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暗流湧動

清宮長歌·holle貓喵·4,192·2026/3/26

第六十四回暗流湧動 晶瑩剔透的雪花掛在枝頭上,襯得原本紅豔的梅花更是嬌豔了幾分。 玉珍伸出手扶了扶一朵梅花上的雪花,轉頭對身邊的熙雯說道:“你看,這花兒多好看。” 熙雯抱緊了手中的手爐,搖了搖頭:“是好看,可是這天也太冷了些,你還是快抱著手爐暖暖吧,當心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玉珍笑道:“哪裡就這麼容易感染風寒了?”但還是聽話的接過宮女手中的手爐:“你以為人人都像那位一樣那麼容易生病的麼?咱們可比不上那位的金貴。” 熙雯看了看周圍的人,那些宮女太監都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低著頭,熙雯才悄悄鬆了口氣,道:“姐姐真是的,說話這麼口無遮攔。” “我有什麼好怕的?她連那種損陰德的事都做的出來,難道還怕人家說麼?她自己都不要那個臉面了,我為什麼要給她留呢?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情沒人知道麼?”玉珍神色有些慍怒,語氣卻還是淡淡的:“你別擔心,我有分寸的,只是看不慣而已,大家同為妃嬪,雲妹妹與咱們也是一同入宮的,就這麼沒了不說,入土還不得安寧,我只是有些胸悶而已。” 熙雯看著點點紅梅,神色間也有些傷感,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妙蟬一直偷偷的替自家主子和玉珍兩人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突然見到梅園的入口一片裙裾飄過,接著響起了朱佩環翠的聲音,細細看去。只見悼嬪帶著萱答應兩人正款款而來,來不及提醒兩位主子。便拉了拉一旁站著的玉珍的婢女香玉,指了指那邊。 香玉順著妙蟬的指尖看去,也微微斂了神色。兩人對視一眼,便心照不宣的對著施施然而來的爾容和紫萱行禮道:“奴婢拜見悼嬪小主,萱答應小主。小主萬安。” 請安聲讓熙雯和爾容回過神來,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兩人,行禮道:“悼嬪姐姐,萱妹妹。” 悼嬪微笑著點點頭,神情倨傲,誰叫這裡的品級就她最高呢。紫萱則側過身避開了熙雯和玉珍的行禮,她的品級最低,怎麼能受兩位貴人和常在的禮。於是她略帶羞澀的回了禮。 玉珍垂眼瞥了一眼爾容尚看不出凸顯的肚子,沒有說話,熙雯倒是熱情的笑笑,關心道:“這天寒地凍的悼嬪姐姐怎麼出來了?” 爾容撫上根本看不出來的小腹,一隻手誇張的撐著自己的腰,笑的高傲:“還不是皇上,這也不許去那兒也不許去,太后又一天三頓的叫人送些補品來。這才兩個月,我就活脫脫胖了一圈。要再不出來走走,等生產之後可不要變的豐腴了?” 說罷。笑著看了一眼熙雯,道:“並不是誰都像佟貴人這般,就算豐腴也那麼好看的。” 熙雯的臉上有點肉,再加上身材凹凸有致,看起來就有些顯得豐滿。熙雯像是沒聽到爾容話裡的諷刺,依舊笑的開心。玉珍卻是微微皺了眉。 “悼嬪,天氣寒冷,路上都結了冰,為了你肚子裡的皇嗣,你還是少出來走動為好。”玉珍就是瞧不得她那點輕狂樣,拉了拉熙雯的手,道:“佟貴人,既然咱們悼嬪喜歡這裡的梅花,咱們就讓悼嬪好好觀賞,就不要打擾了。前幾日你不是說喜歡我錦帕上的花樣子麼,我已經給你畫好了,去我那兒拿吧。” 熙雯笑著點點頭,對爾容福了福身子:“悼嬪姐姐和紫萱妹妹慢慢看吧,我和珍姐姐先告辭了。” 悼嬪連正眼都懶得看兩人,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熙雯轉身,卻不知腳下絆到了什麼,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到,玉珍驚呼一聲,想要伸手去拉,可是熙雯摔到下墜的力量過大,竟連著玉珍也一起摔到了,但是玉珍卻在摔到的那一刻猛的用力,讓熙雯摔在了自己身上,痛的猛吸了一口涼氣。 熙雯想要趕快從玉珍身上起來,可是腹間一痛,額頭上頓時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香玉和妙蟬看見自家主子摔到,忙跑過來去扶。 玉珍只覺得手腕鑽心的疼,香玉替她拉開袖子一看,才發現手掌和手腕因為擦在了地上,地上又全是些冰碴子,所以劃破了手,正往外流著血。 香玉不敢碰到玉珍的手,急的眼淚直在眼眶轉悠。 這時,聽見旁邊去扶熙雯的妙蟬一聲驚呼,玉珍顧不得自己的手,忙去檢視熙雯:“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兒了?” 熙雯聽見玉珍的詢問,很香開口說沒事,可是話還沒到嘴邊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傳太醫!快傳太醫!” 爾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一時站在原地竟不知道該幹什麼,直到熙雯被聞訊趕來的奴才抬走了,都還沒有反應。 巧心攙著自家主子的手,也被這一幕嚇到了,好好的怎麼就摔到了呢? “小主,佟貴人被抬回鍾粹宮了,咱們也理應去瞧瞧的。” 爾容回過神,忙抓了紫萱的手,道:“快,快去看看。” 紫萱手腕吃痛,卻不敢說,臉上也滿是憂色:“姐姐別急,咱們去看看,只是摔了一跤,應該不嚴重的。” 爾容沒有說話,帶著巧心匆匆而去,紫萱低頭看了一眼剛才玉珍兩人摔到的地方,攙了初雲的手:“咱們快走吧。” 初雲點頭應諾,小心的攙著紫萱跟上了爾容的步伐。 鍾粹宮瀰漫著苦澀的藥味,福臨坐在榻邊看著熙雯的睡顏,玉兒坐在一旁的軟榻上上。 爾容神情不復剛才的倨傲,紅著雙眼委屈的站在一旁,紫萱站在爾容身邊,神情忐忑。時不時的看一眼還在昏睡的熙雯。 太醫替熙雯診完了脈,道:“皇上不必擔憂。佟貴人雖有小產的徵兆,可是佟貴人的身子素來強健,今日摔到動了抬起才引起的,微臣開 兩副藥給佟貴人服下便可保無虞了。” 福臨還來不及說話,便聽玉兒問道:“剛才有些見紅了。可是沒事兒了?” “回稟太后,剛才見紅是胎氣不穩導致,剛才臣讓宮女熬了藥讓佟貴人的婢女強行餵了藥,現下已經無大礙了,只是近兩個月還是不要輕易下床走動最佳。” 玉兒舒了一口氣,看向福臨:“熙雯這孩子有了身孕自己都不知道,皇帝多陪陪她吧,哀家先回去了。” 福臨忙站起來。“兒子送皇額娘。” 玉兒抬了抬手:“不必了。悼嬪,你送哀家回去。” 爾容渾身一震,頭也不敢抬,小心翼翼的扶住玉兒的手,送玉兒出去了。 坤寧宮。 素芮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娘娘,你也去鍾粹宮看望下佟貴人吧。聽說今兒佟貴人在梅園摔了跤才查出來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還因為摔了跤險些小產了,連太后都驚動了。親自去了鍾粹宮看望,您是皇后,這個時候不去的話說不過去。只怕太后和皇上那裡不好交代。” 欣顏抬頭看向殿外白茫茫的天空,頭上的九尾鳳釵輕輕顫抖,半晌沒有說話。 素芮還要再勸,卻聽到欣顏充滿寒意的聲音:“難道皇后就一定要表現的大度麼?難道皇后就一定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還喜笑顏開麼?難道皇后就一定要歡愉的把自己的丈夫送到別的女人的床上麼?可笑!” “娘娘!”素芮被欣顏的這個想法驚的捂住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欣顏緩緩撫上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容冰冷而諷刺:“本宮嫁給他快兩年了。那些女人才半年多就一個兩個的都有了身孕,本宮知道為什麼,這是因為皇上一年裡來著坤寧宮的次數兩隻手都數的完!” 素芮緊張的看了看周圍,還好剛才自己就打發了其他的宮女,不然這話讓其他人聽了還了得!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裡苦,可是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他是皇上啊,他並不是普通的男子,他是一國之君,會有很多女人,您的脾氣還是和軟些,服個軟什麼的,皇上也不會太扶了您的面子的。” “素芮,你是從小就跟著本宮的,本宮什麼脾氣你最清楚。”欣顏只覺得眼睛乾澀,眨了眨眼睛,卻沒有眼淚:“本宮自從來了紫禁城為他改變了多少,你也是看在眼裡的,你一個奴婢都知道體諒本宮的難處,可是他這個做丈夫的卻還是對本宮諸多挑剔!” “可是娘娘,不管怎麼說,妃嬪有喜,您還是要去看看的。” 欣顏低下頭去,看著手上的金絲鏤空雕牡丹花的護甲,道:“本宮還沒有孩子,那些個低賤的人怎麼能有孩子呢?” 素芮不安的看著自家主子:“娘娘,您要幹什麼?您千萬別想不開啊?” “好了,你下去吧。”欣顏閉了眼睛,懶懶的靠在美人榻上:“你去庫裡隨便找些東西送過去吧。” 素芮這才舒展了眉心,歡喜道:“娘娘想通了就好,奴婢這就去。” 慈寧宮裡有著淡淡的檀香味,玉兒正捧著一本佛經在看,爾容站在不遠處低著頭,額上隱約可見細密的汗珠,可見已經站了很久了。 蘇麻看這爾容蒼白的臉,忍不住叫了玉兒一聲:“太后。” 玉兒眼皮也不抬,道:“何事?” 蘇麻一咬牙,說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您可要用點糕點?” 玉兒合上了佛經,看了一眼蘇麻,瞭然的瞥了一眼滿臉委屈的爾容,道:“哀家看佛經看的忘了時辰,你怎麼也不提醒哀家。悼嬪,過來坐吧。” “是,是奴婢大意了。”蘇麻陪著笑。 爾容聞言,心卻是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邁著僵硬的腿謝了恩,然後坐到了宮女準備好的小圓凳上。 玉兒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梅園的路上都掃過了雪,路也最是平坦,今兒佟貴人卻摔跤了,你可是是何原因?” 爾容聽到玉兒聲音裡的冷凝,嚇的差點跪了下去,幸好扶住了一旁的巧心,才堪堪忍住。 “回稟太后,臣妾不知。”爾容急的眼眶泛紅:“今兒臣妾與萱答應一同去梅園賞花,剛巧碰上了同在賞花的佟貴人和珍常在,我們聊了幾句,珍常在說有花樣子要給佟貴人,兩人便先告辭了,哪想到才轉身佟貴人就直直的撲到了地上,還好有珍常在,要是佟貴人出了事兒,那臣妾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玉兒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爾容的語氣和神態,發現不似作假,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悼嬪現在 也是有孕的,而且月份還比佟貴人的大,再者佟貴人有孕在今天之前連她本人都不知道,也就不可能是要針對皇嗣去的了。難道說不是悼嬪做的麼? 那如果不是悼嬪又會是誰呢?或者說,悼嬪只是因為女人家的爭風吃醋想教訓一下佟貴人,卻不想佟貴人有了身孕。但是也不對,悼嬪的性子雖然不討喜,又有心計,可是這等拈酸吃醋的小事卻是不屑做的,這點倒是可以確信。 說不定連上次雲答應的事兒也是那個幕後搗鬼的人做的! 看起來,得把這新風作浪的人找出來才行了。 玉兒身上的寒意幾乎把爾容凍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玉兒說話了:“好了,因為當時只有你們幾個在,所以哀家只是找你來瞭解一下,你回去吧。” 這就沒事了? 爾容不敢多想,起身謝了恩,攜著巧心逃也似的出了慈寧宮,等回了長春宮後才舒了一口氣,一摸手心,全是冰涼黏膩的汗。 爾容喝了一口茶水,才緩過氣來,對巧慧和巧心說道:“你們兩個去梅園查探下,然後去問下萱答應身邊的初雲,你們自己也仔細回想一下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今日的事情本宮竟然被冤枉了,那本宮就要親手把那個作怪的人揪出來!” “是,奴婢明白。”巧心和巧慧應了下來,便兵分兩路,一個去找初雲,一個去梅園了。 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陷害我,讓本宮揪出你來絕對剝你一層皮!爾容緊緊的捏著杯子,指節泛白。 ps: 今天貓喵的好閨蜜結婚~晚上去吃喜酒,希望能沾點喜氣,早點把自己也嫁出去~~吼吼~~

第六十四回暗流湧動

晶瑩剔透的雪花掛在枝頭上,襯得原本紅豔的梅花更是嬌豔了幾分。

玉珍伸出手扶了扶一朵梅花上的雪花,轉頭對身邊的熙雯說道:“你看,這花兒多好看。”

熙雯抱緊了手中的手爐,搖了搖頭:“是好看,可是這天也太冷了些,你還是快抱著手爐暖暖吧,當心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玉珍笑道:“哪裡就這麼容易感染風寒了?”但還是聽話的接過宮女手中的手爐:“你以為人人都像那位一樣那麼容易生病的麼?咱們可比不上那位的金貴。”

熙雯看了看周圍的人,那些宮女太監都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低著頭,熙雯才悄悄鬆了口氣,道:“姐姐真是的,說話這麼口無遮攔。”

“我有什麼好怕的?她連那種損陰德的事都做的出來,難道還怕人家說麼?她自己都不要那個臉面了,我為什麼要給她留呢?自以為自己做的事情沒人知道麼?”玉珍神色有些慍怒,語氣卻還是淡淡的:“你別擔心,我有分寸的,只是看不慣而已,大家同為妃嬪,雲妹妹與咱們也是一同入宮的,就這麼沒了不說,入土還不得安寧,我只是有些胸悶而已。”

熙雯看著點點紅梅,神色間也有些傷感,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妙蟬一直偷偷的替自家主子和玉珍兩人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突然見到梅園的入口一片裙裾飄過,接著響起了朱佩環翠的聲音,細細看去。只見悼嬪帶著萱答應兩人正款款而來,來不及提醒兩位主子。便拉了拉一旁站著的玉珍的婢女香玉,指了指那邊。

香玉順著妙蟬的指尖看去,也微微斂了神色。兩人對視一眼,便心照不宣的對著施施然而來的爾容和紫萱行禮道:“奴婢拜見悼嬪小主,萱答應小主。小主萬安。”

請安聲讓熙雯和爾容回過神來,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兩人,行禮道:“悼嬪姐姐,萱妹妹。”

悼嬪微笑著點點頭,神情倨傲,誰叫這裡的品級就她最高呢。紫萱則側過身避開了熙雯和玉珍的行禮,她的品級最低,怎麼能受兩位貴人和常在的禮。於是她略帶羞澀的回了禮。

玉珍垂眼瞥了一眼爾容尚看不出凸顯的肚子,沒有說話,熙雯倒是熱情的笑笑,關心道:“這天寒地凍的悼嬪姐姐怎麼出來了?”

爾容撫上根本看不出來的小腹,一隻手誇張的撐著自己的腰,笑的高傲:“還不是皇上,這也不許去那兒也不許去,太后又一天三頓的叫人送些補品來。這才兩個月,我就活脫脫胖了一圈。要再不出來走走,等生產之後可不要變的豐腴了?”

說罷。笑著看了一眼熙雯,道:“並不是誰都像佟貴人這般,就算豐腴也那麼好看的。”

熙雯的臉上有點肉,再加上身材凹凸有致,看起來就有些顯得豐滿。熙雯像是沒聽到爾容話裡的諷刺,依舊笑的開心。玉珍卻是微微皺了眉。

“悼嬪,天氣寒冷,路上都結了冰,為了你肚子裡的皇嗣,你還是少出來走動為好。”玉珍就是瞧不得她那點輕狂樣,拉了拉熙雯的手,道:“佟貴人,既然咱們悼嬪喜歡這裡的梅花,咱們就讓悼嬪好好觀賞,就不要打擾了。前幾日你不是說喜歡我錦帕上的花樣子麼,我已經給你畫好了,去我那兒拿吧。”

熙雯笑著點點頭,對爾容福了福身子:“悼嬪姐姐和紫萱妹妹慢慢看吧,我和珍姐姐先告辭了。”

悼嬪連正眼都懶得看兩人,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熙雯轉身,卻不知腳下絆到了什麼,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到,玉珍驚呼一聲,想要伸手去拉,可是熙雯摔到下墜的力量過大,竟連著玉珍也一起摔到了,但是玉珍卻在摔到的那一刻猛的用力,讓熙雯摔在了自己身上,痛的猛吸了一口涼氣。

熙雯想要趕快從玉珍身上起來,可是腹間一痛,額頭上頓時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香玉和妙蟬看見自家主子摔到,忙跑過來去扶。

玉珍只覺得手腕鑽心的疼,香玉替她拉開袖子一看,才發現手掌和手腕因為擦在了地上,地上又全是些冰碴子,所以劃破了手,正往外流著血。

香玉不敢碰到玉珍的手,急的眼淚直在眼眶轉悠。

這時,聽見旁邊去扶熙雯的妙蟬一聲驚呼,玉珍顧不得自己的手,忙去檢視熙雯:“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兒了?”

熙雯聽見玉珍的詢問,很香開口說沒事,可是話還沒到嘴邊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傳太醫!快傳太醫!”

爾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一時站在原地竟不知道該幹什麼,直到熙雯被聞訊趕來的奴才抬走了,都還沒有反應。

巧心攙著自家主子的手,也被這一幕嚇到了,好好的怎麼就摔到了呢?

“小主,佟貴人被抬回鍾粹宮了,咱們也理應去瞧瞧的。”

爾容回過神,忙抓了紫萱的手,道:“快,快去看看。”

紫萱手腕吃痛,卻不敢說,臉上也滿是憂色:“姐姐別急,咱們去看看,只是摔了一跤,應該不嚴重的。”

爾容沒有說話,帶著巧心匆匆而去,紫萱低頭看了一眼剛才玉珍兩人摔到的地方,攙了初雲的手:“咱們快走吧。”

初雲點頭應諾,小心的攙著紫萱跟上了爾容的步伐。

鍾粹宮瀰漫著苦澀的藥味,福臨坐在榻邊看著熙雯的睡顏,玉兒坐在一旁的軟榻上上。

爾容神情不復剛才的倨傲,紅著雙眼委屈的站在一旁,紫萱站在爾容身邊,神情忐忑。時不時的看一眼還在昏睡的熙雯。

太醫替熙雯診完了脈,道:“皇上不必擔憂。佟貴人雖有小產的徵兆,可是佟貴人的身子素來強健,今日摔到動了抬起才引起的,微臣開 兩副藥給佟貴人服下便可保無虞了。”

福臨還來不及說話,便聽玉兒問道:“剛才有些見紅了。可是沒事兒了?”

“回稟太后,剛才見紅是胎氣不穩導致,剛才臣讓宮女熬了藥讓佟貴人的婢女強行餵了藥,現下已經無大礙了,只是近兩個月還是不要輕易下床走動最佳。”

玉兒舒了一口氣,看向福臨:“熙雯這孩子有了身孕自己都不知道,皇帝多陪陪她吧,哀家先回去了。”

福臨忙站起來。“兒子送皇額娘。”

玉兒抬了抬手:“不必了。悼嬪,你送哀家回去。”

爾容渾身一震,頭也不敢抬,小心翼翼的扶住玉兒的手,送玉兒出去了。

坤寧宮。

素芮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娘娘,你也去鍾粹宮看望下佟貴人吧。聽說今兒佟貴人在梅園摔了跤才查出來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還因為摔了跤險些小產了,連太后都驚動了。親自去了鍾粹宮看望,您是皇后,這個時候不去的話說不過去。只怕太后和皇上那裡不好交代。”

欣顏抬頭看向殿外白茫茫的天空,頭上的九尾鳳釵輕輕顫抖,半晌沒有說話。

素芮還要再勸,卻聽到欣顏充滿寒意的聲音:“難道皇后就一定要表現的大度麼?難道皇后就一定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還喜笑顏開麼?難道皇后就一定要歡愉的把自己的丈夫送到別的女人的床上麼?可笑!”

“娘娘!”素芮被欣顏的這個想法驚的捂住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欣顏緩緩撫上自己的小腹,嘴角的笑容冰冷而諷刺:“本宮嫁給他快兩年了。那些女人才半年多就一個兩個的都有了身孕,本宮知道為什麼,這是因為皇上一年裡來著坤寧宮的次數兩隻手都數的完!”

素芮緊張的看了看周圍,還好剛才自己就打發了其他的宮女,不然這話讓其他人聽了還了得!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裡苦,可是說句大不敬的話,皇上他是皇上啊,他並不是普通的男子,他是一國之君,會有很多女人,您的脾氣還是和軟些,服個軟什麼的,皇上也不會太扶了您的面子的。”

“素芮,你是從小就跟著本宮的,本宮什麼脾氣你最清楚。”欣顏只覺得眼睛乾澀,眨了眨眼睛,卻沒有眼淚:“本宮自從來了紫禁城為他改變了多少,你也是看在眼裡的,你一個奴婢都知道體諒本宮的難處,可是他這個做丈夫的卻還是對本宮諸多挑剔!”

“可是娘娘,不管怎麼說,妃嬪有喜,您還是要去看看的。”

欣顏低下頭去,看著手上的金絲鏤空雕牡丹花的護甲,道:“本宮還沒有孩子,那些個低賤的人怎麼能有孩子呢?”

素芮不安的看著自家主子:“娘娘,您要幹什麼?您千萬別想不開啊?”

“好了,你下去吧。”欣顏閉了眼睛,懶懶的靠在美人榻上:“你去庫裡隨便找些東西送過去吧。”

素芮這才舒展了眉心,歡喜道:“娘娘想通了就好,奴婢這就去。”

慈寧宮裡有著淡淡的檀香味,玉兒正捧著一本佛經在看,爾容站在不遠處低著頭,額上隱約可見細密的汗珠,可見已經站了很久了。

蘇麻看這爾容蒼白的臉,忍不住叫了玉兒一聲:“太后。”

玉兒眼皮也不抬,道:“何事?”

蘇麻一咬牙,說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您可要用點糕點?”

玉兒合上了佛經,看了一眼蘇麻,瞭然的瞥了一眼滿臉委屈的爾容,道:“哀家看佛經看的忘了時辰,你怎麼也不提醒哀家。悼嬪,過來坐吧。”

“是,是奴婢大意了。”蘇麻陪著笑。

爾容聞言,心卻是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邁著僵硬的腿謝了恩,然後坐到了宮女準備好的小圓凳上。

玉兒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梅園的路上都掃過了雪,路也最是平坦,今兒佟貴人卻摔跤了,你可是是何原因?”

爾容聽到玉兒聲音裡的冷凝,嚇的差點跪了下去,幸好扶住了一旁的巧心,才堪堪忍住。

“回稟太后,臣妾不知。”爾容急的眼眶泛紅:“今兒臣妾與萱答應一同去梅園賞花,剛巧碰上了同在賞花的佟貴人和珍常在,我們聊了幾句,珍常在說有花樣子要給佟貴人,兩人便先告辭了,哪想到才轉身佟貴人就直直的撲到了地上,還好有珍常在,要是佟貴人出了事兒,那臣妾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玉兒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爾容的語氣和神態,發現不似作假,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悼嬪現在 也是有孕的,而且月份還比佟貴人的大,再者佟貴人有孕在今天之前連她本人都不知道,也就不可能是要針對皇嗣去的了。難道說不是悼嬪做的麼?

那如果不是悼嬪又會是誰呢?或者說,悼嬪只是因為女人家的爭風吃醋想教訓一下佟貴人,卻不想佟貴人有了身孕。但是也不對,悼嬪的性子雖然不討喜,又有心計,可是這等拈酸吃醋的小事卻是不屑做的,這點倒是可以確信。

說不定連上次雲答應的事兒也是那個幕後搗鬼的人做的!

看起來,得把這新風作浪的人找出來才行了。

玉兒身上的寒意幾乎把爾容凍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玉兒說話了:“好了,因為當時只有你們幾個在,所以哀家只是找你來瞭解一下,你回去吧。”

這就沒事了?

爾容不敢多想,起身謝了恩,攜著巧心逃也似的出了慈寧宮,等回了長春宮後才舒了一口氣,一摸手心,全是冰涼黏膩的汗。

爾容喝了一口茶水,才緩過氣來,對巧慧和巧心說道:“你們兩個去梅園查探下,然後去問下萱答應身邊的初雲,你們自己也仔細回想一下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今日的事情本宮竟然被冤枉了,那本宮就要親手把那個作怪的人揪出來!”

“是,奴婢明白。”巧心和巧慧應了下來,便兵分兩路,一個去找初雲,一個去梅園了。

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陷害我,讓本宮揪出你來絕對剝你一層皮!爾容緊緊的捏著杯子,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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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貓喵的好閨蜜結婚~晚上去吃喜酒,希望能沾點喜氣,早點把自己也嫁出去~~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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