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15報復的第一步
“依萍,這樣把人帶回家,還睡在你屋裡,這樣不好吧?”傅文佩拉著依萍到自己房裡,憂心忡忡地問,一個男人大晚上住在家裡,這怎麼能抵得住鄰居的閒言碎語。
依萍在這一路想了很多,也下定了決心,“媽,你放心,我有分寸,再說阿澤膝蓋疼痛難忍,咱總不能把他趕出去吧?”看傅文佩還沒有放下心,依萍說出了她心裡謀劃已久的事情,“媽,我想著,咱們也存了一些錢,這裡總不安全,我想搬到租界去,這樣我上班的時候,您一個人在家我也能放心。”
傅文佩搖了搖頭,並不是很贊同,猶疑地說:“這李副官一家怎麼辦?況且咱們的錢不夠吧?”傅文佩還是把李副官他們當責任在背,依萍決定用上殺手鐧。
“媽,報社那邊越來越忙,主編說最近可能要加班到晚上,我們若不搬到租界,您放心我獨自一人晚上回來嗎?”依萍不信傅文佩為了李家不顧自己女兒,“媽,我們的錢暫時買不起像陸家那樣的大房子,但總能租吧,先熬過這些日子,等我再存了錢,想辦法給李副官他們一家再租一間就是了。”到時候陸爾豪的事情估計就爆出來,她不信陸振華那麼好面子的人,不會給李副官他們錢,到那時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傅文佩見依萍計劃得好好的,心裡面對女兒的擔憂終於大過了自己的責任。依萍年紀見長,和阿澤的關係也處的不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嫁出去了,她現在手裡的錢一部分存了起來,一部分給了李副官,那些積蓄恐怕不夠依萍的嫁妝,她總不能全讓那邊掏吧妙手玄醫最新章節。看來,以後她要把剩下的錢都存起來,給李副官的錢也只能在自己牙縫裡省了。
依萍見傅文佩兀自站在那裡思考也不打擾,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走進自己房裡。此時莫澤暉疲憊的睡著了,依萍痴痴地望著他的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阿澤擔心自己沒有帶傘,不顧自己的腿疾跑來找她,這一刻她很肯定阿澤也是愛她的,世界上沒有比知道自己愛人也愛自己更幸福的,只要彼此有愛相信一定能度過難關。依萍坐在那裡撐不住趴在床沿上睡著了,閉著眼睛還能看出未消的幸福。
莫澤暉醒來時,見依萍睡著的小臉,心裡溢滿了滿足,他痛苦很久了,已經不知道什麼叫作疼了,更不會體會在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著一個人的睡顏是這麼美好。
吃完早飯,送阿澤上班的時候,依萍說:“阿澤,幫我一個忙吧?”她想既然彼此確立男女朋友關係,讓男朋友幫個忙,再正常不過了。
莫澤暉暗自心喜於依萍態度轉變,以前的依萍總是想要自己一肩挑起所有,這時候能想到找他,是不是心裡認定了他的地位,一想到這些,莫澤暉臉上的笑容就怎麼也退不下去,“依萍,有什麼事兒,你說?”他的目的就是讓依萍離不開自己,只有這樣,當那件事穿幫的時候,他才能無所畏懼的繼續霸佔她。
依萍環顧四周看了看,傅文佩在屋子裡,司機在車裡,此時說話正合適,她壓低聲音湊到莫澤暉耳邊,說:“幫我查一個人,王雪琴的姘頭魏光雄。”依萍的話一點出來,莫澤暉就明白了,低頭親吻一下依萍的額頭,上車走人。依萍目送車子的遠去,笑得比春花還要燦爛。
“依萍,你說主編到底是怎麼想的?”文芳揪住往前走的依萍,站在橋上,對著黃浦江抱怨,“我是文職,你是會計,主編到底哪隻眼睛看到我們能出外採訪了?”
依萍無力地聳了聳肩,不著痕跡地往某件事上引:“你也知道我們報社有失蹤人口,其他記者全都出動走大新聞了,小新聞只有我們這些不是記者的記者管嘍,你不會不知道連我們報社的打雜小妹都上了最前線了吧?”
依萍的話音剛落,就被文芳強拉著拽到了一個障礙物前面,她指著一個方向對依萍說:“說曹操曹操到,你看那幾個跟丐幫出身的人一樣裝束的,是不是我們報社聞名的三劍客?”
依萍順著文芳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陸爾豪三人和陸如萍穿得髒兮兮破爛地走過來,兩人趕緊蹲下避開,望著他們四人的背影,依萍喃喃自語:“這幾個人不會去了一趟難民營吧?”阿澤到底把這四個人扔到哪裡去了,失蹤了整整一個星期才看見,這扔的地方遠了些。
沒等依萍分辨出個子醜寅卯,她就被文芳拉上了黃包車,看她那興奮的勁頭,依萍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文芳卻對依萍說:“依萍今天咱們也跑到大新聞了呢?”文芳的笑聲讓依萍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這樣的結果依萍很滿意。
下午下班依萍去找莫澤暉,她心花怒放地衝進了莫澤暉的辦公室,抱著莫澤暉就親了好幾口,現在整個報社都知道了那三個失蹤人口的事情,真是太解氣了。兩人親熱膩歪完,依萍整理一下散亂的頭髮,氣息不穩地問:“你到底把他們扔到哪裡去了?”
莫澤暉望進依萍那雙溢滿好奇地眼睛,眼底也閃現出了笑意:“我也沒扔多遠,就是讓他們在郊區裡領略一下自然風光,誰知他們根本不認識路,自己在那裡迷迷糊糊走了不少冤枉路,這才走回來。”
依萍聽了笑得眉眼彎彎,崇拜道:“阿澤,你真是太厲害了。”說著兩人的嘴又糾纏在了一起,直到天色見晚,兩人才出來各自回家。
依萍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以為能看見三人組,沒想到,“他們還是沒有來,誰知道在幹些什麼?”文芳抑制不住激動繼續“興風作浪”。而中午莫澤暉給她來電話,說,“那幾個人穿著回來時的衣服去警局報了案,說他們被人打暈,搶走了錢財,扔到了荒郊野外暴力前鋒。”依萍笑得差點捶桌子。也因此文芳這個小喇叭,知道這麼一段,所以全報社都知道這麼一段了。
依萍等那三劍客出現,等了五天,他們才施施然來到報社,這時候主編大人的臉已經黑得能跟鍋底比了。這樣明明晃晃的曠工兩個星期,主編大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處理結果就是三人收拾鋪蓋走人。
大概是依萍笑得太得瑟,還是陸爾豪關注依萍已久,反正依萍只是跟文芳說笑了一下,就遭了陸爾豪的掀桌,這回依萍也怒了:“你想幹嘛?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休想走出報社大門。”
文芳也在一旁加油助陣:“陸爾豪,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整天鼻孔朝上,你以為你是總統哪?”說著雙手一揮,很有土匪的彪悍的氣息,“來人,把他們給我團團圍住。”文芳的話響應者眾多,一時間報社所有同志把三個人都包圍了。
何書桓拋卻氣得雙眼泛紅光的陸爾豪,做和事佬:“爾豪由於一些原因心情不好,這才這樣的,大家都不要在意啊!”
杜飛也馬上介面:“是呀,是呀,都是同事,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文芳可算是吐氣揚眉了,不用依萍的眼神立馬回擊:“他陸爾豪心情不好,關我們什麼事,我們依萍心情也不好,是也不要把他陸爾豪的桌子給掀了,你們看我們是弱女子,好欺負是不是?”文芳的話可以說是一呼百應,叫好者乃整個報社的人。
主編大人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嘈雜混亂,出來看看,待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他直接一個電話叫來了警局的人,把三劍客又給抓走了。
依萍事後還有點忿忿然,不過這不影響他去找莫澤暉時的心情,只是把和陸爾豪的仇又往上加了一層,回憶一下,陸爾豪那份調查報告應該已經在莫澤暉的桌上了吧,她今天下班就去行動,是時候該討回公道了。
進了莫澤暉的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無聊得看起了茶几上的報紙,那上面黑字赫赫的寫著:“晚上路遇劫匪,四人被扔野外”,依萍囧囧有神地看著照片上以警局大門為背景的四個人,森森地震撼了。
莫澤暉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也坐到沙發上,眼露疑惑地看著依萍很囧的樣子,把報紙從依萍手裡抽出來,看清楚那幾個大大的黑字,瞬間就明白了。
依萍回過神來,問了一句:“你乾的?”
莫澤暉把依萍攬在懷裡,語氣輕快地說:“沒什麼,正趕上報社關注警局的辦案效率,正趕上採訪那天,他們去報案的。”
他這麼一說,依萍想起來了,那天似乎主編也叫走了幾個記者,他們這種非專業的小蝦米自然會被排除在門欄之外。莫澤暉太壞了,這都讓人報出去,他們四人得有一段時間不能見人了,忽然她想到:“那你派人把他們打暈這件事不是很快被人查出來?”依萍有些擔心,不知道民國時期的警局辦案效率怎麼樣?
莫澤暉很滿意依萍對自己的關心,親了親她的額角,讓她放心:“警局這些人一向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再說我做的很乾淨,不會被查出來的。”說著他起身從一堆檔案中拿出一個,擱在依萍懷裡,“下面就是報出這件事了。”
依萍開啟一看,果然是陸爾豪的調查報告,只是,“這會不會影響到可雲和李副官他們?”她雖對可雲感情不深,但也不希望一個女孩子因年少無知的傷疤被人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莫澤暉拍了拍依萍的手,胸有成竹地說:“你放心,報社的人可都很精的,我不會把人名什麼的說出去的,再說只要報出去,熟悉的自然知道是誰,不熟悉地想也查不到,一切完美的無缺。”
依萍相信不久就會有一場暴風雨來襲。
作者有話要說:男女主感情之間始終有一顆定時炸彈,先甜蜜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