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婠婠 第16章 (捉蟲)
第16章 (捉蟲)
“蜀錦可真是好東西,李姐姐定然愛若珍寶了。不過,這條披帛讓宋姐姐破費了。等會兒走的時候宋姐姐跟著碧蓮去挑上幾匹料子,帶回去做衣服也好綠茵之誰與爭鋒最新章節。”
婠婠攏了攏腕上的碧玉鐲子,環佩叮噹,當真是清脆悅耳。
宋秀兒雙手交握,一臉笑意,“哎喲,卑妾可是不客氣了,先謝過側福晉恩典。”
婠婠擺擺手,“宋姐姐客氣什麼,都是為了伺候的爺高興罷了。”
宋秀兒摩挲著染成丹朱紅的指甲,修剪的整齊漂亮,修長迷人。她抿唇一笑,“側福晉說得是,等得了好料子,妾身可要裁兩身兒新衣服美美才行。”
她話一頓,又接著說道:“說起好料子,這披帛的料子和李姐姐那裡的蜀錦,都是當年福晉進門的時候賞下來的,妾身一直留著沒捨得用。這麼好的料子,妾身用了也是糟蹋,合該著它和側福晉的緣分。”
婠婠掩唇一笑,“宋姐姐可真會說話,聽著叫人心裡舒坦。”
說話間,紅袖早就泡好了茶,放在了宋秀兒的身邊。一揭開茶蓋子,雅閣裡霎時瀰漫著淡淡六安瓜片的香氣,清新雅緻,芬芳怡人。
在宮中生活多年的宋秀兒哪裡能不知道六安瓜片是貢茶,府上的這些也都是皇上賞給他們爺的,至於他們爺給了誰,她如今也知道了。
宋秀兒端著茶盞,看著裡面那澄碧的茶湯子,不住的讚歎道:“果然是貢茶,就是不一樣。府裡除了爺和福晉,也就側福晉這兒有六安瓜片這等上品了。”
婠婠莞爾一笑,“你要是愛喝,等爺回來我跟爺說說,有了好東西哪能藏私,讓宋姐姐都吃味兒了,看了我屋裡的六安瓜片就以為是爺給的。”
宋秀兒沒想到這茶居然不是爺給的,難道是從孃家帶來的?看來渾達奇府不如外界傳得那樣是個寒酸人家,原來是財不露白。
如此一來下面的話更好說了,宋秀兒放下茶盞,拽下別在衣襟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還是側福晉慈悲,知道照顧卑妾這等沒見過世面的破落戶。唉,李姐姐就不說把她那兒的君山銀針給卑妾嚐嚐鮮,忒的小家子氣了。”
氤氳的水汽擋住了婠婠如水般的面容,臉上看不清神色,“哦?那李姐姐可真是小氣了,不過是些解渴之物,何必弄得如此。”她聲音中帶了點責怪,不過緊接著又說道:“可仔細想想也不怨李姐姐,我這裡的六安瓜片還是前些日子進宮請安太后賞的,想是她那些好茶也得來不易,畢竟她的月例也不高。”
柔軟的聲音中帶了些憐憫,那低聲的嘆息像是對她們這些侍妾的諷刺,扎的宋秀兒坐立不安,心裡那口氣更是堵得上不來下不去,讓她難受。
想著一走了之,可又思及到這來的目的,宋秀兒沉了沉氣,眨了眨眼睛,捂著嘴輕笑。
“喲,側福晉可真是菩薩心腸,怪不得得爺寵愛呢。不過側福晉可猜錯了,李姐姐那兒的君山銀針不是爺和福晉賞給她的,是前日裡他二哥親自送來的。”宋秀兒輕聲解釋著,隨後狀似不經意的感嘆著:“還是有個哥哥好啊~卑妾就沒個哥哥弟弟的相互扶持著,平日裡更是沒人探望。”
婠婠似笑非笑的點點頭,“是啊,我家裡的兄弟們都好著呢,總是比一個人強上許多。”
宋秀兒拍了下手,眼睛亮亮的看著婠婠,“可不是!雖然李姐姐家裡沒什麼收入,二哥也是吃喝嫖賭的出了名,可心裡還是惦記著自己的親妹子,給李姐姐買上十五兩一兩的君山銀針送來,真是羨煞了妾身這等孤苦人。”
到了這裡婠婠再不明白怎麼回事兒那就是白活了這許多年,原來是在“錢”上等著她呢!宋氏話裡話外的提起李氏用得好,吃得好,喝得好,可又說他家裡沒什麼收入,二哥又是好吃懶做的,家裡又都是包衣奴才,銀錢必然不高,那麼就不得不讓人深思買東西的錢是哪裡來的了無敵柴刀最新章節。
“這麼說起來他們家倒是疼她這個女兒,李姐姐跟她二哥感情還真好。”婠婠端起茶盞,颳了刮浮在茶水上的茶葉沫子。
宋秀兒絞著手裡的帕子,思量了下,“側福晉一說還真是,李姐姐的二哥近些日子來府上比以往勤了許多。”
婠婠嗤笑了一聲,宋秀兒納悶兒的看著她,“我這剛來的,要不是今日裡聽宋姐姐一番話,我才知道李姐姐跟她二哥兄妹感情這麼好。不過宋姐姐對府上的人真是關心備至,連李姐姐的兄長何時來過都記得如此清楚,妹妹自嘆弗如。”
宋秀兒剛才那句話本來把李桂芳的事兒攤在了婠婠的身上,可婠婠後面又說明白了她是新來府上的,知道的事情還不都是你這位老人告訴她的,不然人家都不清楚呢。
被噎住了的宋秀兒只得訕訕的笑笑,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口,被冰得有些冷。
她迅速放下手裡的茶盞,抬眼看了看婠婠的神色,“側福晉,卑妾已經打擾多時了,就先告退了。”
婠婠點點頭,“宋姐姐有時間再過來陪妹妹說話。”後又轉頭吩咐,“碧蓮,送送宋姐姐。”
碧蓮笑眯眯的答道:“是,主子。”挑了簾子,“宋格格,請。”
宋秀兒施禮,帶了石榴告退,被碧蓮送出悅園。
碧蓮回來後,雅閣裡那嬤嬤正在檢查宋秀兒送來的披帛,臉上閃過疑惑的神色,最後定格成憤恨。
那嬤嬤抓著那條披帛憤憤的,“主子,宋氏心思真是歹毒。這條披帛就算是太醫都檢查不出什麼來,如果不是奴才恰巧知道一些烏七八糟子的事情,主子必然也跟著受害了。”
回來的碧蓮臉色一白,紅袖和蓉兒也都是焦急的看著那嬤嬤。婠婠倒是比她們都鎮定,雲淡風輕的掃了眼那嬤嬤手裡的披帛,“怎麼回事兒?”
碧蓮、紅袖和蓉兒三個丫頭一字排開將婠婠擋在身後,生怕那嬤嬤手裡的東西害了她們家主子。
婠婠“噗哧”一笑,燦若秋霞,“你們別擋著我眼前,看得我眼暈。再說,那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看把你們嚇得?!出去了可別說是我的丫頭,我嫌丟人。”
被她這麼一玩笑,屋內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鬆弛了,主僕幾個輕輕笑開。
那嬤嬤止住笑聲後,輕輕嘆息了一聲,“不瞞主子說,這東西雖不是吃人的妖怪,可也差不多了。這錦緞從表面看來沒什麼,聞起來只有淡淡的百合香氣,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什麼來。但是,主子你仔細看這錦緞,摸起來比同品的錦緞更為光滑細膩,顏色可更為鮮豔。”
婠婠眼睛一轉,“你是說越漂亮的越危險,越鮮豔的越有毒。”
那嬤嬤含笑點點頭,“老奴恰巧知道這個秘方,用紅花餵給蠶吃,吐出來的絲紡成線,用混了麝香的料染色。如此反覆的浸泡染色,通風吹乾,再織成布匹,最後薰上其他香料做掩飾,根本查不出來什麼。”
“紅花和麝香,在家的時候聽額娘提過,那是能讓有身孕的人流產的東西。”婠婠看著那嬤嬤說道,她沒有想到只是女人之間的後院爭鬥,居然心思如此精巧細膩。
一旁的碧蓮、紅袖和蓉兒三個丫頭早就嚇得臉色發白,腿肚子發抖了。
性情耿直的碧蓮更是按耐不住火氣,憤恨的罵道:“好歹毒的心腸,真是書裡說的蛇蠍婦人!居然舀了這種髒東西來毒害咱們主子,還敢大大方方的送了來,真是吃了豹子膽。”
一直較為冷靜地蓉兒也不住的點頭,同意碧蓮所說的官場預言家全文閱讀。“果真歹毒,太歹毒了。最重要的是還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一旦咱們主子有了,天天披著這東西,那……”蓉兒越說越害怕,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那簡直不可想象,咱們主子和小主子……肯定糟了毒手還不知道兇手是誰!太可怕了!主子,您要小心啊!”一向單純的紅袖嚇得揪著衣襬,揉搓的不成樣子,眼睛裡含著淚珠兒,盯著婠婠的肚子,好像那裡面已經有了孩子。
婠婠淡然一笑,“好了,你們別自己嚇自己,這還都沒影兒的事兒呢,你們就把自己嚇成這樣。要是真的有人拿了東西坑害咱們,到時候你們還不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三個人聽到婠婠不當回事兒,都急得直跺腳,喊著主子。
婠婠擺了擺手,“行了,都該幹嘛幹嘛去,我有話跟那嬤嬤說,碧蓮你去把白嬤嬤也請來,就說有事兒讓她去做。”
碧蓮聽話的點點頭,“是。”轉身出去叫白嬤嬤,剩下的兩個丫頭也知道主子要跟嬤嬤們商量正事兒,也就聽話的下去守著門了。
幾個人下去之後,那嬤嬤看著婠婠,問道:“主子,這事兒您怎麼看?”
婠婠下了暖炕,站直了身子,搭著那嬤嬤的手,在地上溜達了下有點兒發麻的腿。
“你去查查這段子當年那拉氏是怎麼得到這塊兒緞子的,還有李氏那兒的蜀錦,當年也是那拉氏賞下來的,你也去查查是不是跟這塊兒一樣。查好了之後,我再做定奪。”
那嬤嬤躬著身子,“是。那老奴退下了。”
婠婠點頭,“去吧!”那嬤嬤施禮出了屋子,不一會兒碧蓮在外面稟告,白嬤嬤來了,婠婠應了聲,白嬤嬤挑了門簾子進來。
“主子。”白嬤嬤進來先行了禮,然後不發一言的站在旁邊,等候著婠婠的吩咐。
白嬤嬤跟那嬤嬤不一樣,白嬤嬤性格沉穩嚴肅,不善言談,但是她觀察入微,心思細膩。婠婠嫁來四阿哥府上之後,全靠著白嬤嬤不到幾日便摸透了四阿哥府上下的各種人脈關係。
“嬤嬤讓石大哥去查查府中李氏家裡的情況,尤其是她二哥的情況,越細緻越好。一旦有了訊息,速速來報。”
白嬤嬤有個兒子跟著婠婠三哥做隨從,對外面的訊息自是比府裡的人更加清楚,容易調查一些。
“是。”白嬤嬤眼中精光一閃,李氏?今兒下午來的不是宋氏嗎?看來四阿哥不在的日子裡,她們開始不安分了。
“還有,嬤嬤勞累些,多調【教調】教那些小丫頭,順便盯住了其中那幾個釘子,看看她們這些日子裡有什麼動作。切忌打草驚蛇,有何動作稟告我之後,再作計較。”
婠婠想了想,為了以防萬一,那些釘子也不可放鬆,有時候就是一個小卒出其不備殺死將帥,一個小漏洞壞了大事。她心裡此時已經盤算了不止十個計策,讓從嫡福晉開始的幾個人,都傷一次元氣。本來她還想著剛嫁進來,休養生息,再摸一下她們幾人的底,不曾想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
“記得,不可小視任何一個人,咱們可要是長長久久的贏下去。知道嗎?”
白嬤嬤聽了婠婠的話一愣,隨即勾起嘴角,“是,老奴明白了。”可不就是長長久久的贏下去,贏了嫡福晉,贏了爺心裡的位置,還有以後的許許多多女人,她家主子一定是最後的贏家。
“去吧!”婠婠揮手讓她退下,白嬤嬤躬身退了出去。
珠玉簾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望著窗外的日落殘陽,婠婠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戲才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