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廢后復立(2)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229·2026/3/27

立後大典與納妃是同一天進行。那天,雲遲遲戴著鳳冠,穿著大紅色繡鳳鳳服,施施然走到龍離淵身旁,與他一同接受文武百官的祝賀,那一刻,雲遲遲忽然覺得有些慶幸,自己穿越到了皇后的身上,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邊,與他同歷風雨、共享甘甜。 沈清漪穿了一襲粉色宮服,踏著飄然的步子緩緩而來,整個人顯得柔弱依人。龍離淵倒是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在沈清漪來到他面前接受冊封時,他忽然握了握雲遲遲的手。 雲遲遲驚詫萬分,誰知龍離淵卻又馬上放下了,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大典很繁複,又是冊文又是祭天又是奏樂的,雲遲遲像個傀儡娃娃似的,禮儀嬤嬤讓她幹什麼她就依言照辦,一天下來累得半死。倒是沈清漪似乎樂在其中,臉上一直掛著溫婉的笑容。 大典完成後,沈清漪正式成為了漪妃,住在永清宮,而云遲遲則又搬進了鳳藻宮。 復立皇后與新納妃子在同一天,晚上龍離淵去哪兒成了個問題。雲遲遲覺得他一定會去永清宮,畢竟他將蕭南楚請來為他賣命,如今說什麼也得先好好寵幸他的表妹一番,所以她洗浴過後,早早地便想爬上床休息。 此時,忽然聞得高延在外間高呼:“皇上駕到!” 龍離淵竟然來了。 雲遲遲趕緊披了一件外套,剛好龍離淵從外面進來,看到她這個舉動,微微眯了一下眼。雲遲遲心想他不會因為這個舉動生氣了吧!於是忙笑嘻嘻地湊上來,無比諂媚:“皇上今晚怎麼來了?” 龍離淵以為她在諷刺自己,眉間怒氣又添了幾分:“怎麼,你不歡迎?” “哪敢哪敢啊!皇上能光臨鳳藻宮我高興都來不及呢。”聽出龍離淵心情愈加不好,雲遲遲忙愈加諂媚。 龍離淵瞥了她一眼,自顧自地走去床邊,邊走邊說:“雲遲遲,以後別用這種諂媚的口氣和朕說話,也別叫朕‘皇上’。”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朕不習慣。” 雲遲遲傻眼了,以前在外面她當然不能叫他“皇上”,現在回宮了,不叫他“皇上”叫什麼?還是直呼名諱?她雲遲遲活得不耐煩了? 見雲遲遲愣著不動,龍離淵蹙眉:“以後沒有旁人時,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朕。” “……哦。”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龍離淵又蹙眉。 “啊?”雲遲遲又傻了一秒,然後恍然,腳卻想生了根似的不願移動。後來,在龍離淵的眼神威嚇中,雲遲遲還是慢慢地挪了過去。 龍離淵喚來幾個宮女,宮女熟練地替他和雲遲遲更衣,雲遲遲一直思忖著他今晚是不是準備讓她真的侍寢,到時她該怎麼辦,等她回過神來,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橘色單衣。 龍離淵眯眼瞧她,這種單衣是專為妃子侍寢所設計的,很薄很透,卻因為色澤的關係,顯得迷濛而又若隱若現。雲遲遲姣好的身子包裹在這片若隱若現中,確實十分誘惑。 “睡裡邊還是外邊?”龍離淵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裡邊。”沉默了很久,雲遲遲還是認命地爬上床,拿了被子裹在身上,在床角縮成一團。 她習慣睡裡邊,比較有安全感。可是外面睡的是龍離淵,一下就將她的安全感降為零。在宮外的一路上,他沒有碰她,現在回了宮,也重新將她立為皇后了,那…… “你知道雲家嗎?”龍離淵也躺了下來,卻不碰她,只是忽然就問了這個問題。 明知故問!雲遲遲鄙視,她的家她能不知道嗎?她回來特意詢問了紫秋,將情報蒐集得滿滿的。 雲家是大旌國最有權勢的名門望族。雲丞相,也就是她爹,是大旌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權勢滔天,不過在某些方面還是比較節制的,偌大的雲府只有兩位夫人。她娘是雲丞相的大夫人,另外還有一個年紀稍輕的二夫人。雲丞相子嗣並不豐厚,她是嫡女,另外還有一個名喚雲煙煙的姐姐和一個名喚雲天泊的哥哥,二人均為二夫人所出。 “當然知道。”雲遲遲癟癟嘴,不知道龍離淵所謂何意。 “那……你可知道,雲家與老七已經暗地勾結很久了?” 雲遲遲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原來不止以前的雲遲遲是龍驚羽的人,連整個雲家竟都是龍驚羽的人!那麼雲丞相早就知道自己女兒入宮是為了給龍驚羽當奸細,可是他也不阻止,眼睜睜看著她嫁進冷酷的皇宮。這就是雲遲遲的愛人和家人呵!雲遲遲忽然想哭,為了以前那個雲遲遲不值。忽而又想到了龍離淵,龍離淵何嘗不可憐?母親和親兄弟想搶他的皇位,本應是他左臂右膀的丞相背棄他,以前的雲遲遲天天想著算計他,偷取他的秘密…… 龍離淵,你是穿過了怎樣的寂寂長夜,才走到了今天? “龍離淵……”雲遲遲忽然抱住他,低聲像個小動物一般嗚咽。 龍離淵回抱了她,卻不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雲遲遲幾乎睡著,忽然聽到龍離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過些天,我們去雲府。” 雲遲遲猛地睜大了眼睛,去雲府?去示威?龍離淵不會這麼幼稚。去利用她……拉攏雲府? 雲遲遲打了個寒戰,不敢再往深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只是利用嗎?將自己帶在身邊,那天晚上對她說“朕信你”,重新封自己為皇后,甚至今天晚上來鳳藻宮,還有這一個溫暖的擁抱,只是利用嗎? 利用她和雲家的關係,想將雲丞相拉到他的陣營中來,龍離淵,你是這樣想的嗎? “龍離淵,你是不是想讓我替你拉攏雲家?”心裡這般想,嘴上居然說了出來,雲遲遲恨不得將自己的嘴巴封上。 龍離淵身子一僵,忽然放開了她,嘴裡只說:“睡吧。”長手一伸,便拿了另一床被子蓋在了身上。 溫暖撤離,雲遲遲忽然感到徹骨的寒冷。愛上一個人,原來是一件這麼難過的事情。他對你好時,你會感到很甜蜜;他對別人好時,你會懷疑,會將那些過去,都當成逢場作戲;他說一句話,你會揣測半天,是無心之語,還是早有預謀? 更可笑的是,不管龍離淵心裡到底如何想,她雲遲遲竟已經決定,她要幫龍離淵拉攏雲家,即使看上去成功的機會渺茫,她也想試上一試。 是誰說過,愛情裡最先愛上的那個人,愛得最卑微。這句話用在雲遲遲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立後大典與納妃是同一天進行。那天,雲遲遲戴著鳳冠,穿著大紅色繡鳳鳳服,施施然走到龍離淵身旁,與他一同接受文武百官的祝賀,那一刻,雲遲遲忽然覺得有些慶幸,自己穿越到了皇后的身上,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邊,與他同歷風雨、共享甘甜。

沈清漪穿了一襲粉色宮服,踏著飄然的步子緩緩而來,整個人顯得柔弱依人。龍離淵倒是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在沈清漪來到他面前接受冊封時,他忽然握了握雲遲遲的手。

雲遲遲驚詫萬分,誰知龍離淵卻又馬上放下了,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大典很繁複,又是冊文又是祭天又是奏樂的,雲遲遲像個傀儡娃娃似的,禮儀嬤嬤讓她幹什麼她就依言照辦,一天下來累得半死。倒是沈清漪似乎樂在其中,臉上一直掛著溫婉的笑容。

大典完成後,沈清漪正式成為了漪妃,住在永清宮,而云遲遲則又搬進了鳳藻宮。

復立皇后與新納妃子在同一天,晚上龍離淵去哪兒成了個問題。雲遲遲覺得他一定會去永清宮,畢竟他將蕭南楚請來為他賣命,如今說什麼也得先好好寵幸他的表妹一番,所以她洗浴過後,早早地便想爬上床休息。

此時,忽然聞得高延在外間高呼:“皇上駕到!”

龍離淵竟然來了。

雲遲遲趕緊披了一件外套,剛好龍離淵從外面進來,看到她這個舉動,微微眯了一下眼。雲遲遲心想他不會因為這個舉動生氣了吧!於是忙笑嘻嘻地湊上來,無比諂媚:“皇上今晚怎麼來了?”

龍離淵以為她在諷刺自己,眉間怒氣又添了幾分:“怎麼,你不歡迎?”

“哪敢哪敢啊!皇上能光臨鳳藻宮我高興都來不及呢。”聽出龍離淵心情愈加不好,雲遲遲忙愈加諂媚。

龍離淵瞥了她一眼,自顧自地走去床邊,邊走邊說:“雲遲遲,以後別用這種諂媚的口氣和朕說話,也別叫朕‘皇上’。”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朕不習慣。”

雲遲遲傻眼了,以前在外面她當然不能叫他“皇上”,現在回宮了,不叫他“皇上”叫什麼?還是直呼名諱?她雲遲遲活得不耐煩了?

見雲遲遲愣著不動,龍離淵蹙眉:“以後沒有旁人時,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朕。”

“……哦。”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龍離淵又蹙眉。

“啊?”雲遲遲又傻了一秒,然後恍然,腳卻想生了根似的不願移動。後來,在龍離淵的眼神威嚇中,雲遲遲還是慢慢地挪了過去。

龍離淵喚來幾個宮女,宮女熟練地替他和雲遲遲更衣,雲遲遲一直思忖著他今晚是不是準備讓她真的侍寢,到時她該怎麼辦,等她回過神來,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一件薄薄的橘色單衣。

龍離淵眯眼瞧她,這種單衣是專為妃子侍寢所設計的,很薄很透,卻因為色澤的關係,顯得迷濛而又若隱若現。雲遲遲姣好的身子包裹在這片若隱若現中,確實十分誘惑。

“睡裡邊還是外邊?”龍離淵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裡邊。”沉默了很久,雲遲遲還是認命地爬上床,拿了被子裹在身上,在床角縮成一團。

她習慣睡裡邊,比較有安全感。可是外面睡的是龍離淵,一下就將她的安全感降為零。在宮外的一路上,他沒有碰她,現在回了宮,也重新將她立為皇后了,那……

“你知道雲家嗎?”龍離淵也躺了下來,卻不碰她,只是忽然就問了這個問題。

明知故問!雲遲遲鄙視,她的家她能不知道嗎?她回來特意詢問了紫秋,將情報蒐集得滿滿的。

雲家是大旌國最有權勢的名門望族。雲丞相,也就是她爹,是大旌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權勢滔天,不過在某些方面還是比較節制的,偌大的雲府只有兩位夫人。她娘是雲丞相的大夫人,另外還有一個年紀稍輕的二夫人。雲丞相子嗣並不豐厚,她是嫡女,另外還有一個名喚雲煙煙的姐姐和一個名喚雲天泊的哥哥,二人均為二夫人所出。

“當然知道。”雲遲遲癟癟嘴,不知道龍離淵所謂何意。

“那……你可知道,雲家與老七已經暗地勾結很久了?”

雲遲遲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原來不止以前的雲遲遲是龍驚羽的人,連整個雲家竟都是龍驚羽的人!那麼雲丞相早就知道自己女兒入宮是為了給龍驚羽當奸細,可是他也不阻止,眼睜睜看著她嫁進冷酷的皇宮。這就是雲遲遲的愛人和家人呵!雲遲遲忽然想哭,為了以前那個雲遲遲不值。忽而又想到了龍離淵,龍離淵何嘗不可憐?母親和親兄弟想搶他的皇位,本應是他左臂右膀的丞相背棄他,以前的雲遲遲天天想著算計他,偷取他的秘密……

龍離淵,你是穿過了怎樣的寂寂長夜,才走到了今天?

“龍離淵……”雲遲遲忽然抱住他,低聲像個小動物一般嗚咽。

龍離淵回抱了她,卻不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雲遲遲幾乎睡著,忽然聽到龍離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過些天,我們去雲府。”

雲遲遲猛地睜大了眼睛,去雲府?去示威?龍離淵不會這麼幼稚。去利用她……拉攏雲府?

雲遲遲打了個寒戰,不敢再往深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只是利用嗎?將自己帶在身邊,那天晚上對她說“朕信你”,重新封自己為皇后,甚至今天晚上來鳳藻宮,還有這一個溫暖的擁抱,只是利用嗎?

利用她和雲家的關係,想將雲丞相拉到他的陣營中來,龍離淵,你是這樣想的嗎?

“龍離淵,你是不是想讓我替你拉攏雲家?”心裡這般想,嘴上居然說了出來,雲遲遲恨不得將自己的嘴巴封上。

龍離淵身子一僵,忽然放開了她,嘴裡只說:“睡吧。”長手一伸,便拿了另一床被子蓋在了身上。

溫暖撤離,雲遲遲忽然感到徹骨的寒冷。愛上一個人,原來是一件這麼難過的事情。他對你好時,你會感到很甜蜜;他對別人好時,你會懷疑,會將那些過去,都當成逢場作戲;他說一句話,你會揣測半天,是無心之語,還是早有預謀?

更可笑的是,不管龍離淵心裡到底如何想,她雲遲遲竟已經決定,她要幫龍離淵拉攏雲家,即使看上去成功的機會渺茫,她也想試上一試。

是誰說過,愛情裡最先愛上的那個人,愛得最卑微。這句話用在雲遲遲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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