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愛她麼?

娶個灩星當老婆·文若曦·5,222·2026/3/26

第167章 你愛她麼?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而有力地傳來。 鬱歡震驚地抬眸,目光緊盯著門墓地封印。 裴懷弈卻端起了茶杯,慢慢飲茶,神情相當放鬆。 包廂的門下一刻開啟,任培勳冷峻淡漠的臉露了出來,他的目光在看到屋內的鬱歡時很明顯地一怔。 “你怎麼也在?”他邊走邊說,又轉過頭問裴懷弈:“你還約了她?” 裴懷弈放下茶杯,“是。” 任培勳的神情已經恢復正常,他自然而然地走到鬱歡的這一邊坐下,目光看著對面的裴懷弈,沉沉的不說話。 裴懷弈笑笑,給他倒了一杯茶,“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你嘗一下。” 任培勳卻沒動,淡漠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你知道我不喝茶。” 裴懷弈只是一笑,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其實鬱歡也很奇怪,裴懷弈約的地方竟然是茶樓。看他那麼熟練地泡茶,沏茶,讓人想到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那樣閒淡從容,這可跟他年輕美豔的外表太不相稱了! 鬱歡不知道原因,但任培勳是知道的。裴懷弈喝茶這一點跟他開菜館都是一樣的原因,只因這些都是他母親喜歡的。 三人沉默了一會,裴懷弈淡淡開口:“約你們來,是因為有件事必須要當面跟你們說清楚。” 鬱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會準備把剛才的那番話還說一遍吧? 裴懷弈目光瞟向她,隱約閃過一抹淡笑,接著他看向任培勳:“勳,我們是多年好友了,我瞭解你,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任培勳不動聲色,表情淡漠無波。 “我喜歡鬱歡,很想追求她。”裴懷弈很直白地道,目光沉靜地望著眼前兩人的臉色驟變,他笑了笑,接著道:“我知道你們倆現在是夫妻,放心,我不會做破壞你們婚姻的人,但我會等,等到你們沒關係的那一天……” “裴懷弈!”鬱歡忍不住站起了身,厲聲道:“夠了!不要再說了!” 裴懷弈依舊笑容明豔,他望向鬱歡,“為什麼不說?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勳,難道你也不認同我的說法麼?” 任培勳臉色冷沉,幽黑的眸子冷冽地望著面前的好友,並未出聲反駁。 鬱歡的心,倏地一沉。 “我說過,我瞭解你,所以我知道你們倆的婚姻沒那麼簡單。不管是什麼原因促成了你們這段婚姻,我只知道沒有愛情和感情基礎的婚姻不會長久。所以分手會是你們唯一而最終的結局,那時候我若追求鬱歡,你們應該都不會有異議的哦?”裴懷弈的眉角微揚,一臉輕鬆愉悅。 鬱歡氣的還想張口說些什麼,身邊的任培勳卻輕而堅定地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一帶,鬱歡便落入他的懷中,而他神色不動,目光冷靜地盯著面前的裴懷弈:“你到底想說什麼?” 裴懷弈挑了挑眉,好像沒看到眼前抱在一起的男女,淡然說道:“哦,沒什麼,只是提前打聲招呼而已。” 鬱歡冷哼一聲:“呵,您這聲‘招呼’打的還真早!” 裴懷弈一臉無謂地聳肩。 任培勳黑眸幽深而深邃,淡漠無波的臉色看不出他此刻想些什麼。 裴懷弈還在繼續,有些像自言自語:“啊,不知道追女人的感覺怎麼樣?我還沒追過女人呢,現在看來得要先去找上官那傢伙惡補一番……還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得及呢,你們倆分手很快的,最遲到年底,那時候肯定就分了……哎呀,那就只剩下三個月時間了……” 鬱歡:“……” 忍,忍,忍仙網! 她忍了又忍,幾次想要起身罵人,奈何身不由己——身後的人緊緊抱著她的腰,另一隻大手輕輕放在她的大腿內側,不進也不退,手指就那麼曖昧而色情地緩緩輕彈,令鬱歡臉色燥熱也不敢再亂動。 他這個小動作隱藏在桌子下,因而只有他們倆自己知道,而對面的裴懷弈也根本不看他們的臉色,還在吧啦吧啦地囉嗦著—— “……要說起來,其實沐清那個女人還真是不錯,樣貌,家世,自身條件等樣樣皆優,勳,你爺爺給你挑的老婆顯然要比你自己挑的好多了……不過嘛,我就不一樣了,我反正已經脫離了家族,我選什麼樣的女人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歡就好。小歡雖然沒有沐清的條件好,但是我喜歡她,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最完美的女人……噯,小歡,你瞧瞧你,此刻臉上紅豔豔的真美……噯,勳,你別介意啊,我只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感慨一下而已,放心,你們倆現在還是夫妻,我不會對小歡做些什麼的。我只是突然發覺自己對小歡的心意已經無法再隱藏下去,大概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如果不能有十足的真情和能力令自己喜歡的人幸福,我覺得不如趁早放手的好……” “啪!”鬱歡忽然暴跳而起。 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用力一拍任培勳不規矩的大手,她突然彈跳起身,俏臉上被氣的青一陣紅一陣,目光幽幽地盯著裴懷弈:“你這個混蛋,說完了沒有?” 裴懷弈微微一詫,眨了眨媚麗的眸子,“當然還沒有說完。——勳,你說你到時候元旦跟沐清結婚的時候我和小歡送你們什麼禮物好呢?龍鳳呈祥鐲好不好?還是……” 他一副儼然自己和鬱歡是一對,而任培勳是即將與沐清結婚的準新郎般,口氣相當的欠打! 任培勳冷漠的神色更加沉冷了幾分,緊盯著裴懷弈的眸子,頓了一下,他終於緩緩有了動作。 最先還是站起身輕輕摟住了暴走的鬱歡,動作溫柔而堅決,他的目光一直與裴懷弈對視。 “弈,你該去當編劇了,幻想的不錯。”他淡淡道,愈加摟緊了鬱歡的腰,眼神忽然變冷:“不過,也只是幻想!” 裴懷弈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口氣也比剛才嚴肅正經了:“我倒不這麼認為,你真以為你們倆能白頭到老?你爺爺會同意?元旦的婚禮你準備當個逃婚新郎?——好吧,就算這些都成立,那我問你,你愛鬱歡麼?” 任培勳抿了抿唇,眼神忽然變得幽深冷寂。 鬱歡的心,微涼。 裴懷弈輕輕扯唇,“既然你都無法說出自己愛不愛她,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和她相守一生?” “夠了!”鬱歡再次厲喝,不過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之前裴懷弈說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計較,但是這一次—— “你是他的好友,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情況,明明知道他不懂……那個字……你為什麼要這樣逼他?” 裴懷弈忽然冷冷地注視鬱歡:“是我逼他還是你太縱容他?如果他一輩子不懂,你也要這樣一輩子跟著他?” “是!”鬱歡說的斬金截鐵。 裴懷弈只是冷冷地揚唇:“那麼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你們不必等到元旦就一定會分手行腳商人的奇聞異錄全文閱讀!” 鬱歡還要張口說什麼,任培勳忽然制止了她,他眼神幽冷地看著裴懷弈,略微警告道:“我們先走了,以後,別瞎操心。不該惦記的這輩子都不要惦記!” 他說完,拉著還在掙扎的鬱歡就走了。 當他們離開,裴懷弈的神情才慢慢收斂,冷卻。 良久,那雙漂亮如女人的俊顏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欣慰的淺笑。 今天的這個約會,他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的。 在黑暗家族中傾軋生存了這麼多年,他非常熟悉有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上的那麼簡單。早上報紙上的那份新聞,他一看就知道這背後有深意。 一定是人為的! 至於是哪個人,不管是任老爺子還是沐清或是別人,都在表示任培勳遇到了麻煩。 他與任培勳從高中時認識到現在,彼此相交多年,他對他的身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子,又是家族唯一的血脈傳承人,他的人生還能有自由麼? 任培勳的生活是怎樣的他很清楚,而他對任老爺子也有些瞭解。從任老爺子對任培勳和鬱歡的事有些放任不管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他相當有自信可以控制住這個孫子。而他既然已經向眾人宣佈任培勳的未婚妻是沐清,那他就有辦法把這個變成真正的事實! 任培勳會與鬱歡結婚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他一直以為這個好友會一輩子不碰女人的!當他看到好友與鬱歡的相處時,他當時心中有欣慰有愉悅還有淡淡的惆悵,其實他也不知道惆悵什麼,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原來鬱歡就是自己心中一直難以抹去的那道身影……但他是真心為好友祝福的,他比誰都希望好友能得到幸福。 然而事情還是出乎了意料。當他得知鬱歡就是那個“她”時,他再也無法做到冷靜。但他卻必須冷靜—— 自己心中的影子已經成為了最好朋友的老婆,這樣的事實其實還真挺打擊人的。而他唯有在心底送上滿滿的祝福,祝願他們能幸福一生。 只是事實往往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 今早他看到新聞,只是稍微一想便知道其中涵義頗深。 他為此慎重地考慮了良久。 他了解自己的好友,而他透過之前的接觸,也看的出來鬱歡心儀任培勳。 在知道鬱歡就是那個“她”後,他心中一直有愧疚,這樣的愧疚讓他總想為鬱歡做些什麼,這個時機,正好來了。 於是,打電話約她。 於是,同時約了任培勳。 他就是要說出那番話,他就是要逼任培勳。 逼他不得不面對感情,面對他們婚姻中的危機四伏,以及他心中對鬱歡真正的感覺! 他知道任培勳的經歷,他之前連女人碰都不碰一下,如今可以與鬱歡大庭廣眾之下擁抱……可見他對鬱歡不是沒有感覺的,只是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樣的感覺是什麼…… 只有讓他認識到自己對鬱歡的感覺,讓他發現鬱歡的重要,他才會重視自己的婚姻,重視鬱歡。 愛她,才會保護她! 裴懷弈笑的有些落寞噬龍帝。 他會說喜歡鬱歡,想要追求她的話其實並非作假,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也打算好了,如果到時候任培勳真的放棄這段婚姻,而他們分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當鬱歡的護花使者。不過現在看來——也許真的是他瞎操心了吧。 鬱歡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跟他相交多年的任培勳不會不明白,剛才他沒有發怒,只是警告他一句,說明他心底已經懂了自己的意思。 這樣,很好。 裴懷弈輕輕轉眸,目光盯著窗外繁榮的街道。 路邊的一輛黑色賓利車旁。 一個男人正雙手捧著女人的臉頰毫不顧忌地熱吻。 周圍圍觀的人群無數,兩個沉浸在熱吻中的男女渾然不覺。 他緩緩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心底卻有種澀澀的痛。 鬱歡,這才是我對你真正的賠罪——祝你幸福。 …… 鬱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車的,也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只知道當車子停下時,她猶自羞愧的不敢抬頭。 天啊天啊天啊! 他竟然在大街上就吻了她! 還是那種法式熱吻! 回想從茶樓的包廂出去,鬱歡就一路掙扎著要回去跟裴懷弈理論,任培勳卻一直摟著她不讓她有機會回去,最後她只得把氣撒在他身上,質問他為什麼不讓她回去! 任培勳靜靜地盯著她憤怒的雙眸,忽然他的唇便壓了下來,以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野蠻掠奪著。 鬱歡既怒且羞——她好歹還是知道這是大街上的——但是她的掙扎毫無作用,漸漸地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整個人軟在他的懷中,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安靜了,她只能沉溺在他霸道的索吻中…… “下車。”耳邊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鬱歡沒抬頭,也不說話。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轉了一下。 鬱歡的眼睛不可避免地對上了那雙沉黑深遂的眼眸。 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這麼害羞?”任培勳的嗓音比平日低沉些,也暗啞了些,“之前不是很大膽地勾引我麼?” 鬱歡:“……” 噢,這個人是外星人附體了麼? 他在說什麼?他眼中的笑是調笑麼? 任培勳望著眼前這張紅透了的嬌顏,清亮的大眼透著一絲迷茫,紅唇微腫,閃著動人的水亮光澤。 他忍不住低下頭,溫柔地啄吻一下。 “嗬——” 鬱歡倒抽一口冷氣——嚇的。 這男人太奇怪了咩,突然間這是怎麼了? 哦,不對,好像從幾天前他就這樣了,表面上還是冷峻嚴肅的,但是又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看著她的時候眼神也很深很黑,唇角偶爾還會微微上揚,有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來個親吻什麼的,只是親吻,沒有情慾的那種豪門絕戀,億萬新娘全文閱讀。 真是——好驚悚啊! 任培勳又露出那種“驚悚”的一笑了,輕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髮,“行了,下車吧,我們到家了。” 鬱歡渾渾噩噩地被他牽下了車,一抬頭,她又是一震! 不是任宅,而是之前他們住了沒多久的香山花園別墅。 迎著她詫異的目光,任培勳輕輕掀唇:“今天我想我們兩個人一起過。” “……”鬱歡怔怔地忽然抬頭看了看天。 初秋的日光有些暈眩她的眼,她下意識地抬手一擋。 “你看什麼呢?”近在耳邊的聲音傳來,帶著溫涼清爽的氣息。 鬱歡下意識地說:“啊,沒下紅雨啊……” 任培勳:“……” …… 鬱歡坐在真皮沙發上,望著這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房子。 剛才她已經看了一遍整座房子,屋內很整潔,乾淨的一塵不染。她看著,心中一遍遍的甜和暖。 雖然她住的時間不長,但這裡是任培勳為了她和樂樂而選擇的住所。 或者說,家。 她知道之前他一直住在酒店,他的身份是不可能買不起一棟房子的,可是他卻寧願住酒店,說明他心底從未有過“家庭”這個概念。 所以當她和樂樂被帶到了這裡時,她的心中是非常感動的。 …… 廚房內傳出叮咚的細碎響聲——任培勳在做午餐。 從進了家門後,他就說了一句“你歇會,我去做飯”,然後就一頭鑽進了廚房。 她先是震驚,後來就不由自主地慢慢看了一遍房子,像是要尋找曾經住在這裡的痕跡。 此刻—— 好吧,她的震驚已經過了,只是依舊還是有些懷疑。 這男人今天怎麼了? 剛才與裴懷弈的約會,按照她對他的瞭解,是不可能一句警告之後什麼話都不說就那樣離開的。 他們倆,一定有什麼事瞞著她! 鬱歡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廚房。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流理臺前,一手拿刀正在切著什麼,旁邊的鍋內熱氣騰騰,陣陣香氣飄散,引人垂涎。 鬱歡微微笑起來,眼眶卻有些澀,她輕輕放慢腳步,走到男人的身後站定,輕柔地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男人身體一怔。 ------題外話------ 咱家裴美人用心何其良苦啊…。

第167章 你愛她麼?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而有力地傳來。

鬱歡震驚地抬眸,目光緊盯著門墓地封印。

裴懷弈卻端起了茶杯,慢慢飲茶,神情相當放鬆。

包廂的門下一刻開啟,任培勳冷峻淡漠的臉露了出來,他的目光在看到屋內的鬱歡時很明顯地一怔。

“你怎麼也在?”他邊走邊說,又轉過頭問裴懷弈:“你還約了她?”

裴懷弈放下茶杯,“是。”

任培勳的神情已經恢復正常,他自然而然地走到鬱歡的這一邊坐下,目光看著對面的裴懷弈,沉沉的不說話。

裴懷弈笑笑,給他倒了一杯茶,“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你嘗一下。”

任培勳卻沒動,淡漠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你知道我不喝茶。”

裴懷弈只是一笑,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其實鬱歡也很奇怪,裴懷弈約的地方竟然是茶樓。看他那麼熟練地泡茶,沏茶,讓人想到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那樣閒淡從容,這可跟他年輕美豔的外表太不相稱了!

鬱歡不知道原因,但任培勳是知道的。裴懷弈喝茶這一點跟他開菜館都是一樣的原因,只因這些都是他母親喜歡的。

三人沉默了一會,裴懷弈淡淡開口:“約你們來,是因為有件事必須要當面跟你們說清楚。”

鬱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會準備把剛才的那番話還說一遍吧?

裴懷弈目光瞟向她,隱約閃過一抹淡笑,接著他看向任培勳:“勳,我們是多年好友了,我瞭解你,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任培勳不動聲色,表情淡漠無波。

“我喜歡鬱歡,很想追求她。”裴懷弈很直白地道,目光沉靜地望著眼前兩人的臉色驟變,他笑了笑,接著道:“我知道你們倆現在是夫妻,放心,我不會做破壞你們婚姻的人,但我會等,等到你們沒關係的那一天……”

“裴懷弈!”鬱歡忍不住站起了身,厲聲道:“夠了!不要再說了!”

裴懷弈依舊笑容明豔,他望向鬱歡,“為什麼不說?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勳,難道你也不認同我的說法麼?”

任培勳臉色冷沉,幽黑的眸子冷冽地望著面前的好友,並未出聲反駁。

鬱歡的心,倏地一沉。

“我說過,我瞭解你,所以我知道你們倆的婚姻沒那麼簡單。不管是什麼原因促成了你們這段婚姻,我只知道沒有愛情和感情基礎的婚姻不會長久。所以分手會是你們唯一而最終的結局,那時候我若追求鬱歡,你們應該都不會有異議的哦?”裴懷弈的眉角微揚,一臉輕鬆愉悅。

鬱歡氣的還想張口說些什麼,身邊的任培勳卻輕而堅定地拉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一帶,鬱歡便落入他的懷中,而他神色不動,目光冷靜地盯著面前的裴懷弈:“你到底想說什麼?”

裴懷弈挑了挑眉,好像沒看到眼前抱在一起的男女,淡然說道:“哦,沒什麼,只是提前打聲招呼而已。”

鬱歡冷哼一聲:“呵,您這聲‘招呼’打的還真早!”

裴懷弈一臉無謂地聳肩。

任培勳黑眸幽深而深邃,淡漠無波的臉色看不出他此刻想些什麼。

裴懷弈還在繼續,有些像自言自語:“啊,不知道追女人的感覺怎麼樣?我還沒追過女人呢,現在看來得要先去找上官那傢伙惡補一番……還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得及呢,你們倆分手很快的,最遲到年底,那時候肯定就分了……哎呀,那就只剩下三個月時間了……”

鬱歡:“……”

忍,忍,忍仙網!

她忍了又忍,幾次想要起身罵人,奈何身不由己——身後的人緊緊抱著她的腰,另一隻大手輕輕放在她的大腿內側,不進也不退,手指就那麼曖昧而色情地緩緩輕彈,令鬱歡臉色燥熱也不敢再亂動。

他這個小動作隱藏在桌子下,因而只有他們倆自己知道,而對面的裴懷弈也根本不看他們的臉色,還在吧啦吧啦地囉嗦著——

“……要說起來,其實沐清那個女人還真是不錯,樣貌,家世,自身條件等樣樣皆優,勳,你爺爺給你挑的老婆顯然要比你自己挑的好多了……不過嘛,我就不一樣了,我反正已經脫離了家族,我選什麼樣的女人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歡就好。小歡雖然沒有沐清的條件好,但是我喜歡她,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最完美的女人……噯,小歡,你瞧瞧你,此刻臉上紅豔豔的真美……噯,勳,你別介意啊,我只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感慨一下而已,放心,你們倆現在還是夫妻,我不會對小歡做些什麼的。我只是突然發覺自己對小歡的心意已經無法再隱藏下去,大概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如果不能有十足的真情和能力令自己喜歡的人幸福,我覺得不如趁早放手的好……”

“啪!”鬱歡忽然暴跳而起。

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用力一拍任培勳不規矩的大手,她突然彈跳起身,俏臉上被氣的青一陣紅一陣,目光幽幽地盯著裴懷弈:“你這個混蛋,說完了沒有?”

裴懷弈微微一詫,眨了眨媚麗的眸子,“當然還沒有說完。——勳,你說你到時候元旦跟沐清結婚的時候我和小歡送你們什麼禮物好呢?龍鳳呈祥鐲好不好?還是……”

他一副儼然自己和鬱歡是一對,而任培勳是即將與沐清結婚的準新郎般,口氣相當的欠打!

任培勳冷漠的神色更加沉冷了幾分,緊盯著裴懷弈的眸子,頓了一下,他終於緩緩有了動作。

最先還是站起身輕輕摟住了暴走的鬱歡,動作溫柔而堅決,他的目光一直與裴懷弈對視。

“弈,你該去當編劇了,幻想的不錯。”他淡淡道,愈加摟緊了鬱歡的腰,眼神忽然變冷:“不過,也只是幻想!”

裴懷弈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口氣也比剛才嚴肅正經了:“我倒不這麼認為,你真以為你們倆能白頭到老?你爺爺會同意?元旦的婚禮你準備當個逃婚新郎?——好吧,就算這些都成立,那我問你,你愛鬱歡麼?”

任培勳抿了抿唇,眼神忽然變得幽深冷寂。

鬱歡的心,微涼。

裴懷弈輕輕扯唇,“既然你都無法說出自己愛不愛她,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和她相守一生?”

“夠了!”鬱歡再次厲喝,不過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之前裴懷弈說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計較,但是這一次——

“你是他的好友,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情況,明明知道他不懂……那個字……你為什麼要這樣逼他?”

裴懷弈忽然冷冷地注視鬱歡:“是我逼他還是你太縱容他?如果他一輩子不懂,你也要這樣一輩子跟著他?”

“是!”鬱歡說的斬金截鐵。

裴懷弈只是冷冷地揚唇:“那麼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你們不必等到元旦就一定會分手行腳商人的奇聞異錄全文閱讀!”

鬱歡還要張口說什麼,任培勳忽然制止了她,他眼神幽冷地看著裴懷弈,略微警告道:“我們先走了,以後,別瞎操心。不該惦記的這輩子都不要惦記!”

他說完,拉著還在掙扎的鬱歡就走了。

當他們離開,裴懷弈的神情才慢慢收斂,冷卻。

良久,那雙漂亮如女人的俊顏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欣慰的淺笑。

今天的這個約會,他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的。

在黑暗家族中傾軋生存了這麼多年,他非常熟悉有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上的那麼簡單。早上報紙上的那份新聞,他一看就知道這背後有深意。

一定是人為的!

至於是哪個人,不管是任老爺子還是沐清或是別人,都在表示任培勳遇到了麻煩。

他與任培勳從高中時認識到現在,彼此相交多年,他對他的身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一個不受寵的私生子,又是家族唯一的血脈傳承人,他的人生還能有自由麼?

任培勳的生活是怎樣的他很清楚,而他對任老爺子也有些瞭解。從任老爺子對任培勳和鬱歡的事有些放任不管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他相當有自信可以控制住這個孫子。而他既然已經向眾人宣佈任培勳的未婚妻是沐清,那他就有辦法把這個變成真正的事實!

任培勳會與鬱歡結婚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他一直以為這個好友會一輩子不碰女人的!當他看到好友與鬱歡的相處時,他當時心中有欣慰有愉悅還有淡淡的惆悵,其實他也不知道惆悵什麼,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原來鬱歡就是自己心中一直難以抹去的那道身影……但他是真心為好友祝福的,他比誰都希望好友能得到幸福。

然而事情還是出乎了意料。當他得知鬱歡就是那個“她”時,他再也無法做到冷靜。但他卻必須冷靜——

自己心中的影子已經成為了最好朋友的老婆,這樣的事實其實還真挺打擊人的。而他唯有在心底送上滿滿的祝福,祝願他們能幸福一生。

只是事實往往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

今早他看到新聞,只是稍微一想便知道其中涵義頗深。

他為此慎重地考慮了良久。

他了解自己的好友,而他透過之前的接觸,也看的出來鬱歡心儀任培勳。

在知道鬱歡就是那個“她”後,他心中一直有愧疚,這樣的愧疚讓他總想為鬱歡做些什麼,這個時機,正好來了。

於是,打電話約她。

於是,同時約了任培勳。

他就是要說出那番話,他就是要逼任培勳。

逼他不得不面對感情,面對他們婚姻中的危機四伏,以及他心中對鬱歡真正的感覺!

他知道任培勳的經歷,他之前連女人碰都不碰一下,如今可以與鬱歡大庭廣眾之下擁抱……可見他對鬱歡不是沒有感覺的,只是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樣的感覺是什麼……

只有讓他認識到自己對鬱歡的感覺,讓他發現鬱歡的重要,他才會重視自己的婚姻,重視鬱歡。

愛她,才會保護她!

裴懷弈笑的有些落寞噬龍帝。

他會說喜歡鬱歡,想要追求她的話其實並非作假,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也打算好了,如果到時候任培勳真的放棄這段婚姻,而他們分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當鬱歡的護花使者。不過現在看來——也許真的是他瞎操心了吧。

鬱歡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跟他相交多年的任培勳不會不明白,剛才他沒有發怒,只是警告他一句,說明他心底已經懂了自己的意思。

這樣,很好。

裴懷弈輕輕轉眸,目光盯著窗外繁榮的街道。

路邊的一輛黑色賓利車旁。

一個男人正雙手捧著女人的臉頰毫不顧忌地熱吻。

周圍圍觀的人群無數,兩個沉浸在熱吻中的男女渾然不覺。

他緩緩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心底卻有種澀澀的痛。

鬱歡,這才是我對你真正的賠罪——祝你幸福。

……

鬱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車的,也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只知道當車子停下時,她猶自羞愧的不敢抬頭。

天啊天啊天啊!

他竟然在大街上就吻了她!

還是那種法式熱吻!

回想從茶樓的包廂出去,鬱歡就一路掙扎著要回去跟裴懷弈理論,任培勳卻一直摟著她不讓她有機會回去,最後她只得把氣撒在他身上,質問他為什麼不讓她回去!

任培勳靜靜地盯著她憤怒的雙眸,忽然他的唇便壓了下來,以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野蠻掠奪著。

鬱歡既怒且羞——她好歹還是知道這是大街上的——但是她的掙扎毫無作用,漸漸地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整個人軟在他的懷中,周圍的一切聲音似乎都安靜了,她只能沉溺在他霸道的索吻中……

“下車。”耳邊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鬱歡沒抬頭,也不說話。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轉了一下。

鬱歡的眼睛不可避免地對上了那雙沉黑深遂的眼眸。

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這麼害羞?”任培勳的嗓音比平日低沉些,也暗啞了些,“之前不是很大膽地勾引我麼?”

鬱歡:“……”

噢,這個人是外星人附體了麼?

他在說什麼?他眼中的笑是調笑麼?

任培勳望著眼前這張紅透了的嬌顏,清亮的大眼透著一絲迷茫,紅唇微腫,閃著動人的水亮光澤。

他忍不住低下頭,溫柔地啄吻一下。

“嗬——”

鬱歡倒抽一口冷氣——嚇的。

這男人太奇怪了咩,突然間這是怎麼了?

哦,不對,好像從幾天前他就這樣了,表面上還是冷峻嚴肅的,但是又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看著她的時候眼神也很深很黑,唇角偶爾還會微微上揚,有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來個親吻什麼的,只是親吻,沒有情慾的那種豪門絕戀,億萬新娘全文閱讀。

真是——好驚悚啊!

任培勳又露出那種“驚悚”的一笑了,輕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髮,“行了,下車吧,我們到家了。”

鬱歡渾渾噩噩地被他牽下了車,一抬頭,她又是一震!

不是任宅,而是之前他們住了沒多久的香山花園別墅。

迎著她詫異的目光,任培勳輕輕掀唇:“今天我想我們兩個人一起過。”

“……”鬱歡怔怔地忽然抬頭看了看天。

初秋的日光有些暈眩她的眼,她下意識地抬手一擋。

“你看什麼呢?”近在耳邊的聲音傳來,帶著溫涼清爽的氣息。

鬱歡下意識地說:“啊,沒下紅雨啊……”

任培勳:“……”

……

鬱歡坐在真皮沙發上,望著這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房子。

剛才她已經看了一遍整座房子,屋內很整潔,乾淨的一塵不染。她看著,心中一遍遍的甜和暖。

雖然她住的時間不長,但這裡是任培勳為了她和樂樂而選擇的住所。

或者說,家。

她知道之前他一直住在酒店,他的身份是不可能買不起一棟房子的,可是他卻寧願住酒店,說明他心底從未有過“家庭”這個概念。

所以當她和樂樂被帶到了這裡時,她的心中是非常感動的。

……

廚房內傳出叮咚的細碎響聲——任培勳在做午餐。

從進了家門後,他就說了一句“你歇會,我去做飯”,然後就一頭鑽進了廚房。

她先是震驚,後來就不由自主地慢慢看了一遍房子,像是要尋找曾經住在這裡的痕跡。

此刻——

好吧,她的震驚已經過了,只是依舊還是有些懷疑。

這男人今天怎麼了?

剛才與裴懷弈的約會,按照她對他的瞭解,是不可能一句警告之後什麼話都不說就那樣離開的。

他們倆,一定有什麼事瞞著她!

鬱歡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廚房。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站在流理臺前,一手拿刀正在切著什麼,旁邊的鍋內熱氣騰騰,陣陣香氣飄散,引人垂涎。

鬱歡微微笑起來,眼眶卻有些澀,她輕輕放慢腳步,走到男人的身後站定,輕柔地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男人身體一怔。

------題外話------

咱家裴美人用心何其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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