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叫我,女王陛下 40章
40章
待有福從富貴樓回來已經日落西山了,晚霞夕照,紅彤彤的霞光照滿地。有福拎著手中好不容易排隊買到的碧玉梨花膏心中感慨萬千,他可是最後一個幸運兒啊!他身後還有好幾百號人沒有買到的人罵罵咧咧得,不知道該慶幸自己好運,還是該可憐自己悽慘,這吃也這麼的不容易呀!萬惡的少爺!
有福一路腹誹,好不容易回到君家大宅門前,還未踏入門內,就瞥見有才急匆匆的向他奔來“我的祖宗,你總算回來了!”有才和有福同年賣身君家,兩人年紀相仿,又同是伺候君以衡的家僕,自然比一般人更嫻熟一點,說話也隨意一點。
“你小子永遠這麼毛躁,出什麼事了?”有福假裝惱怒抬眼剜有才。
“少爺正在發脾氣呢?一會又嫌我們沏的茶太淡,一會又說太濃,一會又說我們的穿著太過難看,先前還嚷著叫你,說是辦一點事情也要那麼長。”有才亟亟的回到,他對這個少爺最沒轍,若大的府邸也只有有福最有辦法哄他開心。
有福聽罷搖了搖頭,眉頭緊蹙,心中不免抱怨,又是誰惹了他家祖宗了,這少爺怎麼就不會長大呢幾年下來脾氣如舊,一不高興就會折騰下人,好在他鬧歸鬧也不至於傷人。不過這個魔鬼少爺也有最怕的人,那就是常年臥病在床的老爺,可惜老爺這幾年身體每況愈下一年不如一年,恐怕時日無多了,往後這少爺想必再沒有怕的人了。
有福一跨入前廳就見君以衡百般無聊的殘害老太君心愛的盆栽,那些原本枝葉茂盛的盆景,硬是被他拔的光禿禿,咋一看無比的淒涼。
“我的祖宗,這可是老太君的寶貝,你就饒我們這些奴才吧!”有福忍不住為自己悲慘的命運哀悼,老太君肯定不會罰她的寶貝孫子,遭殃的又是他們這些下人。
君以衡蠻不在乎的把頭一瞥,翹著二朗腿抖啊抖的“這算什麼,就算我把房子拆了,太奶奶也是一笑置之,何況就幾顆破草。”
有福偷偷的翻了個白眼,上好的貢品盤景,每一棵都價值百兩,在少爺口中居然是破草,如果被老爺聽見,估計會從病床跳下來,爆打這敗家子。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要的東西呢?”有福雖然是偷偷的翻白眼可卻還是被眼尖的君以衡給看見了,隨手拿起犁花木桌面上的扇子朝有福擲去,有福險險避開,這也是多年練就的成果,不管多突然都能化險為夷。
“在這,在這!”有福急忙掏出辛苦買回來的碧玉犁花膏,獻寶遞給君以衡。
君以衡接過碧玉犁花膏,嫌棄的用食指撥弄了幾下“真醜,想不到水榭裡姑娘居然會喜歡吃這些東西,連姑姑和表妹都喜歡吃,我覺的不怎麼樣嘛!”
站在一邊的有福聽聞此話,已經無語望天了,這犁花膏外表通碧粉粉,模樣看上就很誘人,怎麼會醜呢?他告戒自己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君以衡滿臉鄙夷的把手中的碧玉犁花膏隨手一擲“真是垃圾東西。”
這下有福連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這可是他花了一整天辛苦排隊來的,就這麼被少爺輕鬆的給丟了,心中止不住的流淚。
“有福,我們去水榭,看看盈香和翠荷去。”君以衡撿起地上的的紙扇,手一晃紙扇自動開啟,扇面上繪的正是唐伯虎的字畫秋風紈扇,故作瀟灑的輕搖薄扇,髮絲紛飛,雋顏如玉。
水榭畫舫常年漂浮於江陵湖面上,畫舫相當豪華以優質黃楊木製成,分上下兩層,設寬大回廊。擎天圓柱,鏤花欄杆,氣鼓門窗,將船體裝扮得豪華氣派;頂層平立三座雙層望亭,翹角欲飛。雙錨並臥船頭,雕舵獨護舫尾。
水榭畫舫以歌舞為名,江陵縣的商賈官吏應酬談生意的最佳地方,畫舫上最美麗的風景當屬水榭三花,貪錢如命的盈香,天真浪漫的翠荷,風情萬種的夢蝶,哪一個不是如詩如畫的人兒。江陵縣不少商賈官吏費盡心思也只為博美人一笑。
君以衡剛踏上水榭畫舫,舫主秦九娘就扭著腰笑眯眯迎上來,這個秦九娘已經是半老徐娘,早年也是江陵縣屈指可數的名舞娘,可但凡出賣色像藝技的職業吃的都是青春飯,年紀一大不得不另謀出路,三年前拿了一筆錢開了這個水榭畫舫,能在地方上開畫舫的必定是身後有人的主,傳聞江陵知縣便是他的姘頭。
“哎呀!這不是君家公子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秦九娘故意誇張驚呼,一連諂媚得笑,那塗滿蔻丹的手指捻著桃紅絹帕,不正經的甩了一下君以衡。
“九娘,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君以衡滿面笑容虛以委蛇與她打交道。
“死相,嘴巴總是那麼甜,誰不知道你最喜歡我們家翠荷,少來拿這些好聽的話來糊弄老孃.”秦九娘伸出食指輕點了一下君以衡的額頭,若她再年輕十幾年肯定一顆少女歡心也會沉淪在這樣一個,又俊美又會花言巧遇的冤家身上.
“還是九娘最懂我的心.”君以衡一臉含笑,灑脫的從袖子上掏了一個大銀錠塞給秦九娘,這九娘一看到亮閃閃的銀子,笑容越發的燦爛了.
“我這就替你安排。”秦九娘收了銀子,扭著腰從花廳走到舫後。
須臾,秦九娘滿臉抱歉的上來“君少爺,真是對不住啊,這翠荷今日身體不大爽快,恐怕不能陪你了.”
君以衡一聽翠荷身體抱恙,一顆心都懸起來了,焦急的詢問“九娘可知道是何病”
“咳!沒什麼大不了的毛病,也是是女人病那!”秦九娘朝他曖昧的一笑.
君以衡見秦九娘這笑容,便也知道個十之□了,大體是一些女人的毛病,就不在追問,自己尋了個位置自顧的坐下。
“要不這樣吧!我去請盈香過來吧!”秦九娘側身回頭,眸一轉,她深知這君家少爺,是水榭畫舫的衣食父母,每年貢獻出的銀兩足夠整個畫舫半年的開銷,自然是不能怠慢了。
君以衡腕一抬,茶杯就手,悠閒的抿了口茶,眉一挑淡淡的應到:“也好,那勞煩九娘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這就去啊!”秦九娘面上一喜,扭著腰快速的轉到舫後。
半盞茶後,秦九娘就領著盈香來了。
“喲!小君君,奴家想死你了,你可來了。”這盈香身穿薄紗,婀娜的身材若隱若現,那張吹彈可破的嫩臉,嬌笑盈盈。
君以衡一聽到盈香那膩的化不開的聲音,臉上很不自然的抽了抽。他一直對這樣的女子很抽風,偏偏這盈香,時不時的就把奴家,想死了的話掛在嘴巴,把肉麻當有趣了,果然還是翠荷比較可愛。
盈香明明是看到了君以衡一臉抽風的表情,可卻依然自顧的黏糊起來“小君君你真沒良心,一心只知道翠荷,可憐奴家一心只有你,想當初我們差點就成了夫妻,你也忒薄情了一點。”說完還特別矯情的用袖子抹了抹那根本就沒有的眼淚。
“你少來,誰當初先收了我的銀子,說是替我演場戲,可一見到銀子,就如蒼蠅見了屎,什麼都給我忘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還給我提。”君以衡咬牙,這個該死的見錢眼開的女人,虧她當初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完美完成,結果呢?見了銀子,什麼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