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個灩星當老婆 第八十章 共舞
第八十章 共舞
任培勳的聲音,沉冷的可怕,一字一句,似冰稜子般砸下。
完了!
鬱歡在心中哀嚎,這下她真的百口莫辯了。
“這個……競棠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不適合你’還是‘趁早離開’?”任培勳黑眸幽深,冷冽如冰。
競棠哥哥?叫的這麼親熱?
雖然知道這個女人與男人間的關係複雜,但,以前他可以忽略,從今天開始,她已經是他的妻子,她竟然還敢與男人勾勾搭搭……
是他看錯她了麼?她跟自己結婚真的只是為了女兒?
鬱歡被那道冷冽的視線看的心底一沉,很多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白競棠望著鬱歡一臉的錯愕為難,唇角一抿,他站起身,直視那道冷冽視線,有禮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白競棠。”
任培勳沒有伸手,盯著眼前這個看上去一臉溫和,眸光沉毅,眼神清篤的男人。
幽冷黑眸深深一暗,他冷聲道:“任培勳。”
“幸會!”白競棠收回手,臉上沒有尬尷之色,溫沉的眸子深幽如晦。
兩個男人互相盯視了一會,似乎都在心中各自評量對方。
大約過了幾秒,正在鬱歡不知如何是好時,一道冷漠的女聲傳來。
“哥,給你。”
任沁雅不知何時來到了任培勳的身後,伸手遞出一樣東西。
鬱歡微微訝異地睜大眼,眼前的任沁雅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直而黑的頭髮一絲不苟地綰成了一個髮髻,幹練、簡潔,卻讓她顯得有些老氣橫秋,加上那一臉冷漠、拒人千里的神色,沒有一絲女人該有的嬌俏豔麗,即使她長的確實很美。
忽然明白,原來剛才跟任培勳說話的女人就是她,鬱歡微微一曬,有些心虛地垂下眼……
任培勳接過任沁雅手中的包裝袋,上前一步走到鬱歡的面前,突然蹲下身,伸手撩開餐桌巾,一手扯過鬱歡的腳踝……
“呃,你幹嘛?”鬱歡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彎身,想要拉他起來。
任培勳巋然不動,一手托起她光裸的腳踝,目光微向後一偏,看到她腳後跟那裡磨破了的水泡,已經露出了嫩紅色的血肉,修眉深深一擰。
他從包裝袋中拿出了一個創口貼,撕開,輕輕貼在了鬱歡的腳後跟。接著又托起她的另一隻腳,同樣貼上了創口貼。然後再從袋子裡抽出一個鞋盒,開啟來是一雙平跟的單鞋,當他把鞋子套在了鬱歡的腳上後,這才站起身,眉間的鬱色稍有緩解。
“既然不能穿高跟鞋那就不要穿,何必折磨自己?”冷冷的聲音,卻讓鬱歡心口一熱。
從他蹲下身,為自己貼創口貼,再穿上鞋,她震驚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一時間,動容的情緒填滿心口,美眸中閃著水霧,她點點頭,無法再說什麼。
一邊的任沁雅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波動,最終歸於冷寂。
“哥,我先走了。”打了個招呼,她欲轉身。
“等等。”任培勳出聲喚她,指著鬱歡道:“她是你大嫂。”
一句告知,代表他對這個妹妹的重視。
從領證到現在,雖然才幾個小時,但鬱歡看的出來,這男人沒打算大張旗鼓地宣揚。
兩個兄弟,妹妹,知道了已足夠。
任沁雅眉頭微微一揚,清冷的眸光看向鬱歡,一句話都沒有多問,聲音平仄無波地喚道:“大嫂。”
鬱歡微笑地“嗯”了一聲,知道她這個小姑子性情冷淡,她也不會跟她計較,反而心窩處覺得有股暖流。
她相信以這男人的性子來說,肯定不會知道女人穿高跟鞋時腳後跟磨破了皮該怎麼辦?而他竟能找來自己的妹妹,諮詢這件事,並讓她幫著買創口貼和平跟鞋,憑著這一貼心的舉動,足以讓她對他們兄妹倆感動至深。
再說他這位妹妹,雖然看上去一臉冷淡,但讓她做事卻沒有一絲反感,哥哥突然介紹一個女人讓她喊大嫂,她也就什麼都不問地喊了……
真是好奇特的一對兄妹!
看上去感情很疏離,卻又透著一種莫名的親和,一點也不像她和競棠哥哥那樣……
咦?競棠哥哥怎麼了?
鬱歡這時才注意到一直在旁邊站著不動的白競棠竟一臉莫測高深地盯著任沁雅,眉宇間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怔忡的回不了神。
任沁雅也早就察覺了身邊的那道視線,冷漠的臉色愈加寒洌了些,眼底閃過一絲不快,她朝任培勳和鬱歡點頭示意了下,轉身就離開了。
“……競棠哥哥?”鬱歡叫了好幾聲,眸中露出疑惑。
白競棠從恍惚中回神,沉晦的眸底幽深難測,匆匆道別:“小歡,改天再聊,我先走了!”
說完,不等她的回應,目光追隨著那道黑色倩影離去。
“奇怪,競棠哥哥從來不會這樣的……”鬱歡還在嘀咕著,目光一抬,瞧到身邊的男人一臉的若有所思,冷眸中閃過一抹複雜幽冷的寒光。
“怎麼了?”他的表情好凝重,發生什麼事了?
“沒。”任培勳輕微搖頭,目光再次深深凝視著鬱歡的臉,緊緊地扣住她的腰身,眸中閃過一抹凌厲,“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什麼叫‘不適合你’,又什麼叫‘趁早離開’?”
鬱歡研究著他的神情,水潤美眸中閃過一絲促狹,“你是在吃醋麼?”
任培勳冷眸微眯,淡定回答:“與吃醋無關。既然你已經跟我領證結婚,我不希望再有男人出現在你周圍。我希望,你能尊重彼此,尊重這段婚姻!”
男人的神情很嚴肅,沒有開玩笑的意味,眼神中帶著警告。
鬱歡笑容微僵,長長的羽睫微垂,掩去眸中情緒,繼而抬眸正色道:“你放心,我既然跟你結婚了,當然會尊重婚姻!”
沒有解釋更多,因為再多的解釋都抵不上這男人一個不信任的眼神。
他不信任她!
所以,她沒辦法告訴他――其實,白競棠真的只是哥哥!
也因為,他不愛她!
所以,他不高興只是因為覺得自己“丈夫”這個角色沒有得到尊重,而非吃醋!
……
宴會還在繼續。
像這樣商業與娛樂在一起的宴會,除了喝酒聊天,用餐說笑,當然也少不得跳舞。
當臺上的司儀宣佈第一場舞開始後,兩兩一對的男女魚貫舞入會場中央的舞池。
鬱歡穿上了平跟鞋,雖然站在男人的身邊不再顯得那麼高挑,但是從腳底板上升到心口的暖意卻讓她唇邊的笑意愈加明媚而動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身邊始終站著一位有呼吸的“冰雕”,相信她一定早就被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受邀去跳舞了。
其實也不是沒被男人邀請,而是當那些男人來紳士地邀請鬱歡時,都被某個“冰雕”一個冷眼瞪了回去。
開玩笑!得罪了任大總經理,除非以後不想在商業圈混了!
所以,到最後,鬱歡只能乾巴巴地看著別人在舞池中央恣意跳舞,而她跟任培勳坐在一邊的休息沙發上,兩兩相互瞪眼。
鬱歡是女人,即使她再主動也是有矜持的時候。何況像跳舞這樣的事,當然都是女人等著男人來邀請了。
原以為男人把那些邀請她的男人都瞪回去,是想著與自己一起共舞,可是鬱歡等了半天也沒見男人有所反應,只是一臉淡漠地喝著手中的酒。
鬱歡的心裡彷彿被貓抓了一般難受,卻又不好主動問出口。坐在沙發上,各種浮躁和鬱悶。
終於,男人似乎發覺了她的不對勁,斜睨她一眼,問道:“你怎麼了?”
“哦,沒怎麼。”鬱歡淡聲道,事實上,她狂躁地想抓頭髮。
男人望著她頻頻瞄向舞池的眼神,眉毛輕蹙,“你想跳舞?”
“呃……”有反應了?鬱歡滿含期待地輕問:“可以麼?”
“不可以!”一桶冷水澆下來!
“……”鬱歡黑下臉,忍不住問:“為什麼?”不會尊重婚姻還包括跳舞都不可以吧?
“我不會!”男人低低冷冷的聲音傳來。
“誒?”鬱歡吃驚地睜大眼,不確定地道:“你是說……你不會跳舞?”
“……”俊臉微黑。
“……”鬱歡愣住了,半晌,倏地一笑,“早說啊,不會我可以教你……走,我們去跳舞。”
伸出手自然地拉住男人的手,兩人一齊朝舞池滑去。
適巧音樂換成了一首輕緩慵懶的慢歌,是個適合跳慢步的舞曲。
鬱歡拉著任培勳的手,擺放好姿勢,微微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輕聲跟他講解舞步。
兩人的身影在舞池中緩慢舞動。才跳了沒一會,鬱歡發覺他不僅會跳,而且跳的還不錯!只是後背略有些僵直,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你騙我?!”有些憤懣地瞪他。
“沒有。”男人的口氣很誠懇。
“沒有為什麼你那麼熟悉舞步,而且一跳就會。”
“我學過。”
“……”鬱歡的牙齒咬的咯吱響,“那你幹嘛說自己不會?”
“只是學過一些基本的舞步,沒有跟人一起跳過。”
鬱歡生氣的臉色轉為驚訝和疑惑,“……為什麼?”
“沒必要。”男人的臉色微有不耐,轉移了話題,“話這麼多,不如我們去那邊聊天?”反正他正好不太想跳,搞不懂這跳舞有什麼樂趣可言?最主要的是――女人身上那若有似無的清香味襲來,令他的神經敏感異常。放在纖腰上的大手,幾乎能觸到女人滑膩凝膚,另一隻交握的那隻小手,綿軟無骨,滑嫩細膩至極,讓他忍不住心生異動。
“不要!”鬱歡不悅地上前一點摟住了男人的脖子,讓兩人相擁的更緊密些。她好不容易有機會和這個男人一起共舞,她才不要浪費掉!
男人的身體因為這一依偎更加僵硬了些,大手用力一收緊,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縫隙,深深凝望的雙眸中幾乎能看到彼此的眼底。
正在兩人相擁著分享這支舞曲時,他們的身邊突然冒出一對共舞的男女,那兩人的目光一致盯過來,飽含莫名情緒。
“交換個舞伴,如何?”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
鬱歡和任培勳同時看過去,兩人目光微微一眯,還未來得及反應,旁邊的那對男女已經極快地分開,然後男人很迅速地攬住鬱歡的腰,而女人的手臂順勢攀上了任培勳的肩頭……
整個過程相當的迅速,動作行雲流水,堪稱完美,像是早已演練過百回。
待到鬱歡錯愕的回過神時,發覺自己已經在高子齊的懷中,腰肢被他牢牢扣緊,傳來一陣痛感。
黛眉一蹙,她胸口的怒氣狂烈上湧。目光一瞟,發覺不遠處的任培勳正被沐清攀住,臉色相當難看。
“放開我!”鬱歡低吼,不顧一切地掙扎。
高子齊用力摟緊鬱歡,湊近她的耳邊低語:“這麼多人看著呢……”
周圍一起跳舞的人群紛紛投來疑惑的眼神。
鬱歡放棄掙扎,憤怒地瞪他,“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鬱歡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和沐清一起來拆她和任培勳!
高子齊星眸半眯,<B>①38看書網</B>意,“小歡,你本來就該是我的!而他,是沐小姐的未婚夫。”
“他不是!”鬱歡反駁,眸光寒冷,“你很清楚,他們已經解除婚約了!”
“那只是他單方面的,沐小姐並沒有同意。”高子齊微微笑,再次湊近鬱歡,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只是徑自笑的愉悅,眼中有著驚歎和回憶,“小歡,你今晚真美!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跳舞了,還記得你剛上大一那時候的迎新舞會麼?我們就是在那裡相遇認識的……”
鬱歡沉著臉,不發一言。
“那時候的你還不怎麼會跳舞……”
“夠了!”鬱歡出聲打斷,眸光冷冷地直視高子齊,“我不想跳了!請你以後別再做這種事!”
說著,她就要掙扎著離開。
高子齊不放,摟的很用力。
僵持間,一個高大的身影逼近……在鬱歡錯愕的一瞬間,她腰上的力量被移開,接著高子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