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請您收了我吧
第四十章 請您收了我吧
就在此時輕狂的手動了起來,全身沒有多餘的花樣,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仍舊掛著淡淡的微笑,只是那一雙手竟是像是飛了起來一般,飛快的旋轉著手中的調酒壺。
如同玻璃般透明的調酒壺中的混合的液體,隨著輕狂雙手不斷的變幻,竟飛速的變幻者。
地下觀看的人,不時發出輕微的驚歎聲,本來就已經注意到這個最角落處的人們,此時他們的眼光更加移不開了。
就連是一旁調酒的大師,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不可思議的看著輕狂雙手的動作。
透明的酒壺像是一件活物般,不斷的在輕狂的雙手之中穿越交替著,在空中不斷的變幻著姿態。
快,快的驚人,那少年手中似乎只留下一個不斷幻化者色彩的一抹,忽然之間在場的人似乎都有些明悟。
所謂世上之物,方快不破,而那個少年手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不斷變化著的調酒壺,就給人如此極致的美感。
其實在場的一些人,並不單純為了愛酒而愛酒,在調酒的過程中他們能夠得到一絲放鬆和暗悟,這對於他們都是難得奢侈的一件事件了。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這麼享受和推崇酒,他們想從其中得到放鬆和享受,那些技藝高超的調酒師們能給他們帶來別樣的視覺盛宴。
他們的靈魂得到放鬆和提神,對自己精神力的調動和修養,都有極大地好處。
到了他們這種地步,很多時候一絲一毫的進步,都是一種最重要的喜事。
“怎麼會這樣,這麼做到的。”幾位調酒師眼睛看著輕狂的動作,喃喃自語著,那美到炫目的調酒手法,真的不知道這個少年是如何才做的到的。
似乎她並不是在調酒而是一種享受,極其協調和融入其中,不過讓他們覺得驚歎的並非如此而已。
外行人也許看不到,但是這個調酒交流會聚集了大量的愛酒人士,就算是不會親自動手,但是對調酒技藝的欣賞,卻都有極大地鑑賞能力。
特別是那幾位調酒師,他們本身對於酒無比熟悉,此時他們更能輕易的感覺到,那個少年嘴角依然是那不變的微笑,而眉目中和身上卻是憂傷,那種從調酒壺中傳來的憂傷。
她與那壺酒彷彿就是融為了一體,渾身都是那壺所傳達出的韻味,她所調製的雞尾酒所散發出的感情。
漸漸地,輕狂那雙白皙的雙手,似乎都消失在了人們的面前,他們的眼中只看到了那調酒壺中透出的藍色。
清雅、幽遠,以及那種淡淡的憂傷,痴了、醉了,單是看到那個少爺優雅的動作與傷感的氣息,便讓人無比震驚了。
“啪!”地一聲,輕狂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微微一笑,將那抹藍色放在調酒臺上。
淡淡的衝著臺下一笑,輕輕取出兩隻淺碟香檳杯用精細鹽圈上杯口,將調酒杯中的瑪格麗特倒入兩隻酒杯,裝飾上本來就準備好的檸檬片。
“請。”輕狂拿著兩杯藍色瑪格麗特走向白薇兒,一杯遞給了她剩餘一杯給了阿澤,靜靜地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這並不是她的盛宴,她代表的不過是她的兄弟阿澤,僅此而已。
阿澤感激的看了輕狂一眼,拿起了手上的那抹幽藍,輕抿了起來,不過眼光依舊集中在自己眼前的女神。
白薇兒看著手中的瑪格麗特,那是一種波光粼粼的蔚藍,美麗妖嬈,卻透著一種致命的悲傷,看上去清徹透明,飄著白霧,像冬天清晨的湖面,美到冰藍的色彩讓人心靜與悲涼。
白薇兒抿著手中的酒杯,其實早已惹不住偷偷的抬起眼角,看向自己身邊的男子。
三年沒見,他依舊是那雙不變的桃花眼,只是端著酒杯的他那種望向自己的眼神,那其中的深情像是要將自己融化。
她是白薇兒,光明神殿的聖女白薇兒,她必須保持她的聖潔,她不能擁有的便是愛情,可是從幾年前,便已經開始的悸動,在見到他時越來越加明顯。
她怕了,她怕自己會義無反顧,可是,她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她不可以愛呢,最起碼在那些東西毀滅之前。
白薇兒身上露出聖潔的光輝,輕抿手中的雞尾酒,任由那藍色的液體在舌尖處跳躍,品嚐著那份憂傷和感動。
別人說,其實酒也是一種表達感情與情感的東西,它也是有生命的,她第一次懂得,原來這是真的。
她不知道這杯酒叫什麼名字,但是她卻能品嚐出屬於它的感情,“名字,可以將它的名字告訴我麼?”
“當然可以,聖女閣下,它叫瑪格麗特。”輕狂淡淡的笑道,臉上露出一絲憂傷,上世她便喜歡這杯雞尾酒和那個美麗的故事。
“是我的一位故人所創,為了紀念他所鍾愛,卻已經逝世的未婚妻。”
薇兒在這一刻徹底相信了,她知道這一刻她徹底相信了那個少年,那個似乎一直都在創造奇蹟的少年,從來沒有像此時這般的堅定。
在場不少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輕狂剛剛用過的調酒壺,那裡還剩餘大約一杯的的瑪格麗特,這簡直可是說是一種致命的引誘。
一個調酒大師在在場人們的心中徹底誕生,她也許不是什麼權勢,也許並沒有煉藥師和馴獸師那樣讓人追捧,但是足以讓那些真正愛酒人士為其瘋狂。
這裡是何處,這裡是調酒師公會舉辦的私下交流會啊,一個絕對的調酒大師的憑空出世,足以讓在場所有人激動了。
不少人都開始打聽著著那個年輕的俊美少年的身份,想要拉攏請她,再次展現一番她那雙白皙的雙手帶來的神蹟。
任誰都知道,那杯酒定是讓人餘味無窮的,在場不少人,已經緊緊盯著那抹藍色,眼中泛起綠光。
看調酒師調酒是一種絕對的享受,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那酒的滋味。
若是一個平常的調酒師,他就算再怎麼熟練地操作手中的調酒壺,但是他若沒有體會到來自於酒的那份情感,他也依舊只是一個平凡的調酒師而已。
但是,那個少年不同,緊緊從她剛才每個輕柔的動作和浪漫、哀傷那種瀰漫在她渾身的感情,便讓人心動。
“這位閣下,您好,我是調酒師公會的副會長肖言。”一個滿目激動的中年大叔,走到輕狂的身邊,死死的看著輕狂,讓輕狂不禁渾身一寒。
你說你有話就好好說唄,幹嘛跟老孃沒穿衣服似地盯著我啊,不過,肖言,貌似肖家家主是不是就叫這個啊,聽聞肖家家主愛酒成痴原來是真的?
“肖言閣下,您好,您難道是?”輕狂面不改色的看著眼前的大叔,微笑有禮地說道。
“對,我就是那個愛酒成痴的肖家家主,哈哈。不知道閣下是否願意成全,有幸品嚐您所調製的那杯雞尾酒。”
肖言完全不掩飾,自己對輕狂那杯瑪格麗特的喜愛,倒是讓輕狂討厭不起來了。
“既然如此,肖言閣下請。”
輕狂淡淡一笑,這個看似中年人的肖言,其實已經有了七八十歲的年齡了,和自己那個親生爺爺倒是差不多,而且天賦極為不錯聽聞不到三十歲便有了大魔導師的實力。
不過這些上輩人也有很多是故意將自己變得老些,不願意以自己青年時的狀態出現呢,特別是像這些一家之主們,說什麼這樣才能威嚴。
當然,這還是聽烏卡爺爺那個老頑童說的,至於他為什麼把自己搞成個老爺爺的模樣,自己倒是怎麼套他的話都不肯說了。
輕狂和咕嚕兩個一直在猜想,估計是這老頭子子在哪惹了桃花債吧,哈哈。
為什麼這麼肯定呢,因為這個假設被提出來的時候,在吃著烤肉的烏卡爺爺差點被噎著,這麼激動肯定有貓膩嘛。
輕狂將酒壺剩下的酒倒入杯中,遞給肖言,做了個請得手勢。肖言立刻將雞尾酒送到口前卻沒有直接送入口中,而是輕聞了一番後,極其享受的送入口中。
“好,好,太好了。”肖言似乎經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輕狂知道他徹底懂得了這杯酒所表達的情感。
他是個絕對的愛酒之人,比起自己他更為適合成為一名調酒師,最起碼在對於酒的品嚐與鑑賞方面他絕對是頂尖者。
雖然他比自己大的多,雖然他的年齡看起來,被這杯瑪格麗特所感動有些怪異。
就當輕狂在感慨之時,本來手中虔誠的捧著酒杯的肖言,突然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挺身對著輕狂道,“師傅,請您收了我吧!”
所有人在一瞬間都愣住了,輕狂糾結的眨了眨眼睛,那個中年大叔,你啪的跪在地上不痛麼?難道您老是傳說金剛不壞之身。
還收了你,我咧個去,開什麼的玩笑,不過輕狂知道此事,就算是用幻力強行拉地上跪著的大叔估計自己也拉不動吧。
內心裡猛的翻了翻白眼,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衝的幾個臺下看笑話的兄弟,狠狠地瞪了一眼。
“肖言閣下,請起,不好意思,這個我還在學院上課,所以……。”輕狂一臉無奈和惋惜的對肖言說道。
“沒關係的,師傅,這個不是問題。”
肖言一張黑臉正經的對輕狂說道,眼睛閃亮亮的將是渴望,除了對調酒方面大師的尊重,估計再也沒有人見過,這個黑臉中年大叔能露出這種表情了。
屁話,老孃也知道這不是問題,關鍵是你是問題啊,你可是個大問題。輕狂沉吟了一下,這個肖家家主果然是傳言中嗜酒成痴一樣啊,其實為人正直嚴肅,俗稱一根筋。
要是讓她隨隨便便的浪費時間,去教授一位自己不怎麼熟悉的黑臉大叔,那像是輕狂能幹的事麼,一向咱都是對那種頑固的黑臉大叔不感冒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