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無悔 47失憶
依萍被這個問題打蒙了,她先是呢喃了一句:“外祖家?”然後拼命在腦袋裡回憶,最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聽我媽提起過。”頓了頓她又說,“不過我以前在東北曾聽陸家的下人說過,我媽是一個富戶的女兒,從小與人訂親,後來一次逛街碰到了陸振華,被強逼嫁入陸家做了八姨太,後來就再也沒有那邊的訊息了。”見蔣世雄神色如常,依萍心裡更加疑惑,蔣世雄這隻老狐狸不會隨便問這種問題的,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蔣世雄又重複問了一遍:“你真的不記得了?”
依萍努力的想,但還是搖頭,“對了,我記得好像有一次無意聽到我媽說起我外祖家見東北戰亂,舉家搬到南方來了,至於南方哪裡,我就不知道了。”對於傅文佩的孃家陸依萍知道還真不多,“聽說當年是李副官向我外祖家下聘禮的,他應該多少知道一點。”
蔣世雄沉默了一下,解釋道:“你母親頭部被撞,失憶了。”這話讓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我發現她只記得出嫁前的事情,一直唸叨著過些日子就要出嫁。”
沒等蔣世雄把後面的話說完,依萍就驚道:“出嫁?”看其他人都看自己,她尷尬地低下頭,敷衍地解釋剛才的脫口而出,“我知道我媽在嫁給陸振華之前是訂了婚的,而且那次在街上遇到陸振華也是因為要採購結婚的東西亡妃出沒請注意。”依萍越說越覺得陸振華不是個東西,“後來陸振華看上了我媽,就叫李副官強行下聘禮,三日後成婚。”其實連聘禮都沒有。
蔣世雄擺了擺手說:“現在你媽只想著回家嫁人,我們上哪裡給她找父母未婚夫去?”聽到的人都瞠目結舌,不知該作何反應,這也未免太狗血了一點。
依萍一刻都不想耽誤,站起來就往傅文佩休息的房間跑,開啟門的一瞬間,依萍差點落淚,好好的額頭上包著一條長長的布,布上還滲了一點血,而傅文佩睜開眼,問出的一句話打擊的依萍身體晃了晃,“你是誰?”傅文佩口中很簡單的三個字,卻讓依萍淚流滿面。
莫澤暉見依萍情緒不穩,只得把她重新扶回客廳沙發上,其他人湧入了傅文佩的房間,客廳裡只剩下嚶嚶哭泣的依萍。莫澤暉不忍依萍傷心,勸道:“其實岳母這樣也是好事,你不是說希望她找到第二春麼,這樣忘了陸振華,豈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依萍抬起頭,眼睛又哭紅了,她發現最近她總在哭,聽到莫澤暉的勸慰,她抽抽噎噎地回答:“我也知道這樣好,但我沒想到我媽會連我這個女兒也忘了。”這才是令她糾結的原因,自己這個外來人口都沒有忘記,怎麼傅文佩這個常住居民就把她給忘了呢?
莫澤暉知道依萍一時還回不過來彎,決定暫時轉移話題:“你看我們是不是要趁機把陸振華抹殺掉?”
依萍的大腦此時還有點黏在一起,沒有明白莫澤暉這句話深層的含義,聽到表面意思有些吃驚和害怕,“抹殺?這不太好吧。”她可下不去那個手。
莫澤暉無語地看著依萍,心想再理智的人遇到親人也會關心則亂,他雙手抱住依萍的腦袋,輕輕晃了晃,說:“理智趕快回來,聰明趕快醒來。”
依萍被莫澤暉這個樣子逗笑了,一笑解百愁,她的腦細胞也舒展了,明白了莫澤暉的話,她心裡同意,但還是有些猶豫,“我媽只是失去記憶,又不是沒有恢復的可能,我們現在可以這樣說,可她記起來到時候怎麼辦?”
莫澤暉覺得女人就是磨嘰,他不以為然但又怕依萍著惱,只能耐著性子往下說:“這有什麼,夫死改嫁的多了去了,現在是民國,有什麼不可以的。”看依萍要接著問,他趕忙截斷了,“不要擔心陸振華他不是問題。”大不了直接把豹子變成死貓就是了。
依萍總覺得這個計劃漏洞百出,但又說不上來其他的東西,想了想傅文佩的苦難,想了想今後的日子,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依萍狠下心點頭同意。
“依萍,伯母叫你。”方瑜對著外面喊了一嗓子,依萍聽後眉開眼笑地往裡飛奔,等看到傅文佩陌生的眼睛之後,依萍飛揚的心又沉沉的落地了。
“依萍,媽會很快記起你的。”傅文佩拉著依萍的手,感受到血緣帶來的親近,笑得很甜,後來又想起了有女兒就應該有父親,忙問,“依萍你爸呢?”一家人不應該團圓才是麼。
依萍把傅文佩放平讓她躺好,輕聲說:“我爸把我們娘倆丟下去了,媽也不要傷心,以後有我在呢。”依萍的話讓周圍除了傅文佩之外的幾人都錯愕不已,但依萍已經說出來了,他們這群無關的人也不好就地反駁。
傅文佩想做出傷心的樣子,可惜那個依萍的爸在她腦子裡連個影兒都沒有,要傷心流淚更不可能呢,她垂下眼簾愧疚地說:“我竟記不起這麼多人,真是該死。”
依萍雖然對傅文佩沒記起自己心裡難過,但見傅文佩對陸振華的態度又憶起剛才莫澤暉所說的話,她嘆了口氣,笑說:“只要我們母女平安,我們就把它當成代價好了,總比您傷了哪裡好,您說是不是?”既然忘了就忘了吧,不要再記起來了,她會跟所有人說,不要再在傅文佩面前提起任何一個姓陸的混斬天地。
儘管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自己,依萍心裡還是憋屈的難受,但不敢在莫澤暉面前顯露出來,以防他擔心。晚飯後,趁著眾人不在依萍坐在沙發上運氣。
“哎,我說小丫頭,咱們做筆交易怎麼樣?”蔣少勳的話在依萍耳中從不好聽。
依萍眼角餘光掃到蔣少勳,其間二人目光電閃雷鳴之後,依萍傲嬌地揚了揚小下巴,傲慢地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把方瑜賣了滴。”不用想也知道,他的交易內容,只是蔣少勳有什麼砝碼要和她做交易呢?
蔣少勳千萬次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深吸了幾口氣,又撥出來幾口濁氣,坐到依萍跟前,繼續誘惑道:“我知道關於你媽被綁的真相哦,還有最新的實時訊息,要不要聽?”他可是千方百計撒出人手才打聽到的,目的嘛顯而易見。
依萍垂下眼簾想了想,她雖然很恨姓蔣的,但蔣少勳畢竟是莫澤暉的好友,她不想讓阿澤為了她而夾在朋友中間為難,和蔣少勳表面和諧做做樣子還是不難的,“說說你的條件。”
蔣少勳沒想到依萍今天這麼好說話,他都打算丟擲餌兒了,卻沒有料到一拳打倒棉花上,收斂了一下心神,馬上說:“就是幫我在方瑜面前說幾句好話,容易吧?”他向陸依萍示好,也是為了方瑜,對於相看兩相厭的兩人來說,能互相退一步是非常不容易的。
依萍聽了話也沒有意外,她料定蔣少勳也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去給他說幾句話確實不難,她本就不想讓方瑜這麼難過,虐別人的時候還虐了自己,反正就是幾句本來就想說的話,卻換來了實時訊息,這筆買賣怎麼想怎麼划算,顧依萍心念翻轉數回,就點頭答應下來:“我同意了,說吧。”
蔣少勳狐疑地看了依萍一眼,心裡有萬般迷惑,不知道這位怎麼突然好說話了,不是有什麼陷阱等著吧,但此時若不搏,等會心思百變的丫頭又反悔,他也得悔得腸子青了,看到依萍要不耐煩了,馬上說:“你應該猜到了綁架你媽的是江家的人,對不對?”這丫頭的頭腦還是很不錯的,果然他就看見依萍點頭了,“那你知不知道下令綁架你媽的可是江家的老夫人?”
“啊,江家的老夫人?”老夫人這名字就說明她在江家的地位,“照理來說,應該是江老爺或者江夫人下令才對啊?”他們才是江家的實際掌權人。“而且我記得這個老夫人平素是個吃齋唸佛的主兒。”
蔣少勳對依萍讚賞的看了一眼,接著說:“你要知道江家少爺可是三代單傳,上順下捧,他看上李可雲,卻不想人家沒看上他,江家老夫人也生氣,所以他們就綁架了你媽。”
依萍覺得江家一群腦袋抽風的人,要綁架就綁李副官他們,綁他媽算什麼事啊,“你說江家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了?”
蔣少勳憋著笑不理會依萍的話,繼續把自己想說的說完,“你知道本來綁了就綁,也會有什麼撞頭事件,就在這個時候江家又發生了一件事。”蔣少勳把胃口吊得高高的,可惜依萍不接話茬,沒有人捧場,蔣少勳摸了摸鼻子,只好繼續說,“那個李可雲不知道為什麼跑到了江家,刺傷了江少爺,所以江家老夫人才那麼憤怒,下令對你媽下手。”
還沒等蔣少勳說完,依萍就站了起來,“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後來呢?”她可不信他們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可雲。
“他們知道了可雲已非處女,以不守婦道的名義,遵循古禮明天把人燒死在鎮中的廣場上。”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傅文佩來說忘記了陸家的一切,重新開始也是一種幸福。
ps:真的有失憶這回事哎,我同學的同學,就是有一次去廟會,結果沒站住,摔了一跤磕了頭,就失憶了,他連學習什麼的都忘了,沒辦法他麼家只能讓他暫時休學。
說這個事情,是想說藝術來源於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