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新開始
第19章 重新開始
“皓軒……”欒盼不可置信的看著凌皓軒,怎麼一眨眼,他也變成了這樣。
紀淺晨冷哼了一聲,“你看,總裁都已經解釋清楚了,欒盼小姐和總裁鬧彆扭,沒必要把我這無辜的人扯進去吧?”
公司的人瞧著紀淺晨這態度,也似乎看出了點什麼,紛紛轉頭看向凌皓軒,他卻在這時不急不緩,慢悠悠的道:“都不用上班了嗎?”
原本還在圍觀的所有人聽見凌皓軒的話,頓時嚇得做鳥獸狀四散開,一時便只剩下紀淺晨、凌皓軒和欒盼三人。
欒盼的眼中含著眼淚,看著凌皓軒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比被紀淺晨狠揍了一頓還要悽慘。
她原本以為凌皓軒對紀淺晨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不然也不會在她的面前寵愛自己,可是現在。
為什麼他卻又幫著她說話?來這樣羞辱自己?
猶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她的心涼透了。
紀淺晨冷眼看著欒盼臉上的挫敗感,半點同情也沒有,她早就知道,凌皓軒是一個多麼心冷的人,不然怎麼會兩年來都對她不聞不問,看不見她的付出。
他從來是天子驕子,讓眾人仰視,怎麼會有半點的同情給不相關的女人呢。
紀淺晨冷笑一聲,凌皓軒看向一邊的欒盼,眼中帶著一抹冷意:“你先回去吧。”
“軒……”欒盼大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凌皓軒,他的眼神太冷,彷彿做錯事的人是她一般。
她猛的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唯唯諾諾的道:“那我先回去了。”
說著,仰頭期盼的看了凌皓軒一眼,卻見他的眼中根本沒有她。
凌皓軒淡淡的“嗯”了一聲,再抬頭看見紀淺晨,她猛的轉身進了房間,將門摔上。
凌皓軒勾唇露出一抹冷笑,跟隨在她的身後走了進去:“現在滿意了?”
“哼。”紀淺晨頭也不回,冷漠的哼出一句,便專心的處理著工作上的事情。
被她無視的凌皓軒也不介意,從她怒揍欒盼的行為中,他似乎看出了些什麼,心情霎時好了起來。
可是紀淺晨的心情卻變的異常的糟糕。
確實,把人打了,出了氣。
可是那樣怎麼樣,那樣的女人數不勝數,而她之所以感到她這裡來放肆,一切都源自眼前這個男人的縱容。
她的守護,是否還有意義?
也許,她不過是在給自己一個藉口,一個繼續呆在他身邊的藉口,來欺騙自己,以為他也許會有半點真心,以為他也許會發現,其實她也是很重要的。
凌皓軒看著坐在電腦前面的紀淺晨,她的頭髮整齊的盤在耳後,乾淨雪白的脖頸露在衣領外,看著就像天鵝的雪頸,高貴非凡,竟讓他的心頭微微一動。
紀淺晨並不知道他心頭的想法,只是頗為煩躁的感覺到他正在注視著自己,轉頭看著他略帶幾分深沉的眼眸,她的眼神一笑。
便見他似笑非笑的道:“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彪悍,能把欒盼打成那般模樣。”
紀淺晨的心頭一跳,“我都說了,是她自己打的。”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欒盼是一根頭髮都捨不得傷了自己的人,她會那麼大費周章的跑來冤枉你,還故意把自己打成那副慘不忍睹的樣子?”凌皓軒面無表情的道。
紀淺晨聽見他竟然用“慘不忍睹”四個字形容欒盼時,嘴角維揚,忍不住想要笑,卻飛快的憋住,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樣子,冷然道:“她是你的情人,你既然知道她是被我打的,怎麼不維護她?見了她被我打得狼狽模樣,竟然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嗎?”
他突然湊近,曖昧的看著她道:“她是我的情人,可是你是我的妻子呀,我當然是護著你了,老婆。”
他的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紀淺晨看著眼前放大的英俊的臉,臉頰下意識的開始發燙。
可是心頭卻突然有一聲警鐘敲響,她猛的清醒了幾分將他推開,皺眉道:“凌皓軒,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凌皓軒恢復成一本正經的模樣,難得的兩人都想要好好的坐在一起冷靜的交談一次。
似乎自從她開口說離婚的那一刻開始,兩人就一直在交鋒,而她一直在盛怒中。
也許兩人也嘗試過要好好溝通,可是總有太多的問題阻擋在其中。
紀淺晨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突然覺得委屈:“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想怎麼樣,還是假的不知道?”
凌皓軒一愣。
紀淺晨冷笑一聲:“你自己也一直說,我嫁給你是因為我愛慕著你,那我現在就坦白告訴你,對,一點也沒有錯,我處心積慮嫁給你,就是因為我愛你,可是這兩年來,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她猛的轉頭不去看他的臉,深呼吸著道:“凌皓軒,人都是有自己的底線,有自己的原則的,我已經累了,再你面前扮演著好妻子的角色,去努力做所有自己一點也不擅長的事情,都夠了。”
“你的愛就這麼短暫又廉價?堅持了半年,就不愛了嗎?”凌皓軒皺眉冷冷的看著她。
紀淺晨露出一抹苦笑:“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不如放你自由,也給我自己自由。也許你會找到那個適合你的,不用因為你爸媽逼你娶了我,而心煩氣躁。”
他猛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自己要什麼,我自己會去爭取,憑什麼你為我做決定?”
“憑什麼?”紀淺晨看著他森然的表情冷笑:“對,我憑什麼為你做決定,我根本就不夠資格,所以我決定自己的事情,可以嗎?我決定讓自己離開你,我決定給自己自由?這樣足夠嗎?我是不是連這個自由也沒有?”
她怒吼著看著眼前霸道的男人,忍不住紅了眼眶,為什麼於他而言,他的霸道是那樣的理所當然,她連自己也不能夠有。
他猙獰的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你沒有自由。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女人!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只能聽我的。”
“凌皓軒你這個王八蛋。”紀淺晨憤怒的看著他:“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看待過嗎?”
“確實沒有。”他冷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又笑了起來:“不過以後我會努力適應一名丈夫的身份,也會努力去適應你這位妻子。當然,我更喜歡你真實的性格,不必再像以前那樣遮遮掩掩,雖然那樣討好我,感覺也不錯。”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著紀淺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彷彿是發生了多麼有趣的事情,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紀淺晨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驚訝的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重新開始。”凌皓軒看著女人驚訝的臉,低聲宣佈。
原本以為紀淺晨應該是會激動萬分感激涕零的說好,可是她卻眼神突然冷了下來,猛的將桌上的東西一掃,全部都揮去了地上,憤怒的看著他。
“凌皓軒,那你告訴我,憑什麼你想怎樣就怎樣,你想重新開始,我就得陪著你重新開始嗎?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考慮過我這兩年來的心情?”紀淺晨含著淚看著眼前把重新開始四個字說的如此輕鬆的男人。
他可知道,重新開始對於她而言,是多麼艱難多麼痛苦的一個抉擇。
他的眼中染上一層陰霾,看著她暴力的行為,冷冷的道:“那你想怎麼樣?”
紀淺晨突然覺得疲憊,跌坐在椅子上:“我不想怎麼樣,凌皓軒,我們離婚吧,我是真的累了,我也沒有重新開始的勇氣了。”
她已經滿身是傷,重新開始,也許便意味著把她所有的傷疤再次揭開,撒上鹽,看著她的皮肉一點一點的腐爛,看著她再次失去理智,為了眼前這個沒有心的男人。
凌皓軒滿身戾氣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紀淺晨,看著她的頹然,有一絲莫名的心疼,可是更多的,卻是憤怒,他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是要離婚。
他凌皓軒從不求人,想要的,一向喜歡自己伸手去取。
他一雙冷眸冷漠的看著紀淺晨,俯身上前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顎,紀淺晨被迫轉頭看向他。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紀淺晨,我早就警告過你,我說過,我不離婚,要離婚,也得是我提。你最好長點記性,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懷裡。”
紀淺晨看著他冰冷的雙眸打了個冷顫,便見他勾唇一笑道:“既然你不想重新開始,那也罷,就這麼過下去。只是,我奉勸你還是斷了和我離婚的念頭,否則就是把你的雙手雙腳打斷,我也要把你禁錮在我的身邊。”
她從來沒有在他的臉上看過如此森冷的表情,以前她始終覺得也許這個男人比她弱,需要她來保護,可是此刻看著她,她甚至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有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像他說的那般,將她的雙手雙腳打斷,將她禁錮起來。
她相信那一定不是因為愛情,只是為了他的面子,只是因為她挑釁了他的尊嚴,他的心情不佳罷了。
此刻的他看上去如此的強大,絲毫沒有再掩飾他身上原本的氣場,紀淺晨猛然覺得在這個男人的跟前她一下子弱小了起來。
甚至她心中一動,不由的懷疑,他是否也是個身手高強的人。
可是這樣的感覺轉瞬一逝,她的眸色加深看向他,眼中誠然是不服的,更加堅定了要離開的心思。
她再也不想呆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和形形色色的女人親熱了。
他俯身親了親她蒼白的臉頰,而後起身離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們的事情就談定了,走吧,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