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四十五章 計劃之中
第四十五章 計劃之中
康熙在描繪一副丹青,我隨侍在一旁。書房中還有一名華貴女子,眼風時不時地打量我。
“皇上,四貝勒與九阿哥、季大人、張大人、竇大人等人均已候在外面了。”李德全進來躬身說。
康熙手筆,抬首對華貴的女子說,“靜嬪,你先退下吧,晚些時候朕到你那用膳。”
靜嬪柔媚一笑,福一福身,聲線甜美:“好的,皇上。那臣妾先告退,皇上多注意身體。”
此女子全身上下無一可挑剔,一顰一笑都是引人注目,無子無女,就能爬到嬪的位子,想來竇氏也不失康熙寵愛。難怪姑姑一直處處打壓她,這靜嬪絕對是一位勁敵。
康熙淨過手,卻沒有率先召喚門外的人,而來到窗前的炕上坐下對我道:“瑾瑜,你過來。”
我躬身子來康熙跟前,垂首傾聽康熙的吩咐。
“這黃河一案,你如何看?”康熙問我。
我接過宮女的茶,端到康熙面前,才面露難深色地說:“這……臣不好妄議。”
“你有什麼就說什麼,朕先恕你無罪。”康熙掀開茶蓋,挑眼看著我地道。
“臣遵旨。”我先作揖,“這件事顯而易見,一個監督不力,一個管理下屬不周,理應責罰。但臣認為,皇上心憂的不在於此。”
我停下,抬眼看著康熙,康熙揮手讓我示意說下去,“皇上如今心憂的是民憤難平。”
“那你有何對策?”康熙閉眼,手中轉著念珠地問我。
“臣一介武夫,人微言輕的,哪有何對策獻醜?不過皇上召喚四貝勒、九皇子與諸位大人前來,必定是詳談此事,臣就不打攪了。”我趕緊躬身退到一旁。
康熙睜開眼,睇了我一眼,才讓李德全把門外的老四與季伯鳴等人傳進來。
“臣,參見皇上。”
“兒臣,叩見皇阿瑪。”
“都起來吧。”康熙道。
康熙重新閉眼,手裡轉著念珠,如入定的菩薩,許久才開口,“你們認為黃河潰堤一案,查,還是不查。”
季伯鳴躬身,“回皇上,必須查。”
康熙問向老四,“胤禛,你認為呢?”
“回皇阿瑪,兒臣也認為徹查。”老四如實答。
竇德賢噤聲不語,而剩下中立的張廷玉,康熙不用問也知道其回答是模凌兩可。康熙停下手中的動作,睜開眼,迸射睿智而狠厲地目光,道:“那朕說,不查呢?”
難得靜嬪可以多承寵,豈能讓宮外的因素影響康熙的身體?如今後宮日漸獨大的和嬪又有孕在身,竇德賢焉能不急小腹一直不見動靜的孫女。
竇德賢聞言,趕緊跪地,“皇上,大局為重啊!如今民憤四起,交出罪魁禍首安撫民心才是重中之重。”
此事不查不行,即使走個過場也要演下去。康熙只不過是想要個一舉兩得的辦法,才遲遲不下旨意處罰老八與太子。
“皇上,此事未必就真的是八阿哥或太子的人所為,些許是外人的栽贓伎倆,欲在他們兄弟之間挑撥離間呢?”張廷玉開口。
這話說到康熙心坎去了,康熙不免捋著鬍子點頭。
“回皇阿瑪,前幾日我與十弟捉拿了一批反清復明的日月教人士,兒臣從他們的口中審訊得知些端倪,這炸燬朗寧鄉堤壩一事有可能就是日月教所為。”老九道。
我說呢,老十無來由的突然捉拿日月教人士。原來,暗藏妙招。
“如是日月教所為,也不足為奇。這樣一來,就十分說明他們要讓我們大清失去民心,引起四方民憤對抗朝廷,此計謀無不謂陰狠毒辣。”老四接過道。
“哼,這日月教也著實可惡,不僅屢剿不清,還分佈廣泛,他們大部分都滲透百姓其中,真假難辨,讓朝廷委實頭疼得很。”康熙十分憤恨地道,“必須加緊捉拿住前朝皇裔血脈,要當著天下人誅殺之,才可杜絕他們復國的念頭。”
“兒臣明白。”老九躬身回答。
“有功必賞,有錯必罰,朕一向賞罰分明。鑑於胤禩與太子皆管理屬下不周,罰其手下官員逐一降職,而太子與胤禩俸祿減半,分封的土地與府邸的奴才也減半,並在各自府邸禁足三天思過。”
“即刻頒佈告示,全國緝拿日月教等前朝餘孽,黃河潰堤一事皆由前朝餘孽人士一手導致,欲栽贓嫁禍於朝廷,還妄引發各地民憤撼動大清根本。這種置天下蒼生於草芥的異教眾徒,必須殺之而後快!”
然後,康熙就讓老九著手處理已捉回來的日月教人士,務必讓他們招供日月教的各處據點,以及相關頭目,並把頭目們的頭像畫出,於全國各地張貼緝拿懸賞。
這下子,如了康熙的願,反清復明的日月教便成了眾矢之的,從而解除了朝廷失信於民的危機,也保全了老八與太子。
“皇上,既然此事已敲定,那麼城外的那些難民……”季伯鳴提醒到。難民不散,的確是個頭疼的事兒。
“胤禛,此事就交給你辦理,務必讓百姓快些回鄉準備過冬的事宜。”康熙近日來面部繃緊的肌肉,此刻終於有些鬆懈下來,不免心情大好的吩咐老四去辦理疏散難民一事。
我原本想說點什麼的,可張了張口,還是把話嚥下。一旁的康熙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沒好氣地道:“你小子,有什麼話就說吧!”
“啟稟皇上,微臣不才,有一個鬥膽的建議。”我道。
“建議?你且說來聽聽。”康熙應允。
“既然黃河一案為日月教所栽贓,但朝廷多少有些罪責,不僅有失民心,還民憤四起。所以臣鬥膽的建議,就是皇上能擇個良辰吉日,攜諸皇子一同親臨京郊外的難民營,不僅顯得天家威儀,更體現聖上愛民如子,也展現了諸皇子‘列爵而臨民、食祿而治事’的美德。”我娓娓道來。
“好一句‘列爵而臨民、食祿而治事’,這一樣來,大清前所失的民心便可回來,還為皇家贏得了‘親民’美譽。瑾瑜,朕記你一功。”康熙表示很受用我的建議,直對我點頭。
“既然如此,皇上,擇日不如撞日吧。”季伯鳴躬身道。
“嗯,諸位愛卿如何看?”
“如季大人所言,擇日不如撞日。”其餘人紛紛躬身異口同聲,曰。
我垂頭,嘴角輕揚。一切步驟,皆在計劃之中。
我能感受到一道目光緊鎖於我,我忍不住微微抬首,便看見老四那對深沉的瞬子。我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是未來的雍正,惹惱誰都不要太過惹惱他,何況被人矇在鼓裡的算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