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雲嬰公主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791·2026/3/27

第二天,龍離淵就去了永清宮,也沒再提起去雲府的事,雲遲遲也樂得清閒,在紫秋的陪伴下四處走走逛逛,日子倒也過得舒坦。 已值深秋,天湛藍湛藍,風輕輕拂過,不冷不熱,實在涼爽。這天吃過午飯,雲遲遲讓那些宮女都留在鳳藻宮,只帶了紫秋來到御花園散步,邊走邊嘆息著這樣的天最適合放風箏了,可惜宮裡沒有。 剛這樣想著,天邊一隻碧綠色的蜻蜓風箏便悠悠而落,掉到了御花園的一顆高高的古樹上。 雲遲遲目瞪口呆,難、難道有神仙在保佑自己?想要什麼神仙就給自己送什麼? 左看右看,附近都只有她和紫秋,並沒有人放風箏,然道這風箏真的是從天而降的? 紫秋也看到風箏了,疑惑道:“宮裡向來不許帶這些民間玩意兒進來,更別說在御花園放了,這風箏從何而來?” 轉頭卻見雲遲遲目不轉睛地盯著風箏,紫秋便上前問道:“娘娘您喜歡這風箏?” 雲遲遲不假思索地點頭。 紫秋思忖著,反正這蜻蜓風箏不是她們帶進宮的,娘娘既然喜歡,那拿下來給娘娘也無可厚非,況且皇上那麼寵愛娘娘,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於是紫秋說道:“娘娘您稍等片刻,我去找侍衛將它取下來。” “不用!”雲遲遲笑眯眯地看了眼四周:“現在四處沒人,我自己去撿來。”許院長經常帶著她們去郊區玩,那時她們一群野孩子,上山下水瘋玩瞎鬧,不亦樂乎。爬樹對雲遲遲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如今正好趁沒人,她想好好活動一番筋骨。 “這……” “沒事,我很快就下來。”沒等紫秋說完,雲遲遲就已經開始爬樹了。 紫秋傻愣在原地,她從不知道,原來從小嬌生慣養的雲府小姐居然也會爬樹,呃,雲丞相的教育還真不一般…… 蜻蜓風箏落在古樹的一根細弱的分枝上,雲遲遲攀著粗壯的樹幹,不過身子搖搖晃晃,一點一點地向著風箏前進。 分枝很細,雲遲遲擔心承載不了自己的重量,於是摒了氣,計劃著採用閃電戰術,一舉將風箏拿回來,然後自己迅速縮回樹幹。 紫秋緊張地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個不小心雲遲遲就摔了下來。 於是,她們倆都沒有看到有一個嬌俏的小姑娘帶著幾個宮女從御花園的偏門中走了過來。 雲遲遲屏住呼吸,剛好拿到風箏,準備退回時,一聲嬌喝聲響起:“大膽!居然敢撿我的風箏!” 雲遲遲一個不防,被這聲嬌喝擾了心神,直直地掉了下來。 沒有英雄救美的橋段,甚至連個墊背的都沒有,雲遲遲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起來,一道陰影便覆蓋在了身上。 雲遲遲抬頭看去,一個穿著藕黃色長裙的嬌俏女子正居高臨下地睨她。這女子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相甜美可人,嘴巴不滿地撅著,眸子晶亮晶亮的,明淨清澈,燦若繁星,讓人不由得生出好感。 可是、可是她能不能別這樣趾高氣昂地看著我啊?雲遲遲無奈了。 別人這樣盯著不好受,雲遲遲站了起來,拍拍屁股和她平視。 而一旁的紫秋在看清楚這個女子時,馬上跪在地上:“奴婢參見雲嬰公主。” 雲遲遲愣了,這姑娘是個公主?那她也應該行禮嗎?不對呀,她是皇后,是她的嫂子,要行禮也該是這姑娘向她行禮。 於是雲遲遲挺了挺身板,手裡抓著風箏,與龍雲嬰對視。 龍雲嬰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滿:“大膽,是哪裡的奴才,見到本公主居然不下跪?” 紫秋急得直冒汗,先帝育有八子三女,這龍雲嬰公主便是最小的公主,從小性格活潑討人喜歡,先帝、太后和皇上都對她寵得不得了。雖然雲遲遲貴為皇后,可遇上雲嬰公主,也不一定能佔到好處。 於是紫秋焦急地打圓場:“回雲嬰公主,皇后娘娘並不知這風箏是您的,故而將它撿了下來,望公主勿怪。” “哦?”聽了紫秋的話,龍雲嬰好奇又仔細地打量著雲遲遲,這就是她的嫂子?那個死而復生就被她的三哥廢除,過了幾個月又被她三哥莫名其妙地復立了的皇后雲遲遲?她在民間師傅那兒呆了一年,這些事情全給錯過了。 雲遲遲被她盯得發毛,反問她:“盯著我做什麼?” “好好看看我嫂子啊!”龍雲嬰眼睛轉了一轉,又揶揄道:“原來嫂子竟會爬樹啊!真是看不出來。” 雲遲遲聽出了她的譏誚之意,哼了一聲:“沒聽過‘人不可貌相’嗎?算了,我困了,就先回去了哈。公主若是哪天想找我談天,可以來鳳藻宮,我隨時奉陪。”說著就繞過她,想往回走。 “慢著!”龍雲嬰生氣地扯住雲遲遲的袖子,她從小被人護在手心,從來還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公主還有事?”雲遲遲迴過頭,笑眯眯道。對付龍雲嬰這種小孩子,就得以軟制硬,你越是笑、越是無所謂,她就越生氣、越急。 果然龍雲嬰的小臉都皺成一團了,半天才板起臉道:“風箏還我!” 看到她這個樣子,雲遲遲笑得越發燦爛,心裡一點也不惱剛才她將自己嚇得摔下來了,反而覺得她十分可愛,對自己的胃口,讓她忍不住……想要調戲一番。 “你怎麼證明風箏是你的?你叫它一聲看它會不會回答你啊?”雲遲遲拽著風箏不放手,依舊笑眯眯。 龍雲嬰傻眼了,半晌才道:“風箏不會說話!有本事你叫它一聲,看它回不回答你!” “風箏當然不會回答我啊!我又沒說我是它的主人。”雲遲遲揚了揚手中的風箏,無所謂地說道。 “你!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龍雲嬰氣得跳腳,這可是她回宮前特意買的! “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雲遲遲忽然又像哄孩子般,將蜻蜓風箏遞給龍雲嬰,順便還安撫似的在她頭上輕輕拍了兩下。 龍雲嬰被她反覆無常的態度給弄懵了,訥訥地接過風箏,訥訥地看著她帶著紫秋準備開溜…… 忽然,一道尖細的聲音插了進來,生生地阻斷了雲遲遲的去路。 “皇后娘娘,原來您在這兒。”高六抹了一把汗,笑道。 高延一般都陪在龍離淵身邊,所以傳遞口令的事兒一直是由高六來做,高六不似高延那般不苟言笑,反而八面玲瓏,人緣極好,與雲遲遲關係也不錯。 高六好樣子找她半天了,一定是龍離淵又吩咐了什麼。 雲遲遲還沒來得及開口,高六便看到了身後的龍雲嬰,忙行禮道:“公主吉祥。”雲嬰公主今天剛剛回宮,才給太后和皇上請安了,沒想到就跑到這兒來了,果然還是這麼貪玩。 龍雲嬰回過神,上前擺擺手,示意他起來,湊上來頗感興趣道:“六公公這麼急著找嫂子有什麼事?”一邊斜睨雲遲遲。 高六道:“今日連羲國進貢了一匹汗血寶馬,皇上挑了一匹賞給了娘娘,養在馬房。皇上說,娘娘若是想學馬了,便可去御馬場學。” 雲遲遲愣了一愣,隨即想起龍離淵語帶輕視的聲音。 “回宮之後朕便送你一匹好馬,倒是就看你學不學得會了。” 當時雲遲遲只當是龍離淵的一時笑語,於是自己也就勢誇口應下,沒想到他還記得,他居然還記得。 雲遲遲一下樂開了花,不知不覺就傻笑起來。 龍雲嬰見了她那個傻樣,反倒覺得親切起來。在這個宮裡,除了她三哥和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戴著一副面具,對她阿諛奉承,卻沒有真心。不像雲遲遲,敢衝撞她,敢嗤笑她,完全將她當成一個普通人,而不是大旌國的公主。 這樣真性情的人很少見,於是龍雲嬰不覺打趣:“不就是一匹馬嗎?也值得你笑成這樣。” 沉浸在快樂中的雲遲遲臉上盛開燦爛的笑意,回過頭來傻呵呵對龍雲嬰道:“你會騎馬馬?” 龍雲嬰下意識道:“當然會啊。”開玩笑,她七歲就開始騎馬了,怎麼可能不會? “那你教我好嗎?”雲遲遲樂呵呵地問。 “啊?”她可從來沒教過人騎馬,不過她龍雲嬰是什麼人呀,於是當即就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龍離淵就去了永清宮,也沒再提起去雲府的事,雲遲遲也樂得清閒,在紫秋的陪伴下四處走走逛逛,日子倒也過得舒坦。

已值深秋,天湛藍湛藍,風輕輕拂過,不冷不熱,實在涼爽。這天吃過午飯,雲遲遲讓那些宮女都留在鳳藻宮,只帶了紫秋來到御花園散步,邊走邊嘆息著這樣的天最適合放風箏了,可惜宮裡沒有。

剛這樣想著,天邊一隻碧綠色的蜻蜓風箏便悠悠而落,掉到了御花園的一顆高高的古樹上。

雲遲遲目瞪口呆,難、難道有神仙在保佑自己?想要什麼神仙就給自己送什麼?

左看右看,附近都只有她和紫秋,並沒有人放風箏,然道這風箏真的是從天而降的?

紫秋也看到風箏了,疑惑道:“宮裡向來不許帶這些民間玩意兒進來,更別說在御花園放了,這風箏從何而來?”

轉頭卻見雲遲遲目不轉睛地盯著風箏,紫秋便上前問道:“娘娘您喜歡這風箏?”

雲遲遲不假思索地點頭。

紫秋思忖著,反正這蜻蜓風箏不是她們帶進宮的,娘娘既然喜歡,那拿下來給娘娘也無可厚非,況且皇上那麼寵愛娘娘,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於是紫秋說道:“娘娘您稍等片刻,我去找侍衛將它取下來。”

“不用!”雲遲遲笑眯眯地看了眼四周:“現在四處沒人,我自己去撿來。”許院長經常帶著她們去郊區玩,那時她們一群野孩子,上山下水瘋玩瞎鬧,不亦樂乎。爬樹對雲遲遲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如今正好趁沒人,她想好好活動一番筋骨。

“這……”

“沒事,我很快就下來。”沒等紫秋說完,雲遲遲就已經開始爬樹了。

紫秋傻愣在原地,她從不知道,原來從小嬌生慣養的雲府小姐居然也會爬樹,呃,雲丞相的教育還真不一般……

蜻蜓風箏落在古樹的一根細弱的分枝上,雲遲遲攀著粗壯的樹幹,不過身子搖搖晃晃,一點一點地向著風箏前進。

分枝很細,雲遲遲擔心承載不了自己的重量,於是摒了氣,計劃著採用閃電戰術,一舉將風箏拿回來,然後自己迅速縮回樹幹。

紫秋緊張地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個不小心雲遲遲就摔了下來。

於是,她們倆都沒有看到有一個嬌俏的小姑娘帶著幾個宮女從御花園的偏門中走了過來。

雲遲遲屏住呼吸,剛好拿到風箏,準備退回時,一聲嬌喝聲響起:“大膽!居然敢撿我的風箏!”

雲遲遲一個不防,被這聲嬌喝擾了心神,直直地掉了下來。

沒有英雄救美的橋段,甚至連個墊背的都沒有,雲遲遲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起來,一道陰影便覆蓋在了身上。

雲遲遲抬頭看去,一個穿著藕黃色長裙的嬌俏女子正居高臨下地睨她。這女子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相甜美可人,嘴巴不滿地撅著,眸子晶亮晶亮的,明淨清澈,燦若繁星,讓人不由得生出好感。

可是、可是她能不能別這樣趾高氣昂地看著我啊?雲遲遲無奈了。

別人這樣盯著不好受,雲遲遲站了起來,拍拍屁股和她平視。

而一旁的紫秋在看清楚這個女子時,馬上跪在地上:“奴婢參見雲嬰公主。”

雲遲遲愣了,這姑娘是個公主?那她也應該行禮嗎?不對呀,她是皇后,是她的嫂子,要行禮也該是這姑娘向她行禮。

於是雲遲遲挺了挺身板,手裡抓著風箏,與龍雲嬰對視。

龍雲嬰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滿:“大膽,是哪裡的奴才,見到本公主居然不下跪?”

紫秋急得直冒汗,先帝育有八子三女,這龍雲嬰公主便是最小的公主,從小性格活潑討人喜歡,先帝、太后和皇上都對她寵得不得了。雖然雲遲遲貴為皇后,可遇上雲嬰公主,也不一定能佔到好處。

於是紫秋焦急地打圓場:“回雲嬰公主,皇后娘娘並不知這風箏是您的,故而將它撿了下來,望公主勿怪。”

“哦?”聽了紫秋的話,龍雲嬰好奇又仔細地打量著雲遲遲,這就是她的嫂子?那個死而復生就被她的三哥廢除,過了幾個月又被她三哥莫名其妙地復立了的皇后雲遲遲?她在民間師傅那兒呆了一年,這些事情全給錯過了。

雲遲遲被她盯得發毛,反問她:“盯著我做什麼?”

“好好看看我嫂子啊!”龍雲嬰眼睛轉了一轉,又揶揄道:“原來嫂子竟會爬樹啊!真是看不出來。”

雲遲遲聽出了她的譏誚之意,哼了一聲:“沒聽過‘人不可貌相’嗎?算了,我困了,就先回去了哈。公主若是哪天想找我談天,可以來鳳藻宮,我隨時奉陪。”說著就繞過她,想往回走。

“慢著!”龍雲嬰生氣地扯住雲遲遲的袖子,她從小被人護在手心,從來還沒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公主還有事?”雲遲遲迴過頭,笑眯眯道。對付龍雲嬰這種小孩子,就得以軟制硬,你越是笑、越是無所謂,她就越生氣、越急。

果然龍雲嬰的小臉都皺成一團了,半天才板起臉道:“風箏還我!”

看到她這個樣子,雲遲遲笑得越發燦爛,心裡一點也不惱剛才她將自己嚇得摔下來了,反而覺得她十分可愛,對自己的胃口,讓她忍不住……想要調戲一番。

“你怎麼證明風箏是你的?你叫它一聲看它會不會回答你啊?”雲遲遲拽著風箏不放手,依舊笑眯眯。

龍雲嬰傻眼了,半晌才道:“風箏不會說話!有本事你叫它一聲,看它回不回答你!”

“風箏當然不會回答我啊!我又沒說我是它的主人。”雲遲遲揚了揚手中的風箏,無所謂地說道。

“你!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龍雲嬰氣得跳腳,這可是她回宮前特意買的!

“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雲遲遲忽然又像哄孩子般,將蜻蜓風箏遞給龍雲嬰,順便還安撫似的在她頭上輕輕拍了兩下。

龍雲嬰被她反覆無常的態度給弄懵了,訥訥地接過風箏,訥訥地看著她帶著紫秋準備開溜……

忽然,一道尖細的聲音插了進來,生生地阻斷了雲遲遲的去路。

“皇后娘娘,原來您在這兒。”高六抹了一把汗,笑道。

高延一般都陪在龍離淵身邊,所以傳遞口令的事兒一直是由高六來做,高六不似高延那般不苟言笑,反而八面玲瓏,人緣極好,與雲遲遲關係也不錯。

高六好樣子找她半天了,一定是龍離淵又吩咐了什麼。

雲遲遲還沒來得及開口,高六便看到了身後的龍雲嬰,忙行禮道:“公主吉祥。”雲嬰公主今天剛剛回宮,才給太后和皇上請安了,沒想到就跑到這兒來了,果然還是這麼貪玩。

龍雲嬰回過神,上前擺擺手,示意他起來,湊上來頗感興趣道:“六公公這麼急著找嫂子有什麼事?”一邊斜睨雲遲遲。

高六道:“今日連羲國進貢了一匹汗血寶馬,皇上挑了一匹賞給了娘娘,養在馬房。皇上說,娘娘若是想學馬了,便可去御馬場學。”

雲遲遲愣了一愣,隨即想起龍離淵語帶輕視的聲音。

“回宮之後朕便送你一匹好馬,倒是就看你學不學得會了。”

當時雲遲遲只當是龍離淵的一時笑語,於是自己也就勢誇口應下,沒想到他還記得,他居然還記得。

雲遲遲一下樂開了花,不知不覺就傻笑起來。

龍雲嬰見了她那個傻樣,反倒覺得親切起來。在這個宮裡,除了她三哥和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戴著一副面具,對她阿諛奉承,卻沒有真心。不像雲遲遲,敢衝撞她,敢嗤笑她,完全將她當成一個普通人,而不是大旌國的公主。

這樣真性情的人很少見,於是龍雲嬰不覺打趣:“不就是一匹馬嗎?也值得你笑成這樣。”

沉浸在快樂中的雲遲遲臉上盛開燦爛的笑意,回過頭來傻呵呵對龍雲嬰道:“你會騎馬馬?”

龍雲嬰下意識道:“當然會啊。”開玩笑,她七歲就開始騎馬了,怎麼可能不會?

“那你教我好嗎?”雲遲遲樂呵呵地問。

“啊?”她可從來沒教過人騎馬,不過她龍雲嬰是什麼人呀,於是當即就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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