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我願意

去相親,黃河撈屍人身份曝光了·都市榮耀·2,198·2026/5/18

# 第444章我願意 鍾曉滿感到喉嚨裡一陣腥甜,胸口像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想逃,想遠遠地逃離這讓他感到萬箭穿心的恨意,可雙腿卻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他只能任由那份尖銳的恨意,一寸寸地侵蝕著他的內心,將他徹底吞噬。   看著鍾曉滿的身體搖搖欲墜,臉色更是慘白得嚇人,韓研兮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忍。   這哪裡是母子相認,分明就是一場凌遲。   她甚至開始懷疑,林硯是否真的知道虞歌會如此對待鍾曉滿。   鍾曉滿的身體晃了晃,他死死咬住下唇,試圖用肉體的疼痛來抵消內心的劇痛。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空洞。   「水神師父說,我是一顆棋子。我之前不信,可現在我信了。」   「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什麼都信了。」   「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盛滿了絕望和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之前水神師父和韓小姐要我的血,是為了你,對嗎?」   「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是為了虞家那個……活不過二十五歲的後人吧。」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我都願意。」   虞歌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因為鍾曉滿的痛苦而有半分動搖。   「我要你和他換血。」   她冷酷地說道,「你體內的鐘家血脈,可以破掉虞家的詛咒,讓他活下去。」   鍾曉滿怔住了。   他想過虞歌會恨他,會想殺了他,甚至會用最痛苦的方式折磨他。   他唯獨沒有想到,她的要求,竟是這個。   在她的眼裡,自己甚至不是一個該被憎恨的人,只是一個……裝滿了有用血液的容器。   一個移動的血包。   漫長的死寂後,鍾曉滿忽然笑了,那笑聲低沉而壓抑,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答應你。」   他看著虞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什麼時候換?現在嗎?只要你說,我隨時可以。」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把自己的身體完全敞開,任由她處置。   「或者,你現在就要我這條命,也一併拿去。能讓你心裡的恨意消減一分,就當我……還了你。」   虞歌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命,我當然會要。」   「但不是現在。你這條命,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等向晚的身體養好,我會通知你。」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如同青煙一般,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韓妍希也被這壓抑到極致的場面驚得半天說不出話,她看了看鐘曉滿,張了嘴,最後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我……我先走了。地上那人,符咒失效後自己會醒,沒有記憶,你看著編吧。」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砰。」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鍾曉滿僵硬地站在原地,許久,他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蜷縮成一團,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寂靜的房間裡,先是傳來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繼而,轉為一聲悲愴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裡,滿是自嘲和荒唐。   原來,他這條命,還有「最大的價值」。   原來,他連求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韓妍希回到林硯房間時,那股子壓抑到骨子裡的寒意還沒徹底散去。   鍾曉滿蜷縮在地上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不上不下。   那不是母子,那是債主和孽障。   林硯正悠閒地煮著水,沸騰的水汽模糊了他淡然的眉眼。   「他答應了。」   韓妍希的聲音有些乾澀,「換血的事,他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補充了一句:「他……比我想像的要乾脆。   我以為他會崩潰,或者提些條件,但他什麼都沒說。」   「哦?」林硯將滾水衝入茶壺,茶葉在水中翻騰舒展,香氣四溢。   「你覺得他是心甘情願,為了所謂的親情和贖罪?」   韓妍希一怔。   「難道不是嗎?他看起來很痛苦,像是徹底絕望了。」   「絕望的人,要麼等死,要麼……就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林硯將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不是傻子。   面對虞歌那種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母親』,反抗和掙扎只會招來更殘忍的對待。   痛快地答應,還能換一個『有用』的名頭,讓他多活幾天。」   林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一個在鍾家那種地方,被當成容器養了十八年都沒瘋掉的人,你真當他是只小白兔?   鍾家不給他活路,虞家也只想榨乾他最後一滴血。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本來就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狼崽子。」   韓妍希聽得心頭一凜。   她忽然明白,鍾曉滿那看似解脫的平靜之下,藏著的是何等瘋狂的念頭。   他答應得越爽快,心裡的算計就越深。   「師父,您的意思是,他會脫離掌控?」   「他從來就沒被真正掌控過。」   林硯淡淡道,「等著看吧,這齣戲,他這個『祭品』,說不定才是主角。」   林硯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行了,他的事暫時放一邊。酆都入口那邊怎麼樣了?」   韓妍希立刻收斂心神,匯報導:「入口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我估計最多四十八小時,就會徹底洞開。」   「嗯。」林硯對此並不意外,「正好,你去找一趟陳科長。」   「找他做什麼?」   「告訴他,準備搞事,搞大點。」   林硯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水渾了,才好摸魚。」   韓妍希:「……」   她就知道。她這位師父,從來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   陳科長這邊,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陳科長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正對著地圖抓耳撓腮。   韓妍希推門而入,帶進一股清冽的寒風。   「陳科長。」   「小韓!怎麼樣,水神大人那邊有什麼指示

# 第444章我願意

鍾曉滿感到喉嚨裡一陣腥甜,胸口像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想逃,想遠遠地逃離這讓他感到萬箭穿心的恨意,可雙腿卻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他只能任由那份尖銳的恨意,一寸寸地侵蝕著他的內心,將他徹底吞噬。

  看著鍾曉滿的身體搖搖欲墜,臉色更是慘白得嚇人,韓研兮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忍。

  這哪裡是母子相認,分明就是一場凌遲。

  她甚至開始懷疑,林硯是否真的知道虞歌會如此對待鍾曉滿。

  鍾曉滿的身體晃了晃,他死死咬住下唇,試圖用肉體的疼痛來抵消內心的劇痛。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空洞。

  「水神師父說,我是一顆棋子。我之前不信,可現在我信了。」

  「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什麼都信了。」

  「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他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盛滿了絕望和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之前水神師父和韓小姐要我的血,是為了你,對嗎?」

  「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是為了虞家那個……活不過二十五歲的後人吧。」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我都願意。」

  虞歌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因為鍾曉滿的痛苦而有半分動搖。

  「我要你和他換血。」

  她冷酷地說道,「你體內的鐘家血脈,可以破掉虞家的詛咒,讓他活下去。」

  鍾曉滿怔住了。

  他想過虞歌會恨他,會想殺了他,甚至會用最痛苦的方式折磨他。

  他唯獨沒有想到,她的要求,竟是這個。

  在她的眼裡,自己甚至不是一個該被憎恨的人,只是一個……裝滿了有用血液的容器。

  一個移動的血包。

  漫長的死寂後,鍾曉滿忽然笑了,那笑聲低沉而壓抑,充滿了無盡的悲涼。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我答應你。」

  他看著虞歌,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什麼時候換?現在嗎?只要你說,我隨時可以。」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把自己的身體完全敞開,任由她處置。

  「或者,你現在就要我這條命,也一併拿去。能讓你心裡的恨意消減一分,就當我……還了你。」

  虞歌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命,我當然會要。」

  「但不是現在。你這條命,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等向晚的身體養好,我會通知你。」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如同青煙一般,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韓妍希也被這壓抑到極致的場面驚得半天說不出話,她看了看鐘曉滿,張了嘴,最後只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我……我先走了。地上那人,符咒失效後自己會醒,沒有記憶,你看著編吧。」

  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砰。」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鍾曉滿僵硬地站在原地,許久,他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蜷縮成一團,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寂靜的房間裡,先是傳來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繼而,轉為一聲悲愴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裡,滿是自嘲和荒唐。

  原來,他這條命,還有「最大的價值」。

  原來,他連求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韓妍希回到林硯房間時,那股子壓抑到骨子裡的寒意還沒徹底散去。

  鍾曉滿蜷縮在地上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不上不下。

  那不是母子,那是債主和孽障。

  林硯正悠閒地煮著水,沸騰的水汽模糊了他淡然的眉眼。

  「他答應了。」

  韓妍希的聲音有些乾澀,「換血的事,他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補充了一句:「他……比我想像的要乾脆。

  我以為他會崩潰,或者提些條件,但他什麼都沒說。」

  「哦?」林硯將滾水衝入茶壺,茶葉在水中翻騰舒展,香氣四溢。

  「你覺得他是心甘情願,為了所謂的親情和贖罪?」

  韓妍希一怔。

  「難道不是嗎?他看起來很痛苦,像是徹底絕望了。」

  「絕望的人,要麼等死,要麼……就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林硯將一杯茶推到她面前,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不是傻子。

  面對虞歌那種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母親』,反抗和掙扎只會招來更殘忍的對待。

  痛快地答應,還能換一個『有用』的名頭,讓他多活幾天。」

  林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一個在鍾家那種地方,被當成容器養了十八年都沒瘋掉的人,你真當他是只小白兔?

  鍾家不給他活路,虞家也只想榨乾他最後一滴血。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本來就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狼崽子。」

  韓妍希聽得心頭一凜。

  她忽然明白,鍾曉滿那看似解脫的平靜之下,藏著的是何等瘋狂的念頭。

  他答應得越爽快,心裡的算計就越深。

  「師父,您的意思是,他會脫離掌控?」

  「他從來就沒被真正掌控過。」

  林硯淡淡道,「等著看吧,這齣戲,他這個『祭品』,說不定才是主角。」

  林硯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行了,他的事暫時放一邊。酆都入口那邊怎麼樣了?」

  韓妍希立刻收斂心神,匯報導:「入口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我估計最多四十八小時,就會徹底洞開。」

  「嗯。」林硯對此並不意外,「正好,你去找一趟陳科長。」

  「找他做什麼?」

  「告訴他,準備搞事,搞大點。」

  林硯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水渾了,才好摸魚。」

  韓妍希:「……」

  她就知道。她這位師父,從來都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

  陳科長這邊,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陳科長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正對著地圖抓耳撓腮。

  韓妍希推門而入,帶進一股清冽的寒風。

  「陳科長。」

  「小韓!怎麼樣,水神大人那邊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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