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詛咒
# 第432章詛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饒是韓研兮都愣住了,臉上浮現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但她不敢有絲毫大意,身體緊繃,死死盯著那團陰氣中的陸判。
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知道這必然是師父請來的幫手。可如此濃鬱的陰氣,對方絕非善類,該有的警惕不能少。
「小姑娘,不必如此。」
陰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那聲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帶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威嚴,「奉水神之命,送魂歸位。事已了,吾該走了。」
話音未落,陸判的身影連同那刺骨的陰氣,便一同消散得無影無蹤。
房間裡的溫度迅速回升,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韓研兮僵硬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她走到吳邪身邊,蹲下身推了推。
「吳邪?醒醒?」
沒反應。
看來是真的被嚇暈了,這一時半會兒怕是醒不過來。
韓研兮站起身,衝著胖子的房門喊了一句:「胖子!吳邪魂魄歸位了,就是被嚇暈了,估計明天早上能醒,你看著點!」
說完,她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走到自己房間門口,韓研兮的腳步卻停住了。
師父支開自己,又讓虞歌去尋鍾曉滿,現在一個人待在房間裡……他到底在做什麼?
自己現在進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猶豫片刻,韓研兮最終沒有推門,而是像個忠誠的守衛,筆直地站在了門外,為裡面的人護法。
韓研兮不知道的是,陸判在離開吳邪的房間後,身影一晃,便已穿牆而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林硯的房間裡。
陰氣流轉,卻被無形的屏障阻隔,沒有洩露分毫。
「虞歌那邊如何了?」
一見林硯,陸判開口便問,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關切。
這是他與林硯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虞歌的千年冤屈,鍾家必須付出代價。
「虞家只剩最後一個後人,命不久矣。她知道了。」林硯淡淡開口,「恨意已經被點燃,只是鍾曉滿那孩子,又被鍾家家主哄了回去。」
林硯頓了頓,抬眼看向陸判,目光銳利。
「倒是你,虞家後人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氣運被奪,淪為普通人,也不至於代代活不過二十五歲,到如今只剩一根獨苗吧?」
林硯不相信陸判會不知道內情,他一直盯著虞家後人,虞家的衰敗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他們身上,有詛咒。」
陸判的聲音沉了下去,周身的陰氣都凝重了幾分。
「而且,虞家人死後,魂魄並不會進入地府。我……找不到他們的魂魄去了何處。」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林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沒有驚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意。
「詛咒?魂魄不知所蹤?」
他輕笑一聲,笑聲裡卻不帶半點溫度。
「陸判,你是在與我講笑話嗎?你是地府判官,執掌一方生死輪迴,現在你告訴我,你眼皮子底下的魂魄會憑空消失?」
如此直白的質問,讓陸判高大的身影都為之一顫。
他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至極的表情。
「大人,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您。我曾親自守著一個虞家人咽氣,可就在他斷氣的那一瞬,魂魄就那麼……消失了。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留下。」
「我試過,想從他們口中問出詛咒的秘密,可他們什麼都說不出來,也寫不下來。那個詛咒,就像一個烙印,死死地刻在他們的血脈裡,任何試圖洩露天機的行為,都會讓他們瞬間暴斃!」
陸判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積壓了千年的無力與憤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以為我不想幫嗎?我眼睜睜看著虞家的人一個個死去,魂魄不知所蹤,我比誰都急!可我能怎麼辦!」
「大人,您以為現在的地府,還是以前的地府嗎?」
陸判雙拳緊握,幾乎是吼了出來。
「酆都一日不開,此地的輪迴便一日不入正軌!虞歌的屍骨被鎮壓在此地千年,她的魂魄也因此被困,那個詛咒,根本就和酆都有關!我只是個判官,我能怎麼辦?」
「原先的五方鬼帝早已隕落,地府大亂,秩序崩壞!連帝君都護不住自己,我一個判官,又能做什麼!」
這些話,像驚雷一般在房間裡炸響。
這是陸判埋藏了千年的秘密,也是他無能為力的痛苦根源。他看著林硯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新的東方鬼帝,才終於敢將這一切宣之於口。
林硯沉默了。
他沒想到,地府的狀況已經崩壞到了如此地步。
他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我明白了。」
林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城市的萬家燈火。
「是我急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斷,「既然一切的根源都在酆都,那等進去之後,所有的問題,自然都會有答案。」
「虞家的詛咒,到此為止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血色的身影便在房間內緩緩凝聚。
虞歌現身了,她身上的怨氣比之前更加濃鬱,但那雙血紅的眼眸,此刻卻死死地盯著陸判,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愧疚。
「不……不是你的錯……」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千年的滄桑與悔恨。
「陸判,是我……是我當年太蠢,輕信了鍾家的鬼話,才會被他們算計,落得如此下場……」
「是我連累了你,也連累了虞家。」
虞歌的魂體在空中微微顫抖,血色的淚痕在她蒼白的臉上蜿蜒而下,顯得觸目驚心。她看向陸判的眼神裡,是千年未曾消散的痛苦與自責。
「我以為,只要我犧牲自己,就能保住虞家。鍾家承諾我,只要我獻祭自身氣運,便能換取虞家長盛不衰。他們說,這是虞家祖訓,是家族的使命,我深信不疑。」
「我甚至認為,這是我的榮耀,能為家族做出如此大的貢獻。」
虞歌的語氣變得空洞,仿佛回到了千年前那個愚昧無知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