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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別太得意·砂梨·3,505·2026/5/11

離開快一週了。 當她像團火焰一樣撲進懷裡的時候, 之前想好的話都被燒了回去。 江以明聽到她窩在懷裡,悶聲說想他。 那些他自己也說不清的煩躁忽然就熄了火。 久點就久點吧,最後還不是回來了。 他沉下嗓子嗯了聲, 問:“玩夠了?” “沒玩。”小姑娘在懷裡甕聲甕氣地說,“有點事耽擱了。” 她抱了好久,終於抱夠了。 從他懷裡抬頭的時候,發現周圍路人紛紛往他們這兒看。 剛撒開的手又纏了上去,像宣誓佔有慾似的。 沈倪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算生氣嗎。 應該不算吧。 江以明否認:“沒有。” 他說完靜靜等著,想聽她說回京城做了什麼。 結果從縣城一路到南山鎮, 她對過去一週發生的事隻字不提。 江以明不是個喜歡探究別人**的人。 她不願意說,他不勉強。 這次回來沈倪還是提著那個小箱子,拎起來不重。 不知是不是太過敏感, 江以明順手接過箱子的時候, 總有一種她其實也不會再待太久的錯覺。 其實細算時間, 到九月不剩多少日子, 她再怎麼想賴在南方也還是得回學校去。 裡春巷的巷路一如既往幽長。 恰逢飯點, 兩道灰牆灰瓦的後院牆後是炊煙裊裊,是家家戶戶生活的氣息。 沈倪回到這裡, 心踏實不少。 京城的快樂與不快樂都留在了牆外。 她如釋重負舒了口氣, 正打算往單元樓走。 餘光一瞥,江以明難得比她走得要慢許多。 她回頭:“江醫生,怎麼了?” 江以明快步跟上, 說:“先送你上去。我等會下來找找貓。” “大橘?”沈倪問,“大橘跑丟了?” “嗯。” 前段時間起, 大橘就一直髮-情。 聽到樓下小母貓的叫聲很躁動, 翹著尾巴扭來扭去。沒事它就趴窗戶邊, 望著樓下蠢蠢欲動。 今早五樓奶奶下來敲門, 說頭暈難受,心臟不太舒服。 這棟單元樓裡有點什麼小毛小病的,第一時間不是想著去醫院,而是先來敲一敲402的門。 江醫生出了名的耐心好,溫柔,誰來都不會拒絕。 可能是趁當時門開著,大橘偷摸跑了。 等江以明給人量好血壓回去,他才發現貓不在家。 他有些煩。 煩的是這幾天的自己。 當了醫生後,像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態,已經好久好久沒出現過了。 當時下樓找了一圈沒找到。 江以明看了下時間,還是決定先到縣城接人。 大橘從小就是在外長大的,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倒不用太過擔心。 這會兒人接回來了,找貓的事又提到了最前面。 他一說,沈倪也不肯獨自上樓。 她想了想:“我去你家拿個罐頭,我們在附近多找找。” 沈倪很快拿了罐頭下樓,鐵罐子嘎啦一開,花壇裡探出個純白色貓腦袋。 她無語:“不是找你。朋友。” 白貓小心翼翼地靠過來,朝她喵了一聲。 沈倪默了片刻,倒出一點點:“就這麼多了,吃完記得在你的貓友群裡邊通知一聲,叫大橘聽到趕緊回家。行不行?” 她繞著單元樓附近走了好幾圈,邊拍罐頭邊叫大橘的名字。 大橘沒有,大白小白大花小花大狸小狸倒是都出來了。 江以明與她反方向行動。 兩人不知不覺繞了一圈回來。 牆這邊,沈倪還在叫:“大橘?橘兒?大橘——” 牆那頭,她聽到江以明的聲音:“小貓。” 一轉彎,兩人相遇。 沈倪莫名:“小貓?” 江以明:“……” 在她叫大橘之前,其實江以明都是隨口叫它小貓。 不是懶得取名字,而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養多久。 自己都不知道未來在哪的人,何必給一隻貓冠上所屬。 以前它對“小貓”這兩個字會有反應。 後來聽到大橘兩字,它的耳朵也會抖一下。 江以明不確定它到底承認哪個名字,只是找貓的時候,嘗試著叫了聲小貓。 如今被沈倪抓了現行,她好像有點開心:“江醫生,原來你這麼早就開始順著我了啊。” 當時只是懶得反駁,小姑娘自己挺會腦補的。 江以明覷她一眼,她立馬投降:“好,我不說了。繼續找貓。” 兩人找到下午。 在沈倪以為就要找不到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邊那棟單元樓裡傳來高亢的貓叫聲。 她拉著江醫生過去,剛走進樓道,就看到一個橘白條紋的圓滾滾背影正對著他們。尾巴指地下垂,整個背拱成了一座胖山。 底下隱隱約約還透出兩條灰白紋的小爪子。 沈倪愣了一下,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兒,眼前忽然一黑。 江以明的手覆了上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挺無奈的:“做壞事了。” 又是兩聲嘹亮的貓叫聲,音調很尖,不像是大橘的聲音。 沈倪忽然福至心靈…… 垃圾大橘竟然躲在樓道里幹這種事! 沈倪尷尬地眨眼,睫毛跟小刷子似的在他掌心蹭來蹭去,撓的人心也癢癢。 太尷尬了。 她竟然在這裡和江醫生一起聽貓片。 話說回來,江醫生為什麼要擋住她的眼睛?他不會覺得自己太小了不適合看這些吧? 都這種……這種關係了。 他不會還把自己當小孩兒吧? 要不要說點什麼? 總得說點什麼證明證明自己吧? 沈倪舔了舔唇:“……江醫生,貓這個,應該很快的吧?” 完了。她到底在說什麼。 沈倪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聲。 在片刻沉默之後,江以明才開口答道:“沒了解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把大橘弄走嗎?” 沈倪剛問完,江以明按在她眼皮上的手挪開了一些。 他說:“嗯,好了。” 伴隨著一聲高亢貓叫,眼前重回光亮。 還真是……快。 沈倪看到大橘慢吞吞地伏地下來,以扭曲的姿勢給自己舔毛,露出原本被它壓住的灰白紋小貓。灰白小貓瘋狂在地上打滾,然後一個仰臥起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大橘一巴掌。 沈倪眼睜睜看著大橘捱了打,轉頭問江以明:“……然後呢?” “帶回去。”江以明垂下眼,“好好教育。” 大橘就是這麼被拎著後頸帶回的402。 沈倪沒回302,一起跟著去了樓上。 把行李箱靠邊放好回頭,就看到大橘一副舒爽的表情癱在了地上。 她現在有點難以直視大橘。 畢竟剛看完一場現場版貓片,一言難盡。 當下連大橘怎麼跑丟的都不想問了。 大橘爽完沒幾分鐘,就被江以明拎進了淋浴房。 沈倪跟進去,看他戴了醫用手套,用淋浴頭從脖頸到尾巴,仔仔細細把大橘刷了個遍。 這就是江醫生的教育模式。 沈倪靠在玻璃門上,說:“它還挺乖的,不怎麼掙扎。” “嗯,剛回來時也是自己給它洗的。” 沈倪又問:“之前怎麼沒想過給它做絕育啊?” 江以明動作頓了一下。 其實和想名字那會兒一樣,他不知道能養多久。 要是碰上他不在南山鎮,沒辦法帶它走的情況,他不清楚以前的老街一霸大橘,做過絕育後還能不能好好在外面生存。 他不懂貓的世界。 但也想給它留條後路。 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好。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他工作很忙,不確定能不能照顧好它。 可是現在有個人說著會陪他一起在這裡待下去,他看到了302的屋子裡到處貼滿小便籤紙。這裡要添點什麼,那裡要換點兒新的,他也曾有一絲動搖。 江以明沒回答貓的問題,反而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 離九月沒多少日子了。 他說的問題沈倪也考慮過。 她立馬答上來:“九月初先去,碰上國慶中秋我就回來。後邊不忙有雙休的的時候我也能回,還有聖誕元旦新年。反正我都在這兒。” 沈倪知道江以明的工作抽不出時間去看她。 況且他看起來也不願意回京。那自然就是她多遷就一些。 她說完,等江以明的回應。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說:“其實不用這麼辛苦。” 沈倪有些疑惑。 總覺得這次回來之後,江醫生總是處於低氣壓。 她蹲下,用指尖隔著玻璃門戳了戳:“你是生氣了吧?因為我回來晚了?” 不僅是回來晚了,還什麼都沒對他說。 當鄰居和當男女朋友是不一樣的,當鄰居時不會想那麼多,可是一旦身份轉變,沈倪也會想,他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是因為她死纏著不放,還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身世,才讓他注意到自己。 萬一只是因為那一點相似而惺惺相惜。 所以這個時候沈倪並不想告訴他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其實我的情況和你不一樣。 或許唯一一點相似被她挑破,就得不到他的另眼相看。 就等關係更牢固一些,更能暢所欲言的時候…… 沈倪低低喊了他一聲:“江醫生。” “沒生氣。”江以明說,“最近工作有點忙。抱歉,把不好的情緒帶給你了。” “那你累嗎?”沈倪勸說,“要不我幫你一起洗大橘吧?” 江以明剛想說不用,大橘就猛地一抖原地甩水。 水珠四濺。 沈倪隔著玻璃移門都條件反射後仰了一下。 等再睜眼,移門上濺滿了水珠。 還有那些順著他額髮,眼睫,脖頸,蜿蜒下滑的。 剛才那一甩,還帶著沐浴露泡沫。 沈倪看到江以明眉心微皺,眼皮搭著,好像被刺激得睜不開了。 “是甩眼睛裡了嗎?”她取了毛巾進去。 江以明只聽到移門聲響,手背抵著眼皮緩了一會兒:“沒事。你別進來,會弄溼。” 他手背擋住了眼皮。 小小的淋浴間把兩人都擠在了裡邊,沈倪蹲在地上,與他近得能看到唇上細紋。 看起來有些溼潤,比往日多添了幾分溫度的薄唇。 沈倪聽到自己猝然加快的心跳聲。 大橘在身後又甩了一次水,這次生生被她擋了下來。 背上淋漓一片,是夏日裡突如其來的清涼。 江以明應該也感覺到了。 光聽到甩水,沒感覺到水落下。 他喊了一聲:“沈倪?” 手背挪開的前一刻,光明還未回來。 他感覺到唇邊倏地貼上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輕輕一碰,柔軟又帶著潮溼。 他反應幾秒,僵在原地。 是個情不自禁,與南方天氣一樣悶溼的吻。

離開快一週了。

當她像團火焰一樣撲進懷裡的時候, 之前想好的話都被燒了回去。

江以明聽到她窩在懷裡,悶聲說想他。

那些他自己也說不清的煩躁忽然就熄了火。

久點就久點吧,最後還不是回來了。

他沉下嗓子嗯了聲, 問:“玩夠了?”

“沒玩。”小姑娘在懷裡甕聲甕氣地說,“有點事耽擱了。”

她抱了好久,終於抱夠了。

從他懷裡抬頭的時候,發現周圍路人紛紛往他們這兒看。

剛撒開的手又纏了上去,像宣誓佔有慾似的。

沈倪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你沒有生我的氣吧?”

算生氣嗎。

應該不算吧。

江以明否認:“沒有。”

他說完靜靜等著,想聽她說回京城做了什麼。

結果從縣城一路到南山鎮, 她對過去一週發生的事隻字不提。

江以明不是個喜歡探究別人**的人。

她不願意說,他不勉強。

這次回來沈倪還是提著那個小箱子,拎起來不重。

不知是不是太過敏感, 江以明順手接過箱子的時候, 總有一種她其實也不會再待太久的錯覺。

其實細算時間, 到九月不剩多少日子, 她再怎麼想賴在南方也還是得回學校去。

裡春巷的巷路一如既往幽長。

恰逢飯點, 兩道灰牆灰瓦的後院牆後是炊煙裊裊,是家家戶戶生活的氣息。

沈倪回到這裡, 心踏實不少。

京城的快樂與不快樂都留在了牆外。

她如釋重負舒了口氣, 正打算往單元樓走。

餘光一瞥,江以明難得比她走得要慢許多。

她回頭:“江醫生,怎麼了?”

江以明快步跟上, 說:“先送你上去。我等會下來找找貓。”

“大橘?”沈倪問,“大橘跑丟了?”

“嗯。”

前段時間起, 大橘就一直髮-情。

聽到樓下小母貓的叫聲很躁動, 翹著尾巴扭來扭去。沒事它就趴窗戶邊, 望著樓下蠢蠢欲動。

今早五樓奶奶下來敲門, 說頭暈難受,心臟不太舒服。

這棟單元樓裡有點什麼小毛小病的,第一時間不是想著去醫院,而是先來敲一敲402的門。

江醫生出了名的耐心好,溫柔,誰來都不會拒絕。

可能是趁當時門開著,大橘偷摸跑了。

等江以明給人量好血壓回去,他才發現貓不在家。

他有些煩。

煩的是這幾天的自己。

當了醫生後,像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態,已經好久好久沒出現過了。

當時下樓找了一圈沒找到。

江以明看了下時間,還是決定先到縣城接人。

大橘從小就是在外長大的,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倒不用太過擔心。

這會兒人接回來了,找貓的事又提到了最前面。

他一說,沈倪也不肯獨自上樓。

她想了想:“我去你家拿個罐頭,我們在附近多找找。”

沈倪很快拿了罐頭下樓,鐵罐子嘎啦一開,花壇裡探出個純白色貓腦袋。

她無語:“不是找你。朋友。”

白貓小心翼翼地靠過來,朝她喵了一聲。

沈倪默了片刻,倒出一點點:“就這麼多了,吃完記得在你的貓友群裡邊通知一聲,叫大橘聽到趕緊回家。行不行?”

她繞著單元樓附近走了好幾圈,邊拍罐頭邊叫大橘的名字。

大橘沒有,大白小白大花小花大狸小狸倒是都出來了。

江以明與她反方向行動。

兩人不知不覺繞了一圈回來。

牆這邊,沈倪還在叫:“大橘?橘兒?大橘——”

牆那頭,她聽到江以明的聲音:“小貓。”

一轉彎,兩人相遇。

沈倪莫名:“小貓?”

江以明:“……”

在她叫大橘之前,其實江以明都是隨口叫它小貓。

不是懶得取名字,而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養多久。

自己都不知道未來在哪的人,何必給一隻貓冠上所屬。

以前它對“小貓”這兩個字會有反應。

後來聽到大橘兩字,它的耳朵也會抖一下。

江以明不確定它到底承認哪個名字,只是找貓的時候,嘗試著叫了聲小貓。

如今被沈倪抓了現行,她好像有點開心:“江醫生,原來你這麼早就開始順著我了啊。”

當時只是懶得反駁,小姑娘自己挺會腦補的。

江以明覷她一眼,她立馬投降:“好,我不說了。繼續找貓。”

兩人找到下午。

在沈倪以為就要找不到的時候,忽然聽到後邊那棟單元樓裡傳來高亢的貓叫聲。

她拉著江醫生過去,剛走進樓道,就看到一個橘白條紋的圓滾滾背影正對著他們。尾巴指地下垂,整個背拱成了一座胖山。

底下隱隱約約還透出兩條灰白紋的小爪子。

沈倪愣了一下,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兒,眼前忽然一黑。

江以明的手覆了上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挺無奈的:“做壞事了。”

又是兩聲嘹亮的貓叫聲,音調很尖,不像是大橘的聲音。

沈倪忽然福至心靈……

垃圾大橘竟然躲在樓道里幹這種事!

沈倪尷尬地眨眼,睫毛跟小刷子似的在他掌心蹭來蹭去,撓的人心也癢癢。

太尷尬了。

她竟然在這裡和江醫生一起聽貓片。

話說回來,江醫生為什麼要擋住她的眼睛?他不會覺得自己太小了不適合看這些吧?

都這種……這種關係了。

他不會還把自己當小孩兒吧?

要不要說點什麼?

總得說點什麼證明證明自己吧?

沈倪舔了舔唇:“……江醫生,貓這個,應該很快的吧?”

完了。她到底在說什麼。

沈倪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聲。

在片刻沉默之後,江以明才開口答道:“沒了解過。”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把大橘弄走嗎?”

沈倪剛問完,江以明按在她眼皮上的手挪開了一些。

他說:“嗯,好了。”

伴隨著一聲高亢貓叫,眼前重回光亮。

還真是……快。

沈倪看到大橘慢吞吞地伏地下來,以扭曲的姿勢給自己舔毛,露出原本被它壓住的灰白紋小貓。灰白小貓瘋狂在地上打滾,然後一個仰臥起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大橘一巴掌。

沈倪眼睜睜看著大橘捱了打,轉頭問江以明:“……然後呢?”

“帶回去。”江以明垂下眼,“好好教育。”

大橘就是這麼被拎著後頸帶回的402。

沈倪沒回302,一起跟著去了樓上。

把行李箱靠邊放好回頭,就看到大橘一副舒爽的表情癱在了地上。

她現在有點難以直視大橘。

畢竟剛看完一場現場版貓片,一言難盡。

當下連大橘怎麼跑丟的都不想問了。

大橘爽完沒幾分鐘,就被江以明拎進了淋浴房。

沈倪跟進去,看他戴了醫用手套,用淋浴頭從脖頸到尾巴,仔仔細細把大橘刷了個遍。

這就是江醫生的教育模式。

沈倪靠在玻璃門上,說:“它還挺乖的,不怎麼掙扎。”

“嗯,剛回來時也是自己給它洗的。”

沈倪又問:“之前怎麼沒想過給它做絕育啊?”

江以明動作頓了一下。

其實和想名字那會兒一樣,他不知道能養多久。

要是碰上他不在南山鎮,沒辦法帶它走的情況,他不清楚以前的老街一霸大橘,做過絕育後還能不能好好在外面生存。

他不懂貓的世界。

但也想給它留條後路。

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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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作很忙,不確定能不能照顧好它。

可是現在有個人說著會陪他一起在這裡待下去,他看到了302的屋子裡到處貼滿小便籤紙。這裡要添點什麼,那裡要換點兒新的,他也曾有一絲動搖。

江以明沒回答貓的問題,反而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

離九月沒多少日子了。

他說的問題沈倪也考慮過。

她立馬答上來:“九月初先去,碰上國慶中秋我就回來。後邊不忙有雙休的的時候我也能回,還有聖誕元旦新年。反正我都在這兒。”

沈倪知道江以明的工作抽不出時間去看她。

況且他看起來也不願意回京。那自然就是她多遷就一些。

她說完,等江以明的回應。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說:“其實不用這麼辛苦。”

沈倪有些疑惑。

總覺得這次回來之後,江醫生總是處於低氣壓。

她蹲下,用指尖隔著玻璃門戳了戳:“你是生氣了吧?因為我回來晚了?”

不僅是回來晚了,還什麼都沒對他說。

當鄰居和當男女朋友是不一樣的,當鄰居時不會想那麼多,可是一旦身份轉變,沈倪也會想,他到底有沒有一點點喜歡自己。

是因為她死纏著不放,還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身世,才讓他注意到自己。

萬一只是因為那一點相似而惺惺相惜。

所以這個時候沈倪並不想告訴他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其實我的情況和你不一樣。

或許唯一一點相似被她挑破,就得不到他的另眼相看。

就等關係更牢固一些,更能暢所欲言的時候……

沈倪低低喊了他一聲:“江醫生。”

“沒生氣。”江以明說,“最近工作有點忙。抱歉,把不好的情緒帶給你了。”

“那你累嗎?”沈倪勸說,“要不我幫你一起洗大橘吧?”

江以明剛想說不用,大橘就猛地一抖原地甩水。

水珠四濺。

沈倪隔著玻璃移門都條件反射後仰了一下。

等再睜眼,移門上濺滿了水珠。

還有那些順著他額髮,眼睫,脖頸,蜿蜒下滑的。

剛才那一甩,還帶著沐浴露泡沫。

沈倪看到江以明眉心微皺,眼皮搭著,好像被刺激得睜不開了。

“是甩眼睛裡了嗎?”她取了毛巾進去。

江以明只聽到移門聲響,手背抵著眼皮緩了一會兒:“沒事。你別進來,會弄溼。”

他手背擋住了眼皮。

小小的淋浴間把兩人都擠在了裡邊,沈倪蹲在地上,與他近得能看到唇上細紋。

看起來有些溼潤,比往日多添了幾分溫度的薄唇。

沈倪聽到自己猝然加快的心跳聲。

大橘在身後又甩了一次水,這次生生被她擋了下來。

背上淋漓一片,是夏日裡突如其來的清涼。

江以明應該也感覺到了。

光聽到甩水,沒感覺到水落下。

他喊了一聲:“沈倪?”

手背挪開的前一刻,光明還未回來。

他感覺到唇邊倏地貼上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輕輕一碰,柔軟又帶著潮溼。

他反應幾秒,僵在原地。

是個情不自禁,與南方天氣一樣悶溼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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