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世毒後 第六十五章 至死方休
第六十五章 至死方休
納蘭軒一震,為了幫她兒子掃除障礙,她還真是什麼都顧不得了,寧貴妃這個賤婦!
傅少卿見他面色陰沉,只淡淡一笑:“王爺放心,少卿會遵守約定,不會讓你還未登上皇位就失了性命。”
“那本王就先謝過少卿相助。”說著,他端起金盞一飲而盡,傅少卿也飲盡了盞中之酒。
天色漸濃,營帳裡的筵席已經抬上了好幾壇酒,菜餚也是熱了又熱,納蘭軒面色酡紅,斜靠在桌上,已然是醉了。傅少卿手中還把玩著金盞,眼睛清明一片,半分醉意也無,他怔怔看著漆黑的帳外出神。四周很是安靜,靜的能聽見草蟲窸窸窣窣爬過的聲音。
這時聽風和青吟一起走了進來,傅少卿聽到聲響,慢慢收回目光,隨意擲了手中的金盞,輕晃起身:“你家王爺醉了,我也要回去了。”
青吟見他步履不穩,連忙上前扶他,卻被他輕輕推開,獨自一人向前走去,他走出帳外,看著漆黑無邊的黑夜,微風拂過,拂亂了鬢邊的髮絲,給人幾分飄渺的錯覺,今晚,讓他更確定了心中的那個決定是對的!
……
納蘭軒回到王府已是深夜,聽風攙扶著他往書房走去,可納蘭軒的低喃傳入聽風的耳裡,他又改了方向,往偏院走去。
“憂兒……憂兒……你在哪裡?”納蘭軒在聽風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進了沈清憂的寢室,嘴裡不停的低喃。
沈清憂本已睡下,聽見動靜又連忙起身,見納蘭軒醉的不輕,喚了玉茭去熬醒酒湯,又揮退了聽風。
“憂兒……你是憂兒……憂兒……”納蘭軒半眯著眼,似半醒半醉,他一把握住沈清憂的手拉入懷裡:“憂兒……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沈清憂被他的力道帶入懷中,鼻間湧入濃烈的酒味,想要掙開卻被他重重吻上了唇,絲毫容不得她躲避:“憂兒…為什麼…你是…燁桑國的公主…為什麼……”
為什麼?沈清憂也想問為什麼,可是問了,會有人答她嗎?結果會有改變嗎?不會,一切的一切還是會依照原本定好的軌跡走下去,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納蘭軒低喃著,漸漸的沒了聲音,終於一動不動。沈清憂費力的從他懷中爬起來,看著沉睡中的他,此時的他俊顏酡紅,映著燭光,一切都顯得那麼恬靜和諧。
可是沈清憂紫色的美眸卻變得複雜起來,她的第一個男人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可毀了她最初美好的也是這個人,卻也是她不得不依靠的一個人。
她與他,像是註定了要糾纏在一起,好吧,好吧,那就讓她和他一起無休無止的糾纏下去,讓她親眼看著他一步一步君臨天下,一步一步為她復仇,至死方休……
……
二月二,龍抬頭。皇上和寧貴妃一同出遊,聲勢浩大,引得京城裡的百姓們紛紛傾城而出,御街兩邊都是黑壓壓的百姓,他們伸著脖子張望,就為了能親眼看一看這一盛況。
一大早沈清憂便收拾妥當,由玉茭扶著出了府門,她遠遠便瞧見打扮一新的梁雲蓉,頭上金燦燦的朱釵在陽光下甚是耀眼,服飾雍容華貴,似在無聲的告訴大家,她才是納蘭軒的正妃。
府邸門前早早的就停了三輛馬車,其中為首的最為醒目,是親王特有的四匹駿馬拉著的鎏金彩繪馬車,而後面的車都是尋常。王爺和王妃本可以同乘一輛馬車,可現在門前卻停了三輛,看來納蘭軒是不打算與梁雲蓉同乘了。
今日沈清憂穿了一襲淺綠碧煙紗裙,薄施粉黛,頭上梳了望月髻,只用兩隻菲碧玉簪點綴,一張美奐美輪的絕顏上,鑲嵌著一雙勾人心魂的紫藤蘿般的美眸。她唇邊帶著極淡的笑意,上前施禮:“侍身給王妃請安。”
梁玉容從未見過她穿白色以外的顏色,沒想到除了白色,她竟能將其他顏色穿的這般靈動,此時的她即便是誤落凡塵的仙子也及不上她半分!
梁雲蓉心中妒恨的簡直要擰巴起來,她正了正神色,親和笑道:“妹妹快起來,側妃病的還真是時候,本來還以為只有我一人陪王爺出遊,都沒個說話的人呢,這下好了,有妹妹相伴,一路上也不會無聊了。”
沈清憂心中冷笑,好個話裡有話,納蘭軒突然讓她隨著一起出遊,壞了梁玉容和納蘭軒單獨相處的機會,只怕恨她恨得牙癢,還要裝出一副賢惠大度的模樣,還真是辛苦了她!
“王爺突然讓侍身相隨,侍身也很是意外,只是王爺已開了尊口,侍身也不得不從,礙了王妃,心中倒有些惶恐呢。”沈清憂低著眉眼,語氣很是謙恭。
梁雲蓉面色微微變了變,她是生怕別人不知道王爺寵她嗎?在向自己示威呢,她不由握緊了手中的絲絹,按捺下來:“看妹妹這話說的,怎會是礙了我,側妃若不是病了,哪裡有我與妹妹親近的時候,妹妹你說是不是?”
聽她這般說,沈清憂面色無異,她這次替了李青青的位子隨納蘭軒出遊,想必李青青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本想接著病得到納蘭軒的寵愛,卻沒想到畫虎不成反類犬,只是李青青對她的芥蒂已是解不開,既如此,再多給她一條恨自己的緣由便是。
“王妃說的是。”沈清憂說道。
見她突然順著自己的話說,梁玉容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她冷冷掃過沈清憂,卻突然眸子一亮,只見她妝容精緻的面上帶上了淑德笑意:“王爺。”說著,上前施禮。
納蘭軒今日的心情好像特別好,他示意梁雲蓉起身,透過樑雲蓉掃過她身後的那抹身影時,他的眸中閃過驚豔,沈清憂一襲煙碧紗裙襯得她清麗無比,芙蓉面,玉柳姿,說不盡的風情,看不厭的絕代風華,她有多美,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是他的腦中卻忽的想起那夜他和傅少卿說的話,神色驟然變得複雜。會後悔嗎?他不禁問自己。沈清憂見他的瞧自己的眼神很是怪異,淡淡挑眉:“王爺為何這樣看著侍身?侍身臉上有何不妥嗎?”說著,不由輕撫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