佟貴妃請安的日子還是如期而至。
“福晉,千萬注意著些,請了安就趕快回來,不要磨蹭。”一大早胤禛便開始千叮嚀萬囑咐了起來。
“爺,你放心吧,妾身懷著的也是佟額孃的長孫,她會替我們高興的。”淑慧這話倒不完全是為了安慰自己和胤禛,雖然佟貴妃時常刁難自己,但不知何故她很少感覺到佟貴妃的惡意,有時候她甚至懷疑佟貴妃是故意如此表現的。
送走了去辦差的胤禛,淑慧乘著轎輿去往承乾宮。
自從十五阿哥夭折之後,佟貴妃一年當中至少有半年的時間是在病中度過的。是以一進入佟貴妃的住處,淑慧便聞到了濃重的藥味。
“請額娘安。”淑慧給懶懶的歪在榻上的佟貴妃蹲身行禮。
佟貴妃懨懨的擺了擺手:“起來吧,嬤嬤,端個凳子來讓老四媳婦坐下,省得有人說我這做婆婆的不通情理,鬧得做媳婦的一懷孕就不敢來請安了。”
“額娘說的是哪裡的話,媳婦知道額娘是心疼媳婦的。若是真有那挑唆生事的額娘只管告訴我來處置,萬不可因那些不曉事的而氣壞了身子。”淑慧一邊說著場面話一邊老實不客氣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她可不會在這種時候委屈自己。
眼見淑慧果真坐了下來,佟貴妃眼裡的意味不明,面上卻是一副陰沉沉滿懷鬱氣的模樣,嘴裡面刻薄的說道:“哼,挑唆生事!這宮裡頭誰人不知我是個惡婆婆來著?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做了什麼惡事竟是讓人覺得會對自己的孫子不利,哼,真真不知所謂!老四媳婦你不會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淑慧趕緊搖頭:“額娘您怎會如此想?不說媳婦萬萬沒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就是皇太后以及其他妃母們也是不會產生這種念頭的。額娘您實是多心了。”
“怎麼?你的意思是說我在故意冤枉人?”佟貴妃步步緊逼。
“額娘您誤會兒媳的意思了,您自是不會胡亂冤枉人的。”淑慧繼續溫言細語的打太極。
“那就是確有其事了?”佟貴妃滿面怒色的質問。
“不是的,定是有奴才想借機生事故意傳錯話才讓額娘您產生了這樣的誤會,額娘萬不可因此而鬱結傷身,否則豈不是讓仇者快親者痛?”淑慧覺得自己的汗都要冒出來了,雖然沒有讓自己忙進忙出的伺候,但今日的佟額娘還是一如既往的難應付啊。
狠狠的刁難了一番淑慧之後,佟貴妃就懨懨的揮退了淑慧。因病弱以及心情抑鬱之故,佟貴妃逐漸變得喜靜厭鬧,通常只留一兩個心腹奴才在身邊伺候著,其他人都被打發在殿外聽候吩咐。是以淑慧一走,偌大的承乾宮就變得格外的清冷安靜。
佟貴妃表情漠然一動不動的躺在榻上,整個人如同一具沒了靈魂的木頭人。
高嬤嬤仔細的將一塊毛毯蓋在佟貴妃的身上,自從小主子去了之後,主子就再也不曾笑過了。看著自小伺候的主子變成了這幅模樣她自是心疼得不行,她也沒少開解自家主子,只是收效甚微。這幾年若不是有替小主子復仇的念頭撐著在,主子怕是早就跟著小主子去了。
“嬤嬤,你說那宮女的背後到底有沒有人?四年了,我的小十五去了已經快四年了。這幾年我一直按照那個宮女的意願在行事,她故意引導我將胤禛視為害了小十五的兇犯,我也表現得和胤禛夫婦勢如水火了。為什麼都到這種程度了她還是沒有聯絡她的主子?難道她還在懷疑我嗎?還是她的背後根本就沒有什麼主子害了小十五的真的是胤禛?嬤嬤,我快要等不及了……”
佟貴妃的心情很是低落,她都有些懷疑自己追查的方向是不是正確的了。當初那個宮女雖沒有明說害了小十五的是胤禛,但言外之意卻是如此。自己當時並沒有輕信這一點,雖然急著要為小十五報仇,但她並不是個傻子,比起逞一時之快傾洩滿心的怒火悲痛,她更擔心自己報錯了仇而使真兇逍遙法外。
是以她強迫自己將仇恨深深的埋藏在心裡,一點一滴的分析著到底誰更可疑,最後她將目標放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宮女身上,比起胤禛,這個宮女反倒更加的可疑。這幾年她一直不遺餘力的持續打消著那宮女的戒心,就希望能透過那宮女找到她背後的人。
“主子,您別急,您一定能找出真兇為小主子報仇的。”高嬤嬤一如既往的支援著佟貴妃,既然主子唯一的念頭是為小主子報仇,那麼自己這把老骨頭自是捨命相隨。
“是呀,不能急……為了小十五,我一定不能急。”佟貴妃又一次的告誡自己一定要隱忍。
除了宮中有了這樣那樣的變化,這幾年整個大清的變化也是顯而易見的,若是此時有人穿越過來定然會以為這是一個架空的世界而不是歷史上的康熙朝。那次掃蕩穿越女的行動除了消除了一些潛在的不安定因素之外還讓康熙得知了很多現代的知識。
什麼能載人上天的大鐵鳥、月亮實際上是個坑坑窪窪的圓球、隨便撥幾個數字就能和千里之外的人對話……諸如此類的妄言他自是不信的,但有些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哪怕可信度不足半分他也想試上一試。比如類似土豆、番薯等產量很高的農作物,能防天花的牛痘,據說有巨大利益的海上貿易……
康熙最早嘗試的就是關係到民生的土豆、番薯等農作物,實驗的結果出乎意料的好,這些粗糧不僅產量高還意外的好養活。康熙毫不猶豫的進行推廣種植,是以現在的大清雖然還是不能解決每個人的溫飽問題,但饑民人數確實是在逐年減少的。
嚐到了甜頭的康熙接著將主意打到了牛痘的身上,畢竟天花實在是太可怕了,而種人痘的危險性還是很大的,若是牛痘真的那麼有效,以後可能就再也不用擔心天花的問題了。因是與性命攸關的醫學範疇,康熙這次的要求格外的嚴格,嚴令太醫們一定要研究透徹了。
除此之外,康熙還在秘密的造海船建海軍研製火器。雖然他覺得說大清最後會被什麼八國聯軍給打敗陷入窮途末路境地之類的言辭是那些人臨死前的洩憤之語。但作為一個有為的皇帝,康熙哪怕再不相信也會對此耿耿於懷的,有時候甚至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呢?
心存芥蒂的康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了幾個傳教士試探了一番。以前他雖然也會跟傳教士學習一些西方的技藝,比如數理之類的知識,但他在內心裡確實是沒將那些藩國放在眼裡過的,認真說起來對他們的國家也不甚瞭解,只知道那些藩國的商人非常喜歡大清的絲綢、陶瓷等物。這樣一想康熙也難免覺得自己有些疏忽了。
只是這也不能怪康熙,畢竟他是一個日理萬機的皇帝,哪怕他再好學能用來學習的時間也很有限。且比起那些隔著茫茫大海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貓著的什麼大英國、法蘭西之類的藩外之國,還是擺在眼前的問題更重要些。滿漢文化的衝突、時不時出現的乾旱水澇、暗中覬覦的沙俄、貪官汙吏結黨營私……治理如此龐大且問題多多的國家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康熙哪裡還有精力去想那些看起來遙不可及的藩國是不是對大清有所企圖。
對傳教士試探的結果引起了康熙的警戒,那些傳教士自然不會真的將自己國家的情況一股腦的全說出來。但康熙再怎麼說也是個心思深沉的皇帝,他也不會直白的將自己的意圖給表現出來,而是採用各種方式來套話,是以那些傳教士再怎麼防備也難免洩漏了一些秘密。
試探之後康熙不免產生了這樣的疑問:難道自己是真的小看那些藩外之國了?難道那些不知禮儀的蠻夷打起仗得真的會比咱們滿人更加的厲害?難道咱們滿人的鐵騎真的會抵不過那些鳥槍火炮?……
事關大清的安危,康熙深思熟慮之後決定秘密派人制造更加堅固的海船、積極訓練海軍以及研製火器,等到恰當的時機再派人出海到那些藩國去實際考察一下,看看到底是真的對大清有威脅還是不足為慮。
雖然這些事情康熙都是在暗中進行的,但他卻沒有瞞著自己的兒子們,甚至有時會將一些事情交給他們來處理。比如胤褆如今就領著訓練海軍的差事,土豆、番薯等事關民生大計的功勞由太子分了一部分過去,胤禛則因其謹慎而被派了監督牛痘疫苗的差事,其他年長的阿哥們也各有各的差事。
如此分攤下來,阿哥們確實都有了發揮自己的能力的機會,但太子的權柄卻在無形中被削減了。雖然康熙也注意著將功勞分給太子以提高太子在百姓當中的聲望,但胤礽依然感覺到自己生存的空間在不斷的被壓縮,壓力也與日俱增。
且不說自己聲望再怎麼高也高不過汗阿瑪,就是比起其他的阿哥們,自己得到的東西也顯得太虛了些,老大有了實際的軍權,老三能在文人當中建立自己人脈,甚至就連出身不高的老八都開始有了自己的勢力了……
現在從老大到老八又都被汗阿瑪封爵分府了,胤礽雖然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但真的發生了還是會覺得心情不爽,特別是老大還直接被封為了郡王。等到出了宮,還不知道老大會怎麼囂張呢!偏偏自己又身處宮中,對老大的動向怕是會更加的難以掌控了。
如此下去,自己真的能順利登上皇位麼?胤礽逐漸產生了這樣的疑問,偶爾還會想起佟佳氏那番意有所指的話,難道自己和汗阿瑪之間的父子之情真的會有破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