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輕描淡寫
# 第433章輕描淡寫
「我被蒙蔽了雙眼,以為他們真的會遵守承諾。可誰知,那根本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他們需要的不是我的犧牲,而是我身上的……血脈!」
她的聲音陡然尖銳,帶著刻骨的恨意。
「他們剖開了我的身體,奪走了我與生俱來的氣運,更殘忍地,將我與鍾家血脈融合,製造出了那個所謂的祭品!」
「我死後,他們為了徹底斬斷虞家與我的聯繫,便將我鎮壓在祖墳之下,用鎮魂釘日夜折磨我的魂魄,企圖徹底消磨我的存在。同時,他們也對虞家後人施加了最惡毒的詛咒!」
「那個詛咒,讓虞家後人每一代都體弱多病,命不過二十五歲,並且在臨死前,魂魄會被某種力量強行剝離,不入輪迴,不得超生!」
虞歌的魂體劇烈膨脹,血色幾乎要將她徹底吞噬。
「他們要的,是虞家徹底斷絕,甚至連魂魄都無法在地府留下痕跡!這樣一來,虞家的氣運便能徹底被鍾家所用,永無翻身之日!」
陸判聽著虞歌的講述,臉色變得鐵青。他一直知道虞家有詛咒,也知道魂魄會消失,但從不知道詛咒的源頭和具體內容竟如此歹毒。
「鍾家……好狠毒的手段!」陸判咬牙切齒,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燒。
林硯一直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看著虞歌,眼中沒有同情,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深沉。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鍾家從來就沒想讓你安寧,也沒想讓虞家延續。」林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們要的,是徹底的吞噬,徹底的抹殺。你所謂的犧牲,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狩獵。」
虞歌的魂體漸漸平復下來,那股滔天的恨意與悔恨交織,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蒼涼。
「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她的聲音變得虛弱,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大人,我錯了。我曾以為解脫是最好的選擇,可我不能讓虞家,就這麼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她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直視林硯。
「我要復仇!我要讓鍾家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我要讓虞家重新崛起,讓鍾家徹底覆滅!」
林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才是虞家家主該有的樣子。」他輕聲道,「你既然已下定決心,我自會助你。鍾家欠虞家的,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陸判,你對酆都最了解,開啟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天。」林硯語氣平淡,卻是在安排著所有人的命運,「青原道長那邊還能等一個星期。
虞家後人,我讓他們三天內把人送過來。時間來得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虞歌身上。
「只要解開詛咒,虞家後人的問題就解決了。之後,我會帶你一起進酆都。」
「你的判官筆在秀秀手上,等進了酆都,我會把筆給虞歌。」
陸判不能進入酆都,這是鐵律。能進去的,只有林硯和虞歌,外加兩個被卷進來的吳邪和胖子。鍾家自然也會想盡辦法進去,他們處心積慮謀劃千年,為的就是酆都裡的機緣。
而鍾曉滿,不過是他們準備了十八年的,一個用來盛放機緣的容器。
鍾家敢謀,林硯就敢截胡。
他唯一不爽的是,自己明明已經拿到了虞歌的屍骨,可系統的獎勵卻遲遲沒有發放。估摸著,是得等自己從酆都出來,徹底了結此事才能到帳。
「大人,我想借鍾曉滿的鮮血一用。」
虞歌的身影在房間裡飄忽不定,思考良久,最終停在林硯面前,鄭重地提出了這個要求。
「哦?鍾曉滿的血?」林硯挑了挑眉,「簡單。」
他隨手一揮,一個裝著小半瓶鮮血的玻璃瓶憑空出現,遞了過去。這正是他上次從鍾曉滿身上「借」來的。
玻璃瓶徑直穿過了虞歌虛幻的身體,可瓶中的鮮血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走,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虞歌原本模糊不清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起來。
那血色的身影漸漸清晰,甚至連衣袂的褶皺都纖毫畢現。
「還是太少了。」
虞歌的腳,第一次真實地踩在了地面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凝實如常人的雙腳,又抬起頭,血色的眸子盯著林硯,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不滿。
「再來一瓶,我的魂魄就能在白天出現。」
林硯的額角抽了抽。
好傢夥,真把鍾曉滿當移動血庫了?那天晚上放了那麼多血,居然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你和陸判先聊,我去給你弄點『補品』回來。」
林硯無奈地攤了攤手,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千年未見的故人。
……
鍾曉滿的套房門口。
林硯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鍾曉葵,他臉上的警惕和敵意毫不掩飾。
「我需要你家少主的一些鮮血。」林硯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吃了嗎」。
鍾曉葵的嘴角狠狠一抽,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張口就要人家的血,說得跟要杯白開水一樣輕鬆隨意。
「不好意思,水神師父。」鍾曉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擺出公式化的笑容,「我們家少主身體孱弱,恐怕……不能給您提供鮮血。」
他把「孱弱」兩個字咬得很重,話裡話外的拒絕意味再明顯不過。
在他看來,這個要求荒謬至極。
誰會平白無故把自己的血送給一個身份不明、亦敵亦友的人?
天知道林硯拿到少主的血會做什麼,尤其少主的身份如此特殊。
鍾曉葵不敢冒這個險。
「哦?」林硯的眉梢輕輕一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又不是他,怎麼知道他不願意?」
話音未落,他已經懶得再廢話,身形一晃便越過了鍾曉葵,徑直走到套房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去,把鍾曉滿喊出來,我要他的血。」
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吩咐下人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