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第一妃 【238】沒有退路
【238】沒有退路
【238】沒有退路
公孫桀的臉色很難用言語形容。微帶了些驚。卻又強自鎮定下來。他回視丹夏。一雙漂亮的眸子閃了又閃。最終。他讚賞的一笑。“公主。聰慧。”
他這是。承認了。
丹夏心底輕嘆。她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終究要發生了。過去許久的努力似乎都做了無用功。不是沒想過最後恐怕與公孫桀會走到這一步。可她總覺得。公孫桀並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他並沒有權傾天下的野心。即使她識人不佳。雲涯與秋寒月總是有幾分眼色的。
他們二人都如此說。
可眼下竟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丹夏很想笑。於是她便真的笑了。公孫桀被丹夏笑的心裡發毛。早在走這一步之時。他便想到丹夏或許會跟他決裂。丹夏一個怒極。甚至會揮劍砍他。為此。他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可他萬萬沒想到。丹夏竟然只是笑了笑。點頭表示知道了。便揮手示意他離開。
一場干戈被一笑抹平。
公孫桀直到走出丹夏暫住的府邸。也沒有搞清楚這個苑國公主心中是如何打算的。
他奉她這主。自有他的用意。這個用意此時還不是說與她知道之時。接到出兵的指令。他也著實為難了一番。如果可以選擇。他更願意真的忠於她。急她所急。可是……命運往往與心願背道而馳。他必須有所抉擇。而這個選擇註定他將對她不忠……
今早。一句簡單的命令。他足足斟酌了一個時辰。才艱難的出口。雖然不想。他卻必須繼續走下去。公孫桀揮手示意手下將丹夏住的府邸暫時圈禁起來。在沒有弄清楚她具體的打算之前。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屬下按照他的命令。仔細的將府邸圍了。而且做的不聲不響。
公孫桀離開後。丹夏一個人靜想了很久。她知道自己此時一定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馬包圍著。她也知道她若想離開。以秋寒月的能耐。定然能帶她安然脫險。可這些死心塌地跟著她的草原漢子怎麼辦。雲涯己將法典政典撰寫完畢。此時若離去。晗國定然會有個動盪時期。她並不擔心公孫桀。她只是心疼那些懵懂的晗民……入夜了。雲涯推門而入。手是端著一些簡單的吃食。丹夏抬頭看了看他。復又低頭趴在手臂上。一幅沒精打彩的樣子。
雲涯搖了搖頭。初時跟著她。以為她是薄情冷感心狠之人。跟在她身邊久了。才發現她是典型的外冷內熱型。看著高貴如雲端鳳。實則心繫萬千。眼看局勢己走到這一步。退。她則明哲保身。進。則刀槍劍雨。
但凡她自私些。薄情些。夜裡獨自遁了。管它晗國離國。可她不會……
“先吃些東西。辦法總要慢慢想的。”將熱乎乎的梅子糕塞進丹夏手中。雲涯索性倒了杯茶。坐在桌旁陪著她。編了一天政典。他也覺得其乏。看著她。能解乏。
丹夏小口小口吃著。腦子同時在不停的轉著。她想了幾種辦法。最終都在心裡否定了。她若與公孫桀一決高底。先不說剛剛安定下來的晗國會不會再次動盪。就算她僥倖勝了。北夜灝早己腹背受敵。恐怕她帶兵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她若不與公孫桀計較。獨自趕往北夜灝駐紮之處。
時間上雖然趕的及。可公孫桀派去的人馬必是他的心腹。只憑她一張口。或許根本幫不了北夜灝。反而讓離軍抓到把柄。再反而懷疑自家的皇帝。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她若派軍增援。到時遇到公孫桀的屬下。是打還是不打。如果打。豈不是自相殘殺。若不打。公孫桀的屬下必然不會被她的幾萬人馬便嚇回晗城。
左思右想。也沒有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這噴香的梅子糕吃在嘴裡。也味如嚼蠟。
“好好的東西。被你這樣吃法。真是浪費……”
“……那給你吃。”丹夏現在是焦頭爛額。見雲涯見言擠兌。也來了脾氣。把手上的梅子糕不由分說塞到雲涯手裡。
“你啊。這是跟誰生氣呢。公孫桀嗎。還是自己。”
“哎。其實我倒不很生公孫桀的氣。他做事還算果斷。而且還算給我留了幾分面子。他不是沒明面上圍了這府邸嗎。表面功夫做的還不錯。其實我更氣自己……
明明早知道他有異心。卻還是養虎為患。阿月說的沒錯。我這人根本不適合當什麼女帝。太婦仁之仁。這樣的性命。也就適合養養花種種草……”
“別妄自菲薄。你的本事。我自是知道的。就憑你肚子裡那彎彎繞。還有那身出神入化的功夫。當個女帝綽綽有餘。”
丹夏失笑。他這是誇她嗎。還滿肚子彎彎繞……她如果真的滿肚子彎彎繞。就不會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了。便不會傻傻的直到今天才真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也就不會多走那麼多冤枉路了。
“怎麼。你以為我在開玩笑。丹夏。實話對你說吧。我覺得你應該當這個晗女帝……”
稱帝。
若她是晗女帝。晗國上下便將唯她之令是從。到那時。公孫桀再想與她鬥。無疑於以卵擊石。現在這種局面。她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若她真的登上帝位。便是公孫桀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此時稱帝哪有那麼容易。公孫桀必定從中作梗。”
“這些。你不用擔心。我知其實你想過稱帝。但想到稱帝后將要面對的。你寧願真刀真槍去解決問題。我有說錯嗎。”
面對雲涯的提問。丹夏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生她者父母。知她者非雲涯莫屬。就算是她念之思之的北夜灝。與雲涯比起來。這股默契勁。也差了十萬八千里。確實。她想過稱帝。這也是最一勞永逸的方法。一旦她稱帝。是戰是和。皆以她的意志為轉移。憑她在征戰中的軍功與頭腦。而且此時明面上公孫桀依舊尊她為主。她稱帝。可謂是水到渠成。可是。她稱帝之後呢。
與北夜灝的草長鶯飛之約怎麼辦?
難道她要將自己永遠圈禁在晗皇宮中。然後招北夜灝為帝君。先不說北夜灝會不會同意。便是她想起那一幕。也覺得全身惡寒。還是像公孫桀所言。她可以無聊時在全國甄選美男。然後整個三宮六院七十二男嬪齊爭寵……想到這些。她怯步了。
現在雲涯一提。丹夏不由得一陣沉默。隨後輕輕點點頭。
雲涯同情的看了一眼丹夏。
“沒辦法。你只能避重就輕了。”
是啊。沒辦法。以她一人之力沒辦法與公孫桀相抗。那舉全晗國之力呢。
“是啊。沒辦法。只能當那個受苦受累的勞什子女帝了。”丹夏說的悲愴。若是別人不知。一定以為她在感慨自己將不幸淪入火坑。可天知道。當皇帝的美差。可是多少人擠破腦子也搶不到的香餑餑。偏生被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嫌棄著。
確實如雲涯所說。就算此時丹夏想當這個女帝。也是十分的不容易的。公孫桀自是將丹夏的退路封的一乾二淨。
不過丹夏是誰……那腦子裡裝的東西可是這些古人沒法比的。
五日後。晗城驚現奇異的一幕。晗城中共有三坐廟宇。兩坐庵堂……皆在同一日。驚現‘女菩薩出土’之詫異景像。有多少人親眼見到了。只見那菩薩像一寸寸從土裡冒出來。而且神仙周身帶著金光。流光溢彩的晃人眼睛……如果只是一處。或許有以訛傳訛之嫌。可是數處一天之內。皆出了如此詫異影像。那便是天示了……
其中不乏陪著親人娘子來上香的副將參將之流。一見菩薩神像大驚。
那不是他們的夏主子嗎。
那神像看著構圖頗簡單。好像寥寥幾筆便勾勒出一位慈眉善目的女仙。可仔細看。不難辨出。那張臉。像極了丹夏……
一時。‘菩薩降世。恩澤晗國’之說在晗城迅速傳播開來。而且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向外擴散著……
丹夏府邸。
丹夏懶洋洋的聽著雲涯說完。點點頭。對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五天時間。豆芽菜正好緩緩展開腰身。那壓在上面的神像自然被頂出地面。至於神像做工粗糙了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一夜之間趕出這些神像。還是頗費神的。至於那七彩琉光。一把磷粉輕鬆搞定……所以說。古人和她玩心思。真真是欠**。
公孫桀雖然大極制止這個謠言向外傳播。奈何悠悠眾口。禁了一張禁了二張。總有注意不到的。最終。事情還是向他最擔憂的方向發展了。
謠言如此風傳了三天後。數萬晗城百姓上街遊行。高呼女帝登位。
大有丹夏若不當這個女帝。他們便不回家不吃飯不睡覺不逛青樓不玩女人……乾脆就這麼餓死了撞死了。一了百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