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為她斟茶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568·2026/3/27

翌日一大早,龍離淵和雲遲遲便坐在轎子裡,去往雲府。隨行的人不多,高延他們照例跟來了,其餘人分成兩列,在轎子旁護衛。 不多時,轎子停下,高延的聲音傳了進來:“皇上,雲府已到,雲丞相等已在門邸恭迎。” 隨後,簾子被恭敬地掀開。 轎子外邊,早已有太監侍駕一旁,紫秋也立在一旁。 雲遲遲探身出去,地下早已跪了黑壓壓一片。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龍離淵下了馬車,扶起正中的一位華服男人,笑道:“雲相請起,諸位快快平身。” 眾人這才從地上站起,雲遲遲也由紫秋攙扶著下了馬車。 眼前的雲相一襲素淨藍袍,五十出頭的年紀,稍稍有些臃腫,臉大如盤,臉色紅潤,看上起十分慈祥,若沒人告訴她,她絕不會想到這竟是權勢滔天的雲相。 不止雲府前站滿了人,周圍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雲相旁邊一左一右站了兩位夫人,一位面容精緻,看得出來好生打扮了一番,另一位看上去稍微顯老,看上去卻十分可親,如今正淚眼汪汪地看著她。不用說,這後一位一定是她的母親了。 感覺有目光凝在自己身上,雲遲遲往後排看去,一男一女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男的陽剛俊挺,應該就是她的哥哥――雲天泊了。聽說這雲天泊掌管西南邊疆重兵,昨日剛剛回家,過兩天又得走。 女的面若桃花,憑長相來說,雖不及沈清漪和趙忻惠,但眼波流轉間,攝人心魄至極。這攝人的女子,一定就是她的姐姐――雲煙煙了。 雲相與龍離淵寒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她,雲遲遲無奈,堆笑道:“爹。”又向著雲夫人道:“娘。” 這下雲夫人按捺不住了,幾步走上前,抓著她的手,有些哽咽道:“遲兒啊……” 雲相似是不滿夫人如此失態,遂瞥了她一眼,轉而對龍離淵道:“內子思女心切,望皇上莫怪。” 龍離淵笑道:“怎會怪罪?遲兒也惦念雲夫人,朕有意帶她小住幾日,就怕叨擾了相爺。” “遲兒”兩字一出,全場都寂靜下來,畢竟大旌國從來沒哪個皇上,會在外人面前如此親暱地喚皇后的小名兒。百姓紛紛在心裡豔羨,這皇后被廢過一次,反倒是更得寵了。而云夫人卻意味不明地看了雲遲遲一眼。 雲遲遲心裡苦笑,這聲“遲兒”她可擔不起。 雲相忙惶恐道:“皇上攜娘娘歸寧,是雲家的榮耀,這‘叨擾’二字,是在是折煞微臣了。” “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龍離淵笑笑,將雲遲遲身上的白狐披風稍稍整了一下。 入冬了,風有些涼。 雲相馬上反應過來,自呼“該死”,忙道:“看我糊塗的!皇上、娘娘請進吧!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龍離淵的大手握住了雲遲遲的手,一陣溫暖傳來。 進門後,年夫人的目光仍舊粘在雲遲遲身上,雲遲遲有些不適應,想著自己若是拉攏雲家,或許可以從雲夫人身上下手。 於是雲遲遲對龍離淵道:“皇上,遲兒思念孃親已久,現在可否讓我與孃親說些體己話?” 龍離淵略微頷首,雲遲遲便扶著雲夫人往後院走去。 進了雲夫人房間,雲夫人忽然撫著她的臉,低嘆:“你受苦了。” 雲遲遲知她說的是嫁給龍離淵一事,於是微微笑答:“不苦。”能嫁給龍離淵,是她之幸,不苦。 雲夫人一怔,隨即欣慰笑道:“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宮裡的生活。” 雲遲遲笑裡帶著深意:“當然習慣,每天只需安心陪在皇上身邊,不問俗事,過得比神仙還安樂。” 雲夫人愣愣,不知她此番話的意思。 雲遲遲開門見山:“娘,七王爺還沒有告訴你們?我雲遲遲已經與他沒有半分關係,以後不會再為他蒐集情報了。” 雲夫人聞顏色變,忙起身將窗戶關好,凝重道:“遲兒,你這番話是為何故?你不是一向喜歡七王爺嗎?娘也知道讓你進宮屈了你,可當初不也是你自己同意的嗎?”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雲遲遲握緊雲夫人有些冰涼的手:“娘,說到底皇上還是正宗,不如你勸勸爹,讓他投靠皇上,我可以擔保,皇上定不會虧了他!” 雲夫人頓時煞白如紙,她這個女兒竟然將這些抬到明面上來說,也不怕被人聽到! 慌張地捏了捏雲遲遲的手心,雲夫人往四面看了看,確定門窗安好,才低聲道:“皇上許諾你什麼了,竟讓你忽然改變主意?”她記得以前的遲兒,可是一心一意愛著七王爺的。 雲遲遲笑著搖頭:“他什麼也沒有許諾。”只是這具身體換了一個靈魂,也就換了一顆心。 雲夫人嘆氣:“遲兒,皇上知道雲府與七王爺早已連成一氣了嗎?” 雲遲遲坦然答道:“嗯。” 既然雲遲遲已經開誠佈公,雲夫人也就不再隱瞞,嘆氣道:“你可知道,你爹早已依附了七王爺,如今與七王爺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脫不了身了。” 雲遲遲心裡一涼。雖然來時就不抱希望,卻沒想到雲夫人這麼快就果斷地拒絕了她。 和雲夫人來到大廳時,龍離淵坐在精緻的圓桌上,雲相與雲煙煙一左一右侍坐在一旁,二夫人坐在雲相身邊,雲天泊坐在雲煙煙身邊。 雲遲遲看著雲煙煙微皺了眉,那明明……是她的位置。 圓桌上,茶香繚繞,煙炊蒸騰,雲煙煙挽了一小許袖子,正在為龍離淵沏茶。 龍離淵無視旁人,只專注地看著雲煙煙的素手,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也許是蘊了笑意吧。雲相和雲天泊止住了交談,識趣地看著他們兩人。 雲遲遲忽然有些惱怒,自己辛辛苦苦為他拉攏雲家,明知不可能卻還腆著臉皮去試一試,他卻在這裡享受美人泡的茶! 雲遲遲快步走過去,故作嬌態:“皇上,遲兒渴了。” 雲煙煙馬上笑道:“我再為妹妹泡一杯。” “不必了,這杯正好。”說罷便要去拿她剛剛為龍離淵泡好的那杯茶。 龍離淵卻擋住了她。 雲遲遲皺眉,心裡酸澀,難道她還不如剛剛認識的雲煙煙嗎? 誰知龍離淵卻將她一把拉過來,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環著她的腰說道:“這杯茶剛剛泡好,燙。”說罷,將茶杯拿到嘴邊,輕輕吹了幾口氣,待它稍稍冷卻之時,才遞給雲遲遲。 眾人都變了臉色,當初為了廢后之事,雲相曾在朝堂上與皇上爭鋒相對,沒想到今日,皇上卻寵雲遲遲如斯。 雲相鬆了一口氣,原本雲遲遲自從死而復生後直到今天,一直沒有向他們傳遞任何關於皇上的訊息,而七王爺卻一直沒有對他們說明原因,所以他還想借今日之機,將雲煙煙也送入宮,好讓兩姐妹相互幫扶。如今看來,卻是不必了。 雲夫人看見雲相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裡嘆了口氣,要是把她和雲遲遲的對話告訴他,就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這麼輕鬆了。 雲遲遲沒空卻在意各人的表情,她只知道,她坐在龍離淵腿上,龍離淵為她吹茶水…… “還渴嗎?”龍離淵又問,作勢要親自為她斟茶。 雲遲遲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將整杯茶喝完了。 高延惶恐地迎上來:“皇上,奴才來吧。” 雲遲遲忙搖頭:“不渴了。” 龍離淵寵溺地看了眼她,環著她的腰的手緊了幾分,雲遲遲心內苦笑,這一下,多少真,多少假?算了,她低嘆一聲,這一刻,就讓她當做真心吧。

翌日一大早,龍離淵和雲遲遲便坐在轎子裡,去往雲府。隨行的人不多,高延他們照例跟來了,其餘人分成兩列,在轎子旁護衛。

不多時,轎子停下,高延的聲音傳了進來:“皇上,雲府已到,雲丞相等已在門邸恭迎。”

隨後,簾子被恭敬地掀開。

轎子外邊,早已有太監侍駕一旁,紫秋也立在一旁。

雲遲遲探身出去,地下早已跪了黑壓壓一片。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龍離淵下了馬車,扶起正中的一位華服男人,笑道:“雲相請起,諸位快快平身。”

眾人這才從地上站起,雲遲遲也由紫秋攙扶著下了馬車。

眼前的雲相一襲素淨藍袍,五十出頭的年紀,稍稍有些臃腫,臉大如盤,臉色紅潤,看上起十分慈祥,若沒人告訴她,她絕不會想到這竟是權勢滔天的雲相。

不止雲府前站滿了人,周圍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雲相旁邊一左一右站了兩位夫人,一位面容精緻,看得出來好生打扮了一番,另一位看上去稍微顯老,看上去卻十分可親,如今正淚眼汪汪地看著她。不用說,這後一位一定是她的母親了。

感覺有目光凝在自己身上,雲遲遲往後排看去,一男一女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男的陽剛俊挺,應該就是她的哥哥――雲天泊了。聽說這雲天泊掌管西南邊疆重兵,昨日剛剛回家,過兩天又得走。

女的面若桃花,憑長相來說,雖不及沈清漪和趙忻惠,但眼波流轉間,攝人心魄至極。這攝人的女子,一定就是她的姐姐――雲煙煙了。

雲相與龍離淵寒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她,雲遲遲無奈,堆笑道:“爹。”又向著雲夫人道:“娘。”

這下雲夫人按捺不住了,幾步走上前,抓著她的手,有些哽咽道:“遲兒啊……”

雲相似是不滿夫人如此失態,遂瞥了她一眼,轉而對龍離淵道:“內子思女心切,望皇上莫怪。”

龍離淵笑道:“怎會怪罪?遲兒也惦念雲夫人,朕有意帶她小住幾日,就怕叨擾了相爺。”

“遲兒”兩字一出,全場都寂靜下來,畢竟大旌國從來沒哪個皇上,會在外人面前如此親暱地喚皇后的小名兒。百姓紛紛在心裡豔羨,這皇后被廢過一次,反倒是更得寵了。而云夫人卻意味不明地看了雲遲遲一眼。

雲遲遲心裡苦笑,這聲“遲兒”她可擔不起。

雲相忙惶恐道:“皇上攜娘娘歸寧,是雲家的榮耀,這‘叨擾’二字,是在是折煞微臣了。”

“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龍離淵笑笑,將雲遲遲身上的白狐披風稍稍整了一下。

入冬了,風有些涼。

雲相馬上反應過來,自呼“該死”,忙道:“看我糊塗的!皇上、娘娘請進吧!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龍離淵的大手握住了雲遲遲的手,一陣溫暖傳來。

進門後,年夫人的目光仍舊粘在雲遲遲身上,雲遲遲有些不適應,想著自己若是拉攏雲家,或許可以從雲夫人身上下手。

於是雲遲遲對龍離淵道:“皇上,遲兒思念孃親已久,現在可否讓我與孃親說些體己話?”

龍離淵略微頷首,雲遲遲便扶著雲夫人往後院走去。

進了雲夫人房間,雲夫人忽然撫著她的臉,低嘆:“你受苦了。”

雲遲遲知她說的是嫁給龍離淵一事,於是微微笑答:“不苦。”能嫁給龍離淵,是她之幸,不苦。

雲夫人一怔,隨即欣慰笑道:“看來你已經習慣了宮裡的生活。”

雲遲遲笑裡帶著深意:“當然習慣,每天只需安心陪在皇上身邊,不問俗事,過得比神仙還安樂。”

雲夫人愣愣,不知她此番話的意思。

雲遲遲開門見山:“娘,七王爺還沒有告訴你們?我雲遲遲已經與他沒有半分關係,以後不會再為他蒐集情報了。”

雲夫人聞顏色變,忙起身將窗戶關好,凝重道:“遲兒,你這番話是為何故?你不是一向喜歡七王爺嗎?娘也知道讓你進宮屈了你,可當初不也是你自己同意的嗎?”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雲遲遲握緊雲夫人有些冰涼的手:“娘,說到底皇上還是正宗,不如你勸勸爹,讓他投靠皇上,我可以擔保,皇上定不會虧了他!”

雲夫人頓時煞白如紙,她這個女兒竟然將這些抬到明面上來說,也不怕被人聽到!

慌張地捏了捏雲遲遲的手心,雲夫人往四面看了看,確定門窗安好,才低聲道:“皇上許諾你什麼了,竟讓你忽然改變主意?”她記得以前的遲兒,可是一心一意愛著七王爺的。

雲遲遲笑著搖頭:“他什麼也沒有許諾。”只是這具身體換了一個靈魂,也就換了一顆心。

雲夫人嘆氣:“遲兒,皇上知道雲府與七王爺早已連成一氣了嗎?”

雲遲遲坦然答道:“嗯。”

既然雲遲遲已經開誠佈公,雲夫人也就不再隱瞞,嘆氣道:“你可知道,你爹早已依附了七王爺,如今與七王爺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脫不了身了。”

雲遲遲心裡一涼。雖然來時就不抱希望,卻沒想到雲夫人這麼快就果斷地拒絕了她。

和雲夫人來到大廳時,龍離淵坐在精緻的圓桌上,雲相與雲煙煙一左一右侍坐在一旁,二夫人坐在雲相身邊,雲天泊坐在雲煙煙身邊。

雲遲遲看著雲煙煙微皺了眉,那明明……是她的位置。

圓桌上,茶香繚繞,煙炊蒸騰,雲煙煙挽了一小許袖子,正在為龍離淵沏茶。

龍離淵無視旁人,只專注地看著雲煙煙的素手,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也許是蘊了笑意吧。雲相和雲天泊止住了交談,識趣地看著他們兩人。

雲遲遲忽然有些惱怒,自己辛辛苦苦為他拉攏雲家,明知不可能卻還腆著臉皮去試一試,他卻在這裡享受美人泡的茶!

雲遲遲快步走過去,故作嬌態:“皇上,遲兒渴了。”

雲煙煙馬上笑道:“我再為妹妹泡一杯。”

“不必了,這杯正好。”說罷便要去拿她剛剛為龍離淵泡好的那杯茶。

龍離淵卻擋住了她。

雲遲遲皺眉,心裡酸澀,難道她還不如剛剛認識的雲煙煙嗎?

誰知龍離淵卻將她一把拉過來,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環著她的腰說道:“這杯茶剛剛泡好,燙。”說罷,將茶杯拿到嘴邊,輕輕吹了幾口氣,待它稍稍冷卻之時,才遞給雲遲遲。

眾人都變了臉色,當初為了廢后之事,雲相曾在朝堂上與皇上爭鋒相對,沒想到今日,皇上卻寵雲遲遲如斯。

雲相鬆了一口氣,原本雲遲遲自從死而復生後直到今天,一直沒有向他們傳遞任何關於皇上的訊息,而七王爺卻一直沒有對他們說明原因,所以他還想借今日之機,將雲煙煙也送入宮,好讓兩姐妹相互幫扶。如今看來,卻是不必了。

雲夫人看見雲相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裡嘆了口氣,要是把她和雲遲遲的對話告訴他,就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這麼輕鬆了。

雲遲遲沒空卻在意各人的表情,她只知道,她坐在龍離淵腿上,龍離淵為她吹茶水……

“還渴嗎?”龍離淵又問,作勢要親自為她斟茶。

雲遲遲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將整杯茶喝完了。

高延惶恐地迎上來:“皇上,奴才來吧。”

雲遲遲忙搖頭:“不渴了。”

龍離淵寵溺地看了眼她,環著她的腰的手緊了幾分,雲遲遲心內苦笑,這一下,多少真,多少假?算了,她低嘆一聲,這一刻,就讓她當做真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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