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密道

青山·會說話的肘子·2,864·2026/4/5

窗欞旁,陳跡面色凝重。 景朝圍城在即,密道卻只是龍門客棧用來黑吃黑的幌子,沒了退路。 此時,小滿和張錚還在絆嘴,張夏勸不住,索性起身離得遠了些。 她來到陳跡身旁,好奇問道:“想什麼呢” 陳跡忽然問道:“張二小姐,景朝破城後,有可能屠城嗎” 張夏沉默片刻:“景元宗曾御駕親徵固原,在隴山遇伏,中箭而走。箭頭上淬了毒,景朝請苦覺寺和尚醫治也沒用,兩個月後不治身亡。他臨終前留下遺命‘若天佑我子,當盡取固原之地,搜殺遺民,建京觀,使其白骨蔽野、千里赤地’。” 陳跡心神一凜,連小滿與張錚也不再絆嘴,忐忑的看向張夏。 小滿擔憂的看向陳跡:“公子,固原幾百年都沒丟過,這次應該也能守下來吧” 陳跡沒有回答,也回答不了。 洛城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過去很久,可靖 王的死像是大洋彼岸的一隻蝴蝶扇動了翅膀,正往未知處掀起風暴。他不知道這固原邊軍裡有多少人想為靖王報仇、又有多少人謀逆通敵。 以前固原沒有破過,如今卻沒人敢篤定。 小滿低聲問道:“若景朝真的屠城,固原能活下來多少人” 張夏站在窗欞旁回頭看向她:“百無一二。” 小滿又問:“有什麼辦法活下來嗎” 張夏回憶道:“行官投誠是可以活的,但須黥面,刺‘降’字,這樣一來也就斷了行官再回寧朝的念頭。” 小滿疑惑:“如此羞辱行官,誰還願意向他們投誠” 張錚哂笑道:“好死不如賴活著唄。” 小滿瞪他一眼:“若是景朝破城了,你指定第一個投誠! 可惜你不是行官,人家不要你!” 張錚挑挑眉毛:“爺們寧死不降!” 小滿冷笑:“你有寧死不降的骨氣” 張錚樂呵呵道:“我若是降了,我爹那個 官迷鐵定被陛下撤職查辦,我不能坑他。” 小滿沒再搭理他,轉頭問張夏:“景朝給行官黥面,就不怕行官事後伺機報復嗎” 張夏嘆息一聲:“事實上,黥面的行官殺起自己人來,比景朝人還兇狠。景朝天策軍中曾有一位黥面降將,殺了不少寧朝人,屈吳山一戰之後不知所蹤。” 小滿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陳跡見氣氛緊張,笑著勸慰道:“也許只是虛驚一場呢都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要做。小滿,你來守後半夜。” “噢……” 夜深人靜。 窗欞旁守夜的小滿悄悄環顧四周,陳跡與張錚在外間打地鋪,張夏獨自在裡間打地鋪,中間掛著一張簾子。 她一轉頭,突然嚇了一跳,只見烏雲正揣手臥在窗臺上,冷冷的盯著她。 小滿忽然覺得有些奇怪,烏雲呼吸間,身體起伏節奏時快時慢,彷彿跟著某種韻律,揣著的手彷彿藏著一柄刀。 她搖搖腦袋,自己想什麼呢,一隻貍奴而已。 小滿躡手躡腳出了門,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響。 她沿著樓梯來到樓下,卻見櫃臺上燃著一盞燭臺,掌櫃正提著毛筆記賬。 掌櫃見她下來,好奇問道:“客官可是要熱水去後面尋小五即可。” 然而小滿手心突然一翻,亮出一枚燈火銅錢來:“掌櫃可見過此物” 掌櫃眼睛微瞇:“既然是同僚,先前我問‘用銅錢還是用銀兩'的時候,客官為何不曾言語” 小滿來到櫃臺對面,泰然道:“其他人並不知我身份,所以沒有亮明身份。” 掌櫃哦了一聲:“看來,其餘三位客人與我‘燈火’無關。客官,既然來我燈火客棧亮了銅錢,所求何事” 小滿低聲問道:“你這客棧,到底有沒有離開固原的密道。” 掌櫃遲疑。 小滿平靜問道:“連同僚都隱瞞燈火客棧,持銅幣來,有求必應!” 掌櫃笑了笑,放下手中毛筆:“自然是有的,我這龍門客棧有兩條密道,持銀兩來買 路,吃幹抹凈;持銅錢來,才可通行無阻。” “通往哪裡” “景朝,西京道,奉聖州。” “只有這一條路” “只此一條。” 小滿忽然鬆了口氣:“買路錢怎麼算” 掌櫃拿起一枚竹簽,將燈芯挑得明亮了些,而後慢條斯理道:“兩枚銅錢一個人。” 小滿猶豫了,她只有兩枚銅錢,要走的卻有四個人。 掌櫃放下竹簽,笑著問道:“客官打算何時走” 小滿沉默片刻問道:“我只有兩枚銅錢。一枚銅錢可換二百兩銀子,那我能不能花一千二百兩,再買三個人從密道離開固原” “沒這規矩。”掌櫃狐疑的打量起小滿:“你到底是不是我燈火的人,怎麼連這些規矩都不懂你這銅錢哪裡來的” 小滿趕忙說道:“你打聽這些做什麼……那我能不能把燈火銅錢給別人用” 掌櫃意味深長道:“客官,別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你願意花兩枚燈火銅錢為別 人買命,可你在別人眼裡值不值這兩枚銅錢呢如今這江湖世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小滿微微一怔:“也是哦。” 掌櫃微笑道:“密道隨時可以走只是客官需得記住,此事不能再告訴旁人,不然燈火容不得你。” “我知道規矩!” 說罷,小滿提著衣擺噔噔噔跑上樓。直到進了屋,她才靠著合攏的房門,長長舒了口氣。 片刻後,她平復了氣息,躡手躡腳的走至衣櫃,悄悄摸索著陳跡的衣物。下一刻,她從衣櫃裡摸出兩串佛門通寶來,這是陳跡的所有家當。 她咬著下嘴唇似有掙扎,先看看手裡的佛門通寶,再看看地鋪上熟睡的陳跡,不知在猶豫什麼。 最終,小滿輕輕嘆息一聲,重新將佛門通寶塞回陳跡的衣袖裡。 清晨,無狗吠,無雞鳴。 固原的夜晚躁動不安,歌姬、舞女花枝招展、人聲鼎沸;早上卻是安靜的,彷彿晨間的薄霧將遠道而來的聲音阻斷。 天字甲號房裡,炭火的餘溫尚在。 陳跡從地鋪坐起身來轉頭看向窗欞邊守夜的小滿。 此時,小滿臉上正寫著心事,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 陳跡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張錚與張夏,小聲問道:“小滿,你嘀咕什麼呢” 小滿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呀,公子您醒啦我我我……我沒嘀咕什麼啊。” 陳跡狐疑的打量她:“沒嘀咕你慌什麼” 小滿趕忙站直了身子,梗著脖子說道:“我沒慌啊。” 陳跡笑了笑,沒有拆穿。 小滿抿著嘴猶豫片刻:“公子今日要將景朝圍城的訊息賣出去” 陳跡嗯了一聲。 小滿直勾勾的看著陳跡問道:“您能不能給我一千兩銀子不不不,五百兩就行。” 她悄悄打量著陳跡的神情,見陳跡不為所 動,又改口說道:“再不濟四百兩也行。” 陳跡好奇問道:“你要這麼多銀子幹嘛” 小滿低聲道:“沒事,您就當我腦袋發昏說錯話了吧。” 說罷,她低頭往外走去:“我去找夥計要熱水給您洗漱,公子您稍等一下。” 陳跡喊住她:“小滿。” 小滿疑惑轉頭:“嗯” 陳跡思索片刻,從袖子裡掏出一串佛門通寶:“這是一千一百兩銀子。” 小滿怔在原地:“公子敢把這麼多銀子交給我,不怕我跑了嗎” 陳跡起身,一邊整理衣物,一邊隨口說道:“固原城都封了,你還能跑哪去” 小滿看著陳跡手裡的佛門通寶,眼神明暗不定:“那我要是真跑了呢” 陳跡想了想回答道:“我先前答應過你,到了京城就將你身契從夫人那裡要回來,再給你備一份嫁妝。你要跑了,這就算是提前給你準備的嫁妝吧。” 小滿笑得虎牙都藏不住了,卻還小聲埋怨道:“公子就算給我準備嫁妝,也不用給這麼 多啊。別人家能給丫鬟五十兩銀子的嫁妝,就算是頂大方的高門大戶了,公子您這出手就一千多兩,太不會過日子了,敗家!” 陳跡作勢要將佛門通寶收回:“不要算了。” “要要要,”小滿伸手搶過佛門通寶,轉身從衣櫃裡取了自己淺綠色的對襟夾襖套在外面。 陳跡好奇道:“你這是要出門” “嗯。” 陳跡不解:“你要去哪” “晚些時候您就知道了,”小滿神神秘秘的說道:“公子,我回來之前您可千萬別開壇賣訊息,一定要等我回來再賣!”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可門剛合上,小滿又推開門,從門外探出個腦袋來:“公子,您可一定要等我回來,說話算話!” 陳跡沒好氣道:“快去忙你的吧。”

窗欞旁,陳跡面色凝重。

景朝圍城在即,密道卻只是龍門客棧用來黑吃黑的幌子,沒了退路。

此時,小滿和張錚還在絆嘴,張夏勸不住,索性起身離得遠了些。

她來到陳跡身旁,好奇問道:“想什麼呢”

陳跡忽然問道:“張二小姐,景朝破城後,有可能屠城嗎”

張夏沉默片刻:“景元宗曾御駕親徵固原,在隴山遇伏,中箭而走。箭頭上淬了毒,景朝請苦覺寺和尚醫治也沒用,兩個月後不治身亡。他臨終前留下遺命‘若天佑我子,當盡取固原之地,搜殺遺民,建京觀,使其白骨蔽野、千里赤地’。”

陳跡心神一凜,連小滿與張錚也不再絆嘴,忐忑的看向張夏。

小滿擔憂的看向陳跡:“公子,固原幾百年都沒丟過,這次應該也能守下來吧”

陳跡沒有回答,也回答不了。

洛城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過去很久,可靖

王的死像是大洋彼岸的一隻蝴蝶扇動了翅膀,正往未知處掀起風暴。他不知道這固原邊軍裡有多少人想為靖王報仇、又有多少人謀逆通敵。

以前固原沒有破過,如今卻沒人敢篤定。

小滿低聲問道:“若景朝真的屠城,固原能活下來多少人”

張夏站在窗欞旁回頭看向她:“百無一二。”

小滿又問:“有什麼辦法活下來嗎”

張夏回憶道:“行官投誠是可以活的,但須黥面,刺‘降’字,這樣一來也就斷了行官再回寧朝的念頭。”

小滿疑惑:“如此羞辱行官,誰還願意向他們投誠”

張錚哂笑道:“好死不如賴活著唄。”

小滿瞪他一眼:“若是景朝破城了,你指定第一個投誠!

可惜你不是行官,人家不要你!”

張錚挑挑眉毛:“爺們寧死不降!”

小滿冷笑:“你有寧死不降的骨氣”

張錚樂呵呵道:“我若是降了,我爹那個

官迷鐵定被陛下撤職查辦,我不能坑他。”

小滿沒再搭理他,轉頭問張夏:“景朝給行官黥面,就不怕行官事後伺機報復嗎”

張夏嘆息一聲:“事實上,黥面的行官殺起自己人來,比景朝人還兇狠。景朝天策軍中曾有一位黥面降將,殺了不少寧朝人,屈吳山一戰之後不知所蹤。”

小滿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陳跡見氣氛緊張,笑著勸慰道:“也許只是虛驚一場呢都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要做。小滿,你來守後半夜。”

“噢……”

夜深人靜。

窗欞旁守夜的小滿悄悄環顧四周,陳跡與張錚在外間打地鋪,張夏獨自在裡間打地鋪,中間掛著一張簾子。

她一轉頭,突然嚇了一跳,只見烏雲正揣手臥在窗臺上,冷冷的盯著她。

小滿忽然覺得有些奇怪,烏雲呼吸間,身體起伏節奏時快時慢,彷彿跟著某種韻律,揣著的手彷彿藏著一柄刀。

她搖搖腦袋,自己想什麼呢,一隻貍奴而已。

小滿躡手躡腳出了門,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響。

她沿著樓梯來到樓下,卻見櫃臺上燃著一盞燭臺,掌櫃正提著毛筆記賬。

掌櫃見她下來,好奇問道:“客官可是要熱水去後面尋小五即可。”

然而小滿手心突然一翻,亮出一枚燈火銅錢來:“掌櫃可見過此物”

掌櫃眼睛微瞇:“既然是同僚,先前我問‘用銅錢還是用銀兩'的時候,客官為何不曾言語”

小滿來到櫃臺對面,泰然道:“其他人並不知我身份,所以沒有亮明身份。”

掌櫃哦了一聲:“看來,其餘三位客人與我‘燈火’無關。客官,既然來我燈火客棧亮了銅錢,所求何事”

小滿低聲問道:“你這客棧,到底有沒有離開固原的密道。”

掌櫃遲疑。

小滿平靜問道:“連同僚都隱瞞燈火客棧,持銅幣來,有求必應!”

掌櫃笑了笑,放下手中毛筆:“自然是有的,我這龍門客棧有兩條密道,持銀兩來買

路,吃幹抹凈;持銅錢來,才可通行無阻。”

“通往哪裡”

“景朝,西京道,奉聖州。”

“只有這一條路”

“只此一條。”

小滿忽然鬆了口氣:“買路錢怎麼算”

掌櫃拿起一枚竹簽,將燈芯挑得明亮了些,而後慢條斯理道:“兩枚銅錢一個人。”

小滿猶豫了,她只有兩枚銅錢,要走的卻有四個人。

掌櫃放下竹簽,笑著問道:“客官打算何時走”

小滿沉默片刻問道:“我只有兩枚銅錢。一枚銅錢可換二百兩銀子,那我能不能花一千二百兩,再買三個人從密道離開固原”

“沒這規矩。”掌櫃狐疑的打量起小滿:“你到底是不是我燈火的人,怎麼連這些規矩都不懂你這銅錢哪裡來的”

小滿趕忙說道:“你打聽這些做什麼……那我能不能把燈火銅錢給別人用”

掌櫃意味深長道:“客官,別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你願意花兩枚燈火銅錢為別

人買命,可你在別人眼裡值不值這兩枚銅錢呢如今這江湖世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小滿微微一怔:“也是哦。”

掌櫃微笑道:“密道隨時可以走只是客官需得記住,此事不能再告訴旁人,不然燈火容不得你。”

“我知道規矩!”

說罷,小滿提著衣擺噔噔噔跑上樓。直到進了屋,她才靠著合攏的房門,長長舒了口氣。

片刻後,她平復了氣息,躡手躡腳的走至衣櫃,悄悄摸索著陳跡的衣物。下一刻,她從衣櫃裡摸出兩串佛門通寶來,這是陳跡的所有家當。

她咬著下嘴唇似有掙扎,先看看手裡的佛門通寶,再看看地鋪上熟睡的陳跡,不知在猶豫什麼。

最終,小滿輕輕嘆息一聲,重新將佛門通寶塞回陳跡的衣袖裡。

清晨,無狗吠,無雞鳴。

固原的夜晚躁動不安,歌姬、舞女花枝招展、人聲鼎沸;早上卻是安靜的,彷彿晨間的薄霧將遠道而來的聲音阻斷。

天字甲號房裡,炭火的餘溫尚在。

陳跡從地鋪坐起身來轉頭看向窗欞邊守夜的小滿。

此時,小滿臉上正寫著心事,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

陳跡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張錚與張夏,小聲問道:“小滿,你嘀咕什麼呢”

小滿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呀,公子您醒啦我我我……我沒嘀咕什麼啊。”

陳跡狐疑的打量她:“沒嘀咕你慌什麼”

小滿趕忙站直了身子,梗著脖子說道:“我沒慌啊。”

陳跡笑了笑,沒有拆穿。

小滿抿著嘴猶豫片刻:“公子今日要將景朝圍城的訊息賣出去”

陳跡嗯了一聲。

小滿直勾勾的看著陳跡問道:“您能不能給我一千兩銀子不不不,五百兩就行。”

她悄悄打量著陳跡的神情,見陳跡不為所

動,又改口說道:“再不濟四百兩也行。”

陳跡好奇問道:“你要這麼多銀子幹嘛”

小滿低聲道:“沒事,您就當我腦袋發昏說錯話了吧。”

說罷,她低頭往外走去:“我去找夥計要熱水給您洗漱,公子您稍等一下。”

陳跡喊住她:“小滿。”

小滿疑惑轉頭:“嗯”

陳跡思索片刻,從袖子裡掏出一串佛門通寶:“這是一千一百兩銀子。”

小滿怔在原地:“公子敢把這麼多銀子交給我,不怕我跑了嗎”

陳跡起身,一邊整理衣物,一邊隨口說道:“固原城都封了,你還能跑哪去”

小滿看著陳跡手裡的佛門通寶,眼神明暗不定:“那我要是真跑了呢”

陳跡想了想回答道:“我先前答應過你,到了京城就將你身契從夫人那裡要回來,再給你備一份嫁妝。你要跑了,這就算是提前給你準備的嫁妝吧。”

小滿笑得虎牙都藏不住了,卻還小聲埋怨道:“公子就算給我準備嫁妝,也不用給這麼

多啊。別人家能給丫鬟五十兩銀子的嫁妝,就算是頂大方的高門大戶了,公子您這出手就一千多兩,太不會過日子了,敗家!”

陳跡作勢要將佛門通寶收回:“不要算了。”

“要要要,”小滿伸手搶過佛門通寶,轉身從衣櫃裡取了自己淺綠色的對襟夾襖套在外面。

陳跡好奇道:“你這是要出門”

“嗯。”

陳跡不解:“你要去哪”

“晚些時候您就知道了,”小滿神神秘秘的說道:“公子,我回來之前您可千萬別開壇賣訊息,一定要等我回來再賣!”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可門剛合上,小滿又推開門,從門外探出個腦袋來:“公子,您可一定要等我回來,說話算話!”

陳跡沒好氣道:“快去忙你的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