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14找茬
不知道是不是莫澤暉打過招呼,還是前臺的小妹記憶力這麼強悍能認出她這個上班只有三個月的人,反正她就是很容易的進去了。只是在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一個帶著眼睛的女子驚訝地注視她很久。
直接走進莫澤暉辦公室所在的那一層,袁秘書已經接到通知在那裡等著了,“陸小姐,好久不見,老闆在等你。”
依萍瞥了袁秘書一眼,點頭小聲的應是,那件莫宅發生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忘的,而袁秘書在那件事中扮演什麼角色,她也不需要再去想,儘管瞭解他的不得已,但讓她再和袁秘書談笑風生是不可能的了。
還沒等依萍敲門,莫澤暉就開門迎了出來,見依萍要推門的手,很自然的抓住,然後右手習慣性的攬住依萍的腰,擁著她往裡走,嘴裡唸叨著:“依萍,上海的四五月很熱的,怎麼有事來找我?”
依萍坐在沙發上,手捧著暖暖的茶杯,想著如何開口,莫澤暉有些奇怪依萍今天的反常,但只是安靜的等著她自己開口不朽神荒最新章節。依萍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詢問:“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對自己的男人死心?”
莫澤暉沒想到依萍上來就問這個問題,他眼底有一抹慌亂一閃而過,很快掩飾過去,語氣平靜地問:“怎麼想到問這個問題?”
依萍因為問出的問題有些尷尬,所以低著頭不好意思瞅莫澤暉的表情,也就錯過了他短暫的慌亂,繼續悶聲悶氣地說:“你也知道我不待見姓陸的那家人,可我媽偏偏是陸振華的八姨太,嗯,所以”
莫澤暉馬上明白了依萍的意思,“你是想讓你媽離開陸振華?”見依萍點頭,莫澤暉疑惑地問,“你和你媽不是被趕出陸家了?”一般來說被趕出來都是家族所不容的,怎麼還會有重新回去的這個可笑的問題。
依萍朝地上翻了個白眼珠子,“你忘了,我和我媽搬出來後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陸家掏的,儘管他們掏的很不情願,但確實掏了,這樣一來,我們家和陸家就有實際上的聯絡。”依萍煩惱的胡亂了頭髮,“反正就說,想要擺脫陸家,我媽那一關不好過。”她有時會想,若是她早穿來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但有一點肯定就是陸家的錢她還得要,因為一個弱女子帶著一個女兒在外根本沒有生路。
莫澤暉從不會去想女人是如何想,他看著依萍煩惱的樣子,心疼地摟過她,嘗試地開口:“要不然我整垮陸家?”他自己剛說完,就開始否定這一做法,“這不行,陸家完了,指不定他們一家都來你們家住。”依萍還是安靜的沒有開口,“要不給你母親再找一個老伴兒,給你在找一個繼父?”
依萍搖了搖頭,沮喪地說:“我也曾經這樣想過,但我媽自幼就被教一些三從四德之類的,只要陸振華沒死她就不會改嫁,就算是陸振華死了,她也會守活寡。”難怪要解放婦女,這確實是需要解放,她多麼想回到現代,人家離婚了就可以各過各的,哪跟現在似的,進退兩難。
莫澤暉也束手無策,他又不是神,能左右人的想法。
忽然依萍眼前一亮,有了一個主意:“若是在陸家垮之前,我們搬離上海,不就行了?”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她現在賺得錢雖然少了一點,但他們也不搬到什麼大城市,只要能找一處少受戰亂的小鄉村,還是沒問題的。
莫澤暉也心上一震,若是他和依萍離開這裡,那依萍就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件事了,兩個目的不同的人在這一刻殊途同歸。
暫時解決了心中大事,依萍的肩膀陡然一鬆,整個人都鬆散了許多,長舒了口氣,靠在沙發上,無意間瞥了一眼腕錶,猛地坐起來,嘴裡唸叨著:“糟了,糟了,要遲到了。”
莫澤暉好不容易等到依萍主動來找她,豈會放過這個兩人獨處的機會,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和她商量:“要不你把申報的工作辭了,回到我這裡來?”依萍外剛內柔,若在工作的問題上惹惱了她,他千辛萬苦得來的成果就要毀於一旦了。
依萍根本沒閒情聽莫澤暉的閒話,今天主編心情可是糟透了,她要是遲到被抓一定被罵個狗血噴頭,掰開某人不老實的爪子,打斷他的話:“我們之間的關係,讓我在這裡上班多不自在,我告訴不要暗地搞小動作啊!”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太過僵硬,所以羞澀主動地親吻了莫澤暉的右臉,卻被他抓住一陣狼吻,等兩人喘息著分開,依萍也不去管自己此時的樣子,推開某人,扔下一句“這事兒回來再說”就往外跑。
在過道的交叉口,她遇上了蔣少勳,兩人只是有了一個小小的交點就分開,依萍坐在黃包車上,想到蔣少勳的眼神,知道自己下午或許有一場硬仗要打。
下班時天陰得厲害,在少有雨的季節,這樣的天氣昭示著一場暴風雨的降臨。申報辦公樓下面,蔣少勳靠在車前,抽著煙,煙霧一圈一圈盤旋在他頭上,撒發著憂鬱的男性荷爾蒙,惹得依萍身邊的女同志各個花痴的看著他,臉紅心跳霸隋全文閱讀。
蔣少勳看見依萍走了過來,語氣平靜的說:“依萍,我和你有事情談。”依萍挑了挑眉,跟著蔣少勳上了車,把一大堆如鴨子般糟亂的女人竊竊私語甩在車外。車子開動,兩人之間靜默如夜。鴉雀無聲地車內,只留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和司機踩剎車的急促。
坐在優雅的咖啡館,依萍自嘲地想想,自己似乎很久都沒有來咖啡館了,以前工作繁忙的時候,她總會到附近的咖啡館,點一杯苦咖啡,慢慢飲著,看玻璃窗外的人來人往,想想那個時候,她真是愜意令人犯罪呢!
“陸小姐,你要怎樣才能離開阿澤?”蔣少勳沉默了很久,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依萍聽了這句話不知該如何反應,人家都是女人來找情敵才說這句話,怎麼蔣少勳這個男人偏偏來提,莫非他與莫澤暉之間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依萍華麗麗的走神了。
蔣少勳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依萍來提條件,仔細觀察依萍的眼睛,才發現她的眼睛沒有焦距,不知再想些什麼,他頭一次被人忽視的如此徹底,忿然地拍了拍桌子,把神遊天外無限yy的依萍招回來,又重複了剛才的話。
依萍真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麼自信,“蔣少,我想你似乎忘了,當初是你把我推到阿澤面前,現在又是你要我離開阿澤,誰能如此任你擺佈?”依萍說話很不客氣,“再說,你能給我的,阿澤也能給,你說我幹嘛放著明晃晃的前途不走,偏走獨木小橋?”
蔣少勳大概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嗆過,他眼睛一眯,龐大的殺氣就撲面而來,壓得依萍喘不過氣來,她今天才知道蔣少勳的手上不乾淨,就是莫澤暉的手底下也不是潔白如紙。
依萍這個人越壓她,她的潛力爆發的就越大,這也是她那個魔鬼老闆一直壓榨她的原因。在她快要抵擋不住時,依萍也撂了狠話:“蔣少勳,聽說你和阿澤可是很好的朋友,怎麼?想因為一個女人而鬧得兄弟反目?”
蔣少勳身上的殺氣立刻一凝,很快就收起來了,心裡雖驚濤駭浪但嘴上卻說:“你有這本事?”
依萍譏笑了幾聲,重新端正坐好,瞅著窗外若無其事道:“你若不信可以試試?雖然到那時我是看不到了,但我會讓方瑜燒了告訴我的,你說呢?”越挫越勇的依萍似乎抓住了蔣少勳的死穴,她篤定他不會堵上與莫澤暉的友情幹掉她,“,更何況,我才要你離開方瑜呢?”
蔣少勳大概是知道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辦不成了,也不再多說什麼,更不接依萍後面的話茬,推開椅子站起來就走,走得時候背影有一點蕭索和落寞。
依萍坐在座位上,一直看著窗外,直到目送蔣少勳的車子遠離視線,她才鬆懈下來,這一場仗並不好打,甚至幾次她都命懸一線,擦了擦額間的細汗,想到今天的事情,她的心情又沉重了下來。
她陸雨馨其實就是一個懦弱的小女子,在身上揹負陸依萍身上的枷鎖時,想要找到一棵能夠倚靠的大樹,不求能為她遮風避雨,至少能為她擋些令人目眩神迷的陽光,莫澤暉就是這麼強行跳進她視線的人,他的強勢他的神秘對她這樣身心俱疲的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力,也因此她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只是建立在互相利用下的感情,可能走下去嗎?
天空中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依萍愁緒叢生的臉,她的眼睛因痛苦而染上哀容,這段感情就如這陰沉的天,表面平靜無波,暗裡卻風起雲湧,閃電劃過天空的意外,接下來就是傾盆大雨的來臨,她已脆弱的心還能承受住嗎?
依萍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狼狽穿梭的人,心思百轉。正當她要去櫃檯借傘的時候,一輛車停在了她的身旁,後座的車門開啟,莫澤暉那張帥氣至極的臉出現在她面前,那一刻她的決心已下,就是以後遍體鱗傷痛徹心扉,也不悔不怨。
作者有話要說:劇中的陸依萍大概和我文文中的女主一樣,疲累需要肩膀,所以何書桓那樣的才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