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和你嫂子研究一下

情深刻骨,長公主嬌寵腹黑夫君·薔薇鳶尾·8,376·2026/3/26

第384章 :和你嫂子研究一下 允墨和允賢面面相覷,看著剛接到的,還帶著暖意的信函。[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紛紛退後了一步。 “你去。” “你去。”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陷入沉默。 允墨俊美的臉上帶著複雜的色彩,妖世子已經啟程去西陵,信傳遞需要時間,所以說這個點,妖清歌已經差不多到了西陵了是麼? 好痛哦,要怎麼把這個訊息告訴尊上? 如果告訴了,尊上會怎麼樣?會不會立刻就爆炸了?然後想要迅速的回西陵? 這他媽的就尷尬了,全部的事宜剛剛部署好,準備就最近這一兩天在諸葛桀寵幸的女子身上下猛藥呢。 前些天都是小劑量的,慢慢的下,為後面做鋪墊。 可誰想到,中途殺出了這麼一個尊上的情敵,尊上如果知道了,估計臉都要氣綠了吧? “這……允賢你去。” “為什麼啊?”允賢清俊的臉上閃過不願意,這工作吃力又不討好,真不愧是他親哥,盡坑他。 竟然把這活兒給他幹。 哼,他拒絕。 * “為什麼不是你自己去?”允賢面露不爽,調查資訊是他,安排花魁娘子接近諸葛桀也是他,燒飯做菜也是他,他媽的什麼活都被他給幹了,他哥哥這些天除了和那蘇兒姑娘眉目傳情,親親我我,還做了什麼? “我,我等會兒還有事。” “什麼事?” 允墨臉色一沉,看著追根究底的允賢,瞬時間尷尬了起來。 “咳咳,以後你會懂的。” “噗,允墨。” “你叫我啥?” “你說叫你啥?我就比你晚出生一炷香的時間而已,你從小欺負我,真的不覺得愧疚麼?” 哎呦喂,允墨看著被甩到了地上的信,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撿了起來。 “別鬧了,從小我著了你的道的次數還少麼,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總不能都是我做吧?這次,也該換你來了吧?” “我不。” * “都給本尊進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允賢和允墨頓時偃旗息鼓。 霧草,被尊上給抓了個正著。 允墨和允賢對視一眼,十分不情願的邁開了腳步,好吧,去就去。 “哥,你先。” “不,你先。” 允賢看了一眼允墨,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允墨手中奪過信來,他先就他先,等會兒有兄長他後悔的時候。 “把門關上。” 諸葛沐皇靠在會移動的轉椅上,背對著兩個人,手中正拿著北漠的城池分佈圖在看著。 感覺到兩個人進來的動靜,腳下使力,瞬時間滑輪轉動,他整個人正面朝向了允賢和允墨。 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被允賢牢牢捏在手裡的信,魔魅的眉挑起,冷淡的問道:“什麼情況?” “尊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笑話,還有需要本殿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諸葛沐皇嗤笑一聲,站起身來,朝著允賢和允墨走過來。 “信拿來。” 允賢感覺諸葛沐皇具有侵略性的眸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瞬時間感覺背脊有種發涼的感覺,霧裡個草。 怎麼感覺尊上忽然之間氣勢變化的好明顯啊。 好恐怖。 “尊,尊上,這個是西陵陸路方面傳回來的資訊,您,可以看一下。” 允賢低頭,雙手合十拿著信,恭敬的彎腰往前遞去。 * 諸葛沐皇蹙著眉,秀雅挺拔的身子如泰山壓頂般緩慢的逼近,允賢把頭低的越來越下面。 “給我吧。” 接過信,諸葛沐皇漆黑的眸掃了一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允賢和允墨,不免有些懷疑起來信裡的內容。 到底是什麼,能讓這兩個人驚慌失措? 莫非是和輕兒有關的事情? 那,果真是耽誤不得。 粗暴的直接撕開了信封,諸葛沐皇的動作帶著急切,三下兩除二的就把那信紙翻開,一目十行…… 而後,允墨和允賢十分默契的飛快的掃了一眼諸葛沐皇那猛地陰沉下來的臉,齊齊的後退了一步。 保持沉默,再沉默。 兩個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信,什麼時候到的?”諸葛沐皇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感覺怒火唰唰唰的往上面冒啊。 本來以為一個龍傲天就夠麻煩的了,他已經派人去拖延他繼承皇位的進度,卻沒有想到,這妖清歌摔斷了腿,竟然還能蹦躂、 “剛才,就在剛才,尊上!這信一到屬下就立馬把訊息轉達給你了,不敢有任何的拖延啊。” 允賢說的飛快,生怕諸葛沐皇不相信,他舉起三根手指呈發誓狀,俊俏的臉上帶著無比認真的表情。 “是麼?” “絕對是這樣的。” “那,你們可知道信的內容?” 允賢和允墨齊刷刷的低下了頭,知道。 “你們覺得,本尊該如何做?” 允墨感覺腦子一僵,該怎麼做?這還需要問他們嗎? 當然是趕緊滅了敵人回到夫人身邊去,有了蘇兒之後他算是知道了,娘子太惹火太傾國傾城是一種什麼樣的心裡。 這絕壁是走在路上都恨不得讓她帶著面紗,生怕被別人看去一眼都是佔了便宜啊。 更別說是妖世子這種本來就愛慕夫人,是尊上情敵的這種對手了。 “回去!尊上,屬下覺得,儘快的把大皇子幹掉,然後,快馬加鞭的回西陵。” “恩,很好。”諸葛沐皇滿意的笑了,一雙黑眸染上了無比幽深涼薄的情緒。 大開的窗,天色陰暗,預示著冬季來臨,寒風凜冽的季節已經到來。 * “本尊如果率先一步回西陵,你們能夠順利解決了諸葛桀麼?恩?” “不能,我的天,尊上我們絕對做不到啊,您都要部署這麼久的事情,讓屬下監督著萬一出了殿閃失,我們怎麼面對你啊。求書網小說”允墨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事情都進展到了這種節骨子眼上了,怎麼可能讓尊上離開? 讓尊上離開了誰來主持大局? 霧草,羅剎殿一個一個的亡命之徒各種勢力難管著呢,如果是涼雲右使在還好,能夠鎮得住場子。 他們這兩個可是常年守在尊上身邊不熟悉殿內事務的。 羅剎殿一個兩個都是難惹的貨色,也不是你一定要聽從我我一定要聽從你的狀態,而是隻服從直接上司和最高領導人的指令。 允賢也覺得允墨的顧慮很有道理,他上前一步,在諸葛沐皇幽深的眸盯緊他的時候停下:“尊上,我覺得兄長說的很對,現在這個時候,千鈞一髮不容有失啊,只需要最多三天的時間,屬下覺得一定可以完美的解決掉大皇子。而且,既然妖世子已經出發前往西陵,那尊上你不妨解決好一切無後顧之憂之後,再回西陵。” 諸葛沐皇手捏著信,思考了片刻,點頭。 “其實妖清歌對本尊造成的影響倒不是那麼大,只是……” “只是什麼?”允墨看著諸葛沐皇難得有些失落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只是怕輕兒的情緒不穩定,接近孩子生產的時間了,本尊越發的想她,最近每日午夜夢迴全是她的影子,越發的閉不上眼睛,所以……本尊是一刻也忍受不了了,這諸葛桀,今日就殺,午夜時分,我們打道回府,回西陵,陪輕兒。” 霧草,什麼鬼? 允賢和允墨當場愣住,這……尊上是在開玩笑吧。 今天就殺? 當殺人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想殺就殺? “尊上,您是不是要再考慮看看,荼蘼小姐和大皇子最近在冷戰呢,怕是還要一兩日才會緩和,這……如果想要讓大皇子最後歡樂死在大皇子的身上,怕是要等兩個人重新恢復耳廝鬢摩的狀態才行。” 諸葛沐皇冷笑:“調幾個會秘術和攝魂術的人來,找時機對荼蘼下攝魂術,讓她去勾引諸葛桀” “尊上這樣萬一攝魂術的術法時效沒有過去,而荼家小姐卻已經中途清醒了過來,怎麼辦?” “怎麼辦?” 諸葛沐皇眼睛一冷,那眸中的凌冽如同西伯利亞寒流一眼沒有一絲溫度,看著允賢和允墨直打顫。 “控制劑量和時間的事情,就需要你們去琢磨了。” 噗,允賢嘴角抽搐,心裡的情緒翻山倒海一般的湧現了上來。 讓他去琢磨? 他還是一個華麗麗的大處男連個女人的滋味都沒有嘗過的人啊,這時間他怎麼能夠琢磨的出來? 這麼想著允賢忽然委屈了,還是夫人好,還會護著他們這些下屬。 尊上簡直是冷血無情啊,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 “給本尊哭喪著臉,是死也完不成任務的意思嗎?如果這樣的話……” “不不不不,不是,屬下保證完成任務。”看著諸葛沐皇面無表情的講話,允賢想也沒想的就打斷他的話。 “確定?” “確定。” “嗯,很好,去琢磨吧,下午行動。” “是。”允賢和允墨恭敬的附身,而後步履一致的走了出門,頗為相似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複雜沉重的神態。 難難難啊,果然尊上心情不爽了,他們是保證沒有好日子可以過的。 傷心,無比的傷心,但是並沒有什麼軟用。 哎…… * 諸葛沐皇沒有再看兩人,轉椅刷的移動,他的人又背朝著兩個人。 手中北漠城池的佈局圖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注視,還有些用紅色標註出來的通道,就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山間秘道,雖然有些險峻,是在高山峻嶺間的羊腸小道,但是卻可以偷偷的輸入兵力。 最近北漠城池不知為何忽然警戒的勢力加強了數倍,百姓通關更是嚴格的令人生懼,所以想要一次性輸入大量的人手怕是不容易,所以……想要不回北漠殺了諸葛燁,還需要費一番功夫。 手指敲擊著紅木桌面,忽然心裡莫名的有些心煩。 隨手將羊皮卷軸扔在一邊,諸葛沐皇捲翹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修長的指搭在太陽穴上,有些疲憊的為自己按壓著。 可剛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全都是皇甫雲輕的喜怒哀樂。 他不經心情更加的喜怒不定起來,一會兒想著皇甫雲輕的笑顏,心情變得十分的愉悅。 一會兒又想起她孕吐或者心情鬱結的時候沒有他陪在身邊,會不會難以入眠,如他一樣,夜夜輾轉反側?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去想,可是那畫面卻又如潮水一般的往腦子裡衝。 不行了,諸葛沐皇忽然睜開眼眸,裡面黑暗隱晦的情緒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不透徹。 今夜無論如何,都要踏上回西陵的路上。 他家娘子,還是由他自己守著。 * “兄長,這事,怎麼辦?” “看著辦唄。”從諸葛沐皇房內走出,允墨感覺心裡的大石頭忽然落地。 呼,只要不直接面對尊的威壓和怒意,他就不緊張。 至於之後的事情…… 男人的永續性,和女人對男人的you惑程度,這個問題,他需要好好想想。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和蘇兒還沒有吵過架。 還不知道著應該是怎麼樣的感受。 “看著辦?兄長你是在逗我嗎?這事該如何看著辦?” 允賢看允墨作勢就要走,步履還頗為匆忙的模樣,怎麼可能放手。 連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這一抓可不得了。 允墨瞬間像是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甩開了允賢的手,這一甩,讓允賢直接大腦當機。 他孃的,這是什麼意思? 從一個孃胎裡出來的兄弟,現在還嫌棄他了不成? 這袖子他今天還非拉了不成。 “幹嘛的幹嘛的,手腳放乾淨點,不許動手動腳。” “允墨,你魔障了吧。” 允墨沉默了片刻,看著胞弟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緩緩的把允賢再次抓在他袖子上的手給扯下。 “別捏了,給你嫂子看見不好。” “靠……” “不許罵髒話,蘇兒不喜歡聽見別人冒粗口。”允墨說出這話,忽然有些虛心,這話是在床弟之間的時候蘇兒說的。 大概是那前幾天他把她折磨的有些狠了。 床地之間心裡歡喜無法自控,所以有時候他會拿一些從市井之處聽來的黃段子或者是俏皮話兒逗她。 然後她羞惱,就推著他說不喜他再講髒話不許爆粗口。 這話他就這麼記了下來。 “天哪,你為什麼笑的這麼惷心蕩漾的樣子,我嫂子她,上輩子真的是妖精吧,這才幾天,就把你迷成這幅模樣?” 允賢覺得夜蘇真的是一個極其有手段的女人,他兄長這性格除了在尊上面前比較聽話,再別人面前那可是真的不好說話。 更別提說是為了一個女人改變自己身上的毛病和習慣了。 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一想到他家嫂子是尊上的表妹,他就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這樣的尊上,就有這樣的尊上表妹。 看來這一輩子允墨都要被夜家的人給壓著了。 “臭小子,你才笑的惷心蕩漾,不許這麼說你嫂子,她不是妖精,是仙女。” “霧草,這話真酸,允墨你真的是作的要命。”允賢一退三步遠,看見換身為護妻狂魔的允墨,完全連哥哥都不想喊了。 他牙酸,耳朵也酸。 還仙女呢? “你小子別得意,以後有人會收拾你。” “呵呵,那走著看吧,我可不會讓一個女人騎到我的頭上來。”允賢看了一眼允墨,說的無比的認真。 “這話就別說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解決大皇子,這樣,你先去準備人手,我回去琢磨一下攝魂術多久時間合適。” 怎麼樣才能讓諸葛桀剛好死在荼蘼的身上,屍體還在溫熱的時候,讓荼蘼清醒過來驚慌失措的叫人,然後完美的洗脫他殺的嫌疑呢? 首先,不能讓別人查到藥物的痕跡。 其次,下在荼蘼身上的攝魂術時間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 這可真是個難題啊,允墨想了想,忽然覺得有些頭痛,這是個難題啊。 “回去琢磨?琢磨什麼?” 允墨看著允賢二愣子一樣的神情,笑的曖昧:“和你嫂子研究一下,最長能夠堅持多少時間。” “……” “你先走吧,我回房了。” “……”好吧,有了媳婦兒連弟弟都不要了。 ***** 帶著精緻的面具,男人一襲絳紫色的寬大衣袍,坐在輪椅之上,被人推著從遠處緩緩而來。 皇甫雲輕猛地心裡一凝,妖師兄他,受苦了。 外面的冷風呼嘯的吹著,皇甫雲輕在玲瓏的攙扶下踏著小碎步走出了房門。 “妖師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修長的手指搭在面具之上,緩緩的摘下,清冷的眉目,五官精緻的像是上帝精雕細琢的傑作,劍眉直插入鬢,睫毛狹長,鼻翼挺翹,淡薄的唇有些失了血色。 妖清歌看了皇甫雲輕半響,最後視線落在皇甫雲輕的肚子上,緩緩的笑出了聲:“沒有想到再次見到你,是這幅光景。” 語氣中有淡淡的遺憾,也有放下一切後的釋然。 “是沒有想到,外面冷,先進屋吧。” “進你的屋嗎?” 涼雲推著妖清歌的輪椅,聽見這話,猛地挑眉:“妖世子,尊上費了這麼大的勁才讓我們救下你,他現在不在,你可不能挖他牆腳。” 呵,妖清歌淺笑,修長的指搭在輪椅上,瞬時間輪椅脫離了涼雲的控制,輪椅靈活的轉了個身。 “救我是他的事,喜歡他女人,是我的事。” 涼雲嗤笑,娃娃臉上掛著與面容不符的邪魅笑容:“算了,你和尊上的事情本使管不著,我還是管好我自己家的媳婦兒。” * “誰是你媳婦兒。”玲瓏聽見涼雲的話,瞬時間雙夾緋紅,害羞的眼睛直閃躲。 涼雲哪裡見過這樣溫柔嬌羞的玲瓏? 不過是一瞬間,便覺得蘇到了骨子裡,上前了幾步,伸手就想要去牽玲瓏的手。 “放肆,涼雲,你和玲瓏沒有任何的名分,卻想要輕薄了她不成?” 皇甫雲輕將玲瓏護在身後,看著早已經心飛刀玲瓏身上的涼雲,卻忽然感覺到頭痛。 這個男人身上,弒殺的味道太濃,身上應該有不少人命債才對。 “我娶她,隨時,只要她願意。” “你求婚了嗎就想娶?”皇甫雲輕冷笑,當她們家玲瓏這麼好娶? “本殿告訴你,想要娶玲瓏的人可以繞這西陵南陵都城一圈,她如果不樂意,也輪不到你。” 涼雲上前了幾步,和皇甫雲輕對視,視線的餘光掃了一眼聽從皇甫雲輕的話,雖然嬌羞但是一直點頭的玲瓏。 心裡猛地顫了一下,原來他一直忽視的問題關鍵在這裡。 瓏兒她,聽尊主夫人的話?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 “夫人,我要求一炷香的自我陳訴時間。” “你說。” 涼雲深深的看了一眼玲瓏,視線落在她嬌若芙蓉的臉上,嘴邊的笑意更濃:“我和瓏兒求婚了一十七次,被拒絕了十六次,沒有得到答案一次。” “我不管她以前是什麼身份,我只知道她以後會是我涼雲的妻子,她的墓碑如果在右,我的就在左。” “她的喪期如果是今日,我不會獨活到明日,涼雲這一生沒有什麼追求的東西,但是我知道,我只要她。” “所以,希望您成全。” “……”話說的好聽,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夠做到。 涼雲身上的血腥債太濃,他身上的不安全性,讓皇甫雲輕沉默。 妖清歌也沉默,手指緊扣,陷入衣襟裡。 他大概知道,自己輸在了什麼地方——大概,是輸在了最開始。 那麼好的機會,在她感情脆弱無依無靠的時候,沒有表達自己熾熱的情感。 在最容易乘虛而入的時候,他選擇了退卻。 事到如今,她已經嫁給了別人,連孩子都已經在了腹中。 * “主,主子,你……”玲瓏看著皇甫雲輕沉默沒有說話,而涼雲這誓言遲遲沒有得到回答,不免有些著急了。 她知道他的手下有很多在暗處。 這樣表達心意卻沒有絲毫的回應,很難堪,也很尷尬。 “嗯?”不淺不淡的一句輕佻的回應聲,皇甫雲輕轉身看向玲瓏。 玲瓏微微低著頭,手抓著自己的衣襟,神色很複雜。 “玲瓏丫頭,本殿問你,你喜歡涼雲嗎?” 內心湧起驚慌和不確定,玲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怕皇甫雲輕沒有聽清楚,玲瓏又重複了一句。 皇甫雲輕內心嘆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涼雲:“都進房,在外面討論這事,成何體統。” 進了房,氣氛依舊的壓抑。 當然,最感覺到壓抑的人不是妖清歌,也不是玲瓏,而是涼雲。 因為皇甫雲輕吩咐花露和玲瓏招呼妖清歌,卻拎著涼雲去私聊去了。 * 私聊這一詞,範圍就太廣了。 導致於,向來天地鬼魔都不放在心裡的涼雲,一雙琥珀色的眸中都帶上了玩味的色彩。 修長完美的大長腿一邁,涼雲輕而易舉的追上了因為懷著孕,行走不快的皇甫雲輕。 “夫人,你有話對我說?” “沒有話。” 涼雲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所以一瞬間有片刻的驚愕,他不過是順口一問,說個開場白。 可是沒想到尊上夫人還有這冷場的能力。 不按常理出牌的皇甫雲輕在一開始就給涼雲了一個不小的下馬威。 “過來坐吧。” 涼雲眼裡帶著笑意,看見因為身子重已經坐在了軟軟的沙發上躺著的皇甫雲輕,坐在了最遠的一隻靠椅上。 正襟危坐,不置一詞。 談判的關鍵,永遠讓對方先爆出底線。 可是…… “你什麼話都不說,是因為覺得玲瓏在乎的人,也沒有什麼值得重視的,是嘛? 涼雲瞬時間情緒有些失控,第一時間反駁:“不敢。” “不敢?” 皇甫雲輕沒有看涼雲,轉過身去,面向著開啟的數盞宮燈,語氣淡淡:“最近本殿好像一直在給別人講道理,雖然我自認為好為人師的事情,最好不要做。” “但是因為你追求的人是玲瓏,這話我又不得不說。” “夫人你儘管說,我一定會認真的聽著。”涼雲態度端正了起來,看向皇甫雲輕的眼裡也帶上了尊敬。 不是因為她是羅剎殿殿主認定的主人,因為坐到他這種地位,幾乎就等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雖然她是羅剎錦的夫人,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他要效忠之人的伴侶。 但是如果她是以玲瓏家人,更甚者是長輩的身份來和他對話,這事,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看廂房外面,那根旗杆上面懸掛著的圖案,是什麼?” 涼雲掃了一眼窗外,凌傲群山的線條由原來清晰的輪廓轉為深諳的顏色,一個亮黑色的鯊魚圖案,帶著霸氣和傲氣,在冷風中飄揚。 一時間不明白皇甫雲輕問他這個問題的用意,涼雲沉默在了原地。 “我撿到玲瓏的時候,就是鯊魚彩旗迎風飄揚的季節,玲瓏她不知是何方人士,她自己大概也不記得了……” 涼雲默默的看著皇甫雲輕,俊眉緊促,他以為,瓏兒應該是從小在夫人身邊長大的才是。 “玲瓏是在土匪窩裡長大的,因為她的孃親很早就被土匪糟蹋了……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可能是另有其人,也可是土匪中的一人……有人覺得奇怪,土匪窩裡的孩子,怎麼可能長得這般精緻脫俗?那是因為玲瓏她的孃親,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你從玲瓏的身上就能看出她當年的影子。” “或許是幼時過得不容易,玲瓏曾經自閉過一段時間,失語了很久,不與外人溝通……雖然失語不能言,但是她的心卻很敏感,七竅玲瓏心的人,大多都是對這個世界的光明面和黑暗面都瞭如指掌的人……”皇甫雲輕說了很久,後面有些乏了,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潤了潤喉。 涼雲的眉宇之間忽然帶著濃烈的戾氣,竟然是這樣…… 不可控制的怒意過後,他忽然又心疼了起來,瓏兒她……就長在這樣一個環境嗎? * “她……”涼雲話說出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才好。 “你別說話,聽我說。” 涼雲沉默,看著皇甫雲輕,表示他在聽。 “如果玲瓏不喜歡月華,大概追求她的人會更多,露兒比她驕縱,比她任性,比她難馴服。但是瓏兒卻是不少男人心中最美好的妻子的模樣,她善良,她純潔,她感情熾熱敢愛敢恨,賢良淑德,溫柔體貼這些詞哪一個用到她的身上都不為過,所以閻王閣裡對她上心的男人有很多,但是……” 涼雲心裡一緊,恍惚間,知道了皇甫雲輕大概想要說什麼。 “但是,我並不希望男人喜歡她是因為她適合做妻子,是因為她溫柔體貼,賢良淑德,我希望有一個男人喜歡她,是因為願意寵著她,願意讓人任性,把最好的愛,最被她接受的愛全部都給她……” “我會。”到了現在,涼雲覺得承諾都太過單薄,他只能說,他會,會做到一切。 “我喜歡瓏兒從來不是因為她善良好欺。” “我知道。” 皇甫雲輕起身,琉璃眸看著眼前的涼雲。 不是特別俊美亦或者特別精緻的男人,但是他骨子裡的狠辣和獨絕,卻是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的。 極其年輕的男人,卻依舊有了叱吒風雲的能力。 她相信,除了沐皇,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許就是羅剎殿勢力和實力最大的一個人。 但是,這恰恰是她不放心的地方。 “本殿不會阻止瓏兒的任何決定,但是,如果你娶了她,就要一輩子對她好,包容她,體諒她。” “這是當然。” 涼雲也起身,鄭重的看著皇甫雲輕,冷靜深沉的眸一望無垠。 “我涼雲,如果今生背叛玲瓏,那就死無葬身之地,甘願世代沉浸九州魔域之地,永無超生之日。” 皇甫雲輕單手撐著太陽穴,手指搭在旁邊的花案架上:“這血誓,我今日信了,但日後如何,還需要你自己對玲瓏去兌現。“ “明白。”揚起戲謔的眉,涼雲低低的笑著,忽然出手攔住想要出門的皇甫雲輕。 -本章完結-

第384章 :和你嫂子研究一下

允墨和允賢面面相覷,看著剛接到的,還帶著暖意的信函。[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紛紛退後了一步。

“你去。”

“你去。”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陷入沉默。

允墨俊美的臉上帶著複雜的色彩,妖世子已經啟程去西陵,信傳遞需要時間,所以說這個點,妖清歌已經差不多到了西陵了是麼?

好痛哦,要怎麼把這個訊息告訴尊上?

如果告訴了,尊上會怎麼樣?會不會立刻就爆炸了?然後想要迅速的回西陵?

這他媽的就尷尬了,全部的事宜剛剛部署好,準備就最近這一兩天在諸葛桀寵幸的女子身上下猛藥呢。

前些天都是小劑量的,慢慢的下,為後面做鋪墊。

可誰想到,中途殺出了這麼一個尊上的情敵,尊上如果知道了,估計臉都要氣綠了吧?

“這……允賢你去。”

“為什麼啊?”允賢清俊的臉上閃過不願意,這工作吃力又不討好,真不愧是他親哥,盡坑他。

竟然把這活兒給他幹。

哼,他拒絕。

*

“為什麼不是你自己去?”允賢面露不爽,調查資訊是他,安排花魁娘子接近諸葛桀也是他,燒飯做菜也是他,他媽的什麼活都被他給幹了,他哥哥這些天除了和那蘇兒姑娘眉目傳情,親親我我,還做了什麼?

“我,我等會兒還有事。”

“什麼事?”

允墨臉色一沉,看著追根究底的允賢,瞬時間尷尬了起來。

“咳咳,以後你會懂的。”

“噗,允墨。”

“你叫我啥?”

“你說叫你啥?我就比你晚出生一炷香的時間而已,你從小欺負我,真的不覺得愧疚麼?”

哎呦喂,允墨看著被甩到了地上的信,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撿了起來。

“別鬧了,從小我著了你的道的次數還少麼,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總不能都是我做吧?這次,也該換你來了吧?”

“我不。”

*

“都給本尊進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允賢和允墨頓時偃旗息鼓。

霧草,被尊上給抓了個正著。

允墨和允賢對視一眼,十分不情願的邁開了腳步,好吧,去就去。

“哥,你先。”

“不,你先。”

允賢看了一眼允墨,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允墨手中奪過信來,他先就他先,等會兒有兄長他後悔的時候。

“把門關上。”

諸葛沐皇靠在會移動的轉椅上,背對著兩個人,手中正拿著北漠的城池分佈圖在看著。

感覺到兩個人進來的動靜,腳下使力,瞬時間滑輪轉動,他整個人正面朝向了允賢和允墨。

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被允賢牢牢捏在手裡的信,魔魅的眉挑起,冷淡的問道:“什麼情況?”

“尊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笑話,還有需要本殿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諸葛沐皇嗤笑一聲,站起身來,朝著允賢和允墨走過來。

“信拿來。”

允賢感覺諸葛沐皇具有侵略性的眸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瞬時間感覺背脊有種發涼的感覺,霧裡個草。

怎麼感覺尊上忽然之間氣勢變化的好明顯啊。

好恐怖。

“尊,尊上,這個是西陵陸路方面傳回來的資訊,您,可以看一下。”

允賢低頭,雙手合十拿著信,恭敬的彎腰往前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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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沐皇蹙著眉,秀雅挺拔的身子如泰山壓頂般緩慢的逼近,允賢把頭低的越來越下面。

“給我吧。”

接過信,諸葛沐皇漆黑的眸掃了一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允賢和允墨,不免有些懷疑起來信裡的內容。

到底是什麼,能讓這兩個人驚慌失措?

莫非是和輕兒有關的事情?

那,果真是耽誤不得。

粗暴的直接撕開了信封,諸葛沐皇的動作帶著急切,三下兩除二的就把那信紙翻開,一目十行……

而後,允墨和允賢十分默契的飛快的掃了一眼諸葛沐皇那猛地陰沉下來的臉,齊齊的後退了一步。

保持沉默,再沉默。

兩個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信,什麼時候到的?”諸葛沐皇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感覺怒火唰唰唰的往上面冒啊。

本來以為一個龍傲天就夠麻煩的了,他已經派人去拖延他繼承皇位的進度,卻沒有想到,這妖清歌摔斷了腿,竟然還能蹦躂、

“剛才,就在剛才,尊上!這信一到屬下就立馬把訊息轉達給你了,不敢有任何的拖延啊。”

允賢說的飛快,生怕諸葛沐皇不相信,他舉起三根手指呈發誓狀,俊俏的臉上帶著無比認真的表情。

“是麼?”

“絕對是這樣的。”

“那,你們可知道信的內容?”

允賢和允墨齊刷刷的低下了頭,知道。

“你們覺得,本尊該如何做?”

允墨感覺腦子一僵,該怎麼做?這還需要問他們嗎?

當然是趕緊滅了敵人回到夫人身邊去,有了蘇兒之後他算是知道了,娘子太惹火太傾國傾城是一種什麼樣的心裡。

這絕壁是走在路上都恨不得讓她帶著面紗,生怕被別人看去一眼都是佔了便宜啊。

更別說是妖世子這種本來就愛慕夫人,是尊上情敵的這種對手了。

“回去!尊上,屬下覺得,儘快的把大皇子幹掉,然後,快馬加鞭的回西陵。”

“恩,很好。”諸葛沐皇滿意的笑了,一雙黑眸染上了無比幽深涼薄的情緒。

大開的窗,天色陰暗,預示著冬季來臨,寒風凜冽的季節已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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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如果率先一步回西陵,你們能夠順利解決了諸葛桀麼?恩?”

“不能,我的天,尊上我們絕對做不到啊,您都要部署這麼久的事情,讓屬下監督著萬一出了殿閃失,我們怎麼面對你啊。求書網小說”允墨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事情都進展到了這種節骨子眼上了,怎麼可能讓尊上離開?

讓尊上離開了誰來主持大局?

霧草,羅剎殿一個一個的亡命之徒各種勢力難管著呢,如果是涼雲右使在還好,能夠鎮得住場子。

他們這兩個可是常年守在尊上身邊不熟悉殿內事務的。

羅剎殿一個兩個都是難惹的貨色,也不是你一定要聽從我我一定要聽從你的狀態,而是隻服從直接上司和最高領導人的指令。

允賢也覺得允墨的顧慮很有道理,他上前一步,在諸葛沐皇幽深的眸盯緊他的時候停下:“尊上,我覺得兄長說的很對,現在這個時候,千鈞一髮不容有失啊,只需要最多三天的時間,屬下覺得一定可以完美的解決掉大皇子。而且,既然妖世子已經出發前往西陵,那尊上你不妨解決好一切無後顧之憂之後,再回西陵。”

諸葛沐皇手捏著信,思考了片刻,點頭。

“其實妖清歌對本尊造成的影響倒不是那麼大,只是……”

“只是什麼?”允墨看著諸葛沐皇難得有些失落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只是怕輕兒的情緒不穩定,接近孩子生產的時間了,本尊越發的想她,最近每日午夜夢迴全是她的影子,越發的閉不上眼睛,所以……本尊是一刻也忍受不了了,這諸葛桀,今日就殺,午夜時分,我們打道回府,回西陵,陪輕兒。”

霧草,什麼鬼?

允賢和允墨當場愣住,這……尊上是在開玩笑吧。

今天就殺?

當殺人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想殺就殺?

“尊上,您是不是要再考慮看看,荼蘼小姐和大皇子最近在冷戰呢,怕是還要一兩日才會緩和,這……如果想要讓大皇子最後歡樂死在大皇子的身上,怕是要等兩個人重新恢復耳廝鬢摩的狀態才行。”

諸葛沐皇冷笑:“調幾個會秘術和攝魂術的人來,找時機對荼蘼下攝魂術,讓她去勾引諸葛桀”

“尊上這樣萬一攝魂術的術法時效沒有過去,而荼家小姐卻已經中途清醒了過來,怎麼辦?”

“怎麼辦?”

諸葛沐皇眼睛一冷,那眸中的凌冽如同西伯利亞寒流一眼沒有一絲溫度,看著允賢和允墨直打顫。

“控制劑量和時間的事情,就需要你們去琢磨了。”

噗,允賢嘴角抽搐,心裡的情緒翻山倒海一般的湧現了上來。

讓他去琢磨?

他還是一個華麗麗的大處男連個女人的滋味都沒有嘗過的人啊,這時間他怎麼能夠琢磨的出來?

這麼想著允賢忽然委屈了,還是夫人好,還會護著他們這些下屬。

尊上簡直是冷血無情啊,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

*

“給本尊哭喪著臉,是死也完不成任務的意思嗎?如果這樣的話……”

“不不不不,不是,屬下保證完成任務。”看著諸葛沐皇面無表情的講話,允賢想也沒想的就打斷他的話。

“確定?”

“確定。”

“嗯,很好,去琢磨吧,下午行動。”

“是。”允賢和允墨恭敬的附身,而後步履一致的走了出門,頗為相似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複雜沉重的神態。

難難難啊,果然尊上心情不爽了,他們是保證沒有好日子可以過的。

傷心,無比的傷心,但是並沒有什麼軟用。

哎……

*

諸葛沐皇沒有再看兩人,轉椅刷的移動,他的人又背朝著兩個人。

手中北漠城池的佈局圖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注視,還有些用紅色標註出來的通道,就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山間秘道,雖然有些險峻,是在高山峻嶺間的羊腸小道,但是卻可以偷偷的輸入兵力。

最近北漠城池不知為何忽然警戒的勢力加強了數倍,百姓通關更是嚴格的令人生懼,所以想要一次性輸入大量的人手怕是不容易,所以……想要不回北漠殺了諸葛燁,還需要費一番功夫。

手指敲擊著紅木桌面,忽然心裡莫名的有些心煩。

隨手將羊皮卷軸扔在一邊,諸葛沐皇捲翹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修長的指搭在太陽穴上,有些疲憊的為自己按壓著。

可剛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全都是皇甫雲輕的喜怒哀樂。

他不經心情更加的喜怒不定起來,一會兒想著皇甫雲輕的笑顏,心情變得十分的愉悅。

一會兒又想起她孕吐或者心情鬱結的時候沒有他陪在身邊,會不會難以入眠,如他一樣,夜夜輾轉反側?搖了搖頭,讓自己不去想,可是那畫面卻又如潮水一般的往腦子裡衝。

不行了,諸葛沐皇忽然睜開眼眸,裡面黑暗隱晦的情緒密密麻麻的讓人看不透徹。

今夜無論如何,都要踏上回西陵的路上。

他家娘子,還是由他自己守著。

*

“兄長,這事,怎麼辦?”

“看著辦唄。”從諸葛沐皇房內走出,允墨感覺心裡的大石頭忽然落地。

呼,只要不直接面對尊的威壓和怒意,他就不緊張。

至於之後的事情……

男人的永續性,和女人對男人的you惑程度,這個問題,他需要好好想想。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和蘇兒還沒有吵過架。

還不知道著應該是怎麼樣的感受。

“看著辦?兄長你是在逗我嗎?這事該如何看著辦?”

允賢看允墨作勢就要走,步履還頗為匆忙的模樣,怎麼可能放手。

連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這一抓可不得了。

允墨瞬間像是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甩開了允賢的手,這一甩,讓允賢直接大腦當機。

他孃的,這是什麼意思?

從一個孃胎裡出來的兄弟,現在還嫌棄他了不成?

這袖子他今天還非拉了不成。

“幹嘛的幹嘛的,手腳放乾淨點,不許動手動腳。”

“允墨,你魔障了吧。”

允墨沉默了片刻,看著胞弟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緩緩的把允賢再次抓在他袖子上的手給扯下。

“別捏了,給你嫂子看見不好。”

“靠……”

“不許罵髒話,蘇兒不喜歡聽見別人冒粗口。”允墨說出這話,忽然有些虛心,這話是在床弟之間的時候蘇兒說的。

大概是那前幾天他把她折磨的有些狠了。

床地之間心裡歡喜無法自控,所以有時候他會拿一些從市井之處聽來的黃段子或者是俏皮話兒逗她。

然後她羞惱,就推著他說不喜他再講髒話不許爆粗口。

這話他就這麼記了下來。

“天哪,你為什麼笑的這麼惷心蕩漾的樣子,我嫂子她,上輩子真的是妖精吧,這才幾天,就把你迷成這幅模樣?”

允賢覺得夜蘇真的是一個極其有手段的女人,他兄長這性格除了在尊上面前比較聽話,再別人面前那可是真的不好說話。

更別提說是為了一個女人改變自己身上的毛病和習慣了。

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一想到他家嫂子是尊上的表妹,他就覺得沒什麼可說的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這樣的尊上,就有這樣的尊上表妹。

看來這一輩子允墨都要被夜家的人給壓著了。

“臭小子,你才笑的惷心蕩漾,不許這麼說你嫂子,她不是妖精,是仙女。”

“霧草,這話真酸,允墨你真的是作的要命。”允賢一退三步遠,看見換身為護妻狂魔的允墨,完全連哥哥都不想喊了。

他牙酸,耳朵也酸。

還仙女呢?

“你小子別得意,以後有人會收拾你。”

“呵呵,那走著看吧,我可不會讓一個女人騎到我的頭上來。”允賢看了一眼允墨,說的無比的認真。

“這話就別說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解決大皇子,這樣,你先去準備人手,我回去琢磨一下攝魂術多久時間合適。”

怎麼樣才能讓諸葛桀剛好死在荼蘼的身上,屍體還在溫熱的時候,讓荼蘼清醒過來驚慌失措的叫人,然後完美的洗脫他殺的嫌疑呢?

首先,不能讓別人查到藥物的痕跡。

其次,下在荼蘼身上的攝魂術時間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

這可真是個難題啊,允墨想了想,忽然覺得有些頭痛,這是個難題啊。

“回去琢磨?琢磨什麼?”

允墨看著允賢二愣子一樣的神情,笑的曖昧:“和你嫂子研究一下,最長能夠堅持多少時間。”

“……”

“你先走吧,我回房了。”

“……”好吧,有了媳婦兒連弟弟都不要了。

*****

帶著精緻的面具,男人一襲絳紫色的寬大衣袍,坐在輪椅之上,被人推著從遠處緩緩而來。

皇甫雲輕猛地心裡一凝,妖師兄他,受苦了。

外面的冷風呼嘯的吹著,皇甫雲輕在玲瓏的攙扶下踏著小碎步走出了房門。

“妖師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修長的手指搭在面具之上,緩緩的摘下,清冷的眉目,五官精緻的像是上帝精雕細琢的傑作,劍眉直插入鬢,睫毛狹長,鼻翼挺翹,淡薄的唇有些失了血色。

妖清歌看了皇甫雲輕半響,最後視線落在皇甫雲輕的肚子上,緩緩的笑出了聲:“沒有想到再次見到你,是這幅光景。”

語氣中有淡淡的遺憾,也有放下一切後的釋然。

“是沒有想到,外面冷,先進屋吧。”

“進你的屋嗎?”

涼雲推著妖清歌的輪椅,聽見這話,猛地挑眉:“妖世子,尊上費了這麼大的勁才讓我們救下你,他現在不在,你可不能挖他牆腳。”

呵,妖清歌淺笑,修長的指搭在輪椅上,瞬時間輪椅脫離了涼雲的控制,輪椅靈活的轉了個身。

“救我是他的事,喜歡他女人,是我的事。”

涼雲嗤笑,娃娃臉上掛著與面容不符的邪魅笑容:“算了,你和尊上的事情本使管不著,我還是管好我自己家的媳婦兒。”

*

“誰是你媳婦兒。”玲瓏聽見涼雲的話,瞬時間雙夾緋紅,害羞的眼睛直閃躲。

涼雲哪裡見過這樣溫柔嬌羞的玲瓏?

不過是一瞬間,便覺得蘇到了骨子裡,上前了幾步,伸手就想要去牽玲瓏的手。

“放肆,涼雲,你和玲瓏沒有任何的名分,卻想要輕薄了她不成?”

皇甫雲輕將玲瓏護在身後,看著早已經心飛刀玲瓏身上的涼雲,卻忽然感覺到頭痛。

這個男人身上,弒殺的味道太濃,身上應該有不少人命債才對。

“我娶她,隨時,只要她願意。”

“你求婚了嗎就想娶?”皇甫雲輕冷笑,當她們家玲瓏這麼好娶?

“本殿告訴你,想要娶玲瓏的人可以繞這西陵南陵都城一圈,她如果不樂意,也輪不到你。”

涼雲上前了幾步,和皇甫雲輕對視,視線的餘光掃了一眼聽從皇甫雲輕的話,雖然嬌羞但是一直點頭的玲瓏。

心裡猛地顫了一下,原來他一直忽視的問題關鍵在這裡。

瓏兒她,聽尊主夫人的話?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

“夫人,我要求一炷香的自我陳訴時間。”

“你說。”

涼雲深深的看了一眼玲瓏,視線落在她嬌若芙蓉的臉上,嘴邊的笑意更濃:“我和瓏兒求婚了一十七次,被拒絕了十六次,沒有得到答案一次。”

“我不管她以前是什麼身份,我只知道她以後會是我涼雲的妻子,她的墓碑如果在右,我的就在左。”

“她的喪期如果是今日,我不會獨活到明日,涼雲這一生沒有什麼追求的東西,但是我知道,我只要她。”

“所以,希望您成全。”

“……”話說的好聽,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夠做到。

涼雲身上的血腥債太濃,他身上的不安全性,讓皇甫雲輕沉默。

妖清歌也沉默,手指緊扣,陷入衣襟裡。

他大概知道,自己輸在了什麼地方——大概,是輸在了最開始。

那麼好的機會,在她感情脆弱無依無靠的時候,沒有表達自己熾熱的情感。

在最容易乘虛而入的時候,他選擇了退卻。

事到如今,她已經嫁給了別人,連孩子都已經在了腹中。

*

“主,主子,你……”玲瓏看著皇甫雲輕沉默沒有說話,而涼雲這誓言遲遲沒有得到回答,不免有些著急了。

她知道他的手下有很多在暗處。

這樣表達心意卻沒有絲毫的回應,很難堪,也很尷尬。

“嗯?”不淺不淡的一句輕佻的回應聲,皇甫雲輕轉身看向玲瓏。

玲瓏微微低著頭,手抓著自己的衣襟,神色很複雜。

“玲瓏丫頭,本殿問你,你喜歡涼雲嗎?”

內心湧起驚慌和不確定,玲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才緩緩說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怕皇甫雲輕沒有聽清楚,玲瓏又重複了一句。

皇甫雲輕內心嘆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涼雲:“都進房,在外面討論這事,成何體統。”

進了房,氣氛依舊的壓抑。

當然,最感覺到壓抑的人不是妖清歌,也不是玲瓏,而是涼雲。

因為皇甫雲輕吩咐花露和玲瓏招呼妖清歌,卻拎著涼雲去私聊去了。

*

私聊這一詞,範圍就太廣了。

導致於,向來天地鬼魔都不放在心裡的涼雲,一雙琥珀色的眸中都帶上了玩味的色彩。

修長完美的大長腿一邁,涼雲輕而易舉的追上了因為懷著孕,行走不快的皇甫雲輕。

“夫人,你有話對我說?”

“沒有話。”

涼雲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所以一瞬間有片刻的驚愕,他不過是順口一問,說個開場白。

可是沒想到尊上夫人還有這冷場的能力。

不按常理出牌的皇甫雲輕在一開始就給涼雲了一個不小的下馬威。

“過來坐吧。”

涼雲眼裡帶著笑意,看見因為身子重已經坐在了軟軟的沙發上躺著的皇甫雲輕,坐在了最遠的一隻靠椅上。

正襟危坐,不置一詞。

談判的關鍵,永遠讓對方先爆出底線。

可是……

“你什麼話都不說,是因為覺得玲瓏在乎的人,也沒有什麼值得重視的,是嘛?

涼雲瞬時間情緒有些失控,第一時間反駁:“不敢。”

“不敢?”

皇甫雲輕沒有看涼雲,轉過身去,面向著開啟的數盞宮燈,語氣淡淡:“最近本殿好像一直在給別人講道理,雖然我自認為好為人師的事情,最好不要做。”

“但是因為你追求的人是玲瓏,這話我又不得不說。”

“夫人你儘管說,我一定會認真的聽著。”涼雲態度端正了起來,看向皇甫雲輕的眼裡也帶上了尊敬。

不是因為她是羅剎殿殿主認定的主人,因為坐到他這種地位,幾乎就等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雖然她是羅剎錦的夫人,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他要效忠之人的伴侶。

但是如果她是以玲瓏家人,更甚者是長輩的身份來和他對話,這事,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看廂房外面,那根旗杆上面懸掛著的圖案,是什麼?”

涼雲掃了一眼窗外,凌傲群山的線條由原來清晰的輪廓轉為深諳的顏色,一個亮黑色的鯊魚圖案,帶著霸氣和傲氣,在冷風中飄揚。

一時間不明白皇甫雲輕問他這個問題的用意,涼雲沉默在了原地。

“我撿到玲瓏的時候,就是鯊魚彩旗迎風飄揚的季節,玲瓏她不知是何方人士,她自己大概也不記得了……”

涼雲默默的看著皇甫雲輕,俊眉緊促,他以為,瓏兒應該是從小在夫人身邊長大的才是。

“玲瓏是在土匪窩裡長大的,因為她的孃親很早就被土匪糟蹋了……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可能是另有其人,也可是土匪中的一人……有人覺得奇怪,土匪窩裡的孩子,怎麼可能長得這般精緻脫俗?那是因為玲瓏她的孃親,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大美人,你從玲瓏的身上就能看出她當年的影子。”

“或許是幼時過得不容易,玲瓏曾經自閉過一段時間,失語了很久,不與外人溝通……雖然失語不能言,但是她的心卻很敏感,七竅玲瓏心的人,大多都是對這個世界的光明面和黑暗面都瞭如指掌的人……”皇甫雲輕說了很久,後面有些乏了,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潤了潤喉。

涼雲的眉宇之間忽然帶著濃烈的戾氣,竟然是這樣……

不可控制的怒意過後,他忽然又心疼了起來,瓏兒她……就長在這樣一個環境嗎?

*

“她……”涼雲話說出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才好。

“你別說話,聽我說。”

涼雲沉默,看著皇甫雲輕,表示他在聽。

“如果玲瓏不喜歡月華,大概追求她的人會更多,露兒比她驕縱,比她任性,比她難馴服。但是瓏兒卻是不少男人心中最美好的妻子的模樣,她善良,她純潔,她感情熾熱敢愛敢恨,賢良淑德,溫柔體貼這些詞哪一個用到她的身上都不為過,所以閻王閣裡對她上心的男人有很多,但是……”

涼雲心裡一緊,恍惚間,知道了皇甫雲輕大概想要說什麼。

“但是,我並不希望男人喜歡她是因為她適合做妻子,是因為她溫柔體貼,賢良淑德,我希望有一個男人喜歡她,是因為願意寵著她,願意讓人任性,把最好的愛,最被她接受的愛全部都給她……”

“我會。”到了現在,涼雲覺得承諾都太過單薄,他只能說,他會,會做到一切。

“我喜歡瓏兒從來不是因為她善良好欺。”

“我知道。”

皇甫雲輕起身,琉璃眸看著眼前的涼雲。

不是特別俊美亦或者特別精緻的男人,但是他骨子裡的狠辣和獨絕,卻是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上的。

極其年輕的男人,卻依舊有了叱吒風雲的能力。

她相信,除了沐皇,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許就是羅剎殿勢力和實力最大的一個人。

但是,這恰恰是她不放心的地方。

“本殿不會阻止瓏兒的任何決定,但是,如果你娶了她,就要一輩子對她好,包容她,體諒她。”

“這是當然。”

涼雲也起身,鄭重的看著皇甫雲輕,冷靜深沉的眸一望無垠。

“我涼雲,如果今生背叛玲瓏,那就死無葬身之地,甘願世代沉浸九州魔域之地,永無超生之日。”

皇甫雲輕單手撐著太陽穴,手指搭在旁邊的花案架上:“這血誓,我今日信了,但日後如何,還需要你自己對玲瓏去兌現。“

“明白。”揚起戲謔的眉,涼雲低低的笑著,忽然出手攔住想要出門的皇甫雲輕。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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