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醉翁之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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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怎麼比也總覺得比不過她.原來.她和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那是天生的雍容華貴.又豈是她追求華麗就能比下去的.
而坐在下方的傅雅、李青青、和一眾嬪妃.都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怔怔的看著她.除了傅少卿和秦逸.其他人的表情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她的身份終於公諸於眾了.她終於能做回弘撻挽陽了.
秦逸寒眸微閃.冷峻的面容竟難得有了一絲笑意.他側頭看了一眼傅少卿.淡淡開口:“如此一來.燁桑國無論如何.是議和不成了.”
“不一定.還要看下一步她要如何說服燁桑國使臣.這事才算成.”傅少卿白皙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把玩著金盞.劃出一個個好看的弧度:“不過這樣做.能逼著納蘭軒做出決定.亦是不錯的法子.”
“她.已經懂得如何玩弄權術.”他清澈深邃的鳳眸淡淡掃過沈清憂.心中微嘆.
“那又如何.”秦逸不以為意.
傅少卿看著杯中的美酒:“成也權謀.敗也權謀.她能賭的.也不過是納蘭軒對她的寵愛和他的野心.”
聞言.秦逸寒眸一凌.他怎的忘了納蘭軒生性多疑.又怎會看不出沈清憂的心思.傅少卿說的沒錯.如今.她能賭的.除了納蘭軒的寵愛.便是納蘭軒有沒有一統天下的野心.
正想著.殿中響起沈清憂輕柔動聽的聲音:“無論本宮曾今是什麼身份.如今.本宮只是皇上的妃子.皇上一輩子的女人.僅此而已.”她嫣然一笑.輕輕握住了納蘭軒寬厚的大手.
納蘭軒微微一愣.對她的話略感意外.下一刻眼中卻溢滿了笑意.他反手緊緊握了她的手.對著滿殿的人朗聲說道:“不錯.沈貴妃是朕的女人.”
醇厚的嗓音中無不向眾人無聲的宣告著:沈清憂.是他的女人.何人也奪不走.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滿殿的朝臣奴才呼啦跪在地上.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聲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迴盪.久久不絕於耳.
沈清憂聽著眾人的呼聲.忽的覺得有人盯著她.一回頭.不期然的對上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原來是冷月在盯著她.
她當然知道冷月的心思.今日她的風頭全被自己搶了去.她能想到她是如何不甘.可是在這宮中.不就是如此嗎. 若是不爭.也許比死還要淒涼.
她和冷月爭的都是納蘭軒的寵愛.只是性質不同罷了.
她對著冷月嫣然一笑.而冷月眼中神色閃了閃.終是牽強一笑.冷冷移開了目光.
大殿很快恢復了觥籌交錯.笙鼓齊鳴.歌舞陣陣的熱鬧景象.沈清憂看著滿殿的歡騰.精心勾畫的紅唇溢位一絲清淺的笑意.納蘭軒的皇位一日比一日穩當.不得不承認.比起毫無雄心的納蘭恆.納蘭軒的確更適合當皇帝.
正想著.一個玩世不恭的聲音緩緩響起:“皇上真是豔福齊天啊.有沈貴妃這樣才貌雙全的佳人常伴君側.真是讓小王羨慕不已.”
納蘭軒面色依舊.笑著說:“朕也聽聞司空太子有二十個絕色美姬.才貌也是一等一的.要說豔福齊天.朕還不如太子你啊.”
“比起皇上的這位沈貴妃.那些不過都是庸脂俗粉.若小王身邊能有像沈貴妃這樣的佳人常伴.小王願意以三十座城池來換.”司空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一臉嘆息的說道.
聞言.沈清憂唇邊的笑意漸漸凝結.好個司空南.好個攻心之計.
納蘭軒心中升起一股沉沉的怒意.他說這句話絕對是故意的.他這是暗示自己.只要把沈貴妃給他.他便拿三十座城池來換.他竟然敢肆無忌憚的當著眾人的面.說這樣的話.真是好大的膽子.
“司空太子.這裡不是南疆國.請你慎言.”納蘭軒如鷹的眸子深邃得猶如冰淵一般.冷冷開口.
司空南微微眯了眼.掩了眼底的神色.哈哈一笑:“玩笑.玩笑而已.皇上又何必當真.”他頓了頓.轉而看向沈清憂.又說道:“當年小王有幸見過貴妃娘娘傾城一舞.雖然時隔多年.但到至今都依舊難忘.不知今日娘娘.可否再舞一次.全當是慶賀我南疆國和燁桑國與乾雲國能永修同盟之好.如何.”
沈清憂面色漸漸轉冷.她會跳舞在乾雲國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就連納蘭軒都沒親眼見過她跳舞.可司空南竟然要她當著這樣多人的面舞一次.他究竟有何目的.
他是在拿三國永修同盟之好的說辭來請她一舞.若是婉拒.豈不是無形中又會拂了納蘭軒的臉面.
“司空太子說笑了.本宮已經多年不曾舞過.只怕會舞的不好.貽笑大方.”這一句.已經是在婉拒.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小王可至今都記得那一次娘娘在你母后的慶生宴上.跳了一曲霓裳.那可是豔驚四座啊……”司空南的口氣甚是惋惜.讓人不禁想知道.到底當年的情景是何番的.竟讓他如此不能忘懷.
沈清憂心頭一動.是啊.當年為了給母后慶生.想博母后一笑.她在那場慶生宴上舞了一曲‘霓裳舞’.那一年.司空南正巧來燁桑國作客.也正是那一次.才讓司空南對她有了窺視之心.
霓裳舞.旋律無比歡快.跳的人心中快樂才能將這支舞的精華展現出來.只是當年那個內心歡樂跳舞的少女.如今.心中卻是一片淒涼.早已不復當年的清醇.而那些讓她感到溫暖和快樂的人.都一一離她而去.讓她心中再無希冀.
世事變化無常.亦讓人仿若隔世.
納蘭軒見她絕美的臉上漸漸有了悲慼之色.不由緊緊皺了眉.他也很想知道.當年究竟是什麼樣的景象.竟能讓司空南多年都念念不忘.
“憂兒.就當是為了朕.舞一曲吧.”他看著她.低低開口.
納蘭軒一開口.沈清憂亦是不能在推脫.她輕輕起身:“請容臣妾去偏殿更衣.”
見她願意.納蘭軒面色上有了笑意.點頭應允.
沈清憂扶了玉茭的手緩緩往偏殿走去.每一步都略顯沉重.曾今教她跳舞的藍蝶曾說.能讓一個女子心甘情願.滿懷歡喜的為人一舞.這個人除了是自己的至親.那便是此生她最愛的人……
可是她如今一舞.是為了誰呢.她為的.到底是那個睥睨天下.她並不愛的男人.還是隻為得到更多的恩寵.她忽然之間竟找不到答案.
亦或許.這一舞.只是為了能更好的復仇吧……
沈清憂看著銅鏡中一襲雪白的女子.冷冷的勾了勾唇.一轉身卻看見一個穿著燁桑國朝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不等她開口.那男子已經呼啦的跪在地上.深深的叩了三個頭.喜極而泣:“公主殿下.您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老臣她紫眸微斂.淡淡掃過他.冷冷勾唇:“弘撻博盛那個謀朝篡位的奸人和索裡大人你這個賣主求榮的奸臣都還沒死.本宮又豈能不好好的活著.”
“公主殿下.我……”索裡一臉愧疚的抬頭看著她:“當年弘撻博盛以老臣的家眷威脅我.老臣若不那樣做.我全家老小都會死……我……”
“所以.為了你的家眷.你就可以把宮門開啟.放那些叛軍進入王宮.殘殺無數燁桑的子民.毀了本宮的家園.”沈清憂一步一步逼近他.眼中泛起血色.仿若魅魔一般.
索裡被她眼中的殺氣震住.老臉煞白一片.久久說不出話來.
“老臣愧對先帝.愧對先皇后.更愧對公主您.”他終於癱軟在地.懊悔的垂下了頭顱:“如今見到公主還活著.先帝的血脈終得延續.老臣心中也總算有了一絲慰藉……”
“老臣所犯下的罪.手上所沾的血.就讓老臣拿命來還.”言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藥丸便要吞下.
見此.沈清憂一把將他手裡的瓷瓶掃落在地.阻止了他吞藥丸的動作.
“燁桑那麼多子民的性命.又豈是你死就能還清的.”她厲聲大喝.紫眸中湧起少見的怒意:“你若真的覺得愧對我父皇母后.愧對燁桑無數無辜的冤魂.你就應當贖罪.而不是在本宮的面前演這一出苦肉計.”
“贖罪……”索裡怔怔的看著她.似是猛然驚醒.他又重新伏跪在地上:“只能贖罪.老臣什麼願意做.但憑公主吩咐.”
沈清憂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他的髮鬢已經略顯斑白.時移世易.眼前的索裡.也已經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亦不是那個在御花園中陪她玩耍的索裡叔叔了.
這些年.他心中的不安與愧疚.也是日日夜夜的在折磨著他吧.
“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這次的議和.不準成功.”她心中微微嘆了氣.終是清冷的開口.
索裡微微一愣.卻始終沒有開口詢問緣由.只鄭重的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