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拜見岳父大人

酋長大人,別碰我!·貓十六·6,100·2026/3/26

5 拜見岳父大人 蘇小米被燙得仰起脖子,“啊”的一聲小小的尖叫,接著她便興奮得全身痙攣,合攏白皙粉嫩的腿兒,十根水蔥一般的手指牢牢扣進了修皓麥色結實的肩膀。 粉粉的紅唇嬌俏地往上嘟起,淺淺的細吻毫無章法,狂風驟雨般降臨在了修皓毫無表情,卻依舊英俊性感得讓人窒息的麥色臉龐。 “還……還不夠……” 蘇小米嘟著紅唇,嘀嘀咕咕,不停抱怨。 “再……再來一次,這回咱們快一點好不?” 蘇小米說罷,正要合攏腿兒,重新跨上修皓麥色精壯的腰,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修皓強而有力的手指牢牢扣住了蘇小米白皙粉嫩的腰,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了下來。 “一邊去。” 修皓冷道,抓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動作麻利地穿在了身上。 “我還沒說要原諒你。” 修皓淡淡地道,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竟然要出門。 蘇小米急了,她生怕修皓會丟下她不管,生怕他這一去,就再也不回來,趕忙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兩隻白皙粉嫩的小手緊緊抓住了他麥色精壯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嗚嗚,你可不能把我一個人丟下不管,不然……不然我做鬼也不……” 要挾的話語還沒說到一半,修皓卻驟然轉身,犀利的眼眸銳如尖刀地盯緊了蘇小米,涼薄的眸底盡是宛若千年冰封般的陰鷙酷寒。 “我出去買點東西,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回來。” 修皓冷道,步步逼近,終於把戰戰兢兢,臉兒煞白的蘇小米徹底逼到了牆角。 “我警告你。” 修皓神情陰鷙,居高臨下地凜視著蘇小米。 “這一回我回來,你要是還不在,以後就不用來了!別以為我會原諒你第二次!” 修皓說罷,轉身就走,留下蘇小米一個人縮在牆角顫顫巍巍,心裡既因為害怕,“怦怦”直跳,不知道為何還有些莫名的酸楚,又疼又澀,不是滋味。 “哼!還說什麼為人家放棄了一切,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就要和我分手!” “哼!你以為我真有這麼稀罕你!我才不稀罕你!” “嗚嗚……你……你對我一點也不好,你心裡一點也不在乎我!說分手就分手!你就是個混蛋!是個色胚!看到這裡到處都是女人,你就不在乎我了!嚶嚶嚶,嗚嗚嗚……” 一番哭鬧,居然索性跌坐到了地上,顫顫巍巍蹬起了小腿兒。 那模樣,那動作,像極了一個和大人討吃糖而不得,正在胡亂發脾氣的小女孩兒。 “誰說我要和你分手?” 修皓此刻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握住門把,背對著蘇小米,冷冷冰冰道:“看到對面那棟樓沒有?” 蘇小米怔了一怔,抬頭往窗外看去―― 哇!好高的一棟樓,高聳入雲,看起來起碼有好幾十層。 奇怪,她怎麼不記得s室有這麼高一棟樓? 正在胡思亂想,不得要領,卻見修皓驟然回頭,漆黑的眼眸陰鷙森冷,嚴酷的表情像極了南極大陸永不融化的千年,不,萬年大冰山。 “要是我回來,看到你不在,我就把你提到對面樓頂,直接把你扔下來!” 伴隨著“碰”的一聲驚天動地的摔門聲,蘇小米的白皙粉嫩的小身子迅速抖了三抖,一張粉臉因為修皓殘酷而又陰沉的話語,一瞬間變得煞白。 修皓臨走前這般嚴厲地警告蘇小米,借蘇小米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回家了。 無法,只得往家裡打了個電話,千保證萬保證,就差詛咒發誓了,她今晚住在朋友家,不回去了,但會一直開著手機,保證讓蘇爸爸和蘇媽媽隨時都能找到她。 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蘇媽媽,答應讓她留在了“朋友”家。 蘇小米哪裡知道,蘇爸爸和蘇媽媽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擔心得不得了,又不敢問,其實他們也不願意蘇小米一日到頭悶在家裡,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兒來。 得到了蘇媽媽的允許,喜悅瞬間點亮了蘇小米的眼兒,她左右看看,這個房間實在亂得不像樣子,床上,沙發上,到處都是穿過還沒洗的髒衣服,特別是客廳的地板,都快被空的啤酒罐子堆滿了! 蘇小米從廚房裡找了把掃帚,嘿咻嘿咻把客廳的報紙和空啤酒罐子一掃而空。 回到臥室的時候,她又臉紅地發現,啊呀!怎麼桌子……就是剛才她和修皓嘿咻嘿咻的桌子上面那麼髒,到處都是滴滴答答,見不得人的羞東西! 少不得又去燒熱水擰毛巾,把桌子,連同屋子裡的椅子櫥櫃統統擦了一遍。 幾乎把整棟房子收拾了個遍,蘇小米的肚子咕嚕嚕一陣叫,忙了一下午,她有點餓了。 蘇小米想起從前,在“咕”部族裡,修皓的地下儲存室裡總是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好東西。 她嚥了口口水,邁著小步子,興沖沖地跑去了廚房。 可,真的進了廚房,蘇小米卻一怔錯愕,扶著門把呆站在廚房門口,再沒了半點動靜。 廚房很乾淨。 實際上,是太過乾淨了。 廚房裡一塵不染,流理臺上只擱著一臺微波爐,看不見鍋碗,也看不見開飲機,更找不到熱水壺,而瓦斯爐臺更是嶄新簇亮,新得像是從來不曾使用過。 倒是廚房的垃圾桶裡,丟了一大堆已經發黴的方便麵盒子和外賣。 蘇小米把小腦袋湊到垃圾桶裡一看,外賣還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全都是排骨蓋澆,能有什麼營養? 蘇小米便想著,修皓的冰箱裡總該有好東西,雖然她在遠古做得飯菜一直味道很差,可,那是因為她根本用不慣修皓用的那些調料。 這裡可是現代,她一定要好好給修皓露一手,讓他吃她做的飯菜也吃得讚不絕口。 然而,當蘇小米拉開冰箱,她卻嚇了一大跳,咬緊了粉唇臉兒煞白。 冰箱裡頭,全部都是啤酒,把整個冰箱都塞得滿滿的,幾乎沒留下一絲空隙。 蘇小米咬咬牙,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湧上一陣淡淡的酸楚。她把冰箱裡的啤酒打包一骨碌扔出了門外。 正準備出去買點什麼東西填充廚房,修皓卻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浩浩蕩蕩跟著一大群人。 有兩個男人肩上吭哧吭哧扛著幾塊類似床架的東西,依照修皓的指使,把床架扛進了臥室。 接著又是幾個男人,扛著幾個碩大的衣櫥,跟在先前那兩個男人後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進了臥室。 接著是兩個類似導購小姐的女人,手裡拎著大大小小,足足幾十個衣服袋子,蘇小米細細一看,全都是些香奈兒,cd的名牌服飾。 最後面是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手裡拎著一大袋各式各樣的名牌化妝品和香水,點頭哈腰地跟進了臥室。 前前後後,不過半個小時,原本空無一物,死氣沉沉,只有一個木質的大床和兩個冷冰冰鐵櫃子的臥室煥然一新,床換成了最新款的旋轉式水床,衣櫃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時下最流行的衣物鞋帽。就連床頭的櫃子上,也擺滿了高高矮矮,最少幾十個化妝水瓶子。 矮矮胖胖的男人抽了張賬單給修皓,滿面笑容,連聲對修皓道:“歡迎下次再來!” 那神情,那姿態,活脫脫天上剛剛下了一陣金子雨。 蘇小米心裡一抽,趕忙踮起腳尖,從修皓手裡搶過對賬單細細一看―― 好傢伙,床具,寢具,化妝品,衣服,高跟鞋,足足九十五萬! 蘇小米一時又是心疼又是震驚,瞪大了雙眼老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蘇小米呆怔在原地,不見動靜,修皓早就提著手裡剛買回來,大包小包的食材走進了廚房。 拉開冰箱,把多餘的食材往冰箱裡一堆,修皓十分熟練地從架子上抽出刀具,在砧板上乒乒乓乓切起了肉。 很顯然,並不是像蘇小米先前所想的,修皓還沒有學會怎麼用廚房,只是先前蘇小米不在的時候,修皓不知為什麼,一直都沒用到過廚房。 蘇小米全身顫抖,眼眶通紅,盯著手裡數字驚人的對賬單一再確認。 沒有,真的沒有。 整張賬單,全部都是女式衣物,女式鞋帽,女式化妝品,甚至還有一些金銀首飾,掛墜耳垂。 蘇小米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到頭,也沒在賬單上找到半樣男式的用物。 修皓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去對面的商場把蘇小米凡是有可能會用到,從腳下穿的到頭上戴的,連發帶也買了,一應俱全。 可他自己要用的,哪怕連把剃鬚刀,連雙襪子,他也沒記得要買。 蘇小米才剛剛幫修皓整理過房間,他房間裡有些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幾身警服,幾身休閒服,幾雙襪子,幾雙鞋子,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不應該說是什麼都沒有了,還有幾十本孕期手冊,幾本股票解析,還有一大堆,幾乎堆滿他半個房間的電腦槍械類書籍。 另外半個房間則堆滿了各種時事以及八卦的報紙雜誌。 從那些書和雜誌邊角皺起的程度,還有上面被劃上的紅色筆印來看,大部分的書修皓已經看過,甚至已經被他堆到書櫥後面,屬於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不會再看的了。 可,那些書堆起來足有蘇小米整個人那麼高,足足有幾百本,除非不吃不睡,否則,就算一目十行,正常人也沒辦法在短短十幾天裡看掉,記熟那麼多本枯燥乏味的時事和武器書。 蘇小米全身顫抖,眼眶通紅,拿著對賬單,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修皓身後。 修皓正在料理一尾黑魚。 他把黑魚去鱗,去骨,以極其熟練的刀法,甚至把魚鰭邊邊的小細骨也剔了出來,用手在魚肚裡一陣摸索,直到確定再也沒有魚骨殘留,方才開啟爐灶,把魚在料酒裡浸泡之後下鍋。 廚房外面,蘇小米像個小媳婦一樣,眼眶通紅,聲音沙啞,扭扭捏捏道:“幹什麼那麼拼,這些天覺也不睡,東西也不好好吃,看那麼多本書。” 修皓不語,他背對著蘇小米,正在把剛剛從水裡撈出來,浸泡好的蘑菇切丁。 過了許久,修皓方才壓低了嗓音,似笑非笑,頗帶著點自嘲地道:“誰叫我是從窮鄉僻壤的山溝溝裡出來的?連個遙控器都不會用,不多看點東西,有人嫌帶我出去會丟了她的面子。” 一句一句,就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戳到了蘇小米心裡。 “瞎……瞎說!我什麼時候嫌帶你出去會丟面子了?” 蘇小米嘀嘀咕咕道,一張粉臉因為極度的幸福漲得通紅,胸口也迅速被急湧的甜蜜充斥,一下一下,幾乎要衝破她的心口漫溢了出來。 她兮兮索索邁起小步子,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到了修皓身後,伸出白皙的胳膊,“哧溜”一下便像水蛇一樣牢牢圈住了修皓結實強健的腰。 粉粉的小臉在精悍的後背不住磨蹭,暈起的紅暈往四周漾開了甜甜的幸福。 “怎……怎麼連給自己買把剃鬚刀也不記得?” 蘇小米嘀嘀咕咕,繼續在修皓背後嘮叨個不停。 聞言,修皓頓了一頓,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 還真是,剃鬚刀斷了,他忘記買新的了。 “忘了,明天再說。” 修皓淡淡地道,把切好的蘑菇丁一股腦兒倒進了魚湯裡,同時伸出大手迅速摸了摸蘇小米在自己後背蹭個不停,毛絨絨的小腦袋。 “還……還有,你記得,以後不要再為我花那麼多錢啦。你看,咱們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小孩,然後就會多出一大筆開銷,奶粉費啦,學前教育啦,還要買一大堆小孩子要用的東西……” 蘇小米掰著手指頭,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修皓卻置若罔聞,一個字也沒回答她,只顧背對著她,不斷舀動煮沸的魚湯。 “我講了那麼多,你有沒有聽進去啊?咱們將來要養小孩,你以後不要再為我花那麼多錢了!” 半晌,修皓把魚湯端上桌的時候,終於冷冷冰冰回答了蘇小米。 “我知道了。” “我不會一直做李慕的手下,你放心。” 蘇小米一愕,不明所以地問道:“誰跟你說這個?我是叫你花錢控制點,不要老是這麼大手大腳……” 蘇小米回過身去,便要抓住修皓的胳膊,把他拉到身邊來,好好教會他在現代養大一個小孩有多費錢,有多不容易。 一轉身,卻恰好望進了修皓深不見底,如同熊熊燃燒的熾火一般精光四射,志在必得的獸瞳。 “你用不著擔心。” 修皓低道,沙啞的嗓音低沉魅惑,像極了來自地獄最底層,惡魔的誘哄。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一定會讓你過上這世上最好的生活。” 李慕給修皓安排的任務是臥底,並非尋常的作為小嘍嘍,潛伏到大人物身邊去做臥底,而是戴上一張人皮面具,假扮這幾個月失手被李慕抓到的,本已經在道上混得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就好比這一次,李慕的手下抓到了山姆,便打算讓修皓假扮成山姆,打入山姆所在的販毒集團內部,將整個集團一舉剷除。 當然,要學得像山姆,修皓還得從頭開始。 首先,山姆平時對人總是笑呵呵的,永遠擺著著張彌勒佛一樣的大笑臉,而修皓對任何人都是冷冷冰冰,總是用眼角看人,如非必要,甚至壓根懶得和對方多說一句話。 性格上的問題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糾正過來的,李慕便把山姆的人皮面具,連同山姆日常生活的錄影一起給了修皓,讓修皓無論如何也要在兩個月的時間學會山姆的一言一行。 兩個月之後,李慕自然會放出山姆越獄的假訊息,幫修皓順利打入山姆所在的販毒集團內部。 其實李慕對修皓還真得算得上很夠意思。 他算準了,兩個月之後,蘇小米差不多應該生了,特意把修皓出任務的時間安排在了兩個月之後。 蘇小米便整天陪著修皓在電腦前看李慕等人暗中拍下,山姆的生活錄影。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可把蘇小米氣得不行。 山姆居然有個感情非常好的情婦,為他孕育了兩個孩子,平日裡還和他同居在一起。 而且,從錄影上看,山姆對他的情婦百依百順,任打任罵,不管他的情婦對他要求什麼,他都會盡全力去滿足,說白了,活脫脫一二十四全孝老公。 蘇小米哪裡忍受得了這個? 她可以忍受和修皓好幾個月不見面,可以忍受他將近半年看到她都只當不認識,可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寧可跟他回到原始森林老死算了! 便吵著嚷著,死活不讓修皓接下這個任務。 修皓壓根就不理會她。 這一日,兩人正在家中吵得不可開交,門鈴卻突然響了。 蘇小米也沒想那麼多,拾掇好衣服,兮兮索索走到前廳去開了門。 一開門,自己先愣住了。 門外頭,蘇媽媽,蘇爸爸,她的一大群親戚朋友,甚至平日一向和她不對盤,從小和她搶東西到大的表姐白玲玲也來了。 怪了,這些人是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 蘇小米心兒慌慌,正要開口和自己的父母親戚解釋,她和修皓的關係,修皓卻恰好這個時候,頭上頂著山姆那張又老又肥的圓臉,從臥室走了出來。 蘇小米身上只穿了件睡衣,修皓身上也只穿了件睡衣,兩人的睡衣還是情侶裝,可,修皓現在的臉,確切的說,是山姆的臉看起來足足比蘇小米老了幾十歲。 蘇爸爸和蘇媽媽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蘇小米的表姐,白玲玲更是不厚道的當場哈哈大笑了起來。 白玲玲用眼角輕蔑地掃了一眼跟在蘇小米後面,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修皓――不,確切的說,是假扮成山姆的修皓,那個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聽舅父舅媽說,小妹這些日子過得特滋潤,姐姐還琢磨著,小妹是不是有了男人,這男的能哄得小妹這樣開心,一定長得不錯,有什麼別人沒有的特殊能耐,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頭發半白的糟老頭子!” 一句話就把蘇小米氣得煞白了臉,瞪大了雙眼,說穿也不是,不說穿也不是,氣鼓鼓,橫眉豎目地盯著修皓。 可顯然,修皓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山姆假扮到底了。 白玲玲笑話他,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讓姐姐見笑了,大家請進,請進。”

5 拜見岳父大人

蘇小米被燙得仰起脖子,“啊”的一聲小小的尖叫,接著她便興奮得全身痙攣,合攏白皙粉嫩的腿兒,十根水蔥一般的手指牢牢扣進了修皓麥色結實的肩膀。

粉粉的紅唇嬌俏地往上嘟起,淺淺的細吻毫無章法,狂風驟雨般降臨在了修皓毫無表情,卻依舊英俊性感得讓人窒息的麥色臉龐。

“還……還不夠……”

蘇小米嘟著紅唇,嘀嘀咕咕,不停抱怨。

“再……再來一次,這回咱們快一點好不?”

蘇小米說罷,正要合攏腿兒,重新跨上修皓麥色精壯的腰,卻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修皓強而有力的手指牢牢扣住了蘇小米白皙粉嫩的腰,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從自己身上抱了下來。

“一邊去。”

修皓冷道,抓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動作麻利地穿在了身上。

“我還沒說要原諒你。”

修皓淡淡地道,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竟然要出門。

蘇小米急了,她生怕修皓會丟下她不管,生怕他這一去,就再也不回來,趕忙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兩隻白皙粉嫩的小手緊緊抓住了他麥色精壯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嗚嗚,你可不能把我一個人丟下不管,不然……不然我做鬼也不……”

要挾的話語還沒說到一半,修皓卻驟然轉身,犀利的眼眸銳如尖刀地盯緊了蘇小米,涼薄的眸底盡是宛若千年冰封般的陰鷙酷寒。

“我出去買點東西,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回來。”

修皓冷道,步步逼近,終於把戰戰兢兢,臉兒煞白的蘇小米徹底逼到了牆角。

“我警告你。”

修皓神情陰鷙,居高臨下地凜視著蘇小米。

“這一回我回來,你要是還不在,以後就不用來了!別以為我會原諒你第二次!”

修皓說罷,轉身就走,留下蘇小米一個人縮在牆角顫顫巍巍,心裡既因為害怕,“怦怦”直跳,不知道為何還有些莫名的酸楚,又疼又澀,不是滋味。

“哼!還說什麼為人家放棄了一切,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就要和我分手!”

“哼!你以為我真有這麼稀罕你!我才不稀罕你!”

“嗚嗚……你……你對我一點也不好,你心裡一點也不在乎我!說分手就分手!你就是個混蛋!是個色胚!看到這裡到處都是女人,你就不在乎我了!嚶嚶嚶,嗚嗚嗚……”

一番哭鬧,居然索性跌坐到了地上,顫顫巍巍蹬起了小腿兒。

那模樣,那動作,像極了一個和大人討吃糖而不得,正在胡亂發脾氣的小女孩兒。

“誰說我要和你分手?”

修皓此刻已經走到了門口,他握住門把,背對著蘇小米,冷冷冰冰道:“看到對面那棟樓沒有?”

蘇小米怔了一怔,抬頭往窗外看去――

哇!好高的一棟樓,高聳入雲,看起來起碼有好幾十層。

奇怪,她怎麼不記得s室有這麼高一棟樓?

正在胡思亂想,不得要領,卻見修皓驟然回頭,漆黑的眼眸陰鷙森冷,嚴酷的表情像極了南極大陸永不融化的千年,不,萬年大冰山。

“要是我回來,看到你不在,我就把你提到對面樓頂,直接把你扔下來!”

伴隨著“碰”的一聲驚天動地的摔門聲,蘇小米的白皙粉嫩的小身子迅速抖了三抖,一張粉臉因為修皓殘酷而又陰沉的話語,一瞬間變得煞白。

修皓臨走前這般嚴厲地警告蘇小米,借蘇小米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回家了。

無法,只得往家裡打了個電話,千保證萬保證,就差詛咒發誓了,她今晚住在朋友家,不回去了,但會一直開著手機,保證讓蘇爸爸和蘇媽媽隨時都能找到她。

好不容易才說服了蘇媽媽,答應讓她留在了“朋友”家。

蘇小米哪裡知道,蘇爸爸和蘇媽媽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擔心得不得了,又不敢問,其實他們也不願意蘇小米一日到頭悶在家裡,生怕她一個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兒來。

得到了蘇媽媽的允許,喜悅瞬間點亮了蘇小米的眼兒,她左右看看,這個房間實在亂得不像樣子,床上,沙發上,到處都是穿過還沒洗的髒衣服,特別是客廳的地板,都快被空的啤酒罐子堆滿了!

蘇小米從廚房裡找了把掃帚,嘿咻嘿咻把客廳的報紙和空啤酒罐子一掃而空。

回到臥室的時候,她又臉紅地發現,啊呀!怎麼桌子……就是剛才她和修皓嘿咻嘿咻的桌子上面那麼髒,到處都是滴滴答答,見不得人的羞東西!

少不得又去燒熱水擰毛巾,把桌子,連同屋子裡的椅子櫥櫃統統擦了一遍。

幾乎把整棟房子收拾了個遍,蘇小米的肚子咕嚕嚕一陣叫,忙了一下午,她有點餓了。

蘇小米想起從前,在“咕”部族裡,修皓的地下儲存室裡總是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好東西。

她嚥了口口水,邁著小步子,興沖沖地跑去了廚房。

可,真的進了廚房,蘇小米卻一怔錯愕,扶著門把呆站在廚房門口,再沒了半點動靜。

廚房很乾淨。

實際上,是太過乾淨了。

廚房裡一塵不染,流理臺上只擱著一臺微波爐,看不見鍋碗,也看不見開飲機,更找不到熱水壺,而瓦斯爐臺更是嶄新簇亮,新得像是從來不曾使用過。

倒是廚房的垃圾桶裡,丟了一大堆已經發黴的方便麵盒子和外賣。

蘇小米把小腦袋湊到垃圾桶裡一看,外賣還全都是一模一樣的,全都是排骨蓋澆,能有什麼營養?

蘇小米便想著,修皓的冰箱裡總該有好東西,雖然她在遠古做得飯菜一直味道很差,可,那是因為她根本用不慣修皓用的那些調料。

這裡可是現代,她一定要好好給修皓露一手,讓他吃她做的飯菜也吃得讚不絕口。

然而,當蘇小米拉開冰箱,她卻嚇了一大跳,咬緊了粉唇臉兒煞白。

冰箱裡頭,全部都是啤酒,把整個冰箱都塞得滿滿的,幾乎沒留下一絲空隙。

蘇小米咬咬牙,不知為什麼心裡突然湧上一陣淡淡的酸楚。她把冰箱裡的啤酒打包一骨碌扔出了門外。

正準備出去買點什麼東西填充廚房,修皓卻恰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浩浩蕩蕩跟著一大群人。

有兩個男人肩上吭哧吭哧扛著幾塊類似床架的東西,依照修皓的指使,把床架扛進了臥室。

接著又是幾個男人,扛著幾個碩大的衣櫥,跟在先前那兩個男人後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進了臥室。

接著是兩個類似導購小姐的女人,手裡拎著大大小小,足足幾十個衣服袋子,蘇小米細細一看,全都是些香奈兒,cd的名牌服飾。

最後面是一個矮矮胖胖的男人,手裡拎著一大袋各式各樣的名牌化妝品和香水,點頭哈腰地跟進了臥室。

前前後後,不過半個小時,原本空無一物,死氣沉沉,只有一個木質的大床和兩個冷冰冰鐵櫃子的臥室煥然一新,床換成了最新款的旋轉式水床,衣櫃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時下最流行的衣物鞋帽。就連床頭的櫃子上,也擺滿了高高矮矮,最少幾十個化妝水瓶子。

矮矮胖胖的男人抽了張賬單給修皓,滿面笑容,連聲對修皓道:“歡迎下次再來!”

那神情,那姿態,活脫脫天上剛剛下了一陣金子雨。

蘇小米心裡一抽,趕忙踮起腳尖,從修皓手裡搶過對賬單細細一看――

好傢伙,床具,寢具,化妝品,衣服,高跟鞋,足足九十五萬!

蘇小米一時又是心疼又是震驚,瞪大了雙眼老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蘇小米呆怔在原地,不見動靜,修皓早就提著手裡剛買回來,大包小包的食材走進了廚房。

拉開冰箱,把多餘的食材往冰箱裡一堆,修皓十分熟練地從架子上抽出刀具,在砧板上乒乒乓乓切起了肉。

很顯然,並不是像蘇小米先前所想的,修皓還沒有學會怎麼用廚房,只是先前蘇小米不在的時候,修皓不知為什麼,一直都沒用到過廚房。

蘇小米全身顫抖,眼眶通紅,盯著手裡數字驚人的對賬單一再確認。

沒有,真的沒有。

整張賬單,全部都是女式衣物,女式鞋帽,女式化妝品,甚至還有一些金銀首飾,掛墜耳垂。

蘇小米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到頭,也沒在賬單上找到半樣男式的用物。

修皓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去對面的商場把蘇小米凡是有可能會用到,從腳下穿的到頭上戴的,連發帶也買了,一應俱全。

可他自己要用的,哪怕連把剃鬚刀,連雙襪子,他也沒記得要買。

蘇小米才剛剛幫修皓整理過房間,他房間裡有些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幾身警服,幾身休閒服,幾雙襪子,幾雙鞋子,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不應該說是什麼都沒有了,還有幾十本孕期手冊,幾本股票解析,還有一大堆,幾乎堆滿他半個房間的電腦槍械類書籍。

另外半個房間則堆滿了各種時事以及八卦的報紙雜誌。

從那些書和雜誌邊角皺起的程度,還有上面被劃上的紅色筆印來看,大部分的書修皓已經看過,甚至已經被他堆到書櫥後面,屬於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不會再看的了。

可,那些書堆起來足有蘇小米整個人那麼高,足足有幾百本,除非不吃不睡,否則,就算一目十行,正常人也沒辦法在短短十幾天裡看掉,記熟那麼多本枯燥乏味的時事和武器書。

蘇小米全身顫抖,眼眶通紅,拿著對賬單,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修皓身後。

修皓正在料理一尾黑魚。

他把黑魚去鱗,去骨,以極其熟練的刀法,甚至把魚鰭邊邊的小細骨也剔了出來,用手在魚肚裡一陣摸索,直到確定再也沒有魚骨殘留,方才開啟爐灶,把魚在料酒裡浸泡之後下鍋。

廚房外面,蘇小米像個小媳婦一樣,眼眶通紅,聲音沙啞,扭扭捏捏道:“幹什麼那麼拼,這些天覺也不睡,東西也不好好吃,看那麼多本書。”

修皓不語,他背對著蘇小米,正在把剛剛從水裡撈出來,浸泡好的蘑菇切丁。

過了許久,修皓方才壓低了嗓音,似笑非笑,頗帶著點自嘲地道:“誰叫我是從窮鄉僻壤的山溝溝裡出來的?連個遙控器都不會用,不多看點東西,有人嫌帶我出去會丟了她的面子。”

一句一句,就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戳到了蘇小米心裡。

“瞎……瞎說!我什麼時候嫌帶你出去會丟面子了?”

蘇小米嘀嘀咕咕道,一張粉臉因為極度的幸福漲得通紅,胸口也迅速被急湧的甜蜜充斥,一下一下,幾乎要衝破她的心口漫溢了出來。

她兮兮索索邁起小步子,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到了修皓身後,伸出白皙的胳膊,“哧溜”一下便像水蛇一樣牢牢圈住了修皓結實強健的腰。

粉粉的小臉在精悍的後背不住磨蹭,暈起的紅暈往四周漾開了甜甜的幸福。

“怎……怎麼連給自己買把剃鬚刀也不記得?”

蘇小米嘀嘀咕咕,繼續在修皓背後嘮叨個不停。

聞言,修皓頓了一頓,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

還真是,剃鬚刀斷了,他忘記買新的了。

“忘了,明天再說。”

修皓淡淡地道,把切好的蘑菇丁一股腦兒倒進了魚湯裡,同時伸出大手迅速摸了摸蘇小米在自己後背蹭個不停,毛絨絨的小腦袋。

“還……還有,你記得,以後不要再為我花那麼多錢啦。你看,咱們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小孩,然後就會多出一大筆開銷,奶粉費啦,學前教育啦,還要買一大堆小孩子要用的東西……”

蘇小米掰著手指頭,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修皓卻置若罔聞,一個字也沒回答她,只顧背對著她,不斷舀動煮沸的魚湯。

“我講了那麼多,你有沒有聽進去啊?咱們將來要養小孩,你以後不要再為我花那麼多錢了!”

半晌,修皓把魚湯端上桌的時候,終於冷冷冰冰回答了蘇小米。

“我知道了。”

“我不會一直做李慕的手下,你放心。”

蘇小米一愕,不明所以地問道:“誰跟你說這個?我是叫你花錢控制點,不要老是這麼大手大腳……”

蘇小米回過身去,便要抓住修皓的胳膊,把他拉到身邊來,好好教會他在現代養大一個小孩有多費錢,有多不容易。

一轉身,卻恰好望進了修皓深不見底,如同熊熊燃燒的熾火一般精光四射,志在必得的獸瞳。

“你用不著擔心。”

修皓低道,沙啞的嗓音低沉魅惑,像極了來自地獄最底層,惡魔的誘哄。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一定會讓你過上這世上最好的生活。”

李慕給修皓安排的任務是臥底,並非尋常的作為小嘍嘍,潛伏到大人物身邊去做臥底,而是戴上一張人皮面具,假扮這幾個月失手被李慕抓到的,本已經在道上混得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就好比這一次,李慕的手下抓到了山姆,便打算讓修皓假扮成山姆,打入山姆所在的販毒集團內部,將整個集團一舉剷除。

當然,要學得像山姆,修皓還得從頭開始。

首先,山姆平時對人總是笑呵呵的,永遠擺著著張彌勒佛一樣的大笑臉,而修皓對任何人都是冷冷冰冰,總是用眼角看人,如非必要,甚至壓根懶得和對方多說一句話。

性格上的問題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糾正過來的,李慕便把山姆的人皮面具,連同山姆日常生活的錄影一起給了修皓,讓修皓無論如何也要在兩個月的時間學會山姆的一言一行。

兩個月之後,李慕自然會放出山姆越獄的假訊息,幫修皓順利打入山姆所在的販毒集團內部。

其實李慕對修皓還真得算得上很夠意思。

他算準了,兩個月之後,蘇小米差不多應該生了,特意把修皓出任務的時間安排在了兩個月之後。

蘇小米便整天陪著修皓在電腦前看李慕等人暗中拍下,山姆的生活錄影。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可把蘇小米氣得不行。

山姆居然有個感情非常好的情婦,為他孕育了兩個孩子,平日裡還和他同居在一起。

而且,從錄影上看,山姆對他的情婦百依百順,任打任罵,不管他的情婦對他要求什麼,他都會盡全力去滿足,說白了,活脫脫一二十四全孝老公。

蘇小米哪裡忍受得了這個?

她可以忍受和修皓好幾個月不見面,可以忍受他將近半年看到她都只當不認識,可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寧可跟他回到原始森林老死算了!

便吵著嚷著,死活不讓修皓接下這個任務。

修皓壓根就不理會她。

這一日,兩人正在家中吵得不可開交,門鈴卻突然響了。

蘇小米也沒想那麼多,拾掇好衣服,兮兮索索走到前廳去開了門。

一開門,自己先愣住了。

門外頭,蘇媽媽,蘇爸爸,她的一大群親戚朋友,甚至平日一向和她不對盤,從小和她搶東西到大的表姐白玲玲也來了。

怪了,這些人是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

蘇小米心兒慌慌,正要開口和自己的父母親戚解釋,她和修皓的關係,修皓卻恰好這個時候,頭上頂著山姆那張又老又肥的圓臉,從臥室走了出來。

蘇小米身上只穿了件睡衣,修皓身上也只穿了件睡衣,兩人的睡衣還是情侶裝,可,修皓現在的臉,確切的說,是山姆的臉看起來足足比蘇小米老了幾十歲。

蘇爸爸和蘇媽媽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蘇小米的表姐,白玲玲更是不厚道的當場哈哈大笑了起來。

白玲玲用眼角輕蔑地掃了一眼跟在蘇小米後面,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修皓――不,確切的說,是假扮成山姆的修皓,那個得意勁兒,就別提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聽舅父舅媽說,小妹這些日子過得特滋潤,姐姐還琢磨著,小妹是不是有了男人,這男的能哄得小妹這樣開心,一定長得不錯,有什麼別人沒有的特殊能耐,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頭發半白的糟老頭子!”

一句話就把蘇小米氣得煞白了臉,瞪大了雙眼,說穿也不是,不說穿也不是,氣鼓鼓,橫眉豎目地盯著修皓。

可顯然,修皓已經打定主意要把山姆假扮到底了。

白玲玲笑話他,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讓姐姐見笑了,大家請進,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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