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迷心散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649·2026/3/27

寒夜,一個被黑衣包裹的男子獨自一人來到了雲府門前,輕輕叩響了大門。 守門的家僕趕來開了門,被嚇得愣住。待那男子將斗篷取下,家僕才看明白,連連諂笑:“原來是張公公,公公里面請。” 這黑衣男子叫張行,是太后身邊的太監,也是她的親信。 張行進了府,徑自往後院走去,似乎對雲府的格局很是熟悉。雲相得到下人的稟報,忙迎了出來,一邊將張行往書房裡請,一邊笑道:“今兒是什麼風,竟把張公公吹來了?” 張行哼笑一聲:“自然是太后娘娘有事與雲相商量。” 進了書房,屏退下人,燭火搖曳中,張行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 “據太后所知,雲相還有一個女兒尚在閨中,還未出嫁吧?”張行尖細的聲音飄在空氣中。 “是的,老夫的大女兒還未曾出嫁,可是……皇上不會要的。”雲相猜到張行來意,低低嘆了口氣。 “那可不一定!”張行笑得詭異,將手中的紙包展示給雲相看:“這東西叫迷心散,無色無味,卻能迷惑人的心智,使之精神錯亂。太后過兩日找藉口將您的女兒召進宮去,再趁機給皇上下了這迷心散,到時候皇上迷亂中做出了什麼事,他還能不對您的女兒負責嗎?到時候您的女兒進了宮,與太后娘娘在宮裡暗通有無,豈不更為有利?只是……這件事須得您的女兒配合,雲相您以為如何?” “這……”雲相思忖再三,終於一口決定:“沒問題!” 商量完畢,張行再度戴上斗篷,進入茫茫夜色之中…… 而云相則在第二天將雲煙煙招來書房,與她細細長談。雲煙煙自上次龍離淵回宮後,一直對他念念不忘,這下自是樂意,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幾天後,雲遲遲剛剛起床,正優哉遊哉地吃早膳時,外面有人稟報:“太后娘娘駕到!” 雲遲遲一奇,太后娘娘都已經八百年沒來她這鳳藻宮了,怎麼今天又來了?撇下疑慮,她還是趕緊迎了出去。 “太后娘娘吉祥。”雲遲遲道。 “起來吧!”太后的聲音依舊有些冷,只是面上依舊笑著:“你看看,哀家請誰來了。” 這時從太后身後走出一個人,雲遲遲一看,愣了,這不是她那貌美如花的姐姐,雲煙煙麼? “怎麼,妹妹見到我不高興嗎?”雲煙煙似委屈似玩笑地嗔道。 “哪有。”雲遲遲咧嘴笑,心裡在嘀咕,她本來就和雲煙煙不熟,見到她跟見到五百萬似的才有鬼。 “煙煙甚得哀家的歡心,所以哀家將她接進宮住幾日,感念你們姐妹倆一定也很想敘敘舊,哀家看,不若讓煙煙住在鳳藻宮吧。”太后笑看著她,綿裡藏針。 雲遲遲還能拒絕嗎?不能。於是她只有“歡天喜地”地接受了這個建議,在偏房收拾了一間屋子讓雲煙煙住。 雲遲遲不知道太后忽然將雲煙煙接進宮有什麼目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沒什麼好事。想到上次去雲府,二夫人將雲煙煙使勁往龍離淵身邊推的樣子,雲遲遲心裡一陣反感,這次雲煙煙的目的不會還是龍離淵吧?不過……龍離淵應該不會被她勾走吧?除了“瑤”……念及此,雲遲遲一陣苦笑。 下了朝,龍離淵依舊來到鳳藻宮,也見到了雲煙煙。許是太后之前已經和他說了,所以他並沒有驚訝,冷淡地寒暄了兩句就進了屋子批閱奏章。 晚上,太后請他們一起去雍華宮用晚膳,雲遲遲雖不情願,但也只有攜了雲煙煙的手,與龍離淵一道去了雍華宮。 席間,太后對龍離淵噓寒問暖,龍離淵也淺笑回應,真真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雲遲遲卻心疼了,心疼龍離淵。為什麼這樣“母慈子孝”的背後,卻是腥風血雨明爭暗鬥?為什麼同是太后的兒子,太后卻那樣厚此薄彼?龍離淵明明也不差啊…… “有肉無酒,豈不無趣?”太后豪爽地笑道,隨即吩咐張行:“拿酒來。” 張行依言拿來了一大壇酒,給四個人一一斟上。 龍離淵素來對太后有著防備心理,此時冷眼見太后將杯中酒喝下,龍離淵才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晚膳過後,太后目送他們離開,直盯著龍離淵的背影但笑不語。酒裡她沒下藥,她下在……龍離淵的杯壁上。 夜了,一番溫存之後,雲遲遲沉沉睡去,龍離淵看著她的睡顏,笑了一笑,便也閉上眼睛睡去。 半夜,龍離淵覺得有點口渴,平日裡他從來不會在夜裡口渴,此時卻忽然想喝水了。張了張嘴想叫人,轉念一想,怕驚醒雲遲遲,就自己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水壺,竟發現裡面已經沒水了,心裡有些惱怒,想著明天該好好管教一下鳳藻宮的奴才們了,個個仗著雲遲遲便無法無天了! 於是隻有往外間走去。 好在外間還有一壺茶,龍離淵倒了一杯,剛剛喝下肚子裡,便覺得身體有些燥熱,意識也模糊起來。 感覺就好像腦子混沌一片,龍離淵擰緊了眉,想喚回理智,但卻漸漸意識不清。 此時,一個穿著單衣的女子走了過來,關切地詢問:“皇上,您怎麼了?” 龍離淵轉頭看了她一眼,模模糊糊看不真切:“遲兒?” “是我,遲兒扶您回去休息吧。”女子低聲道,手已經挽上龍離淵的手臂。 龍離淵混混沌沌地跟著“遲兒”走:“遲兒”捱得很近,隱隱傳來淡淡馨香,使龍離淵心神大動。 “遲兒,你很香……”龍離淵半靠在“遲兒”身上,聞著馨香道。 “遲兒”只是笑,不再說話。 僅存的理智讓他疑惑道:“遲兒,你平日身上不是這種香氣……” “今日是特意為你……”淡笑聲傳進龍離淵的耳朵裡。 龍離淵被帶進了偏房,今日的“遲兒”似乎比平日熱情許多,一上了床便褪盡衣衫,龍離淵一時迷亂,便壓了上去…… 第二日,龍離淵是被雲煙煙的尖叫聲吵醒的。他睜開眼時,雲煙煙將被子裹緊自己,雙眸含淚,無限委屈。 聯絡前因後果,龍離淵瞬間明瞭。略微蹙了眉,龍離淵還沒來得及開口,雲遲遲便闖了進來。 龍離淵早上要上朝,所以基本上她一覺醒來,龍離淵肯定不在身邊,所以今天早晨她也沒在意。正慢悠悠地穿衣服時,才聽到雲煙煙的一聲大喊,緊張得她衣服還沒整好就跑了過來。 沒想到,見到的竟是這樣一副場景。 龍離淵和雲煙煙的衣服凌亂地落在地上,交疊纏繞。雲煙煙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眸中含淚。而龍離淵,剛剛醒來的樣子,脖子上還有一些紅痕,此時他眼睛望著她,幽深得讓她看不懂。 雲遲遲當然不會以為龍離淵是主動的,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她知道龍離淵貴為天子,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但以前她可以裝作不知道,可現在……她卻親眼看到她愛的男人和其他女人躺在床上,脖子上還有昨晚他們歡~愛的證據。 多麼難堪。多麼殘忍。 所以雲遲遲在理智恢復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奪門而逃。 龍離淵眼見著她進來,眼見著她離開,最終只是漠然地起身,撿起地下的衣服,凌亂地往身上套。 雲遲遲,為什麼要逃?你還是不信我嗎? “皇上……”雲煙煙見他似乎想走,忙欲言又止地喚道。 龍離淵冷聲一笑:“高延!” “奴才在。”高延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傳朕口諭,雲煙煙才德出眾,納其為煙妃,賜煙秀宮,不日舉行納妃大典。”龍離淵丟下一番話,便提步離去。 雲煙煙腦袋裡不斷迴響著剛剛龍離淵特意咬重的“才德出眾”四個字,一會兒痴痴地笑,一會兒悽悽地哭。 自己好像,還沒有接近他,就被他討厭了。

寒夜,一個被黑衣包裹的男子獨自一人來到了雲府門前,輕輕叩響了大門。

守門的家僕趕來開了門,被嚇得愣住。待那男子將斗篷取下,家僕才看明白,連連諂笑:“原來是張公公,公公里面請。”

這黑衣男子叫張行,是太后身邊的太監,也是她的親信。

張行進了府,徑自往後院走去,似乎對雲府的格局很是熟悉。雲相得到下人的稟報,忙迎了出來,一邊將張行往書房裡請,一邊笑道:“今兒是什麼風,竟把張公公吹來了?”

張行哼笑一聲:“自然是太后娘娘有事與雲相商量。”

進了書房,屏退下人,燭火搖曳中,張行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

“據太后所知,雲相還有一個女兒尚在閨中,還未出嫁吧?”張行尖細的聲音飄在空氣中。

“是的,老夫的大女兒還未曾出嫁,可是……皇上不會要的。”雲相猜到張行來意,低低嘆了口氣。

“那可不一定!”張行笑得詭異,將手中的紙包展示給雲相看:“這東西叫迷心散,無色無味,卻能迷惑人的心智,使之精神錯亂。太后過兩日找藉口將您的女兒召進宮去,再趁機給皇上下了這迷心散,到時候皇上迷亂中做出了什麼事,他還能不對您的女兒負責嗎?到時候您的女兒進了宮,與太后娘娘在宮裡暗通有無,豈不更為有利?只是……這件事須得您的女兒配合,雲相您以為如何?”

“這……”雲相思忖再三,終於一口決定:“沒問題!”

商量完畢,張行再度戴上斗篷,進入茫茫夜色之中……

而云相則在第二天將雲煙煙招來書房,與她細細長談。雲煙煙自上次龍離淵回宮後,一直對他念念不忘,這下自是樂意,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幾天後,雲遲遲剛剛起床,正優哉遊哉地吃早膳時,外面有人稟報:“太后娘娘駕到!”

雲遲遲一奇,太后娘娘都已經八百年沒來她這鳳藻宮了,怎麼今天又來了?撇下疑慮,她還是趕緊迎了出去。

“太后娘娘吉祥。”雲遲遲道。

“起來吧!”太后的聲音依舊有些冷,只是面上依舊笑著:“你看看,哀家請誰來了。”

這時從太后身後走出一個人,雲遲遲一看,愣了,這不是她那貌美如花的姐姐,雲煙煙麼?

“怎麼,妹妹見到我不高興嗎?”雲煙煙似委屈似玩笑地嗔道。

“哪有。”雲遲遲咧嘴笑,心裡在嘀咕,她本來就和雲煙煙不熟,見到她跟見到五百萬似的才有鬼。

“煙煙甚得哀家的歡心,所以哀家將她接進宮住幾日,感念你們姐妹倆一定也很想敘敘舊,哀家看,不若讓煙煙住在鳳藻宮吧。”太后笑看著她,綿裡藏針。

雲遲遲還能拒絕嗎?不能。於是她只有“歡天喜地”地接受了這個建議,在偏房收拾了一間屋子讓雲煙煙住。

雲遲遲不知道太后忽然將雲煙煙接進宮有什麼目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沒什麼好事。想到上次去雲府,二夫人將雲煙煙使勁往龍離淵身邊推的樣子,雲遲遲心裡一陣反感,這次雲煙煙的目的不會還是龍離淵吧?不過……龍離淵應該不會被她勾走吧?除了“瑤”……念及此,雲遲遲一陣苦笑。

下了朝,龍離淵依舊來到鳳藻宮,也見到了雲煙煙。許是太后之前已經和他說了,所以他並沒有驚訝,冷淡地寒暄了兩句就進了屋子批閱奏章。

晚上,太后請他們一起去雍華宮用晚膳,雲遲遲雖不情願,但也只有攜了雲煙煙的手,與龍離淵一道去了雍華宮。

席間,太后對龍離淵噓寒問暖,龍離淵也淺笑回應,真真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雲遲遲卻心疼了,心疼龍離淵。為什麼這樣“母慈子孝”的背後,卻是腥風血雨明爭暗鬥?為什麼同是太后的兒子,太后卻那樣厚此薄彼?龍離淵明明也不差啊……

“有肉無酒,豈不無趣?”太后豪爽地笑道,隨即吩咐張行:“拿酒來。”

張行依言拿來了一大壇酒,給四個人一一斟上。

龍離淵素來對太后有著防備心理,此時冷眼見太后將杯中酒喝下,龍離淵才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晚膳過後,太后目送他們離開,直盯著龍離淵的背影但笑不語。酒裡她沒下藥,她下在……龍離淵的杯壁上。

夜了,一番溫存之後,雲遲遲沉沉睡去,龍離淵看著她的睡顏,笑了一笑,便也閉上眼睛睡去。

半夜,龍離淵覺得有點口渴,平日裡他從來不會在夜裡口渴,此時卻忽然想喝水了。張了張嘴想叫人,轉念一想,怕驚醒雲遲遲,就自己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水壺,竟發現裡面已經沒水了,心裡有些惱怒,想著明天該好好管教一下鳳藻宮的奴才們了,個個仗著雲遲遲便無法無天了!

於是隻有往外間走去。

好在外間還有一壺茶,龍離淵倒了一杯,剛剛喝下肚子裡,便覺得身體有些燥熱,意識也模糊起來。

感覺就好像腦子混沌一片,龍離淵擰緊了眉,想喚回理智,但卻漸漸意識不清。

此時,一個穿著單衣的女子走了過來,關切地詢問:“皇上,您怎麼了?”

龍離淵轉頭看了她一眼,模模糊糊看不真切:“遲兒?”

“是我,遲兒扶您回去休息吧。”女子低聲道,手已經挽上龍離淵的手臂。

龍離淵混混沌沌地跟著“遲兒”走:“遲兒”捱得很近,隱隱傳來淡淡馨香,使龍離淵心神大動。

“遲兒,你很香……”龍離淵半靠在“遲兒”身上,聞著馨香道。

“遲兒”只是笑,不再說話。

僅存的理智讓他疑惑道:“遲兒,你平日身上不是這種香氣……”

“今日是特意為你……”淡笑聲傳進龍離淵的耳朵裡。

龍離淵被帶進了偏房,今日的“遲兒”似乎比平日熱情許多,一上了床便褪盡衣衫,龍離淵一時迷亂,便壓了上去……

第二日,龍離淵是被雲煙煙的尖叫聲吵醒的。他睜開眼時,雲煙煙將被子裹緊自己,雙眸含淚,無限委屈。

聯絡前因後果,龍離淵瞬間明瞭。略微蹙了眉,龍離淵還沒來得及開口,雲遲遲便闖了進來。

龍離淵早上要上朝,所以基本上她一覺醒來,龍離淵肯定不在身邊,所以今天早晨她也沒在意。正慢悠悠地穿衣服時,才聽到雲煙煙的一聲大喊,緊張得她衣服還沒整好就跑了過來。

沒想到,見到的竟是這樣一副場景。

龍離淵和雲煙煙的衣服凌亂地落在地上,交疊纏繞。雲煙煙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眸中含淚。而龍離淵,剛剛醒來的樣子,脖子上還有一些紅痕,此時他眼睛望著她,幽深得讓她看不懂。

雲遲遲當然不會以為龍離淵是主動的,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她知道龍離淵貴為天子,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但以前她可以裝作不知道,可現在……她卻親眼看到她愛的男人和其他女人躺在床上,脖子上還有昨晚他們歡~愛的證據。

多麼難堪。多麼殘忍。

所以雲遲遲在理智恢復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奪門而逃。

龍離淵眼見著她進來,眼見著她離開,最終只是漠然地起身,撿起地下的衣服,凌亂地往身上套。

雲遲遲,為什麼要逃?你還是不信我嗎?

“皇上……”雲煙煙見他似乎想走,忙欲言又止地喚道。

龍離淵冷聲一笑:“高延!”

“奴才在。”高延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傳朕口諭,雲煙煙才德出眾,納其為煙妃,賜煙秀宮,不日舉行納妃大典。”龍離淵丟下一番話,便提步離去。

雲煙煙腦袋裡不斷迴響著剛剛龍離淵特意咬重的“才德出眾”四個字,一會兒痴痴地笑,一會兒悽悽地哭。

自己好像,還沒有接近他,就被他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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