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正大光明的逼迫
# 第445章正大光明的逼迫
陳科長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了起來。
韓妍希面無表情,將林硯的原話轉述了一遍,當然,用詞稍微官方了一些:「我師父的意思是,既然無法阻止各方勢力進入,不如順水推舟,讓局勢……更活躍一些。」
「活躍一些?」
陳科長的臉都綠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響,「這叫活躍嗎!
這他媽是嫌火燒得不夠旺,想上去澆一桶油啊!」
一旁的蘇無言也皺起了眉頭,沉聲道:「韓小姐,豐都縣內還有數萬普通民眾,一旦局勢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能否先組織民眾撤離?」
「撤不了。」
陳科長頹然坐下,擺了擺手,聲音嘶啞,「這些人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他們的命數早就和豐都這片地界綁在了一起。
入口開啟,整個縣城都會被一層無形的氣場封鎖,只能進,不能出。
除非事情徹底了結。」
蘇無言聞言,沉默了。
這下,連唯一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就在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時,韓妍希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民眾的安全,為什麼要我們來操心?」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韓妍希環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和林硯如出一轍的冷峭。
「鍾家,不是自詡為豐都的守護者嗎?
他們盤踞此地數百年,靠著酆都入口的機緣吃得盆滿缽滿,現在到了該他們出力的時候了。」
「把維護縣城治安,保護普通民眾安全的責任,光明正大地交給他們。
他們要是敢推辭,我們就把他們家幹的那些好事,一件件抖落出來。」
韓妍希的目光落在蘇無言身上。
「蘇長老,不瞞您說,青原道長出事,就是鍾家下的黑手。
青原道長現在只剩一口氣吊著,能不能活,全看這次酆都之行能不能找到傳說中的蔓珠莎華。」
「什麼?!」蘇無言霍然起身,一股凌厲的氣勢迸發而出。
陳科長也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敢對青原道長下手,就敢對我們所有人下手。」
韓妍希的聲音不重,卻字字誅心,「與其等著被動挨打,不如先發制人。
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鍾家,讓他們在前面頂著。
我們也好看看,這個所謂的守護者,到底有多少家底。」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這個提議,太損了,但也太他媽的解氣了!
陳科長看著韓妍希,仿佛第一天認識她。這丫頭,跟了水神幾天,怎麼一肚子壞水比他還多?
他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再次一拍桌子。
「幹了!」
「我倒要看看,他們鍾家是想要臉,還是要命!」
鍾家家主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上好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得沒了脾氣。
他心裡莫名地發慌。
這種感覺很不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脫離了掌控。
先是虞歌的屍骨被林硯那小子刨了,接著官方又護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住進了酒店,偏偏他動用所有關係,都查不到那人的身份。
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詭異。
唯一的慰藉,就是鍾曉滿那個棋子還在手裡。
鍾曉窺傳回來的消息說,那小子被林硯打擊得不輕,把自己關在房裡要死要活的。
鍾家家主對此嗤之以鼻。
他一手養大的孩子,他最清楚。
心軟,重情,耳根子更軟。
等到了酆都入口,自己再掉幾滴眼淚,說說十八年的養育之恩,那小子還不得乖乖為鍾家獻上一切?
他自信滿滿地端起茶杯,茶水卻早已冰涼。
就在這時,管家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家主,不好了!官方的陳科長,帶著蘇家的長老,還有好幾個家族的人,直接上門了!」
鍾家家主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慌什麼!」
他呵斥一聲,強自鎮定,「帶他們去會客廳,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來得這麼快?
而且陣仗這麼大?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心裡盤算著陳科長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
會客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陳科長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身後站著蘇無言等一眾長老,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卻像刀子,把鍾家的奢華陳設颳了一遍又一遍。
鍾家家主換了一身藏青色的長衫,掛著得體的笑容走了進來。
「哎呀,陳科長,蘇長老,什麼風把諸位貴客給吹來了?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快請……」
他話音未落,陳科長便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了他,將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客廳都為之一靜。
「鍾家主,客套話就不必了。」
陳科長身體往後一靠,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神態悠閒,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今天來,是代表官方,和鍾家主商討一下有關酆都縣全體百姓身家性命的大事。」
鍾家家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頭火起。
這陳科長,一上來就扣這麼大一頂帽子,分明是來者不善。
「陳科長說笑了,酆都縣的安危,自然有官方坐鎮,我鍾家作為酆都縣的一份子,理當盡綿薄之力,談不上什麼『商討大事』……」
他試圖將話題輕輕帶過,可陳科長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陳科長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口:「鍾家盤踞豐都縣多年,德高望重,百姓信賴。
如今酆都入口即將開啟,這維護一方平安的重任,除了鍾家,我們官方也想不出第二家能擔此大任了。」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反而像淬了冰。
「這可是天大的功德,也是對鍾家實力最好的證明。
所以我們研究決定,在入口開啟期間,酆都縣所有百姓的安全,就全權委託給鍾家了。
但凡出一點意外,哪怕是哪家大爺遛彎崴了腳,或是誰家小孩嚇哭了一聲……這責任,可都得鍾家擔著。」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鍾家家主身上,讓他從頭涼到腳。
這哪裡是委託?
這分明是把刀架在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