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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別太得意·砂梨·3,579·2026/5/11

顧不上眼睛痠痛, 江以明強行睜眼。 因為被泡沫水濺進了眼角,紅血絲還沒褪去,看起來像感情濃烈到極致才殘存的猩紅。 好似被這一幕刺激到了。 剛剛主動親他的姑娘湊上來又啄了一下。 這次江以明看到了從她靠近, 到閉著眼的那麼一下, 再到分開, 整個過程。 大橘從她背後探出頭, 眼珠子骨碌碌。 淋浴頭還在嘩啦啦冒水。 有那麼幾秒,他什麼都聽不到, 彷彿靈魂短暫地從軀體脫離。 直到她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 江以明才重新感覺到水流從指尖沖刷而過。 他曲了下手指,目光又黑又沉:“沈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啊。”她的眼睛溼漉漉的,彎成月牙弧度, “江醫生,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話說的很大膽,耳根子卻紅得快要滴血。 她還以為很好地藏起了自己的心虛。 大橘在旁邊掃興地叫了一聲,貓臉寫著抗議。 秀什麼秀,親什麼親, 本喵還在水裡呢! 它抬起爪子,啪嗒一下拍在小姑娘背上。然後就被拎著後頸轉了個身。它那個碰瓷來的男主人似乎在藏掖著什麼情緒, 下頜線條收得死緊, “鬧什麼。” 大橘委屈巴巴砸吧了下嘴,弱弱地“喵——”。 某個得逞的小姑娘從淋浴房溜了出去, 留下一串溼噠噠的腳印子。她邊跑,還邊回了個頭:“男朋友, 你的嘴唇有點軟啊。” 江以明:“……” 因為她這麼一鬧。 什麼脾氣都沒了。不得不承認, 她哄人的水平急速攀升。 江以明真的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沈倪在客廳轉了一圈。 之前她拿上來的小綠植都養得特別好, 原先的葉子綠得油亮油亮的, 嫩一點的是剛抽了芽兒。 一株在視窗吹風,另一株搬到了書架旁。 書架旁的那盆綠蘿,葉子上有兩個很淺的小洞。沈倪用指節量了下,和大橘的牙縫對了個齊整。 大概是怕被貓蹂-躪,才搬到了那麼高。 沙發上是她買的小貓靠枕。 茶几邊放著的也是她拿來的貓咪小窩。 沈倪忽然生出了錯覺,就好像402是他們倆共同居住的地方。 *** 等江以明洗完貓出來,沈倪已經舉著吹風機等在了一邊。 耳朵還紅紅的,比剛才好了很多。 江以明把大橘身上蠶蛹似的毛巾層層解開,手掌朝她平攤:“給我吧,吹毛時候它會撓人。” “我可捨不得讓它撓你。”沈倪說。 “那撓你?” 兩人之間靜了片刻。 沈倪笑笑:“那你肯定捨不得。” 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江以明抱貓,沈倪來吹。 大橘起初挺乖的,躺在懷裡也不動彈。 吹了沒幾分鐘,耐心告罄,爪子在半空瞎撲騰,想下來。 江以明換了個讓它更有安全感的姿勢,它勉強又待了幾分鐘。不過也只是幾分鐘而已,安靜過後立馬又鬧騰起來。 沈倪給它吹腳底,它一個勁地縮,還伸了爪子。 她一沒注意,指腹就被撓了條很細的口子。 傷口不深,所以沈倪剛被撓的那會兒一點感覺沒有。 倒是漫天亂飛的毛,把她折磨得太痛苦了。 細細軟軟的貓毛往眼睛鼻子裡鑽,她忍不住噴嚏,連打了好幾個。 貓沒吹一半,眼睛、鼻尖都紅了。 可憐兮兮的,像哭過一樣。 江以明只好用毛巾再給大橘裹了一遍,打斷她的修行:“行了。” 沈倪:“不是還沒幹——阿嚏。” 江以明看她一眼:“沒折磨夠自己?” 沈倪:“不折磨啊啊啊——阿嚏。” 最後大橘被送去了陽臺曬太陽。 還好是夏天,午後暖風一吹,比什麼都有用。 沈倪覺得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毛,湊到水池認真洗臉。洗著洗著才發現了剛才被撓的口子,有一點點輕微刺痛,足以忽略不計。 但她起了小心思,用力擠了一下。 然後臉上還溼漉漉地往下淌水,睜開一邊眼睛叫江以明。 “江醫生,我光榮負傷了。” 江以明剛從陽臺回來,皺眉:“哪兒?” 她把手舉得高高:“喏,手指。你看。” 口子很淺,送去醫院路上就能好的那種程度。 江以明無奈抿了下唇,頭一次主動抓著她的手在清水下面仔細洗乾淨,搓上肥皂再洗,來來回回洗了很久。 明明在冷水底下,沈倪被他的手按著,有種感受到他體溫的錯覺。 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抓著自己的,輕輕揉慢慢搓。 沈倪緩緩眨了下眼,覺得不真實:“江醫生,你在幹嘛啊?” 江以明低聲,“家裡養貓沒了解過?” 關鍵就是家裡沒養過。 都是騙人的啊。 沈倪愣了會兒,才圓回來:“我……擼得不多。” 江以明從後抓著她的手,因為一直維持這個姿勢,兩人貼得很近。她的背後都被環進了兩條手臂之間。 近到沈倪只要一偏頭,睫毛就恨不得戳到他下頜的程度。 她不太敢回頭看。 聽到他的聲音落在耳側:“被貓撓了,咬了,就用肥皂水沖洗十分鐘。時間長點也無所謂,這是接種狂犬疫苗的第一步。” 他說話很耐心。 沈倪還是冷不防抖了一下,“所以就這麼點口子,你還要帶我去打狂犬疫苗嗎?不是吧……” 他嗯了聲,說:“就這麼點口子?” 沈倪瞬間蔫下來:“江醫生我錯了。我不該浪費社會資源。你這樣年輕有為的醫生怎麼能為我這麼一點點小傷口費心呢,這個我要是不使勁擠,壓根就沒出血。我錯了,真的錯了。” 江以明面色平靜放開她,淡淡道:“自己接著洗。” “噢……”沈倪偷看他,問,“還有幾分鐘?” “三分鐘。” 大橘打過疫苗,況且又是這麼點小口子。 江以明純粹嚇她的。 看她一驚一乍認錯,有點可愛。 洗完手,她小心翼翼過來試探:“洗好了,還超時好幾分鐘呢。就別去打針了吧?” 江以明神色寡淡:“流血了。” 沈倪把手舉到耳邊發誓:“我自己擠的。” “是嗎。” “真的!我再也再也再也不敢了!”她又軟綿綿叫了一聲,“男朋友,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江以明從她面前路過,重新洗了遍手,擦乾。 朝她伸出掌心:“手呢。” “……這。”沈倪慢吞吞伸出去,搭在他手掌上。 他的體溫渡了過來。 沈倪忍不住曲了下手指,指尖就扣在他掌心。 她還想往後躲,那根“受傷”的手指就被精準捉住了。他兩指捏住,右手伸進褲兜找了個東西。 沈倪反應過來時,指尖被他貼了個小貓圖案的創口貼。 她咦了一聲:“這不是我送你的嗎?” “認得出?” “當然了。我送你的東西,我記得可牢了。”她牽起嘴角,“你還隨身帶呢啊。” 江以明:“……” 圖案上的小貓弓背伸懶腰,在她手指上繞了一圈,把脊背拉得更長了。 沈倪縮回手,盯著看了一會兒。 沒來由地覺得心情舒暢。 江以明口是心非起來,怎麼這麼可愛。 *** 江以明晚上還要值班。 沈倪就在他家待到了晚飯前。 他們沒在家裡吃,去巷子口隨便吃了點。 沈倪陪他走到醫院,自己再慢悠悠溜達回去。 這個點在外面乘涼的人很多。 五樓奶奶笑眯眯地問她什麼時候回來的,二樓大媽又看上了她今天穿的牛仔短裙,說要給女兒買。 閒聊的人群外,她意外發現住101的顧老頭也在。 他搬了張藤椅躺在屋簷下,耳朵聽著這棟樓裡的人閒聊說話,手裡還擺弄著一臺老式收音機。 沈倪一個個跟他們打了招呼才上樓。 她發現了為什麼離開沒幾天就這麼想念南山鎮,不僅因為江醫生,還因為這些鮮活的原住民。 回到302。 這是她這回出門後,頭一次進屋。 沈倪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她繞著客廳走了幾圈,猛地發現原先貼在房間各處的便籤條消失了。 她記得原來窗戶這貼的是【窗簾換成輕紗】,然後這個地方多了一層白紗窗簾。外邊風一吹,薄紗輕盈搖曳。 而貼著【廚房灶具換新】的地方,奇妙地變成一套全新的一體式。 她趕緊往洗手間去,【換淋浴房】的紙條也不見了。 浴缸變成了透明淋浴房。 再往房間,櫃子倒是還是原先的,只不過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沈倪站在家裡冷靜了好久。 有這間屋子鑰匙的只有江以明,當然不排除沈應銘那還有備用的。但她下意識就是覺得,做這一切的只有江醫生。 他這會兒應該都快到醫院了。 沈倪摸出手機:【家裡……】 他回:【怎麼了】 泥石流妹妹:【都是你換的嗎?那個,花了多少】 jym:【沒怎麼花錢,電器店老闆幫的忙】 沈倪心想,那是多少啊? 她索性一張張拍了照去某寶上搜,即便是男女朋友關係,她也不想無條件接受那麼多。 或許是知道她要做什麼。 江以明難得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了一句:【打骨折價】 泥石流妹妹:【!】 jym:【冰箱還沒到,有時間自己跟老闆說一聲你在家了,方便他能送】 泥石流妹妹:【!!!】 沈倪想了想,給電器店老闆打了個電話。 詢問冰箱是其次,主要想問問江以明到底花了多少錢。 她這邊一接通就自己編排好了:“之前我是有事兒出去了一趟,就拜託江醫生幫我買了那些東西。有沒有那個□□,我回頭能報個銷什麼的……” 電器店老闆聽完哦了一聲:“□□,有啊。你想要多少的,我給你開就是了。” 沈倪:“……” 她嘆了口氣:“花多少就開多少吧。” 然後電器店老闆真的給她報了個價,跟江以明說的一樣,打骨折價。比她在某寶上看到的便宜了不少。 沈倪抿了下唇,問:“老闆,你這個店還能賺錢嗎。” 電器店老闆在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良久,他嘖一聲:“我當然賺錢了,要不然我做慈善啊?” 她搞不清到底是真的便宜,還是看在江醫生面子上真的打骨折了。只能按照問到的價格給江以明轉了賬。 他沒那麼忙的時候回了條訊息。 jym:【收到了,還要買什麼?】 泥石流妹妹:【沒了……】 jym:【嗯,有記得和我說】 言外之意很明顯,在這個小鎮,江醫生買的東西和別人買的東西不是一個價。 沈倪算是信了邪。 她像小年糕,黏糊糊地說:【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才能碰到你。江醫生你簡直太好了!我覺得你做男朋友實在是太可惜了!】 江以明回:【可惜?】 泥石流妹妹自信地打出後面半句話:【得做老公】

顧不上眼睛痠痛, 江以明強行睜眼。

因為被泡沫水濺進了眼角,紅血絲還沒褪去,看起來像感情濃烈到極致才殘存的猩紅。

好似被這一幕刺激到了。

剛剛主動親他的姑娘湊上來又啄了一下。

這次江以明看到了從她靠近, 到閉著眼的那麼一下, 再到分開, 整個過程。

大橘從她背後探出頭, 眼珠子骨碌碌。

淋浴頭還在嘩啦啦冒水。

有那麼幾秒,他什麼都聽不到, 彷彿靈魂短暫地從軀體脫離。

直到她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

江以明才重新感覺到水流從指尖沖刷而過。

他曲了下手指,目光又黑又沉:“沈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啊。”她的眼睛溼漉漉的,彎成月牙弧度, “江醫生,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話說的很大膽,耳根子卻紅得快要滴血。

她還以為很好地藏起了自己的心虛。

大橘在旁邊掃興地叫了一聲,貓臉寫著抗議。

秀什麼秀,親什麼親, 本喵還在水裡呢!

它抬起爪子,啪嗒一下拍在小姑娘背上。然後就被拎著後頸轉了個身。它那個碰瓷來的男主人似乎在藏掖著什麼情緒, 下頜線條收得死緊, “鬧什麼。”

大橘委屈巴巴砸吧了下嘴,弱弱地“喵——”。

某個得逞的小姑娘從淋浴房溜了出去, 留下一串溼噠噠的腳印子。她邊跑,還邊回了個頭:“男朋友, 你的嘴唇有點軟啊。”

江以明:“……”

因為她這麼一鬧。

什麼脾氣都沒了。不得不承認, 她哄人的水平急速攀升。

江以明真的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沈倪在客廳轉了一圈。

之前她拿上來的小綠植都養得特別好, 原先的葉子綠得油亮油亮的, 嫩一點的是剛抽了芽兒。

一株在視窗吹風,另一株搬到了書架旁。

書架旁的那盆綠蘿,葉子上有兩個很淺的小洞。沈倪用指節量了下,和大橘的牙縫對了個齊整。

大概是怕被貓蹂-躪,才搬到了那麼高。

沙發上是她買的小貓靠枕。

茶几邊放著的也是她拿來的貓咪小窩。

沈倪忽然生出了錯覺,就好像402是他們倆共同居住的地方。

***

等江以明洗完貓出來,沈倪已經舉著吹風機等在了一邊。

耳朵還紅紅的,比剛才好了很多。

江以明把大橘身上蠶蛹似的毛巾層層解開,手掌朝她平攤:“給我吧,吹毛時候它會撓人。”

“我可捨不得讓它撓你。”沈倪說。

“那撓你?”

兩人之間靜了片刻。

沈倪笑笑:“那你肯定捨不得。”

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江以明抱貓,沈倪來吹。

大橘起初挺乖的,躺在懷裡也不動彈。

吹了沒幾分鐘,耐心告罄,爪子在半空瞎撲騰,想下來。

江以明換了個讓它更有安全感的姿勢,它勉強又待了幾分鐘。不過也只是幾分鐘而已,安靜過後立馬又鬧騰起來。

沈倪給它吹腳底,它一個勁地縮,還伸了爪子。

她一沒注意,指腹就被撓了條很細的口子。

傷口不深,所以沈倪剛被撓的那會兒一點感覺沒有。

倒是漫天亂飛的毛,把她折磨得太痛苦了。

細細軟軟的貓毛往眼睛鼻子裡鑽,她忍不住噴嚏,連打了好幾個。

貓沒吹一半,眼睛、鼻尖都紅了。

可憐兮兮的,像哭過一樣。

江以明只好用毛巾再給大橘裹了一遍,打斷她的修行:“行了。”

沈倪:“不是還沒幹——阿嚏。”

江以明看她一眼:“沒折磨夠自己?”

沈倪:“不折磨啊啊啊——阿嚏。”

最後大橘被送去了陽臺曬太陽。

還好是夏天,午後暖風一吹,比什麼都有用。

沈倪覺得渾身上下都沾滿了毛,湊到水池認真洗臉。洗著洗著才發現了剛才被撓的口子,有一點點輕微刺痛,足以忽略不計。

但她起了小心思,用力擠了一下。

然後臉上還溼漉漉地往下淌水,睜開一邊眼睛叫江以明。

“江醫生,我光榮負傷了。”

江以明剛從陽臺回來,皺眉:“哪兒?”

她把手舉得高高:“喏,手指。你看。”

口子很淺,送去醫院路上就能好的那種程度。

江以明無奈抿了下唇,頭一次主動抓著她的手在清水下面仔細洗乾淨,搓上肥皂再洗,來來回回洗了很久。

明明在冷水底下,沈倪被他的手按著,有種感受到他體溫的錯覺。

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抓著自己的,輕輕揉慢慢搓。

沈倪緩緩眨了下眼,覺得不真實:“江醫生,你在幹嘛啊?”

江以明低聲,“家裡養貓沒了解過?”

關鍵就是家裡沒養過。

都是騙人的啊。

沈倪愣了會兒,才圓回來:“我……擼得不多。”

江以明從後抓著她的手,因為一直維持這個姿勢,兩人貼得很近。她的背後都被環進了兩條手臂之間。

近到沈倪只要一偏頭,睫毛就恨不得戳到他下頜的程度。

她不太敢回頭看。

聽到他的聲音落在耳側:“被貓撓了,咬了,就用肥皂水沖洗十分鐘。時間長點也無所謂,這是接種狂犬疫苗的第一步。”

他說話很耐心。

沈倪還是冷不防抖了一下,“所以就這麼點口子,你還要帶我去打狂犬疫苗嗎?不是吧……”

他嗯了聲,說:“就這麼點口子?”

沈倪瞬間蔫下來:“江醫生我錯了。我不該浪費社會資源。你這樣年輕有為的醫生怎麼能為我這麼一點點小傷口費心呢,這個我要是不使勁擠,壓根就沒出血。我錯了,真的錯了。”

江以明面色平靜放開她,淡淡道:“自己接著洗。”

“噢……”沈倪偷看他,問,“還有幾分鐘?”

“三分鐘。”

大橘打過疫苗,況且又是這麼點小口子。

江以明純粹嚇她的。

看她一驚一乍認錯,有點可愛。

洗完手,她小心翼翼過來試探:“洗好了,還超時好幾分鐘呢。就別去打針了吧?”

江以明神色寡淡:“流血了。”

沈倪把手舉到耳邊發誓:“我自己擠的。”

“是嗎。”

“真的!我再也再也再也不敢了!”她又軟綿綿叫了一聲,“男朋友,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江以明從她面前路過,重新洗了遍手,擦乾。

朝她伸出掌心:“手呢。”

“……這。”沈倪慢吞吞伸出去,搭在他手掌上。

他的體溫渡了過來。

沈倪忍不住曲了下手指,指尖就扣在他掌心。

她還想往後躲,那根“受傷”的手指就被精準捉住了。他兩指捏住,右手伸進褲兜找了個東西。

沈倪反應過來時,指尖被他貼了個小貓圖案的創口貼。

她咦了一聲:“這不是我送你的嗎?”

“認得出?”

“當然了。我送你的東西,我記得可牢了。”她牽起嘴角,“你還隨身帶呢啊。”

江以明:“……”

圖案上的小貓弓背伸懶腰,在她手指上繞了一圈,把脊背拉得更長了。

沈倪縮回手,盯著看了一會兒。

沒來由地覺得心情舒暢。

江以明口是心非起來,怎麼這麼可愛。

***

江以明晚上還要值班。

沈倪就在他家待到了晚飯前。

他們沒在家裡吃,去巷子口隨便吃了點。

沈倪陪他走到醫院,自己再慢悠悠溜達回去。

這個點在外面乘涼的人很多。

五樓奶奶笑眯眯地問她什麼時候回來的,二樓大媽又看上了她今天穿的牛仔短裙,說要給女兒買。

閒聊的人群外,她意外發現住101的顧老頭也在。

他搬了張藤椅躺在屋簷下,耳朵聽著這棟樓裡的人閒聊說話,手裡還擺弄著一臺老式收音機。

沈倪一個個跟他們打了招呼才上樓。

她發現了為什麼離開沒幾天就這麼想念南山鎮,不僅因為江醫生,還因為這些鮮活的原住民。

回到302。

這是她這回出門後,頭一次進屋。

沈倪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她繞著客廳走了幾圈,猛地發現原先貼在房間各處的便籤條消失了。

她記得原來窗戶這貼的是【窗簾換成輕紗】,然後這個地方多了一層白紗窗簾。外邊風一吹,薄紗輕盈搖曳。

而貼著【廚房灶具換新】的地方,奇妙地變成一套全新的一體式。

她趕緊往洗手間去,【換淋浴房】的紙條也不見了。

浴缸變成了透明淋浴房。

再往房間,櫃子倒是還是原先的,只不過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沈倪站在家裡冷靜了好久。

有這間屋子鑰匙的只有江以明,當然不排除沈應銘那還有備用的。但她下意識就是覺得,做這一切的只有江醫生。

他這會兒應該都快到醫院了。

沈倪摸出手機:【家裡……】

他回:【怎麼了】

泥石流妹妹:【都是你換的嗎?那個,花了多少】

jym:【沒怎麼花錢,電器店老闆幫的忙】

沈倪心想,那是多少啊?

她索性一張張拍了照去某寶上搜,即便是男女朋友關係,她也不想無條件接受那麼多。

或許是知道她要做什麼。

江以明難得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了一句:【打骨折價】

泥石流妹妹:【!】

jym:【冰箱還沒到,有時間自己跟老闆說一聲你在家了,方便他能送】

泥石流妹妹:【!!!】

沈倪想了想,給電器店老闆打了個電話。

詢問冰箱是其次,主要想問問江以明到底花了多少錢。

她這邊一接通就自己編排好了:“之前我是有事兒出去了一趟,就拜託江醫生幫我買了那些東西。有沒有那個□□,我回頭能報個銷什麼的……”

電器店老闆聽完哦了一聲:“□□,有啊。你想要多少的,我給你開就是了。”

沈倪:“……”

她嘆了口氣:“花多少就開多少吧。”

然後電器店老闆真的給她報了個價,跟江以明說的一樣,打骨折價。比她在某寶上看到的便宜了不少。

沈倪抿了下唇,問:“老闆,你這個店還能賺錢嗎。”

電器店老闆在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良久,他嘖一聲:“我當然賺錢了,要不然我做慈善啊?”

她搞不清到底是真的便宜,還是看在江醫生面子上真的打骨折了。只能按照問到的價格給江以明轉了賬。

他沒那麼忙的時候回了條訊息。

jym:【收到了,還要買什麼?】

泥石流妹妹:【沒了……】

jym:【嗯,有記得和我說】

言外之意很明顯,在這個小鎮,江醫生買的東西和別人買的東西不是一個價。

沈倪算是信了邪。

她像小年糕,黏糊糊地說:【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才能碰到你。江醫生你簡直太好了!我覺得你做男朋友實在是太可惜了!】

江以明回:【可惜?】

泥石流妹妹自信地打出後面半句話:【得做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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