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風雨欲來

清宮長歌·holle貓喵·3,887·2026/3/26

第六十五回風雨欲來 昨日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坤寧宮內的氣氛卻異常冰冷。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伺候著,生怕那位主子一個不高興就打死了自己。 欣顏坐在高高的雕花梳妝鏡前,素芮一手拿著梳子,一手輕輕拉過欣顏的一簇髮絲左右翻轉,不一會就盤好了一個小巧的髮髻,然後用手沾了一點頭油,攏了攏其餘髮絲,左右手不停的上下翻轉,片刻間就梳好了一個繁複的髮髻。 素芮從梳妝檯上拿過一片黃花梨木的手鏡比在欣顏的頭髮後方,道:“娘娘看看,怎麼樣?” 欣顏左右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不錯,你的手藝又精進了不少。” 素芮立刻如蒙大赦道:“多謝娘娘讚賞。” “起來吧。”欣顏用手拂過頭上的髮髻,“髮簪你看著用吧。” 素芮點頭:“這髮髻名為飛鳳髻,最是適合大氣華麗的髮飾。” “嗯。”欣顏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素芮便不再多說,拉開一層層的首飾盒,挑選起髮飾來。 欣顏站起身時不由的讓素芮驚歎了一番,自家主子還真是美麗啊!頭上的飛鳳髻高高盤在頭頂,髮髻正中間插著一支九尾金鳳吐珠的簪子,金鳳嘴裡的珍珠垂下來,正巧掛在額間,襯的欣顏原本白皙的皮膚更是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容光煥發。髮髻的左邊戴著幾個花鈿,花鈿上細細密密的墜著無數顆大小不一的細碎鑽石,行動間有五彩的光從髮間閃出華光流彩的光。髮髻的左邊戴著兩朵並蒂的牡丹。隱約有芳香飄散在鼻尖。 欣顏的身量比之紫禁城裡的格格們要高挑許多,由於吃食的關係,身材很是豐滿,一身明黃色的鳳袍穿在身上一點也不覺得呆板。反而讓她平添了一絲嫵媚。鳳袍上用五色金線繡了一隻展翅的鳳凰,從背部開始,一直延伸到裙襬,彰顯出皇后的尊貴。 只是欣顏的眉眼過於冷凝。把原本的秀美與嫵媚沖淡了不少,只剩下肅穆和讓人敬而遠之的威嚴。 “娘娘真是太美了。”素芮忍不住誇道。 任何女人都喜歡被人誇獎,欣顏彎起唇角,很是滿意,看著鏡中一身華服的自己,笑道:“走吧,去看看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兩個功臣。” 素芮的笑容凝在唇角,不自覺的低下頭去,深呼吸了一下。上前托住欣顏的手。輕聲道:“是。奴婢遵旨。” 此時慈寧宮裡的氣氛也不太愉快。 索尼坐在下方的圓凳上,靜靜等著玉兒說話。蘇麻站在玉兒的斜後方,也是一臉肅穆。 玉兒手中轉著一串光滑油黑的紫檀木珠子。低垂著眼睛,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你說的這些有人看見了?” 索尼作了一揖。道:“回稟太后,臣問了當時所有在場的宮女太監,有人說看見了萱答應身邊的初雨當時好像是動了一下,但是具體的沒有看清。” “好像?”玉兒眉梢一挑,直直看向索尼。 索尼被看的心頭一跳,連忙說道:“不過臣連夜命人審問了初雨,內務府的板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熬的過去的,那丫頭不多時便招了,說是悼嬪命令她這麼做的。” “悼嬪?你不是說初雨是萱答應身邊的人麼?怎麼又會扯到悼嬪身上。” “那奴婢說是悼嬪收買了她,讓她給佟貴人還有珍常在一點教訓,可是沒想到佟貴人卻有了身孕了,她還說悼嬪一直很不喜歡佟貴人,兩人積怨已深。” “積怨已深?”玉兒冷冷的揚起唇角,手指停在其中一顆佛珠上:“那叫初雨的賤婢是悼嬪從宮外帶來的丫頭麼?” 索尼回道:“不是。悼嬪從宮外帶來的丫頭叫初雲,這初雨是內務府調派去長春宮伺候悼嬪的,原本的紅柳,悼嬪嫌名字風塵就給改了叫初雨,也報了內務府,臣這裡有記檔。” “可查過這初雨的底細?” “查過了。”索尼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神色沉了沉:“這初雨是荊州人士,以前家中也算是小富戶,可惜後來其父做生意失敗,一家人輾轉來到京城。那時候剛好在選宮女,初雨就是那時候進宮的。至於其父母,則是在佟府為奴為婢。” “佟府?” 玉兒終於抬起了頭,眉頭狠狠的糾纏在一起,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問道:“可是步軍統領佟圖賴的府上?” 索尼知道玉兒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便點頭稱是。 蘇麻有些震驚,這初雨的父母竟然是在佟府當差,可是初雨這次犯了事卻一口咬定是悼嬪指使的,這其中的緣由嘛,倒是也不難想通了。只是這佟貴人……想起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和那雙澄澈清明的眼睛,蘇麻卻是怎麼也沒能和那等心機深沉的女子練習到一起。 索尼微微躬身詢問:“這件事依太后之間該怎麼處理才好?” 玉兒手指不停的撥弄著佛珠,眼也不眨的說道:“賤婢初雨惡意傷害主子,杖斃。至於悼嬪,御下不嚴,禁足一個月,罰奉半年。” 索尼沒想到玉兒會這樣處理這件事,按照太后的雷霆手段,這佟貴人現在雖然懷有身孕,可是要讓她留有個永遠的記性卻也還是可以的,沒想到太后竟然連提都沒提,只懲罰了那個宮女和根本不知情的悼嬪。 玉兒笑道:“索大人不明白麼?佟貴人縱然為主謀哀家卻不會罰她。一則是他現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懷有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血肉,而且她這些小計謀也不過是為了還悼嬪的欺負罷了,無傷大雅。所以哀家不會去碰她。二則是悼嬪性子難訓,如今新進宮的那匹秀女們就她位份最高。若是生了皇嗣是怕還要升,可是她的性子卻是不適合在高位的,哀家只有先磨一磨她的脾性對她才是好的。” 索尼不置可否,玉兒便繼續說道:“依哀家看。悼嬪身邊的人也該好好注意才是。” “太后說的是初雲麼?”蘇麻問道。 “哀家指的是萱答應。” “萱答應?”蘇麻疑惑,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一副小家子樣的萱答應? “索大人,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玉兒揮退了索尼。繼續說道:“她若真是個懦弱無能的,那悼嬪能跟她走到一路去麼?悼嬪性子高傲又不可一世,最是有門第階級的觀念,萱答應出生不高,卻是悼嬪身邊唯一的朋友,你說她是不是懦弱無能呢?” 蘇麻了悟:“原來如此,太后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玉兒扶著蘇麻的手站起身,撫了撫額頭,有些疲累:“這年紀一大就是這樣。稍稍想點事情做些事情就渾身乏力的緊。你扶哀家去躺會。” 蘇麻小心的扶著玉兒朝內殿走。道:“太后先好好歇息一下,待會奴婢去熬些遼參來,太后吃了好解解乏。” 玉兒隨意應了一聲。蘇麻便不再說話,把玉兒扶進內殿的雕花黃木梳妝鏡前。輕輕替她卸除了釵環珠翠,然後伺候著她歇下後,才退了出去。 御花園中寒梅朵朵,爾容穿了一件嫩黃色繡彩蝶戲花的裙襖,外面披一件粉紫色的銀絲捲邊披風,很是嬌嫩的樣子,已經四個月的肚子微微凸顯出來,爾容因為懷孕的原因有些發福,以前消瘦的瓜子臉也變成了鵝蛋臉,看起來倒是比以往那高傲的樣子多了幾許柔和。 一旁的宮女太監跟在爾容五步之外,初雲則跟在爾容身旁小心的攙扶著她。 “初雨這賤婢,竟敢汙衊本宮,還害得本宮被禁足!要不是章群說本宮要多出來走動,太后也不會撤了本宮的禁足,你可查到這賤婢究竟是哪裡的人?本宮定要修書給阿瑪,讓他把那賤婢的家人都殺了,才能消一消本宮的心頭之恨!” 初雲瞪了一眼身後的宮女太監們,他們立刻會意,停住了腳步。初雲這才攙著爾容朝前走了幾步,壓低了聲音說道:“奴婢本想託人去內務府查了初雨的卷宗,可沒曾想到怎麼也找不到。” “找不到?” 爾容眯了眯眼,她只是性子傲慢,但是並不傻。每一個進宮來的奴婢太監都會調查三代,寫成卷宗存放在內務府,方便主子查詢宮女太監的底細或者宮女太監們在宮中出了事好找尋家人。或許會存在作假的可能,但是絕不可能沒有。 如果說卷宗上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卷宗被人銷燬了。卷宗是放在內務府的,而內務府是由索尼掌管,索尼效忠的是誰合宮上下都知道,那是不是說,這卷宗是那位授意索尼動的手腳呢? 想到這裡,爾容的神情不由得一凜,看樣子那位是知道這一切的。那位一直呆在慈寧宮很少出來,卻知道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這種手腕和本事真真讓人膽寒。 “小主?”初雲見爾容突然沒了聲音,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 爾容剛想說話,只見前方兩個一紅一籃的人影走了過來。 “還真是巧的很啊。”爾容咬牙切齒的笑道。本來自己有了身孕,皇上十分喜愛,現在可好了,這個女人也有了身孕,身份也不差,將來會是自己的一個心腹大患啊! 雖然心裡把前面的這兩個人恨的牙癢,可是爾容面上卻泛起一抹恰當的微笑,朝兩人迎了過去。 “喲,這不是佟妹妹和珍妹妹麼?真是好巧,你們兩人也喜歡賞梅麼?”爾容走了過去,破天荒的主動先與兩人打招呼。 玉珍聽到這個聲音,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福了福身:“常在玉珍拜見悼嬪。” “快免禮吧。”爾容笑容溫婉貴氣:“珍妹妹多禮了。” 玉珍這才起身,不動聲色的將熙雯扶緊了些。 熙雯卻是一副純良的笑臉:“人人都說懷了孕會變醜,可是悼嬪姐姐卻是愈見美麗呢。” 世上沒有那個女人不愛美的,聽見這話,爾容臉上的笑容倒是多了幾分:“佟妹妹的這張小嘴就是惹人喜愛,難怪皇上都說喜歡和妹妹聊天呢。妹妹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可有什麼不適麼?雖然說姐姐我只比你先懷了兩個月,可是卻也能教你些東西呢。” 熙雯聽了很是開心:“那就多謝姐姐了。若是熙雯有什麼不懂的,定會去長春宮叨擾姐姐的,到時候還請姐姐不要吝嗇,多多教妹妹一些才是。” “這是自然。”爾容點頭。 玉珍很不喜歡爾容這種虛偽又高傲的性子,特別上次熙雯差點小產還是她身邊的宮女做的,雖然太后查明說此事與她無關,可到底是她的奴婢,心裡越想越不舒服,出聲道:“熙雯,你喝安胎藥的時間到了,咱們回去吧。” 爾容笑容有些冷意,看向玉珍:“怎麼才來就要走呢?珍妹妹莫不是不想與本宮聊天麼?” 剛才還姐妹相稱,一轉眼就成本宮了,還真是。 玉珍用手撫了撫鬢邊的流蘇,順便遮住了唇邊一抹諷刺的笑意,道:“看悼嬪說的,悼嬪的性子最是溫婉和煦不過的,我怎麼會不願與你聊天呢。” 什麼溫婉和煦,這話便是十足十的諷刺了! 爾容臉上的笑意忽的收了起來,正欲質問玉珍,卻聽見身後又宮人稟報。 “皇后娘娘駕到!” ps: 嘿嘿,親們~下個星期再見吧~

第六十五回風雨欲來

昨日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坤寧宮內的氣氛卻異常冰冷。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的伺候著,生怕那位主子一個不高興就打死了自己。

欣顏坐在高高的雕花梳妝鏡前,素芮一手拿著梳子,一手輕輕拉過欣顏的一簇髮絲左右翻轉,不一會就盤好了一個小巧的髮髻,然後用手沾了一點頭油,攏了攏其餘髮絲,左右手不停的上下翻轉,片刻間就梳好了一個繁複的髮髻。

素芮從梳妝檯上拿過一片黃花梨木的手鏡比在欣顏的頭髮後方,道:“娘娘看看,怎麼樣?”

欣顏左右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不錯,你的手藝又精進了不少。”

素芮立刻如蒙大赦道:“多謝娘娘讚賞。”

“起來吧。”欣顏用手拂過頭上的髮髻,“髮簪你看著用吧。”

素芮點頭:“這髮髻名為飛鳳髻,最是適合大氣華麗的髮飾。”

“嗯。”欣顏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素芮便不再多說,拉開一層層的首飾盒,挑選起髮飾來。

欣顏站起身時不由的讓素芮驚歎了一番,自家主子還真是美麗啊!頭上的飛鳳髻高高盤在頭頂,髮髻正中間插著一支九尾金鳳吐珠的簪子,金鳳嘴裡的珍珠垂下來,正巧掛在額間,襯的欣顏原本白皙的皮膚更是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容光煥發。髮髻的左邊戴著幾個花鈿,花鈿上細細密密的墜著無數顆大小不一的細碎鑽石,行動間有五彩的光從髮間閃出華光流彩的光。髮髻的左邊戴著兩朵並蒂的牡丹。隱約有芳香飄散在鼻尖。

欣顏的身量比之紫禁城裡的格格們要高挑許多,由於吃食的關係,身材很是豐滿,一身明黃色的鳳袍穿在身上一點也不覺得呆板。反而讓她平添了一絲嫵媚。鳳袍上用五色金線繡了一隻展翅的鳳凰,從背部開始,一直延伸到裙襬,彰顯出皇后的尊貴。

只是欣顏的眉眼過於冷凝。把原本的秀美與嫵媚沖淡了不少,只剩下肅穆和讓人敬而遠之的威嚴。

“娘娘真是太美了。”素芮忍不住誇道。

任何女人都喜歡被人誇獎,欣顏彎起唇角,很是滿意,看著鏡中一身華服的自己,笑道:“走吧,去看看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兩個功臣。”

素芮的笑容凝在唇角,不自覺的低下頭去,深呼吸了一下。上前托住欣顏的手。輕聲道:“是。奴婢遵旨。”

此時慈寧宮裡的氣氛也不太愉快。

索尼坐在下方的圓凳上,靜靜等著玉兒說話。蘇麻站在玉兒的斜後方,也是一臉肅穆。

玉兒手中轉著一串光滑油黑的紫檀木珠子。低垂著眼睛,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你說的這些有人看見了?”

索尼作了一揖。道:“回稟太后,臣問了當時所有在場的宮女太監,有人說看見了萱答應身邊的初雨當時好像是動了一下,但是具體的沒有看清。”

“好像?”玉兒眉梢一挑,直直看向索尼。

索尼被看的心頭一跳,連忙說道:“不過臣連夜命人審問了初雨,內務府的板子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熬的過去的,那丫頭不多時便招了,說是悼嬪命令她這麼做的。”

“悼嬪?你不是說初雨是萱答應身邊的人麼?怎麼又會扯到悼嬪身上。”

“那奴婢說是悼嬪收買了她,讓她給佟貴人還有珍常在一點教訓,可是沒想到佟貴人卻有了身孕了,她還說悼嬪一直很不喜歡佟貴人,兩人積怨已深。”

“積怨已深?”玉兒冷冷的揚起唇角,手指停在其中一顆佛珠上:“那叫初雨的賤婢是悼嬪從宮外帶來的丫頭麼?”

索尼回道:“不是。悼嬪從宮外帶來的丫頭叫初雲,這初雨是內務府調派去長春宮伺候悼嬪的,原本的紅柳,悼嬪嫌名字風塵就給改了叫初雨,也報了內務府,臣這裡有記檔。”

“可查過這初雨的底細?”

“查過了。”索尼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神色沉了沉:“這初雨是荊州人士,以前家中也算是小富戶,可惜後來其父做生意失敗,一家人輾轉來到京城。那時候剛好在選宮女,初雨就是那時候進宮的。至於其父母,則是在佟府為奴為婢。”

“佟府?”

玉兒終於抬起了頭,眉頭狠狠的糾纏在一起,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問道:“可是步軍統領佟圖賴的府上?”

索尼知道玉兒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便點頭稱是。

蘇麻有些震驚,這初雨的父母竟然是在佟府當差,可是初雨這次犯了事卻一口咬定是悼嬪指使的,這其中的緣由嘛,倒是也不難想通了。只是這佟貴人……想起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和那雙澄澈清明的眼睛,蘇麻卻是怎麼也沒能和那等心機深沉的女子練習到一起。

索尼微微躬身詢問:“這件事依太后之間該怎麼處理才好?”

玉兒手指不停的撥弄著佛珠,眼也不眨的說道:“賤婢初雨惡意傷害主子,杖斃。至於悼嬪,御下不嚴,禁足一個月,罰奉半年。”

索尼沒想到玉兒會這樣處理這件事,按照太后的雷霆手段,這佟貴人現在雖然懷有身孕,可是要讓她留有個永遠的記性卻也還是可以的,沒想到太后竟然連提都沒提,只懲罰了那個宮女和根本不知情的悼嬪。

玉兒笑道:“索大人不明白麼?佟貴人縱然為主謀哀家卻不會罰她。一則是他現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懷有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血肉,而且她這些小計謀也不過是為了還悼嬪的欺負罷了,無傷大雅。所以哀家不會去碰她。二則是悼嬪性子難訓,如今新進宮的那匹秀女們就她位份最高。若是生了皇嗣是怕還要升,可是她的性子卻是不適合在高位的,哀家只有先磨一磨她的脾性對她才是好的。”

索尼不置可否,玉兒便繼續說道:“依哀家看。悼嬪身邊的人也該好好注意才是。”

“太后說的是初雲麼?”蘇麻問道。

“哀家指的是萱答應。”

“萱答應?”蘇麻疑惑,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一副小家子樣的萱答應?

“索大人,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玉兒揮退了索尼。繼續說道:“她若真是個懦弱無能的,那悼嬪能跟她走到一路去麼?悼嬪性子高傲又不可一世,最是有門第階級的觀念,萱答應出生不高,卻是悼嬪身邊唯一的朋友,你說她是不是懦弱無能呢?”

蘇麻了悟:“原來如此,太后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玉兒扶著蘇麻的手站起身,撫了撫額頭,有些疲累:“這年紀一大就是這樣。稍稍想點事情做些事情就渾身乏力的緊。你扶哀家去躺會。”

蘇麻小心的扶著玉兒朝內殿走。道:“太后先好好歇息一下,待會奴婢去熬些遼參來,太后吃了好解解乏。”

玉兒隨意應了一聲。蘇麻便不再說話,把玉兒扶進內殿的雕花黃木梳妝鏡前。輕輕替她卸除了釵環珠翠,然後伺候著她歇下後,才退了出去。

御花園中寒梅朵朵,爾容穿了一件嫩黃色繡彩蝶戲花的裙襖,外面披一件粉紫色的銀絲捲邊披風,很是嬌嫩的樣子,已經四個月的肚子微微凸顯出來,爾容因為懷孕的原因有些發福,以前消瘦的瓜子臉也變成了鵝蛋臉,看起來倒是比以往那高傲的樣子多了幾許柔和。

一旁的宮女太監跟在爾容五步之外,初雲則跟在爾容身旁小心的攙扶著她。

“初雨這賤婢,竟敢汙衊本宮,還害得本宮被禁足!要不是章群說本宮要多出來走動,太后也不會撤了本宮的禁足,你可查到這賤婢究竟是哪裡的人?本宮定要修書給阿瑪,讓他把那賤婢的家人都殺了,才能消一消本宮的心頭之恨!”

初雲瞪了一眼身後的宮女太監們,他們立刻會意,停住了腳步。初雲這才攙著爾容朝前走了幾步,壓低了聲音說道:“奴婢本想託人去內務府查了初雨的卷宗,可沒曾想到怎麼也找不到。”

“找不到?”

爾容眯了眯眼,她只是性子傲慢,但是並不傻。每一個進宮來的奴婢太監都會調查三代,寫成卷宗存放在內務府,方便主子查詢宮女太監的底細或者宮女太監們在宮中出了事好找尋家人。或許會存在作假的可能,但是絕不可能沒有。

如果說卷宗上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卷宗被人銷燬了。卷宗是放在內務府的,而內務府是由索尼掌管,索尼效忠的是誰合宮上下都知道,那是不是說,這卷宗是那位授意索尼動的手腳呢?

想到這裡,爾容的神情不由得一凜,看樣子那位是知道這一切的。那位一直呆在慈寧宮很少出來,卻知道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這種手腕和本事真真讓人膽寒。

“小主?”初雲見爾容突然沒了聲音,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

爾容剛想說話,只見前方兩個一紅一籃的人影走了過來。

“還真是巧的很啊。”爾容咬牙切齒的笑道。本來自己有了身孕,皇上十分喜愛,現在可好了,這個女人也有了身孕,身份也不差,將來會是自己的一個心腹大患啊!

雖然心裡把前面的這兩個人恨的牙癢,可是爾容面上卻泛起一抹恰當的微笑,朝兩人迎了過去。

“喲,這不是佟妹妹和珍妹妹麼?真是好巧,你們兩人也喜歡賞梅麼?”爾容走了過去,破天荒的主動先與兩人打招呼。

玉珍聽到這個聲音,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福了福身:“常在玉珍拜見悼嬪。”

“快免禮吧。”爾容笑容溫婉貴氣:“珍妹妹多禮了。”

玉珍這才起身,不動聲色的將熙雯扶緊了些。

熙雯卻是一副純良的笑臉:“人人都說懷了孕會變醜,可是悼嬪姐姐卻是愈見美麗呢。”

世上沒有那個女人不愛美的,聽見這話,爾容臉上的笑容倒是多了幾分:“佟妹妹的這張小嘴就是惹人喜愛,難怪皇上都說喜歡和妹妹聊天呢。妹妹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可有什麼不適麼?雖然說姐姐我只比你先懷了兩個月,可是卻也能教你些東西呢。”

熙雯聽了很是開心:“那就多謝姐姐了。若是熙雯有什麼不懂的,定會去長春宮叨擾姐姐的,到時候還請姐姐不要吝嗇,多多教妹妹一些才是。”

“這是自然。”爾容點頭。

玉珍很不喜歡爾容這種虛偽又高傲的性子,特別上次熙雯差點小產還是她身邊的宮女做的,雖然太后查明說此事與她無關,可到底是她的奴婢,心裡越想越不舒服,出聲道:“熙雯,你喝安胎藥的時間到了,咱們回去吧。”

爾容笑容有些冷意,看向玉珍:“怎麼才來就要走呢?珍妹妹莫不是不想與本宮聊天麼?”

剛才還姐妹相稱,一轉眼就成本宮了,還真是。

玉珍用手撫了撫鬢邊的流蘇,順便遮住了唇邊一抹諷刺的笑意,道:“看悼嬪說的,悼嬪的性子最是溫婉和煦不過的,我怎麼會不願與你聊天呢。”

什麼溫婉和煦,這話便是十足十的諷刺了!

爾容臉上的笑意忽的收了起來,正欲質問玉珍,卻聽見身後又宮人稟報。

“皇后娘娘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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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親們~下個星期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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